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休我那天，说我一个商户庶女高攀了他。
我笑了。
装穷嫁他三年，倒贴十万两嫁妆，帮他填窟窿、养小妾、打点官场。他嫌我出身低。
行。我当场掏账本算账，扔下和离书走人。
第二天，我找上他皇叔：“娶我，我帮你弄死你侄子。”
摄政王翻完我手里的证据，笑了：“成交。”
婚礼上萧景琰跪在地上磕头喊我“皇婶”。我嗑着瓜子扔了个红包：“乖，下次别来了。”
后来他知道我是江南首富独女，当场呕血。
我：“你以为我高攀？是我扶贫工作没做好。”
1 第一章 当众休妻，我当场算账
大梁王朝，京城晋王府，正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混合脂粉气的味道，闻着就让人犯恶心。
我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翘着二郎腿，姿势相当不雅。
对面站着的男人，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大梁朝最年轻的王爷，晋王萧景琰。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惜，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和愚蠢。
在他身边，贴着一个柔弱无骨的白莲女子，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眼角还挂着两滴没干透的泪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清辞！”
萧景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我的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旁边的小丫鬟翠儿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着我的裙角，小声说：“王妃，王爷发火了，您快解释啊。”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我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侍卫摸了一把，然后这侍卫第二天就出现在我寝殿门口？还是解释我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府去给那个侍卫送伤药？真是笑话。
萧景琰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狠狠摔在我面前的地上。纸张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你的贴身侍女青禾的供词！还有那侍卫赵三的画押！”萧景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我脸上，“青禾说你与赵三私通多年，甚至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装傻充愣骗取本王的信任！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柳如烟适时凑过来，用帕子捂着嘴，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王爷息怒，姐姐也是被逼无奈……毕竟姐姐出身低微，进了王府三年都没能怀上子嗣，心里着急也是有的。”
她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出身低微？呵。
我放下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没哭，没闹，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我只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你脑子里的水，够养一池锦鲤了吧？”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萧景琰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给他端茶倒水的沈清辞，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你说什么？”他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蠢。”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青禾跟了我五年，她的性格我最清楚。她是个结巴，紧张的时候连‘我’字都说不全，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流畅的供词？还有那个赵三，上个月才因为偷鸡摸狗被你打发去马厩喂马，他哪来的胆子爬墙进后院？就算有，他凭什么让你的人当场抓住？凭他运气好？”
我走到那张供词前，弯腰捡起一张，展开给他看。
“你看这字迹，工整秀丽，用的是松烟墨。而赵三是文盲，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还写得歪歪扭扭。这画押的指印，颜色鲜红，显然是新按上去的。真正的画押，要经过验尸官或捕快的见证，会有专门的印泥和记录。”
我把纸扔回桌上，冷笑一声：“伪造文书，栽赃陷害，这在律法里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欺君罔上，或者至少也是个杖刑八十起步。”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狡辩！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来人，把沈氏打入冷宫，褫夺封号！”
“打住。”
我抬起手打断他，“萧景琰，你想休我可以，想赶我走也可以。但是，咱们先把账算清楚。”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小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是我的随身账本，三年来，每一笔进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咱们来对对账。”
我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三年前我嫁入晋王府。当时外界都说沈家虽然有钱，但我是庶女不受宠，嫁妆只有区区五千两。但实际上呢？”
我抬眼看向萧景琰，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实际嫁妆，白银五万两，黄金三千两，珠宝字画若干，折合现银不下十万两。这些钱，现在都在哪里？”
萧景琰眼神闪烁了一下，强撑着说道：“那些钱……自然是用于王府日常开销，以及疏通官场关系。”
“好啊。”我点点头，翻到第二页，“疏通官场关系，去年你竞选兵部侍郎落选，需要打点上下官员，从我这里拿了八千两。
结果呢？你不仅没当上侍郎，还被御史弹劾贪污受贿，最后靠我拿出两万两私房钱帮你填了窟窿才保住爵位。”
我继续翻页，语速越来越快：“今年春天柳如烟得了怪病，需要名贵药材‘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
这两样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我通过江南的关系花了整整一万两千两银子从黑市高价买回来的。
结果呢？柳如烟吃了之后说是过敏，把剩下的扔进了泔水桶。那一万两千两，打水漂了。”
“还有去年冬天你说王府屋顶漏雨要修缮，我拨了三千两工程款。结果我去现场看了一眼，只换了几个瓦片，剩下的两千八百两进了你小舅子的口袋。”
我合上账本，冷冷看着他：“萧景琰，这三年来我沈清辞像个傻子一样给你当牛做马，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你以为我是个穷酸丫头，所以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挪用我的钱财。现在，我要跟你算总账。”
我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嫁妆本金扣除已消耗部分，剩余七万两。你欠我的打点费、医药费、修缮费，加上利息，按照大梁律法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计算，总共是十二万两。另外，你刚才指控我通奸，如果拿不出实证，这就是诽谤。按照律法需赔偿名誉损失费，折银三千两。总计，十五万三千两。”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爷，你是打算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还款？如果是分期，我得收手续费。”
萧景琰的脸彻底绿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景琰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吼道：“本王当初娶你，是给你脸！你一个商户庶女，能当晋王妃，祖坟冒青烟了！”
我点点头：“嗯，冒的是黑烟。自从嫁给你，我祖坟天天冒黑烟，祖宗托梦说再跟你过下去他们家都要被雷劈。”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
柳如烟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女人竟然藏着这么一手。
“你……你胡说八道！”萧景琰恼羞成怒，“你就是个贪财的女人！当初娶你就是冲喜，现在你翅膀硬了还想讹诈本王？”
“讹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景琰你搞清楚，是你先动的手。既然你觉得我贪财，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谁在吃绝户。”
我从袖子里掏出早已写好的一纸和离书，纸上墨迹未干，字迹清秀有力。
“签字吧。”
我把笔递给他，“只要签了这个字，咱们两清。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萧景琰死死盯着那份和离书，胸膛剧烈起伏。他想撕毁它，但又怕我真的闹到御前去。毕竟沈家虽然在京城低调，在江南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要是真查出他挪用嫁妆的证据，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抓过笔狠狠签下自己的名字，按手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
“沈清辞，你别后悔！”萧景琰把纸扔给我，恶狠狠地说，“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别想回来！”
我拿起和离书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塞进怀里。
“放心，我不回。”
我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身后传来萧景琰摔碎茶杯的声音，清脆刺耳。
柳如烟追了几步，假装挽留：“姐姐，你别走呀～外面风雨大，不如留下来歇一晚……”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弹幕疯狂滚动：这绿茶演技比村口耍猴的还浮夸，不去唱戏可惜了。
面上我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了。你们俩一个蠢得无可救药，一个坏得流油，简直是天生一对。祝你们早日倒闭，锁死钥匙，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
说完我拎起早就打包好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空气自由的味道真好闻。
萧景琰，你等着。明天，我就当你婶。
走出晋王府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轻松。包袱很轻，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厚厚的账本副本。至于金银细软，我早让人分批运出去了。沈家的钱庄遍布大江南北，我想藏点私房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马车已经等在街角，这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掀帘子上车，车夫问：“小姐，去哪？”
“摄政王府。”我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驾起马车，车轮滚滚驶向京城另一头的繁华地段。
摄政王府，大梁朝权力的巅峰。那里住着一个人，萧景桓。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权倾朝野，手段狠辣，人称“活阎王”。萧景琰见了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而我，要去见他。不是为了避难，是为了复仇。或者说，是为了更大的野心。
马车停在摄政王府侧门前时已是傍晚时分。我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让车夫去通报。
“就说沈家沈清辞求见。”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老管家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沈姑娘请跟我来。”
我被带到一间书房。书房很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奢华。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法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蟒袍，领口绣着金线云纹。头发半束半披，显得慵懒而危险。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凤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
这就是萧景桓。大梁摄政王。
他手里拿着一份公文，似乎正在批阅。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坐。”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我。目光接触的瞬间，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就是常年身居上位者特有的气场。
“沈姑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萧景桓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王爷请看。”
萧景桓挑眉，伸手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信件，还有几张地图，以及一些账册复印件。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随后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晋王私造兵器，勾结边将北狄，意图谋反。”他念出其中的内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这些证据，你是怎么弄到的？”
“沈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消息网遍布天下。”我如实回答，“晋王自以为做得隐秘，殊不知他购买精铁的渠道正是我家旗下的矿场之一。而且他与北狄使者的通信，是通过一家名为‘鸿雁传书’的驿站进行的，而那家驿站的幕后老板恰好姓沈。”
萧景桓放下证据，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想要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把这种足以灭九族的罪证交出来。除非，有所图。
“我想嫁给王爷。”
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但我没有改口，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萧景桓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欣赏。
“有趣。”他止住笑，重新审视我，“沈清辞，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一旦你嫁给我，就意味着你要站在萧景琰的对立面，成为他的长辈。这在礼教森严的大梁是大逆不道的举动。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好相处。”
“我知道。”我点头，“但我也知道，萧景琰更不好相处。他蠢，他坏，他还要命。”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一把更大的刀。”我指了指桌上的证据，“这些东西足以让萧景琰死一万次。但我不想让他立刻死。我要让他活着，活得痛苦，活得卑微，活得生不如死。”
“怎么个活法？”
“每次见到我，他都得跪下磕头，叫我一声‘皇婶’。”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王爷，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萧景桓眯起了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倒是说说，萧景琰为什么休你？”
我愣了下：“他说我通奸。”
萧景桓笑了一声：“他连身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活该被你算计。不过——”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叠证据，“这些东西够他死十次了，你手里还有什么？别告诉我只有这些。”
我沉默片刻，从袖中又掏出一份东西放在桌上：“沈家在北境的商路图。他私造兵器用的铁，全从我家的矿场出去的。我能断他货源，也能帮王爷接管那条线。”
萧景桓这才真正抬眼打量我，半晌，说了句：“沈家养了个好女儿。”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成交。不过婚礼不能太隆重，免得惊动了宫里那位病秧子皇帝。三天后，简办即可。”
我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谢王爷成全。”
手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让我有些恍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计划开始了。
2 第二章 反手嫁皇叔，婚礼变大型社死现场
三天后，京城炸锅了。
原本传言晋王妃沈氏因通奸被休，今日却传闻她转身嫁给了摄政王萧景桓。而且婚礼就在摄政王府举行。宾客不多，都是些心照不宣的老狐狸和新贵。
我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坐在花轿里。透过轿帘缝隙，我能看到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女儿，被晋王休了之后居然转头嫁给了摄政王！”
“这也太乱来了吧？那可是皇叔啊！”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晋王以后见了摄政王妃，不得叫婶子？”
“可不是嘛！想想就觉得刺激！”
我坐在轿子里嗑着瓜子，这是萧景桓特意让人准备的，说是怕我路上无聊。真是个细心的人。
到了摄政王府门口，鞭炮齐鸣。新郎官亲自前来迎亲。萧景桓一身红袍，衬得整个人更加英挺逼人。他走到轿前伸手掀开轿帘，四目相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平静。
“王妃，请。”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握住他的手借力走出花轿。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拦住！给我拦住！”
“沈清辞！你给我下来！”
愤怒的吼声响彻云霄。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萧景琰骑着高头大马率领一队亲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脸色铁青双眼赤红，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并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之中。
“大胆狂徒！竟敢抢亲！”王府护卫立刻上前阻拦。
萧景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扬起一片尘土。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沈清辞！你疯了不成？堂堂晋王妃竟自甘堕落嫁给自己的皇叔！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景琰。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女王，而他像个跳梁小丑。
“萧景琰。”我开口，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摄政王妃，是你的皇婶。”
全场哗然。萧景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你血口喷人！谁是你皇婶？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我打断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过是被你抛弃的前妻？还是被你榨干了价值的提款机？”
“你……”萧景琰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景桓走了过来，牵起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面对萧景琰，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侄子。”萧景桓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可怕，“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家客厅。想撒泼，回家去。”
萧景琰看着这个从小就被压制的皇叔，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敢动手，因为萧景桓手里握着禁军虎符。
“皇叔……”萧景琰挤出一句话，声音颤抖。
“嗯？”萧景桓挑眉，“怎么？还没拜见新娘子？”
萧景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周围的宾客都在等着看好戏。如果他不拜，那就是藐视长辈，更是藐视摄政王。如果他拜了，那就是承认沈清辞的身份，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事实。这是一个死局。
萧景琰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他咬碎了牙关翻身下马，膝盖弯曲重重地跪在地上。
“侄儿……见过皇婶。”
声音低沉，充满了屈辱。
全场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拍手叫好。
“哎哟，这礼数周全啊！”
“看来晋王殿下还是很懂规矩的嘛！”
我坐在台阶上嗑着瓜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琰，心里爽翻了。这才是复仇的正确打开方式——不需要刀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能摧毁一个男人的自尊。
“乖。”我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扔到他面前，“这是见面礼，拿着吧。下次别来了，晦气。”
萧景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我。
“沈清辞！你会后悔的！”他吼道，声音凄厉。
我收起笑容冷冷看着他：“后悔？我只后悔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废物。”
说罢我站起身挽住萧景桓的手臂转身向内走去。
“走吧，夫君。吉时到了。”
萧景桓点了点头带着我步入礼堂。身后传来萧景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以及马蹄奔腾远去的声响。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挽着萧景桓进门时，余光扫到萧景琰还跪在地上，拳头砸着地面，嘴里翻来覆去念：“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我心想：怎么不敢？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后来听下人说，那晚萧景琰回府后把柳如烟骂了一顿，说“要不是你挑唆，本王怎会休她”。柳如烟哭着辩解，他摔门去了书房，一夜没出来。
呵，开始甩锅了。连认错都认不到点子上，废物。
3 第三章 婚后日常，前夫天天上门找虐
婚后日子过得滋润极了。摄政王府宽敞明亮，仆人恭敬，饭菜可口。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萧景琰那个烦人的家伙。除了偶尔。
比如今天。
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围墙外，探头探脑左顾右盼。
是萧景琰。他瘦了一圈，胡子也没刮干净，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看见我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隔着栏杆喊：“清辞！清辞！”
我放下书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王爷，这里是摄政王府内院，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保安呢？”
我喊了一声，几个侍卫立刻围上来手持棍棒警惕地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急了，挥舞着手臂：“我是来看皇叔的！顺便……顺便看看你。”
“看皇叔可以去前厅，看我不行。”我纠正他，“我现在是王妃，不是你媳妇。请自重。”
萧景琰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清辞，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昏了头，被柳如烟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笑了，笑得肚子疼，“萧景琰，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把你卖了个好价钱。现在的我是有钱有势有颜值的摄政王妃，而你是个欠债累累名声扫地的落魄王爷。凭什么让我回头看你一眼？”
萧景琰哑口无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颤抖着递过来：“这是我写的信……你看看，看看我的心意。”
我接过信当着所有侍卫的面大声朗读起来：“清辞吾爱，见字如面。近日思君，肝肠寸断。忆往昔你我琴瑟和鸣何等快乐。如今分离方知真情可贵……”
我读得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周围围观的下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读到一半我停下来，嫌弃地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呕。”我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萧景琰，你抄话本子能不能改改词？‘琴瑟和鸣’？咱俩什么时候和鸣过？你不是一直在单方面压榨我吗？还有‘肝肠寸断’？我看你是肠子悔青了吧？”
萧景琰的脸涨成紫红色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起你当年当众扇我耳光说我通奸，这点过分算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赶紧滚，别挡着我晒太阳。”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萧景琰不甘心的叫喊声，但很快被侍卫们的驱赶声淹没。
回到屋内，萧景桓正坐在桌边喝茶。他看着我进来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好玩吗？”
“还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有点吵，影响心情。”
萧景桓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我身后轻轻帮我捏着肩膀：“要不要我派人把他丢出去？”
“不用。”我摇摇头，“让他留着。他是我的玩具，也是你的棋子。没了这个玩具，日子多无聊啊。”
萧景桓轻笑一声，手指在我肩头按压力道适中。
“夫人说得有理。”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嫁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选择。至少他尊重我的意愿配合我的演出，不像那个人只把我当成附属品。
我推开他的手：“别演了，他又看不见。”
萧景桓挑眉：“本王就不能真心疼媳妇？”
我翻白眼：“你疼的是我沈家的矿。”
他笑了一声没否认。挺好，明码标价的交情，比萧景琰那种嘴上说爱你实际要你命的强一万倍。
4 第四章 白莲花上门送人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柳如烟不甘心失败。她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她设计的陷阱，怎么最后吃亏的是她？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出现在了摄政王府门口。她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而是步行而来，衣衫略显凌乱，头发有些散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守门的侍卫认识她，知道她是前晋王侧妃便没有拦阻，只是报了上去。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厨房试做新的糕点。
“让她进来吧。”我对管家说，“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片刻后柳如烟被带到了大厅。她看到我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王妃饶命！王妃救救我啊！”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颗葡萄，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萧景桓不在，他去了皇宫议事。所以这里我做主。
“起来说话。”我淡淡道，“哭有什么用？眼泪又不值钱。”
柳如烟抽泣着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王妃，我知道您恨我。但我也是被迫的啊！是萧景琰逼我的！他说如果您不还钱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我没办法才帮他对付您的！”
“哦？”我挑眉，“所以你是无辜的？你是被迫害的？”
“是的！”柳如烟拼命点头，“王妃请您相信我！我和萧景琰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我心里喜欢的其实是……其实……”
她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其实什么？”我追问。
“其实我喜欢的是王爷！”柳如烟突然大声喊道，“我爱慕摄政王已久！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白！这次来就是想告诉王妃，我和萧景琰是假的！请您成全我！”
好大的口气。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说你爱慕王爷？”我反问，“证据呢？”
“证据……”柳如烟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这是王爷上次在宴会上不小心掉落的，我一直珍藏至今！这上面还有王爷的气息！”
我接过手帕看了一眼。确实是萧景桓常用的熏香味道。但是，这块手帕的边角磨损严重，明显是用过的旧物。而且上面还沾着一点油渍。萧景桓洁癖严重，不可能允许自己的贴身物品沾上油渍。
“撒谎。”我把帕子扔在她脸上，“这块帕子是三天前厨房里用来擦灶台的。上面的油渍是红烧肉留下的。你连最基本的细节都不核对就来碰瓷？”
柳如烟脸色一变慌忙辩解：“不……不是……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甩在她面前，“这张银票编号为SJ-09235，发行时间是半年前，收款人是你在城南租的那间小屋房东。付款理由，是你贿赂我的贴身侍女青禾让她作伪证。”
柳如烟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还有。”我又拿出一件肚兜扔在地上，“这件肚兜是从赵三床底下搜出来的，上面绣着你的名字缩写LYY。赵三已经招供了，是你主动勾引他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两银子。”
“此外，我还找到了你们私下交易的账本副本，上面清楚记录了每一笔钱的去向，包括你购买毒药伪造我‘通奸’现场的费用。”
我一步步逼近她，语气冰冷刺骨：“柳如烟，你以为我沈清辞是瞎子吗？你以为我会任由你们这对狗男女拿捏吗？”
柳如烟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有的是办法。”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本来我只想让你吃点苦头。但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我站起身对管家说：“来人，把她绑起来送去京兆尹衙门。罪名：诬告良民、伪造证据、企图谋杀亲夫（虽然是前夫，但也算亲属犯罪加重情节）。”
“王妃！你不能这样对我！”柳如烟尖叫起来，“我是柳家的女儿！我爸是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我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想问问礼部尚书大人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让他也来京兆尹喝茶吧。”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萧景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赶来救人。当他看到被绑住的柳如烟以及站在中间的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辞……这是怎么回事？”他试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
“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地上的证据，“你自己看。”
萧景琰走过去拿起那张银票和肚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转过头看向柳如烟，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如烟！你……你竟然真的……”
柳如烟哭着扑向他：“王爷！救我！我是冤枉的！都是沈清辞陷害我！”
“陷害？”萧景琰猛地甩开她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这一巴掌用力极重，柳如烟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贱人！你这个毒妇！害得我被休，害得我名声扫地！现在还想害我？！”萧景琰咆哮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转向我，眼神复杂。
“萧景琰，你打得好。”我鼓掌道，“不过打完了吗？打完了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沙哑：“清辞，我是被蒙蔽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嗤笑一声，“不知道她伪造证据？不知道她勾引侍卫？那你这王爷当得也太糊涂了。”
“清辞，看在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打断他，“我们已经和离了。你现在是我的前夫，我是你的皇婶。请注意身份。”
萧景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好……好……”他咬牙切齿，“沈清辞，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说完他拉起地上的柳如烟踉跄着离开了，背影狼狈至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游戏才刚刚开始。
后来听说柳如烟被京兆尹判了流放三千里。押送路上她还试图勾引押送官，结果那押送官是我沈家商队的老主顾，直接给她加了两条铁链。到了地方没半个月就病死了。临死前托人带话说“下辈子再也不跟沈清辞作对”。
我听完把带话的人打发走了，回头对翠儿说：“下辈子？她这辈子都没活明白。”
5 第五章 跪求复合，我让他先还利息
萧景琰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摄政王府附近，有时是借口探望皇叔，有时是路过办事。总之他就是赖着不走。
有一次我正在院子里剥葡萄，萧景琰站在窗外痴痴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清辞……”他轻声唤道。
我没理他，继续剥葡萄。剥好后我递给身后的萧景桓。萧景桓自然地接过放进嘴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甜。”他说。
我笑了笑：“当然甜，这可是进口的。”
窗外的萧景琰看得目瞪口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以前……你也给我剥过……”他突然开口声音哽咽。
我转过头看着他：“是啊，那时候我瞎了眼。那是我扶贫工作没做好，现在改邪归正了。谢谢关心，再见。”
萧景琰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真的哭了，堂堂晋王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王府给你！我把一切给你！”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触目惊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演，接着演。
“萧景琰，你挡着我马车出门收租了。”我对管家说，“泼他一身水，让他清醒清醒。”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端起一盆洗脚水哗啦一声泼了出去。冷水浇在萧景琰身上让他打了个激灵，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满脸水珠眼神空洞。
“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嘶吼道。
我叹了口气从屋里拿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
“行啊。”我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十万两本金加三年利息，一共十五万两。先打钱，再谈感情。”
萧景琰愣住了。
“十五万两……”他喃喃自语，“我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我收起算盘，“那免谈。没钱还想谈感情？做梦去吧。”
萧景琰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第二天他真的凑够了十万两——是他变卖了祖宅、抵押了玉佩甚至借了高利贷才凑出来的。他把银票送到我面前双手颤抖。
“清辞……钱给你……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我收下银票随手塞进抽屉里，然后关上房门。
“钱我收了，人你带走。”隔着门板我大声喊道，“哦对了，明天记得来喝我儿子的满月酒。”
门外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传来萧景琰崩溃的吼声：“你哪来的儿子！”
我靠在门上笑得肚子疼：“刚认的干儿子！萧景桓同意的！气死你！”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气死你，活该。
6 第六章 真相暴击，男主当场吐血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三个月。萧景琰的日子过得非常凄惨。他失去了大部分财产，名声也臭了大街。柳如烟被流放途中病死。他每天蓬头垢面像个乞丐一样游荡在街头。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跑来找我。那时我正在书房处理沈家的生意。萧景琰闯了进来浑身散发着酒气和霉味。
“清辞……”他虚弱地靠在门框上，“看在夫妻一场，借我点钱周转……”
我放下笔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毫无怜悯。
“借？”我冷笑，“萧景琰，你还有资格借钱吗？”
“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哀求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掌柜拿来一本厚厚的账本甩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我指着首页上的印章。那是一个金色的龙纹印章，下面写着四个大字：沈氏钱庄。
“这是江南沈家总号的账本。随便一个铺子年入十万两。当初装穷嫁你是怕吓死你。”
萧景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印章。他的手开始颤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是首富沈家独女？！”他难以置信地吼道。
我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不然呢？你真以为我图你那破王府？连茅房都是借的。”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原来……原来我一直是个笑话……”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以为你高攀我，没想到……是我扶贫了你……”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地板上殷红刺眼。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我站起身跨过他的身体走到门口。
“来人，把这位‘大侄子’抬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7 第七章 男主发疯，用皇位换我回头
萧景琰醒了之后变得更加疯狂。他不再乞求而是选择了玉石俱焚。他跑到皇宫向病重的皇帝告状。
“父皇！摄政王萧景桓夺妻！他要谋反！”萧景琰跪在大殿上声嘶力竭。
皇帝躺在龙床上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侄子。
“夺你哪个妻？”皇帝问。
“沈清辞！”萧景琰大喊，“她是我的妻子！”
皇帝翻了个白眼咳嗽了两声：“人家现在是摄政王妃，你叫皇婶。再闹，朕削你爵位。”
萧景琰愣住了。他不相信皇帝会这么说。
“父皇！她是被胁迫的！她是我的原配！怎么能嫁给皇叔！”他磕头如捣蒜。
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退下！朕累了。”
萧景琰不肯走继续纠缠。皇帝被他缠得烦了终于下了旨。
“晋王萧景琰，藐视尊长扰乱朝纲。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即刻执行。”
圣旨一下萧景琰彻底疯了。他失去了爵位成了一个平民百姓。
当晚他偷偷爬墙进入了摄政王府。他满身泥土衣衫破烂眼神凶狠，堵在了我的卧室门口。
“清辞！”他喘着粗气，“我把王位给你，你跟我走！”
我坐在床上抱着萧景桓送我的礼物——一只毛茸茸的雪貂。看着眼前这个疯子我感到一阵悲哀。
“你王位值几个钱？”我问。
“多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他急切地说。
“我陪嫁一个矿。”我淡淡回应。
萧景琰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王位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萧景琰，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窗户被推开，萧景桓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滴着血。
“大侄子，爬墙犯法。”萧景桓冷冷说道，“来人，打断腿。”
几个侍卫立刻冲上来按住萧景琰。
“啊——！”惨叫声响彻夜空，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拽了拽萧景桓袖子：“差不多得了，打断腿还得管饭。”
萧景桓看了我一眼：“你心疼？”
“心疼个屁。”我踢了萧景琰一脚，“打一顿扔出去就行。留着他还能给我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儿子以后别学这种蠢货。”
萧景桓收了剑，搂住我的肩膀：“听夫人的。”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8 第八章 大结局——你叫我皇婶，我给你发红包
一年后，京城街头流传着一个传说。曾经的晋王、如今的平民萧景琰双腿残疾住在贫民窟里。他每天都会在摄政王府门口徘徊，不求复合，只求见我一面。
这天我挽着萧景桓出门，怀里抱着我们的儿子。小家伙胖乎乎的，一脸好奇地看着四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景琰跪在那里。他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看到我他挣扎着向前爬。
“清辞……”他声音沙哑，“我后悔了……”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我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板扔在他面前。
“拿着，买俩馒头。”我淡淡说道，“以后见了我记得磕头叫皇婶，我给你发红包。”
萧景琰颤抖着手捡起铜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萧景桓在一旁补刀：“叫一声给一文，叫够一万声，赏你十两。”
萧景琰崩溃大哭，哭声凄厉引来路人围观。
我和萧景桓策马离去。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喊：“清辞——！”
我没有回头。风吹起我的长发遮住我的面容。
这辈子，我要当你祖宗。下辈子？下辈子再说吧。
9 番外：萧景琰的午夜梦回
夜深人静，寒风刺骨。萧景琰蜷缩在破旧的棉被里瑟瑟发抖。他的腿断了，永远无法站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那时的沈清辞温婉贤惠眉眼含笑。她端着洗脚水小心翼翼地放到他脚边。
“王爷，水温刚好。”她轻声说道，眼神清澈见底。
他当时嫌她啰嗦一脚踢翻了盆。热水泼了她一身，她却只是默默擦干重新打来一盆。
“对不起王爷，是我笨手笨脚。”她低着头声音轻柔。
如今想来那是他一生中最奢侈的时刻——有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梦中沈清辞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洗脚水。
“醒了没？”她问。
萧景琰惊恐地摇头：“不……不要泼……”
“没醒？那再泼一盆。”
哗啦！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萧景琰惨叫一声惊醒过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干枯的脸上。他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原来梦里的痛是真的，现实的痛也是真的。
他这一生终究活成了别人的笑话。
要是我知道他做这个梦，一定托梦告诉他：“别哭了。洗脚水是隔夜茶兑的，没给你用泔水已经是我心善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