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婉凝坐在我对面，似乎仍旧觉得一杯姜茶就能把今天翻过去。
“阿屿想签公司，节目组缺个能上热搜的话题。”她皱着眉解释，“我本来已经把邀约推了。导演下午突然打电话，说阿屿已经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情绪崩溃不肯走。我想着录完这一段，把七年前的事结了，以后大家都清净。”
“所以你知道我不同意，还是去了。”
“情况临时变了。”
“变到连发条微信都来不及？”
周婉凝的眉头皱得更深。
“我要是提前说，你会答应吗？”
“不会。”
“所以我没发。”
她说得很轻，甚至带着一点理直气壮。
我却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没想到我会难过。
她只是算准了，先斩后奏，再回来哄，比提前跟我商量省事。
周婉凝把姜茶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次是我没处理好。你生气可以，但别太上纲上线。”
“婚宴已经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酒店退了，婚庆停了，摄影跟妆也取消了。”
她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沈知远，我就录了几个小时节目，你把婚都退了？”
“嗯。”
“因为程屿？”
“因为你。”
我看着她，“答应我不去的是你，最后站到他面前的人也是你。程屿跟我没有关系，我要找的人当然是你。”
周婉凝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她沉默片刻，起身去拿外套。
“你现在不冷静。明天再说。”
“明天下午搬家公司来。”
她回头看我。
“你还要搬家？”
“嗯。”
“我们在一起五年。”
她盯着我，声音沉下来。
“你舍得？”
我看着她，没说话。
有些问题，一旦回答，就像还在讨价还价。
周婉凝站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
我打开行李箱，把阳台上的衣服也收了进去。
五年的东西，一晚上收不完。
但没关系。
至少我已经知道，该从哪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