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大殿上听圣旨那天，我觉得顶多是流放三千里。
结果太监尖着嗓子念："封西凉质子楚风眠为驸马，三日后与长宁公主大婚。"
满朝炸了。
我一个来送死的人质，活着就不错了，现在还要娶皇帝亲闺女？
看着龙椅上那张老脸，我突然明白了——
这狗皇帝不是要招驸马。
他是想看我怎么死。
【第一章】
初秋的长安城，热得要命。
我跪在太和殿的汉白玉地砖上，膝盖磕得生疼，脑门上的汗一滴滴砸下来，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殿内死寂。
文武百官站成两排，眼神往我身上飘，像在看一具等着下葬的尸体。
我叫楚风眠，西凉王世子，今年二十二，三天前被我爹一脚踹上马车，送进长安当人质。
临走时他拍我肩膀："儿啊，别怕，去了长安就当旅游。"
我信了。
结果马车刚进城门，礼部的人就把我拎进宫，连口水都没喝上，直接按着脑袋跪这儿了。
"宣旨。"
龙椅上，当今圣上端起茶盏，眼皮耷拉着，像条晒太阳的老狗。
太监尖着嗓子展开圣旨，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腔调听得我头皮发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脑子嗡嗡响。
该来的终于来了。
西凉这些年跟大齐打得火热，边境摩擦没断过。我爹占了人家三座城，皇帝咽不下这口气，非要个质子过来压着。
说白了，就是拿我的命威胁我爹老实点。
我做好心理建设了——无非是削爵位、软禁冷宫、或者直接发配边疆挖煤。
反正都是慢慢熬，熬到我爹退兵，我就能回家。
"……封西凉质子楚风眠为驸马，与长宁公主赐婚，三日后大婚。钦此。"
我愣了。
脑子短路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驸马？
我？
娶公主？
殿内炸了。
"陛下三思！"
"此事万万不可！"
"长宁公主金枝玉叶，岂能下嫁异族质子？"
几个御史跳出来，唾沫星子喷得太监脸上都是水。
我跪在地上，感觉膝盖骨要裂了。
不是……这什么剧本？
我一个来送死的，怎么还能娶公主？
这不合理啊！
"够了。"
龙椅上，皇帝放下茶盏，眼皮抬起来，眼神冷得像刀子。
"朕的女儿，朕做主。"
一句话，殿内鸦雀无声。
我脑子嗡嗡响，拼命想理清楚逻辑——
西凉跟大齐打仗，我被送来当人质，皇帝恨我爹，肯定也恨我。
但他不杀我，反而让我娶公主？
这……
除非——
他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新房。
我脊背一凉。
对了，长宁公主。
我听说过这位。
大齐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贤淑，是京城所有纨绔心里的白月光。
但关键是——
她体弱多病，常年吃药，太医说活不过二十五。
今年她正好二十三。
我懂了。
狗皇帝这是要让我娶个病秧子，等她一蹬腿，我就能顺理成章地陪葬。
名义上是驸马，实际上是陪葬品。
高，实在是高。
我额头青筋直跳，想站起来骂街，但膝盖跪麻了，动不了。
"楚世子，还不谢恩？"
太监尖着嗓子催。
我咬牙，脑子飞快转——
现在拒婚，那就是抗旨，当场砍头。
答应下来，至少还能多活三天。
三天时间，够我想办法跑路了。
"臣……叩谢皇恩。"
我磕了个头，脑门砸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退朝。"
皇帝起身，袖子一甩，走了。
百官散了一大半，剩下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发软,差点栽倒。
"楚世子，这边请。"
一个小太监凑过来，笑得谄媚："奴婢带您去驸马府。"
驸马府。
这三个字听得我胃里直翻腾。
我跟着他出了太和殿，脑子还在嗡嗡响。
怎么办？
三天后大婚，我总不能真娶吧？
娶了就是等死。
不娶……也是死。
我越想越慌，脚下一个踉跄，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对不……"
话没说完，我抬头,愣住了。
眼前站着个女人,一身素白长裙,腰细得像能掐断,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没什么血色。
但那双眼睛——
黑得发亮,盯着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就是楚风眠？"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我下意识点头。
"我是长宁。"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是……我要娶的公主？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婚，怕是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
【第二章】
驸马府在皇城东侧，占地不小，但冷清得吓人。
我跟着小太监进了府，一路上连个下人都没见着，院子里落叶堆了一层，风一吹，呼啦啦响。
"楚世子，您先歇着，晚膳奴婢会送来。"
小太监说完就跑了，像怕我吃了他。
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坟地。
这驸马府，分明就是个冷宫。
我推开房门，屋里摆设简单，床榻、桌椅、一盏油灯，连个暖炉都没有。
我坐在床边，脑子飞快转。
三天时间，我得想办法跑路。
但问题是——
皇城守卫森严，我一个外来的质子，想溜出去比登天还难。
而且就算跑出去了，能去哪儿？
回西凉？
那不是坑我爹吗？皇帝肯定会以此为由出兵。
我越想越烦，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结果是凉的，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愣住。
长宁公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食盒,脸色还是那么白,像鬼一样。
"你……怎么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来。
她没说话,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碟小菜和一碗粥。
"吃吧。"
她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我看着那碗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亲自送的？"
"嗯。"
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她停下，回头看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你……知道这婚事是怎么回事吗？"
我试探着问。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碗粥，脑子一片混乱。
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皇帝想让我陪葬？
还是知道这婚事就是个笑话？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我吃得心不在焉。
长宁公主……
她到底是什么人？
---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圣旨、赐婚、长宁公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皇帝真想让我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非要搞这么复杂的套路？
而且长宁公主……
她明明知道这婚事的内情，为什么还亲自给我送饭？
我想不通，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结果刚迷糊过去，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床边的烛台，冲到门口。
门开了。
长宁公主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包袱。
"你……又来干什么？"
我愣住。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跟我走。"
"什么？"
"跟我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坚定，"离开长安。"
我脑子短路了三秒。
"你……你说什么？"
"我说，跟我走，"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再不走，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在做梦。
长宁公主……
要带我跑路？
"你疯了吗？"
我脱口而出，"你是公主，你跑什么？"
"因为我不想嫁。"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住。
她不想嫁？
"可是……"
"没时间解释了，"她打断我，把包袱塞进我怀里，"拿着，里面有盘缠和路引，城门守卫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袱，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这什么情况？
我一个质子，被公主拉着跑路？
"等等，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抬头问。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也想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突然明白了。
她也是棋子。
皇帝的棋子。
"走吧。"
她转身，朝院子外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
跟她走，可能是个陷阱。
不跟她走，三天后我就得娶她，然后等死。
我咬牙，跟了上去。
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
【第三章】
长安城的夜很静。
我跟着长宁公主穿过几条小巷，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得清脆。
她走得很快，裙摆扫过地面，卷起一片灰尘。
我背着包袱跟在后面，脑子还在嗡嗡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
我小声叫她。
"别叫我公主。"
她头也不回，"叫我长宁。"
"哦……长宁，"我换了个称呼，"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开长安。"
她说得很简单，但我听出了一丝决绝。
"离开长安去哪儿？"
"不知道。"
她停下，回头看我，眼神很认真，"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不忍心。
她明明是公主，金枝玉叶，却像个逃命的犯人。
"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问。
"想清楚了。"
她点头，转身继续走。
我跟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为什么要逃？
皇帝知道吗？
如果被抓回来，会怎么样？
我越想越心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
城门到了。
守卫站在两侧，手里拎着长矛，眼神警惕。
长宁公主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其中一个守卫。
那守卫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立刻让开了路。
"走。"
长宁公主拉着我穿过城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心里松了口气。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现在去哪儿？"
我问。
"先找个地方歇脚。"
她说完，朝城外的树林走去。
我跟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毕竟这么偏僻的地方，埋个人也没人知道。
"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回头，看着我。
"没……没什么。"
我赶紧摆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我心里一暖。
"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我松了口气，跟上她。
---
树林里很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长宁公主找了块平地，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布铺在地上，坐了下来。
"坐。"
她拍了拍身边。
我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饿吗？"
她问。
"还行。"
我摇头。
"那就睡吧，"她说完,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赶路。"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明明是公主，却像个落魄的逃犯。
而我……
一个质子，被她拉着跑路。
这算什么？
私奔吗？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立刻摇头把它甩掉。
不对，这不是私奔。
这是逃命。
---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长宁公主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干饼，慢慢啃着。
"醒了？"
她看着我。
"嗯。"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吃点东西，"她把另一个干饼递给我,"吃完我们就走。"
我接过干饼，咬了一口，硬得差点崩掉我的牙。
"这……能吃吗？"
我怀疑地看着手里的干饼。
"能。"
她说得很肯定。
我勉强咽下去,感觉喉咙像被砂纸刮过。
"你以前……吃过这个？"
我问。
"嗯。"
她点头，眼神有点飘忽，"小时候偷跑出宫，带的就是这个。"
我愣住。
她小时候就想跑？
"后来呢？"
"后来被抓回去了，"她说得很平静，"关了三个月，不许出寝殿。"
我听得心里一沉。
"那你现在……"
"现在不一样，"她打断我，眼神变得坚定，"这次我不会被抓回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明明是公主，却活得像个囚犯。
---
吃完干饼，我们继续赶路。
长宁公主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
"进去买点东西。"
长宁公主说。
我点头，跟着她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街道两边摆着各种摊位，卖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长宁公主在一个卖布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匹粗布。
"买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
"做衣服。"
她说得很理所当然。
我愣住。
"你会做衣服？"
"会一点。"
她点头，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跟着她继续往前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逃下去吗？
"长宁。"
我叫住她。
"嗯？"
"你……有计划吗？"
我问。
"什么计划？"
"就是……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停下，回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走一步看一步。"
这回答听得我心里发慌。
"可是……"
"楚风眠，"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拖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但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这算什么？
生死之交？
---
【第四章】
我们在镇子里找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
掌柜的是个胖子，眼睛小得像绿豆，看到长宁公主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客官，您这是……带夫人出来游玩？"
他笑得谄媚。
我还没说话，长宁公主就开口了："嗯，新婚。"
我愣住。
新婚？
掌柜的更兴奋了，拍着大腿："哎呀，恭喜恭喜！来来来，给二位安排最好的房间！"
他说完，招呼小二带我们上楼。
我跟着长宁公主进了房间，关上门,立刻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是新婚？"
"方便。"
她说得很简单。
"方便什么？"
"方便掩人耳目，"她看着我，"我们现在是逃犯，身份越简单越好。"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先休息几天，然后继续往南走。"
"往南？去哪儿？"
"不知道。"
她说得很轻松，但我听出了一丝疲惫。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有点心疼。
她明明是公主，却要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长宁。"
我走到她身边。
"嗯？"
"你……后悔吗？"
她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不后悔。"
"可是……"
"楚风眠，"她打断我，声音很轻，"如果留在长安，我会死。嫁给你，你也会死。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把。"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说得对。
留在长安，我们都是死路一条。
"那就赌吧。"
我说。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我心里一暖。
---
接下来几天，我们一直待在客栈里。
长宁公主每天都在做衣服，针线穿梭，动作很熟练。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什么？"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
"没……没什么。"
我赶紧移开视线。
她笑了笑，继续低头做衣服。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莫名有点慌。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
心动？
不对不对。
我赶紧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怎么可能？
我们才认识几天，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不可能喜欢上她。
绝对不可能。
---
第五天的时候，长宁公主把做好的衣服递给我。
"试试。"
我接过衣服，是一套粗布长衫，颜色是灰色的，很普通。
我换上衣服，照了照铜镜，感觉自己像个落魄书生。
"怎么样？"
长宁公主问。
"还行。"
我点头。
"那就好，"她说完,转身拿起另一套衣服,"我去换衣服。"
她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我坐在椅子上，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脸有点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长宁公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我抬头，愣住。
她换了一身粗布裙子，颜色是浅蓝色的，腰间系了根布带，头发也简单地梳成了发髻。
整个人看起来……很普通。
但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美。
"怎么样？"
她问。
"好看。"
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走吧。"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我跟着她，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她脸红了。
真的脸红了。
我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
【第五章】
离开客栈后，我们继续往南走。
路上遇到了几个商队，长宁公主花钱搭了个便车，跟着他们一起走。
商队的人很热情，看到我们的时候，都以为我们是新婚夫妻，纷纷祝福。
我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宁公主倒是很淡定，笑着跟他们聊天，像个普通的农家女。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她跟那些人说笑，心里莫名有点恍惚。
她明明是公主，却能这么自然地融入这些人中间。
"楚郎，发什么呆呢？"
长宁公主突然回头，看着我。
楚郎？
我愣住。
"啊……没什么。"
我赶紧摇头。
她笑了笑，继续跟那些人聊天。
我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叫我楚郎。
这称呼……听起来还挺顺耳。
---
商队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叫云州的地方。
云州是个大城,比长安小,但也很繁华。
我们跟商队道别,在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
"接下来去哪儿？"
我问长宁公主。
"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她说，"观察一下情况。"
我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云州城里到处转悠,熟悉地形。
长宁公主很谨慎,每次出门都会换不同的衣服,避免引人注意。
我跟着她,渐渐也学会了如何低调行事。
有一天，我们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官兵办案！"
一队官兵冲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家挨户地问。
我和长宁公主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走。"
她拉着我往小巷里钻。
我们躲在一个墙角，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找到他们，重重有赏！"
官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长宁公主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嵌进我的手心，但她脸色很平静。
官兵在巷子口停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我屏住呼吸,感觉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官兵走了。
我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他们在找我们。"
长宁公主说。
"嗯。"
我点头，"看来皇帝已经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她看着我,眼神坚定,"不能停。"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明明这么瘦弱,却比我还坚强。
---
当天晚上,我们收拾行李,准备连夜离开云州。
就在我们要出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队官兵冲进来，手里拿着刀剑，把我们团团围住。
"别动！"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凶。
"你们就是长安来的逃犯？"
他盯着我们，眼神冰冷。
我和长宁公主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完了。
被抓了。
"大人，"长宁公主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不是逃犯。"
"不是逃犯？"
疤脸男人冷笑，"那你们为什么要躲？"
"我们……"
"够了，"疤脸男人打断她，"把他们带走。"
官兵冲上来，抓住我们的手臂。
我想反抗，但被按住了。
长宁公主也被控制住,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我们被押出客栈，街上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我低着头，心里一片灰暗。
完了。
真的完了。
---
【第六章】
牢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
我和长宁公主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坐在稻草堆上，谁也没说话。
"对不起。"
长宁公主突然开口。
"对不起什么？"
我抬头看她。
"连累你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别说傻话，"我说，"是我自己选择跟你走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打断她，"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
她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楚风眠……"
"怎么了？"
"如果……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她看着我,声音颤抖，"你会恨我吗？"
我看着她，心里一揪。
"不会。"
我说得很坚定。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第一次看到她哭。
之前不管多难，她都没哭过。
但现在……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
我说。
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我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安慰她。
她趴在我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我抱着她，心里突然很平静。
如果真的要死，能陪着她，好像也不错。
---
第二天，疤脸男人来了。
"你们俩，跟我走。"
他说。
我和长宁公主被押出牢房，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疤脸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这是你们吧？"
他把画像拍在桌上。
我看了一眼，是我和长宁公主的画像，画得很逼真。
"大人，"长宁公主开口，"我们真的不是逃犯。"
"那你们是什么人？"
疤脸男人冷笑。
"我们……"
"算了，不用解释了，"疤脸男人打断她，"长安已经下了通缉令，抓到你们，我能升官发财。"
他说完，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
我突然开口。
疤脸男人回头看我。
"大人，如果我说，我们可以给你更多，你愿意放我们走吗？"
我问。
疤脸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贪婪。
"更多？多少？"
"一千两黄金。"
我说。
疤脸男人眼睛一亮。
"你们有这么多钱？"
"有，"我点头，"但需要时间去取。"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长宁公主，又看了看我。
"好，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他说，"三天后，如果拿不出钱，你们就等着上刑场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
"楚风眠，"长宁公主看着我，"你哪来的一千两黄金？"
"没有。"
我摇头。
"那你……"
"先拖三天再说，"我说，"三天时间，够我们想办法逃出去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楚风眠，我发现你还挺聪明的。"
"那当然。"
我得意地笑了笑。
---
接下来三天，我们一直在想办法逃出去。
牢房守卫很严，白天有人看着，晚上也有人巡逻。
我观察了几天，发现只有深夜的时候，守卫会松懈一点。
"今晚动手。"
我对长宁公主说。
"怎么做？"
"我有办法。"
我掏出一根从稻草里抽出来的铁丝，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能行吗？"
她怀疑地看着我。
"试试呗。"
我笑了笑。
---
深夜，牢房里一片寂静。
我趴在门边，用铁丝捅锁。
捅了半天，锁纹丝不动。
"怎么样？"
长宁公主小声问。
"再等等……"
我额头全是汗。
就在这时，锁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我愣住。
"开了？"
长宁公主也愣住。
"开了！"
我激动地小声说。
我们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牢房。
走廊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墙上摇晃。
我们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几个牢房，里面关着其他犯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呻吟。
"快走。"
我拉着长宁公主，加快脚步。
就在我们快到出口的时候，一个守卫突然转过身来。
"什么人？"
他大喊。
完了。
我心里一沉。
长宁公主突然冲上去，一脚踢在守卫的裆部。
守卫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倒下了。
我愣住。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长宁公主拉着我往外跑。
我跟着她，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她……她居然会这招？
---
【第七章】
我们冲出牢房，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晃。
"快跑！"
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声。
我和长宁公主拼命往前跑，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得震天响。
"这边！"
长宁公主拉着我钻进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都是高墙，我们在里面穿梭，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
我喘着气说。
"再坚持一下！"
长宁公主说。
我们跑到巷子尽头，前面是一堵墙。
"完了，死路。"
我说。
"不是死路。"
长宁公主说完，突然助跑，一脚踩在墙上，借力翻了过去。
我愣住。
她……她还会轻功？
"快上来！"
墙那边传来她的声音。
我咬牙，学着她的样子，助跑、踩墙、翻身。
结果翻到一半，脚一滑，整个人摔了下来。
"哎哟……"
我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楚风眠！"
长宁公主从墙那边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
我挣扎着爬起来。
就在这时，守卫冲进了巷子。
"在那儿！"
他们大喊。
我心里一慌,再次助跑,这次终于翻过了墙。
"走！"
长宁公主拉着我继续跑。
我们跑过几条街,钻进一片树林,终于甩掉了追兵。
我靠着树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怎么还会轻功？"
我问。
"小时候学的，"她说,"宫里的侍卫教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越来越神秘。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问。
她想了想，笑了。
"很多。"
---
我们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赶路。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子。
村子很破，只有几户人家，看起来很穷。
"先在这里歇一晚。"
长宁公主说。
我们找了户人家，敲开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腰弯得像虾米。
"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能借宿一晚吗？"
长宁公主问。
老婆婆打量着我们，犹豫了一下，点头。
"进来吧。"
我们进了屋，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你们坐，"老婆婆说，"我去烧点水。"
"谢谢老人家。"
长宁公主说。
老婆婆进了厨房，我和长宁公主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
"楚风眠。"
长宁公主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逃下去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能。"
我还是说了。
"真的？"
"真的。"
我点头。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骗子。"
"我没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
她说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我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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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端着两碗热水出来。
"喝点水暖暖身子。"
她说。
"谢谢老人家。"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老人家，您一个人住吗？"
长宁公主问。
"嗯，"老婆婆点头，"我儿子去年死了，儿媳妇改嫁了，就剩我一个人。"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悲凉。
"对不起。"
长宁公主说。
"没事，"老婆婆摆手，"人老了，总要习惯孤独。"
她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我和长宁公主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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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婆婆给我们做了顿饭。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吃得很香。
"老人家，您的手艺真好。"
长宁公主说。
"哪里哪里，"老婆婆笑了，"你们能吃饱就好。"
吃完饭，老婆婆把床让给我们，自己去厨房打地铺。
"老人家，这怎么好意思……"
我说。
"没事，你们是客人，"老婆婆说，"好好休息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和长宁公主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楚风眠。"
长宁公主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逃不掉了，你会后悔吗？"
她看着我。
我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不会。"
"真的？"
"真的。"
我点头。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楚风眠，"她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
她……她说什么？
喜欢我？
"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她打断我，"但我就是想告诉你。"
我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喜欢我。
长宁公主喜欢我。
"我……"
"你不用回答，"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长宁。"
我叫她。
"嗯？"
"我也喜欢你。"
我说。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真的。"
我点头。
她笑了，那笑容很灿烂。
我也笑了。
然后，我们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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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长宁公主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昨晚的事情像做梦一样。
但那不是梦。
是真的。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村子。
阳光洒在田野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楚风眠。"
身后传来长宁公主的声音。
我转身，她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问。
"睡不着。"
她说。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
我试探着问。
"留在这里？"
"嗯，"我点头，"这里很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找到。"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打断她，"但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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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定留在村子里。
老婆婆很高兴，说可以让我们住下，帮她干点农活就行。
我和长宁公主在村子里安顿下来,每天帮老婆婆种地、打水、做饭。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充实。
有时候，我会看着长宁公主在田里劳作，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明明是公主，却能这么自然地融入这种生活。
"楚风眠，发什么呆呢？"
她突然回头，看着我。
"没什么。"
我笑了笑。
"快来帮忙，这块地还没翻完。"
她说。
"来了。"
我走过去，拿起锄头，跟她一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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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在村子里住了快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们从来没提过长安，也没提过过去。
就像两个普通的农民,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有一天，村子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官服，手里拿着画像，挨家挨户地问。
我和长宁公主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他们找到这里了。"
长宁公主说。
"嗯。"
我点头。
"我们怎么办？"
"走。"
我说。
"去哪儿？"
"不知道，"我看着她，"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点头。
我们收拾行李，准备连夜离开。
老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眶有点红。
"你们……要走了？"
"嗯，"我说，"对不起，老人家，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老婆婆摆手，"你们要小心。"
"谢谢。"
长宁公主说。
我们离开村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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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们又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这次，我们更加小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观察几天，确认安全了才敢住下。
但不管我们躲到哪里，官兵总能找到我们。
有一次,我们躲在一个山洞里，结果第二天就被包围了。
我们拼命逃，差点被抓。
"楚风眠，"长宁公主喘着气说，"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
我说。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她，心里很无力。
我们已经逃了这么久，但好像永远逃不掉。
"要不……我们回去吧。"
长宁公主突然说。
"回去？"
我愣住。
"嗯，"她点头，"与其这样逃下去，不如回去面对。"
"可是回去……"
"我知道，"她打断我，"回去可能会死，但至少……我们可以死得有尊严。"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说得对。
这样逃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抓。
与其这样，不如回去面对。
"好。"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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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定回长安。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躲藏，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路上。
路上遇到官兵，我们也不跑，直接走过去。
奇怪的是，那些官兵看到我们，却没有抓我们。
反而让开了路。
"怎么回事？"
我问长宁公主。
"不知道。"
她摇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心里越来越疑惑。
终于，我们到了长安城门。
城门口站着一队官兵，领头的是个熟悉的身影。
疤脸男人。
"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说。
"你……"
"别紧张，"他摆手，"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问。
"带你们进宫。"
他说。
"进宫？"
"嗯，"他点头，"皇上要见你们。"
我和长宁公主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皇帝要见我们？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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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带进皇宫，一路上没有人为难我们。
甚至连镣铐都没戴。
这让我更加疑惑。
终于，我们到了太和殿。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皇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跪下。"
疤脸男人说。
我和长宁公主跪下。
"抬起头。"
皇帝说。
我们抬头，看着龙椅上的老人。
他还是那副样子，眼皮耷拉着，像条晒太阳的老狗。
"你们跑了一个月，累了吧？"
他突然笑了。
我愣住。
他……他在笑？
"朕知道你们跑不远，"他说，"所以没派人全力追捕。"
"陛下……"
长宁公主开口。
"别说话，"皇帝打断她，"听朕说完。"
他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长宁，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你嫁给他吗？"
他指着我。
长宁公主摇头。
"因为朕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逃，"他说，"结果你真的逃了，还带着他一起。"
他说完，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我脊背发凉。
"陛下，"我开口，"您到底想干什么？"
"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朕想让你们活着。"
我愣住。
"什么？"
"朕说，朕想让你们活着，"他重复了一遍，"但前提是，你们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长宁公主问。
"回去完婚，"他说，"然后老老实实待在长安，不许再逃。"
我和长宁公主对视一眼。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我问。
"不答应？"
皇帝冷笑，"那朕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他说完，转身回到龙椅上。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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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们被关在驸马府，三天时间，谁也没来打扰我们。
我和长宁公主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你怎么想？"
我问她。
"我不知道。"
她摇头。
"如果答应他，我们就要永远留在长安，"我说，"如果不答应，我们可能会死。"
"那你想怎么办？"
她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看，我们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
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楚风眠，你知道吗，"她说，"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逃出长安。"
"什么？"
我愣住。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说，"想知道，如果不是公主，我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说完，笑了。
"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那种生活很累，但也很快乐，"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因为有你在。"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长宁……"
"楚风眠，我们答应他吧，"她说，"留在长安，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好。"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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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们向皇帝表达了答案。
皇帝很满意，立刻下令准备婚礼。
七天后，我们在太和殿完婚。
满朝文武都来了，看着我们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我看着长宁公主，她也看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虽然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但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礼成！"
司仪大喊。
殿内响起一片掌声。
我拉着长宁公主的手，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楚风眠。"
她突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我看着她，笑了。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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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驸马府。
府里已经焕然一新，下人、摆设、一应俱全。
我和长宁公主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红灯笼。
"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说。
"是啊。"
我点头。
"楚风眠，"她突然转身，看着我，"你说，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能。"
我说得很坚定。
她笑了。
"骗子。"
"我没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
她说完，笑了。
我也笑了。
然后，我把她抱进怀里。
"长宁，"我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也是。"
她说。
我们就这样抱着，看着满院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虽然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但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而且，我们会一直一起下去。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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