沈怀瑾愣了一瞬。
“她应该在家，怎么了？”
我妈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止不住的颤音。
“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在山谷下发现了一个女孩，疑似是姜辞。”
“我怕啊...我怕...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的手机也打不通....”
我听见我妈语气里藏不住的害怕，鼻子也猛地酸涩。
我爸妈老来得女，平时连厨房都不让我近。
我想抢过手机告诉我妈，我在这里。
你别怕。
但是我的手只是穿过沈怀瑾的手机。
我顿时感到一股无力感。
沈怀瑾也被吓了一下，想到我一直没回消息的页面，也有点心慌。
季柠低着头吃饭补充。
“我记得姜辞当时好像手机就是快没电了。”
沈怀瑾面色有点缓和，当下还是安慰我妈。
“阿姨，姜辞在家好好的，你别担心，就是手机没电了。”
“她就是闹脾气，你别害怕，我看着她呢。”
我飘在沈怀瑾旁边，听见这句话忽然想到刚谈恋爱的时候。
我爸妈吵架，我回去劝架，沈怀瑾害怕我受伤。
一个人在楼梯上坐了整整一晚。
昏黄的灯把少年的影子映射在泛黄的墙上。
当时沈怀瑾也是拍了拍我的背，轻声：
“别害怕，我看着你呢。”
我妈哭着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沈怀瑾挂断电话后，立马给我打了个电话。
一声，两声....
直到英文说出来，我也没接。
季柠看过来。
“发生什么了？”
沈怀瑾心里愈发的烦躁，猛地踹了一下桌角。
“姜辞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她妈妈都打到我这里了。”
“她就算闹脾气也不是这样闹，真是被我惯坏了！”
说完，他就立马起身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感觉。
“回家，我倒要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
我飘在他旁边，他回去会发现我不在吗？
会发现我已经死了吗？
一路上沈怀瑾连闯了几个红灯。
到家后踹开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大声质问。
“姜辞，我知道你在家，快出来！”
“你再不出来你就永远别想和我结婚领证了。”
空旷的房间只荡出沈怀瑾的回声。
我听见这话，只知道沈怀瑾的愿望实现了。
我真的永远不能和他领证结婚了。
季柠站在一旁，像是恍然大悟。
“是不是阿辞知道我们领证后生气了？直接藏起来了。”
沈怀瑾紧皱着眉，像是在思考这个理由的可行性。
“应该是，她最喜欢这样。”
我苦笑一声，心里泛出涩。
沈怀瑾又这样想我。
沈怀瑾跑上主卧，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刚想给我打电话，身后季柠的一声惊呼，他转过身。
合照的玻璃碎在地上，散的到处都是。
我下意识想接住，却无济于事。
她眼眶发红，有点害怕。
“我是不是把你们最重要的照片给摔碎了？对不起，我没拿稳...”
“阿辞又要生我气了。”
沈怀瑾摇了摇头，把季柠拉到沙发上给她包扎。
“不会，那照片也就她当成个宝，我也不知道她在意那个干什么。”
我捏紧拳头，心像是喘不过气。
我在意干什么?
那张照片是我们恋爱1000天去国外知名恋爱画家帮我们画的。
而那个画家去年就去世了。
我飘在一旁亲眼看见地上的碎片被沈怀瑾扔进垃圾桶。
看见他不在意的表情，我才真正感觉这场感情结束了。
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