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儿，反倒笑出了声。
“让？”
“我筹备半年的婚礼，我挑的婚纱，我付的钱。”
“现在，你让我让？”
陆景珩沉下脸：
“沈知微，你闹够了没有？念薇病着呢，你非要跟她争这一场婚礼？”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盯着他。
七年了，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一个人。
我站起来，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满桌的汤水菜饭，劈头盖脸砸了他们俩一身。
宋念薇尖叫着往后躲。
陆景珩脸色铁青：“沈知微，你疯了？！”
我没有回头。
大步走了出去。
2
我打车回了我们准备当婚房的那套房子。
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了。
我的东西，被扔得满楼道都是。
衣服、书、化妆品，全瘫在地上，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有几件还被踩出了鞋印。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想捡起来。
门从里面开了。
宋念薇站在门口。
她正在试穿我半年前定下的那件婚纱，裙摆拖在地上。
“知微姐，你回来啦。”
我没抬头，继续捡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谁扔的？”
“哦，是景珩哥。”她语气轻快，“他说你的东西占地方，就让人清出来了。你也知道，我要住进来，得腾地方。”
我攥紧了手里一件被踩脏的大衣。
她低头看了一眼，捂着嘴，“对不起啊知微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是不要的旧东西……”
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这些垃圾脏了她的婚纱。
我站起来，走进去。
客厅里，墙上的合照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景珩和宋念薇的结婚照。
两个人头靠着头，笑得刺眼。
陆景珩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我那件还没拆封的敬酒服。
“你回来得正好。”他把敬酒服往地上一扔，“这件尺寸不合适，念薇穿不上。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扔了。”
我看着那件敬酒服落在地上。
“陆景珩，我们还没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他皱眉，“我和念薇结婚证都领了，你还想说什么？”
“这房子，首付是我掏的。公司，是我陪你一点一点撑起来的。”
他冷笑了一声。
“沈知微，你张嘴闭嘴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哪来的？”
“这七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你一个没背景没工作的，哪来的钱？”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陆景珩，这七年，公司从注册到现在，拿下每一个项目、熬过每一次难关，哪一样不是我在后面顶着？”
“没有我，就凭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脸色瞬间变了。
“沈知微！我好歹是名校毕业，你连大学都没念完，你凭什么说我没本事？”
“你真以为，这公司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明天，你就给我从公司滚蛋！我倒要看看，没了你，公司是不是就黄了！”
宋念薇适时地挽住他，柔声道：“景珩，别生气。知微姐就是心里有气，说几句气话。”
她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
“知微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我真的没几天了。我就想在走之前，当一次新娘，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