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乔然嫁给周导那天，全圈子都说她命好。
婚后第三年，他那个“因车祸死了”的白月光，活着站在颁奖礼上。
穿他送的裙子，戴和她同款的戒指。
乔然举着孕检报告挤到后台，想给他个惊喜。
白月光劈手夺过报告，“啪”地拍在地上：
“我跟他领证四年了，孩子都三岁了，你还缠着他？”
保安架着她往外拖，裙摆踩满香槟渍，她攥着手机里两人的结婚照，没人看。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时，蹲在场馆后门打嗝。
我挂掉电话，让司机调头。
周导下部戏的投资，今天下午刚撤。
圈里人都说那位匿名投资人从不出面。
没人知道那位从不露面的投资人，为什么独独投了周导三部戏。
今晚八点，周导的庆功宴，我会亲自到场。
他应该早就忘了，我最讨厌别人，动我闺蜜。
......
“掉头，去洲际酒店。”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乔然发来的定位。
司机猛打方向盘。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酒店后门一个急刹。
我推开车门，寒意扑面而来。
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垃圾桶旁边的乔然。
她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香槟色礼服，此刻沾满了暗黄色的酒渍。
裙摆被撕裂了一大块，狼狈得像个逃荒的难民。
她双手护着小腹，肩膀抖动着。
我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刺了一刀。
乔然是乔家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从小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
三年前她非要嫁给周砚那个穷导演，乔家差点跟她断绝关系。
是我瞒着所有人，偷偷给她塞了嫁妆，陪她走完了红毯。
现在，她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这里。
我大步走过去，脱下大衣裹在她发抖的身上。
“然然。”
听到我的声音，乔然抬起头。
她那张原本明艳的脸上，此刻全是斑驳妆容。
“阿黎......”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她回来了......沈黎回来了。”
“她和周砚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乔然哭得喘不上气，手里还攥着那张揉皱的孕检报告。
我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你的眼泪不该为垃圾流。”
我刚把她扶起来，后门里就走出来两个抽烟的保安。
其中一个指着乔然，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哟，这疯女人还在呢？”
“刚才乔小姐可是交代了，这女人有狂躁症，别让她靠近前厅。”
另一个保安吐了个烟圈，眼神轻浮地上下打量着我们。
“怎么，又叫了个帮手来？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我劝你们赶紧滚，今晚可是周导的庆功宴。”
“里头全是大人物，惹恼了周导，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谁把她拖出来的？”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嚣张地挺起胸膛。
“老子拖的，怎么着？”
“乔小姐发了话，我们也就是照章办事。”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信不信连你一起扔出去？”
我怒极反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洲际酒店总经理的电话。
“我只给你一分钟。”
“滚到后门来。”
保安看着我的动作，像看个笑话一样。
“装！接着装！还真把自己当豪门大小姐了？”
“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进不去这个门！”
话音刚落，后门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满脸不耐烦。
“怎么还在这儿吵？”
“乔小姐马上就要登台切蛋糕了，听到动静影响了心情怎么办？”
这是沈黎的助理，林娜。
她嫌恶地瞥了乔然一眼，目光落在我的劳斯莱斯上，微微一顿。
但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谁。”
“赶紧带她走。”
“我们沈黎跟周导才是天生一对，她一个倒贴的黄脸婆，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盯着林娜那张刻薄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叫她什么？”
林娜冷笑一声，双手抱臂。
“黄脸婆啊，听不懂人话吗？”
“周导说了，他当年娶她就是为了图个安稳，现在真爱回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2
“啪！”
我没有犹豫，抬手就给了林娜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后门巷子里格外刺耳。
林娜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迅速红肿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那两个保安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上来。
“敢在洲际酒店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们刚要伸手抓我，后门再次被撞开。
酒店总经理王总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领带都跑歪了。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姜......姜董！”
他这一声“姜董”，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喊懵了。
两个保安僵在原地，举着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娜捂着脸，呆滞地看着王总对那个女人卑躬屈膝。
我冷眼看着王总。
“你们洲际酒店的安保，现在都流行替小三清理正室了？”
王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
“混账东西！谁借你们的胆子冒犯姜董？”
“立刻去财务部结账，滚蛋！”
两个保安吓得面如土色，连连鞠躬求饶，却被王总带来的保镖直接架走。
林娜终于回过神来，虽然有些心虚，但仗着沈黎和周砚的势，依然硬撑着。
“王总，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周导包下整个宴会厅的贵客！”
“你为了外人打周导的脸，就不怕周导以后不来你们这儿办活动了？”
我被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样子逗笑了。
“周导？”
“周砚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看他的脸？”
我拉住乔然冰凉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王总，带路。”
“我倒要看看，今晚这庆功宴，他周砚怎么开得下去。”
王总哪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林娜见状，急忙拿出对讲机想要通风报信。
“保安！保安拦住她们！”
我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夺过她的对讲机，将她按在墙上。
“老实点！”
我带着乔然，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宴会厅。
乔然的手一直在抖。
“阿黎，算了吧......”
“里面全是他圈子里的朋友，我不想再丢人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然然，丢人的不是你，是一对狗男女。”
“你今天退了一步，他们就会踩着你的脸往上爬一辈子。”
“有我在，我看今天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我的话让乔然眼眶再次泛红，但她咬紧了嘴唇，终于没有再退缩。
宴会厅的大门紧闭着，里面隐隐传来轻柔的音乐声和欢声笑语。
王总恭敬地替我推开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所有人都在围着舞台中央的两个人举杯庆祝。
周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举着香槟。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正是那个“死”了三年的沈黎。
她穿着周砚当年送给乔然的那件同款限量版星空裙。
脖子上戴着周砚上个月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钻石项链。
两人依偎在一起，活像一对璧人。
我看着这一幕。
拿着乔家的钱，用着我给的投资，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装深情？
我随手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个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宴会厅的喧闹。
3
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大门口。
周砚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在触及到乔然的那一刻，瞬间阴沉下来。
沈黎更是下意识地往周砚怀里缩了缩，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周砚，这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又进来了？不是让保安把她请出去了吗？”
沈黎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乔然是个死缠烂打的疯子。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就是周导那个圈外老婆？”
“穿得这么寒酸，难怪周导看不上她。”
“就是，今天可是周导大喜的日子，她跑来闹什么。”
听到这些议论，乔然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周砚大步走过来，眼神里没有半点夫妻情分，只有被打扰了兴致的厌烦。
“乔然，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清楚吗？非要让我下不来台？”
“你有什么怨气，我们回家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这个衣冠禽兽，真想一巴掌扇花他的脸。
“丢人现眼？”
我往前跨了一步，将乔然挡得严严实实。
“周砚，你拿假证骗婚，在外面养小三，还弄出个私生子。”
“你都不怕丢人，我闺蜜怕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假证？什么意思？”
“周导不是三年前才结的婚吗？”
“我的天，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周砚的脸色变了又变，强装镇定地指着我。
“姜黎，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敬你是乔然的闺蜜，刚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安保。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两个疯女人赶出去！”
保安们刚想上前，却被王总和我的保镖拦住。
沈黎见状，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提着裙摆，楚楚可怜地走到周砚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阿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当年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乔小姐如果容不下我，我可以带着孩子走，只要你们好好的......”
她这番以退为进，立刻激起了周砚的保护欲。
周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满眼心疼。
“你胡说什么！我这辈子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当年要不是乔家逼婚，我怎么可能娶她？”
他转头，目光怨毒地盯着乔然。
“乔然，我忍你很久了。”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告诉你，我现在是国内一线大导！我不再需要看你们乔家的脸色！”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要跟你离婚，而且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乔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年前，他跪在乔家门前三天三夜，发誓会用生命爱她。
现在，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逼婚，说要让她净身出户。
我气笑了。
“一线大导？”
我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拍的那三部破电影，要不是我一直在后面拿钱填窟窿，你现在还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4
“姜黎，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资本大佬了？”
周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我。
“你投资？就凭你那点开公关公司的小钱？”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部戏，砸了多少真金白银进去？”
沈黎也在一旁捂嘴轻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姜小姐，我们知道你心疼乔然。”
“但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吧？”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阿砚背后的最大资方，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投资人。”
“那位大佬手眼通天，只看中阿砚的才华。”
沈黎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全场都能听见。
“而且，那位大佬今晚就会亲自来。”
“你如果再在这里大放厥词，等会儿大佬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周围的宾客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现在的女人，为了帮闺蜜出头，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周导，赶紧叫保安把她们轰走吧，别等会儿惊扰了贵客。”
周砚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导演做派。
他轻蔑地看着我和乔然。
“听到了吗？”
“识相的，就赶紧自己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等会儿投资人来了，你们要是惹了那位不高兴，整个乔家都保不住你们！”
乔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发颤。
“阿黎，我们走吧......”
她不想看我为了她，在这里受人白眼。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别怕，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抬起头，迎上周砚那张欠揍的脸。
“是吗？”
“那位神秘投资人，真有这么厉害？”
周砚冷哼一声。
“那是自然。”
“大佬独具慧眼，连续投了我三部戏，这是对我才华的绝对认可！”
“你这种只懂买包做指甲的女人，懂什么叫艺术吗？”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砚的制片人，业界著名的铁腕大佬刘制片，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手机，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周......周导！不好了！”
周砚眉头一皱，不满地看着他。
“慌什么！没看到今天什么场合吗？”
“投资人到了吗？快去准备迎接！”
刘制片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投资人......”
“是撤资了！刚才财务部接到通知，下部戏的两亿资金，全被撤回了！”
“不仅如此，之前三部戏的收益分红，资方也发了律师函，要求彻查账目，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账户！”
刚才还在看笑话的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周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撤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揪住刘制片的领子吼道。
“大佬明明很欣赏我！怎么可能突然撤资？”
沈黎也慌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刘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大佬今晚不是还要来吗？”
刘制片快哭了，他颤抖着手指向站在场地中央的我。
“大......大佬是来了。”
他挣脱周砚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姜董，您手下留情啊......”
5
周砚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震惊，一点点碎成不可置信。
他盯着刘制片对着我九十度鞠躬的卑微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刘哥......你疯了是不是？”
“你叫她什么？姜董？”
“她就是个开破公关公司的，你认错人了吧！”
沈黎更是连连后退，差点被长长的裙摆绊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她明明就是乔然那个没本事的闺蜜，怎么可能是那个投资人？”
刘制片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两个。
“闭嘴！”
“你们两个蠢货，要把整个剧组都害死吗？”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次转向我，语气里满是哀求。
“姜董，周砚他有眼无珠，您千万别因为他个人的作风问题，牵连到整个项目啊！”
“那两亿资金要是撤了，剧组几百号人明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我冷眼看着刘制片，又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周砚。
“牵连？”
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刘制片，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没有看中过他周砚的才华。”
“我砸那几个亿，纯粹是因为他娶了我闺蜜，我花钱给我闺蜜买个乐子罢了。”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直接劈在了周砚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自诩为“一线大导”的底气，在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
原来他所有的成功，都只是因为他娶了乔然。
周围的宾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原来这才是真相......”
“周导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有才华，原来是吃软饭的啊！”
“吃软饭还敢这么嚣张，在外面养小三，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每一句嘲讽，都扎在周砚的脸上。
他浑身发抖地扑向乔然。
“然然......然然你听我说！”
他一把抱住乔然的小腿，毫无尊严地哭喊。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沈黎勾引我的！”
“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姜黎投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导演，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沈黎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
“周砚，你个软骨头！”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跟她离婚，说最爱的人是我吗！”
周砚反手就给了沈黎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闭嘴！”
“要不是你非要来这个宴会，非要穿这条裙子惹然然不高兴，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黎被打得摔在地上，捂着脸尖叫起来。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恶心。
乔然冷冷地看着脚下的男人，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放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周砚不肯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放！然然，我不放！”
“我们还有孩子对不对？你肚子里有我的骨肉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6
“孩子？”
乔然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一点点掰开周砚的手指，将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孕检报告，狠狠砸在他脸上。
“周砚，你配提孩子吗？”
纸张飘落，上面清晰地印着“宫内早孕”的字样。
周砚看着那份报告，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乔然接下来的话打入深渊。
“你不知道吧，三年前你让我吃的那瓶维生素，其实是长期避孕药。”
全场再次哗然。
周砚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发现了？”
乔然眼眶通红，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不仅发现了，我还找人查了这三年你所有的流水。”
她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沈黎，声音冷若冰霜。
“沈黎，你刚才说，你跟周砚领证四年了，孩子三岁了？”
沈黎捂着脸，眼神闪躲，不敢看乔然。
“是......是又怎么样！”
“那是阿砚爱我！他为了我，连你们乔家的钱都可以不要！”
乔然冷笑出声。
“不要钱？”
“那你脖子上戴的那条一千两百万的项链，是你自己买的吗？”
“你身上穿的这条八十万的高定星空裙，是你自己花钱定的吗？”
沈黎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嘴硬。
“那也是阿砚送我的！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
乔然从手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周砚和沈黎的脸上。
“但我管得着我的钱！”
“周砚，这三年，你借着拍电影的名义，虚报账目、阴阳合同，从阿黎的投资里洗出去了整整四千万！”
“你用这些钱，给沈黎买大平层、买豪车、买珠宝。”
“你真以为，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周砚看着散落一地的流水账单和证据，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瘫软。
职务侵占，整整四千万，这足够他在牢里蹲到死。
刘制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立刻撇清关系。
“姜董，乔小姐，这事我可完全不知情啊！”
“全是他周砚一个人搞的鬼！”
我没理会刘制片，只是冷冷地看着沈黎。
“至于你，沈黎。”
“刚才你说，你跟周砚领证四年了？”
我冲身后的保镖扬了扬下巴。
保镖立刻递上一份调查报告。
我把报告扔到沈黎面前，语气里满是嘲弄。
“四年前，你跟一个叫王强的酒吧驻唱结了婚。”
“三年前，你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躲到了国外。”
“至于你那个三岁的孩子......”
我顿了顿，欣赏着沈黎渐渐绝望的神情。
“根本就不是周砚的种，是你跟那个王强生的吧。”
这句话一出，周砚抬起头，眼睛瞪着沈黎。
“你说什么？”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沈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骗我？”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拿个野种来骗我！”
沈黎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着周砚的手。
“阿砚......放......放开我......”
7
场面瞬间失控。
两个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发疯的周砚从沈黎身上拉开。
沈黎咳嗽着，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刚才还恩爱无比的“真爱”，现在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周砚双眼通红。
“沈黎！你不仅骗我的钱，还骗我给你养儿子！”
沈黎缓过劲来，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骗你？周砚，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当年要不是你嫌贫爱富，非要去勾搭乔家的大小姐，我会欠下赌债吗？”
“你这三年，嘴上说着爱我，还不是花着老婆的钱来包养我？”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废物！”
她指着周砚的鼻子，骂得歇斯底里。
全场的宾客此刻都看足了戏，看向周砚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周砚引以为傲的面子、里子，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转头看向乔然，似乎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然然......”
他扑通一声跪在乔然面前，疯狂磕头。
“然然，我是被这个贱人骗了啊！”
“她拿假证骗我，拿野种骗我！”
“我最爱的人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乔然看着脚下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砚，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只要你一求我，我就会心软？”
她慢慢蹲下身，直视着周砚的眼睛。
“你让我吃避孕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你拿阿黎的钱，去给沈黎买钻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周砚，你不是被她骗了，你只是又坏又蠢。”
她站起身，俯视着他。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你如果不签......”
乔然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就把这些证据交到经侦大队，我们法庭上见。”
听到“经侦大队”四个字，周砚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签了，他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不签，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无论选哪一条，他这辈子都彻底完了。
我走到乔然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说得好。”
我转头看向还在一旁装死的王总。
“王总，还不报警？”
“这里有人涉嫌数额巨大的职务侵占，难道你想包庇罪犯吗？”
王总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我马上报警！”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周砚听到报警两个字，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
“我不去坐牢！我不要坐牢！”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我带来的保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黎见状，也想趁乱溜走。
“想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涉嫌参与销赃和敲诈勒索，也得一起去警局喝杯茶。”
8
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宴会厅。
“谁报的警？”
带队的警官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落在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周砚身上。
我走上前，将那厚厚一叠证据和流水账单递了过去。
“警官，是我们报的案。”
“这人叫周砚，涉嫌利用导演职务之便，伪造账目，侵占公司资金四千万。”
“那个叫沈黎的女人，是他的同伙，涉嫌转移赃款。”
警官接过证据，粗略翻看了一下，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证据确凿。”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咔嚓两声，给周砚和沈黎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周砚挣扎着，手铐勒出了血痕。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这些钱都是我老婆投资的，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没有犯罪！我只是拿自己的钱花！”
他死到临头，还在妄想用婚姻来做挡箭牌。
我冷笑一声。
“夫妻共同财产？”
“你可能忘了，你拍戏的投资，走的是我公司的对公账户，跟你和乔然的婚姻，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侵占的是我姜黎的钱。”
周砚彻底呆住了。
沈黎被手铐锁住，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她冲着乔然尖叫。
“乔然！你以为把我们送进监狱，你就能好过吗？”
“你结过婚，怀过孕，你这辈子都是个二手货！”
乔然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
“二手货？”
乔然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释然。
“沈黎，你大概不知道，那张孕检报告，是我上个月体检时发现的。”
“不过很可惜，是个死胎。”
“我已经预约了明天的手术，把它流掉。”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周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乔然。
“死......死胎？”
“是啊。”
乔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可能老天也觉得，你不配做父亲吧。”
“或者说，它觉得你不配拥有我。”
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要狠毒。
周砚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警察没有再给他们废话的时间，直接将两人押了出去。
临走前，周砚回头看了乔然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懊悔，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他的后半生，都将在高墙内度过。
而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背叛全世界的女孩，再也不会回头了。
警车呼啸着离开。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刚才还阿谀奉承的宾客们，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刘制片哆哆嗦嗦地走到我面前。
“姜......姜董。”
“周砚虽然进去了，但我们的戏......”
我瞥了他一眼。
“这几部戏的所有版权，立刻无条件转让到我名下。”
“至于你，去财务部结清工资，这行你以后别干了。”
刘制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9
我揽着乔然的肩膀，一步步走出洲际酒店的大门。
司机已经把劳斯莱斯开到了正门。
我拉开车门，护着乔然坐进去。
“去哪儿？”我问她。
“回乔家。”
乔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三年没回家了，我爸应该还在生我的气。”
我握住她的手。
“乔叔叔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气的是你不争气，不是气你。”
“只要你肯回头，乔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乔然靠在我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阿黎，这三年，我像做了一场噩梦。”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全部，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我甚至为了他，连自己都丢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醒了就好。”
“女人可以傻一次，但绝对不能蠢一辈子。”
“那个垃圾已经被清理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周砚和沈黎的案子已经正式立案。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证据确凿，周砚的罪名基本板上钉钉，十年起步。
沈黎作为同案犯，且涉嫌多起敲诈勒索，同样难逃法网。
至于那个三岁的孩子，被交给了社会福利机构，听说王强知道后，正在警局闹着要做亲子鉴定。
一笔烂账，终于彻底清算。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走进来。
“姜总，乔小姐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乔然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剪掉了那头为了周砚留了三年的长发。
齐耳的短发显得她整个人精神焕发，眼底的怯懦一扫而空。
“来啦。”我笑着合上文件。
“手续都办完了？”
乔然点了点头，将一份离婚证放在我的桌上。
“办完了。”
“周砚在看守所里签的字，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他妈还跑到警局去闹，说我克夫，被警察直接赶了出去。”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种极品，以后别再沾惹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乔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爸让我进集团，从基层做起。”
“以前我总觉得，女孩子找个爱自己的人嫁了就是幸福。”
“现在我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只有自己手里的权力和金钱，才是最坚实的底气。”
我看着她脱胎换骨的模样，由衷地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乔大小姐。”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过几天有个商业酒会，有不少青年才俊。”
“要不要我这个做闺蜜的，给你物色几个？”
乔然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拉倒吧。”
“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我们相视一笑，所有的阴霾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10
半个月后。
帝都的初雪悄然而至。
我坐在乔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看着坐在长桌首位的乔然。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正在有条不紊地主持着高层会议。
那个曾经因为一条沾满污渍的裙子而在垃圾桶旁哭泣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
“关于城南那个地块的开发，我决定追加五千万的投资。”
乔然的声音清脆果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法务部跟进一下星辉娱乐的收购案。”
“那家公司底子不干净，必须查清楚所有账目。”
底下的高管们纷纷点头，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位曾经的“恋爱脑”大小姐。
会议结束后，乔然走到我面前。
“姜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我的工作？”
我笑着递给她一份文件。
“来看看你有没有给我亏钱啊。”
“这是周砚那个案子的最新进展，你要不要看看？”
乔然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文件推开。
“不看了。”
“垃圾的去向，我没兴趣关心。”
“我只知道，他后半辈子都只能在踩缝纫机中度过了。”
我挑了挑眉。
“听说沈黎在里面供出了不少他以前的丑事。”
“包括他大学时候剽窃同学剧本的事，现在全网都在抵制他。”
“他的那三部电影也全部下架了，彻底成了查无此人。”
乔然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自己种的恶果，就让他自己慢慢咽吧。”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阿黎，晚上一起吃饭吧。”
“庆祝我正式接手乔氏集团一个月。”
我欣然点头。
“好啊，想吃什么？我请客。”
“去吃城西那家老铜锅涮肉吧，突然好想吃。”
我们并肩走出乔氏大楼。
雪花落在我们的肩头，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回想起半个月前那个疯狂的夜晚，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但梦醒之后，生活依然要继续。
而且，会越来越好。
车子在漫天飞雪中平稳地行驶着。
我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正低头认真回复工作邮件的乔然。
她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而美丽。
女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几个人渣。
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沉溺在渣男编织的谎言里，丧失了自我救赎的能力。
好在，她醒了。
我也一直都在。
“看我干嘛？”乔然突然抬起头，撞上了我的目光。
“看你好看。”我笑着打趣。
乔然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当然。”
“我可是乔家大小姐，永远光芒万丈。”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雪夜中闪烁，温暖而明亮。
属于我们的人生，才刚刚翻开最精彩的篇章。
没有渣男，没有背叛。
只有搞钱，和最纯粹的姐妹情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