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妆博主魂穿冷宫废妃，一支玉簪，半壁江山——
第一幕 穿越觉醒·冷宫求生（第1—10集）
直播镜头前，她笑着推荐复刻胭脂；镜头一黑，再睁眼，铜镜里是一张苍白的脸——"姑娘，三日后，您就要'病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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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 直播事故
场1 夜·内 现代直播间
补光灯下，沈知意捏着一盒复刻的"九珠胭脂"，对镜头笑得明艳。
沈知意：家人们，最后一单！古法胭脂，今天就下播——
她身后的博古架上，一面刚收来的旧铜镜忽然"咔"的一声，裂了。
裂纹里渗出一道白光，直直扑向她面门。沈知意眼前一黑。
场2 日·内 冷宫
沈知意猛地睁眼，剧烈咳嗽。头顶是漏风的蛛网帐，身上是粗硬的夹衣。
她撑起身，看见铜镜里那张惨白的、完全陌生的脸。
沈知意（喃喃）：……这妆造？直播变装？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轰然涌进脑海——林知意，将门嫡女，贤妃，巫蛊厌胜，废入冷宫。
青杏（哭着扑过来）：姑娘！您可算醒了！您别吓青杏……
沈知意（扶额，喃喃）：……穿越了。还穿成了个废妃。
她再一看镜中人，职业病先于理智发作。
沈知意：……这底妆卡粉卡成这样，原主混得是有多惨？
场3 日·内 冷宫
青杏抽噎着替她掖被角，断断续续说起原主：苏贵妃携人搜宫，从妆台下"搜"出厌胜布偶；陛下震怒，当即废位；三皇子萧景睿在御前进言，说此例不可开。
沈知意（闭眼梳理）：……搜宫、布偶、废位、冷宫。三天走完流程，效率真高。
青杏：姑娘，您还有心思说笑！三日后就是"病故"的日子！
沈知意（睁眼，一把攥住青杏的手）：所以，从这一刻起，听我号令。
青杏被她眼里的光慑住，鬼使神差点点头。
场4 日·内 冷宫外·宫道
掌事太监嗓音尖细，在门外拖长了调。
太监（尖声）：林氏病弱，特许"静养"。三日后，贤妃"病故"——
沈知意指尖一顿，缓缓抬眼。
【卡点】 沈知意（冷笑）：行，别人的剧本是宫斗，我的剧本——是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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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三日死期
场1 日·内 冷宫
沈知意捏着鼻梁，在脑子里飞速过原主的记忆：巫蛊布偶、厌胜经文、搜宫、废位、打入冷宫。
沈知意（喃喃）：……标准的栽赃模板。放我们那儿，叫职场构陷。
青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娘，那布偶真不是您放的！是苏贵妃的人栽给你！
沈知意：我知道。所以呢？
青杏（愣住）：……啊？
沈知意（一字一顿）：我说，我知道。青杏，想活命，先把眼泪擦了——
她扫了一眼漏风的窗、结冰的水缸、发硬的馒头。
沈知意：第一，水；第二，火；第三，搞清楚谁要我们死。
青杏：第……第四条呢？
沈知意（敲她脑门）：第四条，别再叫我"姑娘"——叫姑娘，是冷宫罪婢；从今往后，人前叫我"主子"。
青杏：……啊？
沈知意：气场。气场不能输。
场2 日·内 冷宫·里间
沈知意撬开墙砖，原主竟藏着一个小包袱：半盒珍珠粉、一包干胭脂、几支银簪、一袋碎银。
沈知意（眼睛一亮）：……原主可以啊，还懂私藏流动资金。
青杏：姑娘，这是您入宫时，老夫人塞给您傍身的……
沈知意（攥紧包袱）：从今天起，它归我了。
她掂了掂碎银，又摸了摸银簪，脑中飞转过原主记忆里的一桩旧事：入宫第三年，陛下曾随口赞过她"手巧"，苏贵妃当时脸就白了。
沈知意（喃喃）：……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就不是冲我，是冲林家的兵权。
场3 夜·内 冷宫
沈知意对着冰水缸发愁，青杏递上半块冰。
沈知意：生水不能喝。
她抱起陶罐，把冰化了，又摸出碎银。
沈知意：青杏，找个由头，去御膳房后巷——找那个总被欺负的小太监福安。
青杏：您认识福安？
沈知意（笑）：不认识。但他那种被欺负的，最缺一个"被看见"。
青杏：……要是他不帮呢？
沈知意（望着窗外，轻声）：他会帮的。在这个宫里，没人比被踩进泥里的人，更想抓住一根绳。
【卡点】 青杏：姑娘，您怎么像变了个人？沈知意（望向窗外月色）：因为死过一次的人，总得长点本事。
◆
第3集 冷宫资产负债表
场1 日·内 冷宫
沈知意拿炭块在墙上列"资产清单"：水缸一个、炭炉一架、破被两床、珍珠粉半盒、碎银三钱。
沈知意（念念有词）：负债端：三日后死期。资产端：一双手，一个脑子，一个会哭但能跑腿的丫鬟。
青杏：……脑子也能算资产？
沈知意：在我们那儿，脑子是最贵的资产。
她在"珍珠粉"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又添了一行字：知识——（待开发，估值无限）。
场2 日·外 御膳房后巷
福安被管事太监泼了一身洗菜水，蹲在墙根哆嗦。青杏递上一块干粮。
青杏：福安公公，我家姑娘问您一句话——想不想换个活法？
福安抬头，眼眶通红。
福安：冷宫的人……还能谈"活法"？
青杏：我家姑娘说，泥里的人，才最该谈。
福安盯着她看了半晌，把干粮掰了一半，塞回青杏手里。
福安：……带路吧。
场3 日·内 冷宫
福安猫在冷宫灶间，看沈知意摆弄那架破炭炉：炉眼堵了，她拆；炉膛浅了，她拿泥糊厚。
沈知意：御膳房的灶，一炉烧十口锅。咱们这炉，只烧一口——集中火力，懂吗？
福安（看呆）：姑娘，您这手艺……
沈知意（淡淡）：在我们那儿，这叫——降本增效。
福安：……姑娘，您到底是哪儿的？
沈知意（笑）：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的人，管炭炉叫"卡式炉"。
福安听不懂，但觉得她说什么都对。
【卡点】 青杏（小声）：姑娘，您到底哪儿人？沈知意（望着炭火，轻声）：一个……回不去的地方。
◆
第4集 冷宫第一锅
场1 日·内 冷宫·灶间
炭火起来了。福安按沈知意的交代，竟弄来了半块羊尾油、一撮盐、一把野菜、两个干馍。
沈知意（撸袖子）：今天，教你们什么叫——火锅。
她把馍烤脆掰碎，野菜焯水，羊尾油炼出油渣，滚水一冲，奶白色的汤翻起来。
青杏和福安看直了眼。
青杏：姑娘……这、这能吃？
沈知意：在我们那儿，这叫"一人食小火锅"。
福安：可冷宫禁炭……这炭哪来的？
沈知意（指了指房梁）：上头结的冰凌，化在炉膛里，火就旺。物理，懂吗？
两人摇头。沈知意也不解释，只把第一碗汤推给青杏。
沈知意：吃。吃完了，才有力气翻盘。
场2 日·内 冷宫
三人围着炭炉，吃得额头冒汗。青杏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掉进碗里。
青杏：姑娘……奴婢还以为，咱们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沈知意（筷子一顿）：冬天来了，火锅还会远吗？
青杏：……什么？
沈知意（笑）：在我们那儿，冬天和火锅，是绝配。以后每年冬天，我都给你涮。
青杏破涕为笑。
场3 日·外 冷宫宫道
太子萧景珩披着玄色大氅路过冷宫外墙，脚步一顿。
萧景珩：什么味道？
玄七（抽抽鼻子）：……香的。这附近是冷宫。
萧景珩（望向高墙，眯眼）：冷宫，在炖肉？
墙内，沈知意正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响亮。
萧景珩（低笑）：有意思。
玄七：殿下，宫规森严，冷宫之事——
萧景珩（打断）：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宫里敢在冷宫开火的，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
萧景珩：查。别惊动。
【卡点】 玄七：殿下，宫规森严，冷宫之事，不宜沾手。萧景珩（转身离去，丢下一句）——去查。这"肉"，是谁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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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 墙内墙外
场1 夜·内 冷宫
沈知意把珍珠粉调了蜂蜜，敷了满脸，躺在漏风的床上。
青杏（吓得脸都白了）：姑娘！您脸上抹的什么！中邪了？！
沈知意（敷着面膜，声音含糊）：青杏，这是美白嫩肤的。在我们那儿，这叫——早C晚A，面膜加持。
青杏：……什么A？
沈知意：……说了你也不懂。
她掰着手指盘算：明天得把"针脚"的疑点坐实，后天得搭上太妃宫的线。
沈知意（喃喃）：……青杏，你说，一个能在冷宫活下去的废妃，御史上书会怎么写？
青杏：写……写您"秽乱宫闱、不知悔改"？
沈知意：错。会写"妖孽"。所以咱们不但要活，还要活得正大光明。
场2 夜·外 冷宫墙外
萧景珩竟又来了。他负手立在墙下，听着里头瓷碗轻响。
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里面的，一碗汤分了三人份——你自己，没吃饱吧？
墙内，沈知意手里的碗"当啷"一响。
沈知意（自语）：……这人的耳朵，是尺子做的？
场3 夜·内 冷宫
沈知意（压低声音，贴着墙）：墙外的，汤味都飘出二里地了，您蹲这儿听墙角，不嫌跌份？
萧景珩（笑）：冷宫废妃，倒不像个等死的。
沈知意：我等死？我等的是——有人替我收尸都嫌晦气的时候，能自己爬起来。
萧景珩笑意一顿。
萧景珩：三日后"病故"，你倒不慌。
沈知意：慌有用吗？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越到绝境，脑子越清醒。
萧景珩：哦？
沈知意：行了，夜露重，殿下请回吧。您那点心思，我懒得猜——但下次来，带包盐。
墙外沉默片刻，一声低笑。
萧景珩：好。下次，带盐。
【卡点】 萧景珩（转身，轻声）：她怎么知道是"殿下"？玄七拔刀：属下立刻——萧景珩（按住刀柄，眼神意味深长）：不。这冷宫里，住进了一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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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集 苏贵妃驾到
场1 日·内 冷宫
香风先至。苏贵妃扶着宫女，捏着帕子掩鼻进来，钗环叮当。
苏贵妃（掩鼻）：哟，本宫当是谁，原来是废妃姐姐。这味儿——火锅还没刷锅吧？
青杏气得发抖，沈知意却只抬眼看了看她。
沈知意（职业病发作，喃喃）：眉形描得太高，显凶；胭脂压了法令纹，显老；这个头饰……至少重二斤。
苏贵妃（脸一沉）：你说什么？！
沈知意（微笑）：臣妾说，贵妃娘娘辛苦——为了见臣妾，特意早起了半个时辰上妆吧？
苏贵妃：你！
宫女会意，故意朝沈知意脸上打量，掩嘴偷笑。
沈知意（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娘娘这妆，是照着去岁中秋的宫妆谱子描的吧？今年时兴的，是淡扫蛾眉——可惜了娘娘这双好眼睛，被自己的眉形压住了。
场2 日·内 冷宫
苏贵妃示意宫女，宫女"失手"打翻炭炉，灰烬扑了沈知意一身。
苏贵妃（笑）：哎呀，姐姐见谅，这冷宫的地滑。
沈知意掸了掸灰，忽然从包袱里摸出那半盒珍珠粉与胭脂，当着苏贵妃的面，就着水，三笔两笔——改了一个"病娇妆"。
苍白的一张脸，眼角一抹残红，唇色淡如纸。苏贵妃愣了。
沈知意（轻声）：娘娘看，这才叫"病故妆"。臣妾三日后要用，提前练练手。
苏贵妃（后背一凉）：……疯子！
她转身便走，钗环乱颤。
青杏：姑娘，您、您这是把她骂了，还是把她救了？
沈知意：骂了。顺带让她做个噩梦——她今晚照镜子，会想起我这双眼线。
场3 日·内 冷宫
苏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摔帕子走人。青杏腿一软。
青杏：姑娘！您怎么敢呛贵妃！
沈知意（收起胭脂，眼神淡下来）：她敢来，就是吃准了我不敢还嘴。可我若还嘴了，她下次动手前，就得掂量掂量。
青杏：……万一她记仇呢？
沈知意（望向宫门方向）：记仇好。怕的就是她忘了咱们这号人。
她低头，把那点胭脂仔细收进包袱，像在收一件武器。
【卡点】 福安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不好了！苏贵妃回去就闹到了皇后面前——皇后说，说您"秽乱宫闱、私藏巫邪"！
◆
第7集 针脚
场1 日·内 冷宫
沈知意却笑了。
沈知意：私藏巫邪？好，很好。
她铺开那张从原主包袱底翻出的、当初"搜"出来的厌胜布偶，用银簪挑开线脚。
沈知意：青杏，你看这针脚——回针三过，收线打结。这是宫造坊司制房的针法。
青杏：冷宫废妃，哪来的宫造坊针线？
沈知意：所以，这针法，是有人拿着宫里的针线，做给外人看的。
福安（倒吸冷气）：姑娘，您的意思是……
沈知意：我的意思是——栽赃的人，根本懒得演戏。破绽，都藏在针脚里。
她摊开一张纸，把针脚图样一笔笔画下，旁注：宫造坊·司制房·今年新换的管事，姓苏。
场2 日·外 宫道
苏贵妃回宫路上，宫女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冷宫方向。
宫女：娘娘，那林氏……会不会看出什么？
苏贵妃（冷哼）：一个冷宫废物，看出什么，也是死路一条。
她没看见，冷宫墙上，沈知意用炭块将这针脚图样，一笔一画描了下来。
场3 夜·内 东宫
萧景珩看着玄七递来的纸：一幅布偶针脚图，旁注小字"宫造坊，司制房"。
萧景珩（指尖轻叩桌面）：她倒真看懂了。
玄七：殿下，要不要属下提醒她——苏家刚换过司制房的管事？
萧景珩（抬眼，忽然笑了）：不必。让她自己摸过来——摸过来了，才有趣。
玄七：……殿下好似很闲。
萧景珩（望向窗外）：夺嫡这条路，我走了十年，每一步都有人替我算好。如今有人不按我的棋盘走——我稀罕。
【卡点】 玄七：殿下是对那废妃……萧景珩（望向冷宫方向，声音很轻）：我是对"活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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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 山楂
场1 日·外 冷宫后院
沈知意在后院墙根，发现一株野山楂树，红果落了一地。
沈知意（眼睛亮了）：山楂！开胃、消食、解腻——在古代，这是bug级食材。
青杏：姑娘，山楂又酸又涩，御膳房都不稀罕……
沈知意：那是因为他们只会炖。看好了——
她架起炭炉，去核、熬煮、加糖霜，一锅山楂膏，熬成了玛瑙色。
奶白的糖霜混着山楂的酸香，连檐下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过来。
沈知意：记住，糖霜要分三次下。急了，返砂；慢了，发苦。
福安：……姑娘，您懂的真多。
沈知意（笑）：手艺人的基本功。
场2 日·内 御膳房
皇帝连日食欲不振，御膳房战战兢兢。总管太监听着外头喧哗——
太监：什么人喧哗！
福安低着头，把一只粗瓷碗递上去：御膳房新制的"玛瑙膏"，请陛下试膳。
皇帝舀了一勺，酸酸甜甜，胃口竟开。
皇帝（多日来第一次动了筷子）：这法子新鲜。谁做的？
总管太监看向福安，福安按照沈知意教的，一个字不答，只磕头。
总管太监（喝）：陛下问话！
福安：回陛下……是、是梦里仙姑教的，御膳房照方熬的。
满殿寂静。皇帝盯着那碗山楂膏，忽然低低笑了。
场3 日·内 冷宫
沈知意（对福安）：记住，御膳房问你，你就说是"梦里仙姑所授"。他们越查不到人，越惦记这口。
福安（佩服）：姑娘，您这招叫……
沈知意（笑）：饥饿营销。
青杏：可陛下要是追查到"仙姑"……
沈知意：查不到才好。查不到，他才日夜惦记——惦记久了，就会亲自来看这"仙姑"，到底住哪座宫。
【卡点】 青杏急急进来：姑娘！陛下问出是做膳人"身在冷宫附近"——苏贵妃一口咬定是她在搞鬼，说要亲自来冷宫"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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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集 陛下的胃口
场1 日·内 御前
皇帝盯着碗底剩下的山楂膏，对身旁老太监缓缓开口。
皇帝：冷宫附近……林氏。
老太监：陛下，林氏是待罪的废妃，按宫规，不得近御膳。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朕记得，她入宫头一年，也变着法子给朕做酸的。朕那会儿嫌酸。
老太监：那陛下……
皇帝（摆摆手）：朕又没说要见她。朕只是——想那口酸的了。
老太监会意，躬身退下。皇帝又舀了一勺，望着殿外出神。
皇帝（喃喃）：林家的女儿……罢了。
场2 日·内 冷宫
老太监竟亲自来了冷宫，身后小太监捧着赏赐：一碟点心、一匹素缎。
老太监（笑得慈眉善目）：林姑娘，陛下惦记您这手艺。三日后"病故"的事，陛下说——暂且缓缓。
青杏喜极而泣，沈知意却盯着那碟点心，缓缓伸手，掰开。
糕心里，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泛着黑。
沈知意（轻声）：……来了。
老太监（眼神微变）：姑娘这是……
沈知意（笑意不变）：公公，点心凉了，腥气重——陛下赐的，臣妾得供起来，日日看着。
老太监干笑两声，带着人走了。沈知意脸上的笑，一寸寸敛去。
场3 日·内 冷宫
她把有毒的糕点喂了院中麻雀。麻雀扑腾几下，不动了。
青杏（脸惨白）：姑娘……
沈知意（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很稳）：青杏，帮我做一件事。去太妃宫，找周太妃身边的嬷嬷——就说，冷宫林氏，给太妃献一盒"驻颜膏"。
青杏：可现在谁不知道冷宫是是非之地，太妃凭什么见咱们？
沈知意（摸出那半盒珍珠粉，微微一笑）：凭这个。凭一个女人——永远会对"不老"心动。
青杏：……要是嬷嬷把我打出来呢？
沈知意（替她拢了拢衣领）：那就说是"偶得仙方"。记住，姿态要低，东西要硬——太妃不要，就送给太后宫里扫地的，层层递，总会递到该递的人手里。
【卡点】 青杏刚走，苏贵妃的轿子又到了——她掀帘而下，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借一步说话？萧景珩（忽然从月门转出，挡在沈知意身前，淡淡）：贵妃娘娘，她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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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火烧冷宫
场1 日·外 冷宫门前
萧景珩竟当众挡在沈知意身前，神色淡漠。
苏贵妃（咬唇）：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萧景珩：冷宫是陛下的地方，娘娘要来"借一步说话"，问过陛下了吗？
苏贵妃：殿下为了一个废妃，阻拦本宫？
萧景珩（淡淡）：本宫阻拦的，是宫规。娘娘若自问没违规，何必急着走？
苏贵妃被噎住，只得悻悻离去。
人一走，沈知意抬眼看他。
沈知意：殿下连着三夜来听墙角，就不怕御史的笔？
萧景珩（低笑）：御史的笔，写的是国事。朕……我写不了你。
他转身时，丢下一句。
萧景珩：三日后若还活着，来东宫——替本宫，算一笔账。
沈知意：什么账？
萧景珩（脚步微顿）：一笔……查了十年，没查明白的账。
场2 夜·内 冷宫
三更，沈知意忽然被浓烟呛醒。她冲出门——柴堆起了火，火舌直扑窗纸。
青杏（哭喊）：姑娘！火！走水了！
沈知意（脑子飞速转过）：湿布！福安，泼水！青杏，把炭灰扬上去——沙子能隔火！
她扯下被单浸透水，披在身上，反手把门带上，隔绝风势。
火光里，一道玄色身影冲破烟幕，直直扑了进来。
场3 夜·外 冷宫
萧景珩用大氅裹住她被烟呛出的泪，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出火场。
沈知意抓着他的衣襟，剧烈咳嗽，眼前发黑。
沈知意（气若游丝）：……殿下，你这抱人的手法……
萧景珩（声音发紧）：闭嘴，留着力气活。
火灭后，玄七从灰烬里捡出一物，面色凝重。
玄七：殿下，是火油。有人，要她的命。
萧景珩低头，看着怀里惨白着脸却还在笑的女人，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沈知意（指尖拽住他衣袖）：……殿下，冷宫的火，烧的是"证据"。有人，比我还急。
萧景珩（眸色沉沉）：嗯。所以，更不能让他急成。
【卡点】 沈知意（抓住他衣袖，轻声）：殿下，现在信了？这宫里要杀我的人——和要杀你的人，是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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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复宠之路（第11—20集）
她说："在我的家乡，女人不靠争宠活，靠本事活。"——可这宫里，她得先让自己，有"本事"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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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 火后
场1 日·内 冷宫
大火扑灭，冷宫焦黑一片。沈知意披着萧景珩的大氅，踩着灰烬，一寸寸看火场。
萧景珩：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看什么？
沈知意：看火。火不会说谎——柴堆从外头烧起来，火油泼在窗纸上，风向却冲着里间。
她蹲下身，用银簪挑起一点焦黑痕迹，放在鼻尖一嗅。
沈知意：火油。滨海贡品，宫里只有三处有——御膳房、司制房，还有……
萧景珩（接得极快）：苏贵妃的长乐宫。
沈知意抬眼看他，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玄七（低声）：殿下，火场不宜久留，苏家的眼线，该到了。
萧景珩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
萧景珩：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场2 日·内 御前
皇帝听完火情奏报，脸色铁青。苏贵妃跪在下首，哭得梨花带雨。
苏贵妃：陛下！冷宫走水，定是那林氏心怀怨望，自焚以邀名！
皇帝（冷冷）：自焚？她若想死，那日就该"病故"了。
苏贵妃（一噎）：……
皇帝（起身，踱步）：查。给朕查——火源、火油、当夜宫门档。
苏贵妃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场3 夜·内 冷宫
沈知意把大氅叠好，青杏捧着炭笔，听她口述，把火场图样一一画下。
沈知意：青杏，明日把这图，想办法送进东宫。
青杏：姑娘信得过太子？
沈知意（望向东宫方向）：这宫里，要我死的是一拨，要太子死的……恐怕也是同一拨。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能暂时——同路。
她顿了顿，指尖在"火油"二字上点了点。
沈知意：而且，他抱我出火场的时候，袖子里藏着这个——
她摊开手心：一枚东宫玄铁令牌。
【卡点】 青杏：姑娘，东宫令牌……这意味着什么？沈知意（攥紧令牌，轻声）：意味着，从今晚起，冷宫这把火——该烧到别人家去了。
◆
第12集 东宫对账
场1 日·内 东宫书房
沈知意凭着玄铁令牌，第一次踏入东宫。书房四壁皆是兵法舆图，萧景珩正在批折。
萧景珩：来了？坐。
他头也不抬，推过来一本账册。
萧景珩：冷宫三年的用度、宫人造册、苏家近半年的人事调动——你要的"账"，在这儿。
沈知意（翻开，一目十行）：……司制房换了管事，御药房加了副手，长乐宫月例超支三成。
萧景珩：看出什么？
沈知意（指尖点在三处）：苏家不是在贪钱，是在——铺路。宫里头每一个要害位置，都换成了他们的人。
萧景珩（终于抬眼，目光锋利）：继续说。
沈知意：殿下查了十年的账，是不是从元后去世那年，就开始对不上？
萧景珩的笔，"咔"地折了。
场2 日·内 东宫书房
萧景珩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只旧锦盒，里头是一幅小像——元后周氏。
萧景珩：我母后死的那年，御药房也是刚换了副手。
沈知意（凝视小像）：……所以巫蛊案是旧剧本，第一次用在你母后身上，第二次——用在林知意身上。
萧景珩（声音低下去）：我查了十年，只查到苏家手尾干净。直到你的针脚图。
沈知意：针脚只是引子。真正钉死他们的，得是——下一桩案子。
萧景珩：下一桩？
沈知意（目光落向窗外）：殿下，三个月内，西北必有一桩军粮案，牵动半个朝堂。史书……我是说，我"梦"见的。
萧景珩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萧景珩：你每次胡说八道，都胡说得很准。
场3 日·外 东宫回廊
沈知意辞出，玄七送她。走到回廊尽头，玄七忽然开口。
玄七：姑娘，殿下十年没让人进过这间书房。
沈知意：所以？
玄七：所以……属下替殿下问一句——姑娘图的，是命，还是别的？
沈知意（驻足，想了想）：我图他能活。他活，我才能活；他若登基……我才能把这个朝代，改成我想要的样子。
玄七抱拳退下，沈知意捏着那份军粮案卷宗抄本，望向冷宫方向。
沈知意（喃喃）：……下一步，得先让自己站到太阳底下去。
【卡点】 玄七（对萧景珩）：殿下，她若真是苏家奸细……萧景珩（展开军粮案卷宗，眼神微亮）：那苏家——就该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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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集 针脚自证
场1 日·内 御前
沈知意竟真的跪到了御前。她双手高举一幅针脚图，身后跟着司制房的一个老绣娘。
沈知意：陛下，巫蛊一案，臣妾有一冤情，并有实证。
皇帝（眯眼）：讲。
沈知意：厌胜布偶的针法，是宫造坊司制房今年新换的针法。而司制房的管事，是苏贵妃娘娘的远亲。
老绣娘伏地叩首。
老绣娘：陛下明鉴！司制房上月新规的针法，老身只教过三个人！
皇帝：宣司制房管事，当庭对质。
场2 日·内 御前
司制房管事被带上，腿肚子直转筋，眼看要招——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太监（尖声）：皇后娘娘驾到——
苏皇后盛装入殿，仪态万方，先向皇帝一礼，又看也不看沈知意。
苏皇后：陛下，为一个废妃，搅扰御前，不像话。
她话音未落，那管事"噗通"跪下，什么都还没说，先磕了三个头。
管事：陛下饶命！是……是娘娘让奴婢把这针法，教给长乐宫的！
殿中死寂。苏皇后脸色不变，只淡淡瞥了那管事一眼。
苏皇后：以下犯上，胡言乱语。杖毙。
总管太监一挥手，侍卫拖人就走。沈知意伏在地上，指尖冰凉——她没算到，苏皇后会当场灭口。
场3 日·内 冷宫
沈知意被押回冷宫，却不见颓色。青杏急得团团转。
青杏：姑娘，证人被灭口了！
沈知意（在地上写写画画）：证人死了，但"针法教给三个人"这句话，活了下来。
青杏：……什么意思？
沈知意（目光灼灼）：从明天起，全后宫的人都会知道——司制房教过三个人。另外两个人，会睡不着觉的。
她看向墙上的针脚图，轻轻一点。
沈知意：苏皇后杀了一个，剩下两个，就会互相猜。猜忌一起……窝里反，就不远了。
【卡点】 三日后，司制房一名绣娘"失足"落井，另一名递了病辞。青杏慌道：姑娘，苏皇后在灭口！沈知意（却笑了）：不——她在帮我。活下来的那个，会自己来找我。
◆
第14集 驻颜膏
场1 日·内 周太妃宫
周太妃斜倚在榻上，兴致缺缺地看那盒"驻颜膏"。她已久不施粉，鬓边有了白发。
周太妃：冷宫的东西，也敢往本宫这儿送？
嬷嬷按沈知意教的，恭恭敬敬跪下。
嬷嬷：太妃，送膏的人说——"不求太妃信，只求太妃，照一次镜子"。
周太妃抬眼，看向铜镜。镜中人，华发、倦容、眼底一片枯寂。
周太妃（良久，忽然叹气）：……本宫，多久没认真看过自己了。
她指尖挑开膏体，抹了一点在手背上。珍珠粉细得像烟。
场2 日·内 周太妃宫
三日后，周太妃竟主动驾临冷宫。沈知意不跪不迎，只捧着一面小镜。
沈知意：太妃请看。
镜中，周太妃鬓边白发被一支珍珠簪细细遮了，脸上薄薄敷了一层膏，气色竟像回了十年。
周太妃（声音发抖）：这……这是……
沈知意：珍珠粉、蜂蜜、温和收敛的草药——不加铅，不伤肤。太妃，真正的美人，不怕镜子。
周太妃猛地攥住她的手。
周太妃：林知意……不，姑娘，你这双手，是仙人的手！
沈知意（垂眸）：太妃，臣妾不是什么仙人。臣妾只是一个……被人按着头，快要淹死的人。
周太妃望着她，眼底的枯寂裂开一道缝，透出光来。
场3 日·内 冷宫
周太妃走后，青杏捧着太妃赏的一串珍珠，喜极而泣。
青杏：姑娘！太妃宫的门，咱们踏进去了！
沈知意（却沉着脸）：青杏，别高兴太早。太妃是太子生母的妹妹——她今日来，一半为膏，一半……是替太子看看，我值不值得帮。
青杏：那……值吗？
沈知意（望向宫墙外，轻声）：值不值，要看接下来这一跪，我跪不跪得下去。
她铺开纸，开始写一份"妆方册"——第一页，写给后宫所有不得脸的老太妃。
【卡点】 七日后，三位太妃联名上书，请皇帝"复林氏妆官之职，以全太后康养"。苏皇后在坤宁宫摔了茶盏：好一个林知意——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后台，还有几个！
◆
第15集 太妃养生操
场1 日·内 寿康宫后院
沈知意竟真被"特赦"进寿康宫当差。头一件事：教一群白发苍苍的太妃做"养生操"。
沈知意：来，双臂上举，吸气——呼气，慢慢落。这叫"八段锦"，调理气血，专治您们这腰酸背痛。
太妃们做得七歪八扭，笑作一团。周太妃擦着汗，竟觉得许久没有这样松快。
周太妃：老身这身子，入宫四十年，头一回出汗出得这么舒坦！
另一位太妃：林姑娘，你这操……比太医的方子还灵！
沈知意：方子治已病，操练治未病。太妃们日日练，不出旬月，太医该失业了。
满院笑声。墙外，萧景珩负手而立，听里头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弯起。
玄七：殿下，坤宁宫的人，往寿康宫递了三次话了。
萧景珩：递的什么？
玄七：说……林氏"魅惑太妃、干预宫务"。
萧景珩（冷笑）：干预宫务？她教人伸伸胳膊腿，也叫干预？那苏皇后把持六宫，叫什么？
场2 日·内 坤宁宫
苏皇后听完回报，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
苏皇后：一个废妃，也配跟本宫讲"魅惑"？她要伸胳膊腿，就让她伸——伸得越高，跌得越狠。
嬷嬷：娘娘的意思是……
苏皇后（抬眼，目光如针）：中秋宫宴，不是要献舞吗？让苏贵妃"请"林氏同台。本宫要她——在天下人面前，原形毕露。
场3 夜·内 寿康宫厢房
沈知意对镜练一支"古风舞"——她不会古代舞，但她会"氛围感"。
青杏：姑娘，中秋宴您真要献舞？您明明不会……
沈知意（比划一个动作）：跳舞靠身段，可"好看"靠设计。灯光、转身的角度、袖摆的弧度——这三样对了，观众只会记住"美"，没人看得出门道。
青杏：……灯光？
沈知意（笑）：对。而这场中秋宴，会有一面——只有我知道的，最大的"镜子"。
【卡点】 中秋前夜，内务府送来宴服：一件极不合身的旧宫装。青杏急道：这是刁难！沈知意（抚过衣料，微微一笑）：不——这是给我，送了一把刀。
◆
第16集 中秋宫宴（上）
场1 夜·内 中秋宫宴大殿
中秋宫宴，灯火煌煌。苏贵妃一袭红衣，舞姿翩跹，专宠之态尽显。舞毕，她掩唇一笑。
苏贵妃：陛下，臣妾听说，冷宫林氏亦通"仙术"。不如请她出来，为大家……开开眼？
众人目光齐聚。皇帝把玩酒盏，不置可否。
皇帝：林氏。你呢？
沈知意穿着那件"刁难"的旧宫装出列，宽袍大袖，颜色暗沉，活像一只灰扑扑的蛾子。
苏贵妃（掩嘴）：妹妹这身……是来做法事的？
满殿嗤笑。沈知意不恼，只向皇帝一礼。
沈知意：陛下，臣妾这衣，是入宫第一年做的。那时臣妾以为，宽袍大袖，才叫端庄。
皇帝：现在呢？
沈知意（抬眸，声音清亮）：现在臣妾才懂——衣服是衬人的，不是埋人的。就像这宫里，埋了太多不该埋的东西。
场2 夜·内 中秋宫宴大殿
她话音方落，抬手拔下发间银簪，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改衣：收腰、收袖、以簪为针、以丝带为系，一件呆板的旧宫装，三息之间成了修长利落的束腰长裙。
她又在脸颊、眼尾用胭脂三笔两笔，勾出一个凌厉又妩媚的"盛唐妆"。
满殿寂静。苏贵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皇帝（目不转睛）：……这妆，这衣。林氏，你师从何处？
沈知意（垂眸）：回陛下，梦里。
她抬手，丝带无风自动——其实是她算准了殿内烛火的气流角度。
皇帝抚掌而笑。
场3 夜·内 中秋宫宴大殿
苏贵妃咬牙，示意乐师奏一曲极快的《拓枝》，想看她出丑。
鼓点骤起。沈知意却闭眼，再睁眼时，踩着鼓点走了两步——不是舞，是"台步"，一步一颦，精准踩在每一个重音上。
她路过苏贵妃身侧，低声道。
沈知意：姐姐，在我老家，你这种——叫"营销过度"。
苏贵妃气得发抖，偏偏殿上叫好声四起。
【卡点】 皇帝大笑：好！林氏复位！即日起，恢复妃位，赐号"明"——萧景珩在席间举杯，朝她的方向，极轻地抬了抬盏。苏皇后在幕后阴影里，指甲掐进了掌心：明妃……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明"到几时。
◆
第17集 复位
场1 日·内 冷宫
复位诏书到冷宫那日，青杏抱着诏书哭得说不出话。沈知意却只问了一句。
沈知意：住哪儿？
太监：回明妃娘娘，长乐宫侧殿，与贵妃……比邻。
沈知意（笑了）：好啊。与狼比邻，才好玩。
她收拾包袱，把墙上那幅针脚图，亲手烧了——灰烬冲进下水道。
青杏：姑娘，证据烧了？
沈知意：证据在人心，不在墙上。从今天起，咱们住正大光明的宫殿，行光明正大的阳谋。
场2 日·内 长乐宫侧殿
沈知意入主第一件事：把侧殿的旧妆台全部拆了，重设"妆造区"。胭脂、黛石、珍珠粉分门别类，摆在竹架上，像一间小小的铺子。
青杏：姑娘，您这是要开铺子？
沈知意：差不多。不过掌柜的，不收钱，收——人心。
不出三日，后宫不得脸的太妃、才人、采女，都知道了：明妃这儿，有"让人变美"的仙方。
场3 日·内 坤宁宫
苏皇后终于正面出手。她宣沈知意入坤宁宫，居高临下。
苏皇后：明妃好大的威风。只是本宫提醒你一句——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会打扮的雀儿"。
沈知意（垂眸微笑）：皇后娘娘教诲的是。所以臣妾斗胆，请娘娘也让臣妾打扮一回。
苏皇后：哦？
沈知意：娘娘执掌六宫，凤仪天下。可臣妾看娘娘眼下青黑、眉心紧锁——娘娘这是，操劳过度啊。
苏皇后瞳孔一缩。沈知意上前一步，声音轻得像风。
沈知意：臣妾有一方"养心膏"，最解操劳。娘娘……要试试吗？
【卡点】 苏皇后盯着她，半晌，缓缓伸出手：好啊。本宫——拭目以待。沈知意（垂眸，掩去眼底锋芒）：那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望。
◆
第18集 与狼共舞
场1 日·内 坤宁宫
沈知意亲手为苏皇后敷上"养心膏"。铜镜里，苏皇后眉心果然舒展几分。
苏皇后（半信半疑）：……你这方子，倒真有些门道。
沈知意：娘娘日理万机，若垮了凤体，这宫里……该有多少人睡不着啊。
苏皇后从镜中看她，目光如刀。
苏皇后：林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知意（笑得无邪）：臣妾想要……娘娘千秋万岁，永远康健。这样，臣妾才能一辈子——伺候娘娘啊。
苏皇后盯着她，忽然笑了，拍拍她的手背。
苏皇后：有意思。比那个没用的苏贵妃，有意思多了。
场2 日·内 长乐宫侧殿
沈知意一回宫，立刻用皂角反复洗手，洗得指节发红。
青杏：姑娘！
沈知意：她用的黛，含铅；敷的粉，掺了汞。她摸过我的手，比毒蛇还毒。
青杏：那您还碰她！
沈知意（擦干手，眼神冷静）：她试探我，我试探她。她想知道我图什么——我现在，让她知道了。
青杏：她知道什么了？
沈知意（一字一顿）：知道我是个——识时务的、会打扮的、没有威胁的"雀儿"。
她铺开纸，写下一行字：苏皇后，疑我，暂未杀我。
场3 夜·内 东宫
萧景珩听完玄七的回报，指节轻叩桌面。
萧景珩：她给苏皇后敷膏？
玄七：是。而且……是亲手敷的。
萧景珩（忽然低笑）：她倒是胆大。
玄七：殿下不担心？
萧景珩（望向窗外长乐宫方向，声音很轻）：我担心的是——她把自己，算进棋局里去了。
他铺开一张西北舆图，在军粮道上，用朱笔画了一个圈。
萧景珩：传令下去，西北的人，动起来。她"梦见"的那桩案子——该应验了。
【卡点】 玄七：殿下真要信她那"梦"？萧景珩（眸光深沉）：我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命里抠出来的。
◆
第19集 毒从口入
场1 日·内 长乐宫侧殿
苏贵妃登门，竟带了一碟"和好"的果子。
苏贵妃（笑得娇憨）：妹妹，前日是姐姐不好。这碟"樱桃煎"，是御膳房新方，姐姐第一个送来给你尝。
沈知意拈起一颗，在指尖转了转。
沈知意：姐姐待我真好。不过——我这个人，吃东西有个怪癖。
苏贵妃：什么怪癖？
沈知意（拈起银针，当着她的面，往樱桃煎里一插，再取出——针尖乌黑）：我啊，只吃"先过针"的东西。
苏贵妃脸色大变。
场2 日·内 长乐宫侧殿
沈知意（把碟子推到她面前，叹了口气）：姐姐，这"樱桃煎"里下的，是雷公藤吧？味苦，回甘，混在甜里，最不容易察觉。
苏贵妃：你……
沈知意：可你忘了一件事——雷公藤遇醋，会浮白沫。
她端起青杏递来的醋，往碟中一浇。果真，细细的白沫浮起一层。
殿外，闻讯赶来的宫人，倒吸冷气。
沈知意（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陛下恰好多日不曾踏足长乐宫——姐姐这么急着让我"病"，是为了腾地方，还是……为了灭口？
场3 日·内 御前
御前对质，苏贵妃瘫软在地。皇帝听完来龙去脉，久久不语。
皇帝（疲惫）：苏贵妃，残害宫嫔，你可知罪？
苏贵妃猛地抬头，忽然指向沈知意，声嘶力竭。
苏贵妃：陛下！是她！是她教唆臣妾的！她说过，后宫之中，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满殿死寂。所有目光钉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缓缓跪下，不慌不忙）：陛下，臣妾若教她杀人，会教她用雷公藤吗？
她抬眼，一字一句。
沈知意：臣妾只会教她——用银针。
【卡点】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摆手：都下去。明妃留——朕有话问你。苏贵妃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火。萧景珩（屏风后转出，低声）：父皇留你，是福是祸？
沈知意（苦笑）：是祸，也躲不过。
◆
第20集 慎刑司
场1 日·内 御前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沈知意一人。烛火摇曳，他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皇帝：林氏，你入宫几年了？
沈知意：回陛下，五年。
皇帝：五年……朕竟不知道，贤妃会这些。
沈知意：陛下也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皇帝（目光一利）：比如？
沈知意（伏地）：比如——巫蛊案的针脚，司制房的管事，还有三皇子府上，去年腊月，也换了一批幕僚。
皇帝握杯的手，猛地一颤。
场2 日·内 长乐宫侧殿
当夜，变故陡生。慎刑司的人破门而入，拿了苏贵妃的"血书"。
太监（尖声）：明妃林氏，毒害宫嫔、构陷贵妃，奉旨拿问！
沈知意被反剪双手押出宫门。青杏哭喊着追出来，被侍卫拦在门外。
青杏：姑娘——！
沈知意回头，竟还笑得出来。
沈知意：青杏，回去把妆台第三层的盒子收好——别哭，哭了不好看。
她被押进慎刑司的刹那，余光瞥见宫墙上一闪而过的玄色衣角。
场3 夜·内 慎刑司
慎刑司内，灯火如豆。掌刑太监捏着苏贵妃的"血书"，笑得阴恻恻。
太监：明妃娘娘，这血书上，可全是您的手笔。您说……这刑，该怎么上？
沈知意被缚在刑架上，忽然抬头，直直看向刑堂的横梁。
沈知意：公公，你头顶那根梁，第三根椽子，虫蛀了。
太监：……什么？
沈知意（轻声）：我数的。还有，你袖袋里的半块山楂糕，该掉了。
太监下意识一摸袖袋——就在这一瞬，刑司外忽然火光四起，喊杀声骤起！
太监（大惊）：什么人！
大门被一剑劈开。玄七持剑当先，萧景珩一身玄衣，踏火而入。
萧景珩（声音冷得像冰）：本宫的人，你们也敢动？
他手起剑落，斩断沈知意身上绳索，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卡点】 沈知意（攥着他衣襟，气息微弱）：殿下……慎刑司是死地，你闯了，就是谋逆。萧景珩（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墨色的风暴）：谋逆？本宫若不闯——死的，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定数。
◆
◆
第三幕 联手太子（第21—30集）
她知历史，便偏要改历史。一个递刀，一个落刀——这对同盟，从慎刑司那夜起，才算真正成了。
◆
第21集 劫后
场1 日·内 东宫
沈知意在东宫偏殿醒来，身上盖着玄色大氅。萧景珩坐在案前，正在写一道折子。
萧景珩：醒了？喝药。
沈知意：……慎刑司的事，陛下知道了？
萧景珩（笔锋一顿）：玄七劫狱，动静不小。父皇派了人来"问"。
沈知意（撑起身）：那你怎么办？劫钦犯，是死罪。
萧景珩（放下笔，竟笑了）：所以，这不是给你送药——是送"解法"来的。
他推过来一道折子。沈知意低头一看，是太子自请"禁足"的请罪折，末尾却附了一册"明妃冤情辑要"——针脚、火油、司制房名录，条条有据。
场2 日·内 御前
皇帝看着那册辑要，久久不语。苏皇后在侧，笑意盈盈。
苏皇后：太子年轻气盛，为着一个妃嫔闯慎刑司，于礼不合。只是……明妃这冤情，倒辑得详细。
皇帝（不辨喜怒）：哦？你也觉得她冤？
苏皇后：臣妾不敢。只是这辑要里，提了不少苏家人的名字——臣妾的娘家，若有罪，臣妾第一个不饶。
皇帝盯着她，忽然倦了。
皇帝：都退下。太子禁足三月，明妃……移居寿康宫偏殿，由太妃看管。
苏皇后袖中的手一紧：移居寿康宫？那不是脱出掌心了吗？
场3 夜·内 寿康宫偏殿
沈知意对着铜镜，给自己上药。青杏一边抹泪一边骂。
青杏：慎刑司那帮杀才，姑娘的手……留了这么大一道疤！
沈知意（看着腕上疤痕，忽然笑了）：疤好啊。在我老家，这叫——故事的勋章。
青杏：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贫！
沈知意（敛了笑，望向窗外）：青杏，太子被禁足了，我却进了寿康宫——这一局，我们没输，但也没赢。
青杏：那怎么办？
沈知意（指尖在桌上轻叩）：等。等西北的消息——我"梦见"的那桩案子，快该来了。
【卡点】 三日后，八百里加急军报入京：西北军粮亏空，押粮官携银潜逃，前线将士断粮！萧景珩在禁足中拍案而起：她连这个都梦见了——玄七，更衣，进宫！
◆
第22集 元后旧案
场1 日·内 寿康宫偏殿
西北军粮案发，朝野震动。沈知意却在寿康宫，收到了萧景珩的第一封信——没有字，只有一幅小像：元后周氏，与年幼的太子。
沈知意（指尖拂过画像）：……他这是在，给我交底。
青杏：交什么底？
沈知意：告诉我——他为什么非赢不可。
她提笔，在画像背面写了一行字，让青杏送回东宫：母仇、父疑、储位如刃——这样的太子，值得一个盟友。
场2 夜·内 东宫密道
当夜，萧景珩竟从东宫密道，亲至寿康宫偏殿。烛火下，他眼底都是红丝。
萧景珩：你写"母仇"——你知道了什么？
沈知意：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元后周氏，永安元年"暴毙"，死前七日，御药房刚换了副手；死后三月，陛下立苏氏为后。
萧景珩（指节捏得发白）：……我查到的，和你"梦"到的，对上了。
沈知意：殿下，巫蛊案是苏家的"祖传手艺"。第一次，用在元后身上；第二次，用在林知意身上。布偶、厌胜、搜宫——剧本都没改。
萧景珩：可母后死时，没有留下任何布偶。
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所以她死得更"干净"。但太医院的存档里，元后最后一碗药的药方——被人添了一味"雪上一枝蒿"。
萧景珩猛地站起来，烛火剧烈摇晃。
场3 夜·内 寿康宫偏殿
沈知意：殿下，愤怒没用。苏家经营两朝，根基太深，硬碰，只会打草惊蛇。
萧景珩（声音沙哑）：十年了。我每一步都忍，换来的，是西北军粮、是巫蛊再演、是她在坤宁宫坐得越来越稳。
沈知意（抬眸看他）：所以，换一种下法——她不是会"栽赃"吗？那我们就给她一个，她不得不咬的钩。
萧景珩：什么钩？
沈知意（指向西北舆图）：军粮案。殿下想查苏家，苏家就会拿军粮案做文章；而军粮案的窟窿，恰好是苏家的人补的——你说，陛下会信谁？
萧景珩盯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燃起暗火。
萧景珩：……你是说，让苏家自己，把账本递到父皇面前？
沈知意（轻轻一笑）：对。钓鱼，要用——她最喜欢的饵。
【卡点】 萧景珩低声：林知意，你到底是什么人？沈知意（吹灭烛火，黑暗里她的声音很轻）：一个……怕你输的人。
◆
第23集 军粮案
场1 日·内 御前
军粮案廷议，吵成一片。苏皇后之兄、兵部侍郎苏仲文出列，义正词严。
苏仲文：陛下！押粮官乃东宫荐举，此案若不严查，天下人如何看储君？
太子一党反驳。皇帝揉着眉心，头痛欲裂。
皇帝：够了！查！给朕查——从押粮官查起，顺藤摸瓜，一个都不许漏！
场2 日·内 大理寺
三日后，大理寺卿呈上第一批供词：押粮官家眷已被"灭口"，但起出银两——银锭底部，铸着苏家钱庄的暗记。
满朝哗然。苏仲文跪地喊冤，说是栽赃。
此时，太子出列，不紧不慢，呈上第二册。
萧景珩：父皇，儿臣查到——西北军粮亏空三十万石，但苏家钱庄去岁腊月，恰好入账三十万两。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亏空"。
场3 日·内 坤宁宫
坤宁宫内，苏皇后听完苏仲文的急报，竟异常平静。她慢慢梳着发。
苏皇后：太子好快的刀。三十万两的暗记……他倒是舍得，把自己荐举的人也卖了。
嬷嬷：娘娘，苏大人他……
苏皇后（冷笑）：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传话给苏仲文——把"押粮官"和"荐举"两条线，咬死是东宫指使。还有……
她抬眼，镜中目光如毒蛇。
苏皇后：明妃在寿康宫，过得未免太舒服了。传本宫懿旨——中秋祭祖，让明妃"代"本宫，去皇陵走一趟。
【卡点】 嬷嬷一惊：皇陵？那是戴罪之人去的地方！苏皇后（抚过凤簪，轻声）：本宫让她去"谢恩"。路好不好走……就看她的命了。
◆
第24集 皇陵杀机
场1 日·外 官道
皇陵官道，沈知意青衫简从，只带了青杏和两名侍卫。行至半途，骤雨突至。
青杏：姑娘，前面有驿站，咱们避一避？
沈知意却盯着雨幕，缓缓抬手。
沈知意：别停。继续走。
青杏：这么大的雨……
沈知意（声音很轻）：这雨，下得不对。驿站是给人避雨的——也是给"杀手"设伏的。
她话音刚落，前方林中，忽然惊起一群飞鸟！
侍卫（拔刀）：有埋伏！
场2 日·外 官道密林
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杀出，直取沈知意。侍卫拼死抵挡，沈知意拉着青杏，沿泥泞官道狂奔。
青杏（哭喊）：姑娘！这边是断崖！
沈知意刹住脚步。前有断崖，后有杀手。她脑子飞速飞转——忽然看见崖边一棵横生的老松。
沈知意：青杏，会水吗？
青杏：会、会一点！
沈知意：那信我吗？
青杏：奴婢信姑娘！
沈知意：数三下，跳！
她抱起一块石头砸向追兵，拉着青杏，纵身跃下断崖——崖下，竟是一条暗河。
场3 日·内 猎户小屋
暗河将两人冲到十里外的滩涂。一个猎户救了她们。沈知意发着高热，嘴唇惨白，却还攥着青杏的手。
沈知意（烧得糊涂，嘴里还在念叨）：……别回去……皇陵祭祖是局……不能回去……
青杏：姑娘！您撑住！奴婢去报官！
猎户摆摆手：官道封了，官府的幌子，八成是假。
青杏：那怎么办！
猎户从墙上取下一张旧弓：翻后山，去最近的卫所。二位姑娘，这条命，我押了。
【卡点】 与此同时，寿康宫中，周太妃听完急报，缓缓站起：好一个苏皇后。明妃若死在皇陵，是本宫连累了她——玄七，去，告诉殿下：他的"饵"，该收网了。
◆
第25集 帝心
场1 日·内 御前
沈知意死里逃生，三日后回宫，竟直接跪上了御前。皇帝看着她满身泥污，沉默良久。
皇帝：……皇陵的路上，有四十个"山匪"。
沈知意：是。臣妾命大，跳了崖。
皇帝（声音发沉）：你可知，请旨让你去皇陵的，是皇后？
沈知意：臣妾知道。
皇帝：你恨吗？
沈知意（伏地）：臣妾不敢恨。臣妾只知道——陛下若连一个跳崖求生的人都护不住，这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
皇帝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她。
场2 日·内 御前
沈知意再奏，呈上一物——她从猎户处得来的"皇陵祭品清单"。
沈知意：陛下，皇陵祭祖，用的是内务府与光禄寺的双份清单。可这份抄本上，有三样祭品，先经了坤宁宫的手。
皇帝（翻看，手渐发抖）：……你什么意思？
沈知意：臣妾的意思是——有人在拿皇陵做幌子，调的却不是祭品，是人。
皇帝猛地将册子摔在地上，面色铁青。
皇帝（低吼）：苏、氏！
殿外，苏皇后安排的"眼线"太监，听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回去报信。
场3 夜·内 坤宁宫
苏皇后听完回报，竟还笑得出来。
苏皇后：好。好一个明妃。跳了崖，还能反咬一口。
嬷嬷：娘娘，陛下动了真怒，要不要……
苏皇后（敛了笑，缓缓摘下发簪）：不用。本宫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宫里能要她命的，从来不是刀。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苏皇后：是"规矩"。传本宫懿旨：明妃林氏，私离皇陵官道，有失妇德，着降为"才人"，迁回冷宫旧址——"静思己过"。
嬷嬷：啊？刚复位又降？
苏皇后（冷笑）：陛下正在气头上，本宫递台阶，他自然会下。至于台阶下面……是冷宫，还是刀山，那就是本宫说了算。
【卡点】 降位懿旨送到寿康宫时，周太妃当场砸了茶盏：竖子！沈知意（扶起太妃，平静地行礼）：太妃息怒——去冷宫，求之不得。因为那把最利的刀，只有回到鞘里，才能再出鞘。
◆
第26集 重回冷宫
场1 日·内 冷宫旧址
沈知意竟真的搬回了冷宫旧址——但这一次，宫人待她的神色，全变了。没人敢再欺辱她。
青杏：姑娘，您看，炭火是新送来的，被褥也是新的……
沈知意：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冷宫娘娘"，是死过一次又活回来的。
她不慌不忙，重设妆台，甚至在后院，重新种下了那株野山楂的枝条。
场2 日·内 冷宫旧址
这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福安捧着一个食盒，后头跟着个小宫女。
福安：姑娘，陛下……陛下的膳桌，半月没见酸的了。
沈知意打开食盒，里头是一碟山楂糕，却不是她的手艺——甜得发齁。
沈知意：御膳房的手艺？
福安：是。可陛下尝了一口，全吐了。老奴斗胆，请姑娘再赏一锅……
沈知意（打断他）：福安，你如今的差事，是御膳房总管了吧？
福安"噗通"跪下，眼眶通红。
福安：姑娘！老奴……托您的福！可老奴这条命是您的，您若不赏饭，老奴在御膳房，也活不长！
场3 日·内 冷宫旧址
沈知意扶起他，想了想，竟真的架起了炭炉。但这一次，她做的不是火锅——是一碗"病号饭"。
小火慢炖的粳米粥，配上山楂糕切成的小丁，一勺蜂蜜，一撮盐。
沈知意：福安，这碗叫"忆苦粥"。你送去，告诉陛下——这是冷宫的手艺，入口酸，回甘甜。
三日后，宫中传开：陛下用了半碗忆苦粥，当夜，竟召见了被禁足的太子。
【卡点】 父子同榻夜话那晚，萧景珩屏退左右，问了一个问题：父皇若有一日选继承人，是看"错处少"的，还是看"能用"的？皇帝望着帐顶，良久：朕……只看一个"忍"字。太子，你能忍到几时？
◆
第27集 三皇子
场1 日·内 御花园
三皇子萧景睿，终于正面登场。他拦住了独自赏花的沈知意，笑得轻佻。
萧景睿：哟，这不是明……哦，林才人吗？听说你在皇陵官道上，跟个兔子似的，蹿得挺快？
沈知意（淡淡）：三殿下这双眼，看女人挺准，看舆图……怕是路都认不全吧？
萧景睿（脸色一沉）：你！
沈知意：臣妾听闻，殿下前日校场骑射，十箭脱了七靶。有这闲情拦臣妾，不如回去练练——免得下次北狩，又要劳烦太子殿下救您。
四周宫人忍笑。萧景睿额头青筋直跳。
场2 日·内 御花园
萧景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林知意，别仗着太子护你。这宫里今天宠你的是太子，明天——可能就是父皇。
沈知意（不退反进，声音更轻）：三殿下，您知道猎户怎么套狼吗？
萧景睿：什么？
沈知意：在最肥的羊腿上，抹最香的蜜。您呀——就是那块"最肥的"。
她屈膝一礼，转身便走。萧景睿原地站着，后脊蹿上一股寒意。
场3 日·内 东宫
萧景睿回府，苏皇后的人已候在府中。
心腹：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安分些。苏家的刀，还没到出鞘的时候。
萧景睿（暴怒掀案）：安分！她让我安分！军粮案是太子挖的坑，皇陵是她的局，如今连一个冷宫弃妇都敢耍我！
心腹：那殿下想如何？
萧景睿（眼神阴狠）：太子不是爱"忍"吗？我送他一份大礼——下月太后寿辰，我要他在天下人面前，跪着接！
【卡点】 寿辰前七日，京中忽起流言："东宫夜祭，私藏龙袍"。玄七急报：殿下，这谣一出，陛下必查东宫！萧景珩（却笑了）：查？我等他来查——传令，把东宫库房，全部打开。
◆
第28集 醒酒汤
场1 日·内 寿康宫
太后寿辰，大宴群臣。苏皇后亲自布菜，状似贤惠。萧景睿频频向皇帝敬酒，话里有话。
萧景睿：父皇，儿臣敬您。愿父皇——早定储副，以安社稷。
皇帝多饮了几杯，面色发红。苏皇后在侧，眼角余光一直盯着皇帝的酒盏。
场2 日·内 寿康宫大殿
酒过三巡，皇帝忽然按住额角，眼前发花。殿中一阵骚动。
苏皇后（急步上前，扬声）：陛下！快传太医！陛下这是旧疾！
她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沈知意：娘娘且慢。
众目睽睽，沈知意捧着个粗瓷碗出列，跪在御前。
沈知意：陛下不是旧疾，是酒里有"钩吻"。臣妾这里有碗"醒酒汤"，请陛下试饮。
苏皇后（厉声）：放肆！你也配在御前——
皇帝（虚弱地抬手）：……让她，过来。
场3 日·内 寿康宫大殿
沈知意扶起皇帝，一勺一勺喂了。不多时，皇帝面色渐缓，眼神清明。
殿中死寂。苏皇后盯着那碗汤，缓缓起身。
苏皇后：陛下圣体违和，明妃……哦，林才人，你可有行医之凭？
沈知意：回娘娘，臣妾没有。但臣妾知道——钩吻之毒，遇绿豆浮青；遇银针变黑；而臣妾方才，用陛下酒盏里的残酒，验出了三样。
她取出银针，针尖乌黑；又取出一粒绿豆，在残酒里滚过——果真浮起一层青芒。
沈知意：娘娘，这毒，是经您宫里的"尚食"之手，布进陛下酒中的。娘娘……要不要传她对质？
苏皇后倒退半步，凤袍下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卡点】 皇帝缓缓睁眼，目光如刀，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朕的酒……是谁布的菜？苏皇后（伏地，声泪俱下）：陛下！臣妾冤枉！萧景睿（猛地出列，指沈知意）：父皇！是她！是她构陷母后！
◆
第29集 帝王心术
场1 日·内 御前密议
寿宴风波后，皇帝屏退群臣，只留太子与沈知意。烛火幽幽，他像是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皇帝：太子，你早就知道酒里有毒？
萧景珩：儿臣不知道。但儿臣知道——有人想让父皇"病"。
皇帝：……所以你让人备了解药？
萧景珩（伏地）：儿臣没有备解药。儿臣只备了一个人。
皇帝看向沈知意，久久不语。
场2 日·内 御前密议
皇帝：林氏。你两次救朕，图什么？
沈知意：臣妾图一个"明白"。陛下整日疑东宫、防林家、宠苏氏——可陛下可知，这宫里真正想要您命的，从来不是被您防的人，而是被您"信"的人。
皇帝（瞳孔骤缩）：你放肆！
沈知意：臣妾放肆！可臣妾句句有据——元后的药、巫蛊的针、军粮的账、皇陵的刀、寿宴的酒，五桩事，五条线，线线都通向坤宁宫！
殿中死寂。皇帝的手，在御案下攥得骨节发白。
皇帝（声音嘶哑）：……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沈知意抬眼，第一次看见这个帝王，露出疲惫到骨子里的神色。
皇帝：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可朕不能动她——苏家掌着西北军、把着户部账、联着满朝半数的姻亲。动她，就是动国本。
场3 日·内 御前密议
萧景珩：父皇，国本不是苏家，是您。
皇帝（看向他，忽然笑了，笑得悲凉）：朕若废后，西北必乱，朝堂必崩。朕宁可慢刀割肉，也不能急火燎原。
沈知意（缓缓抬头）：所以，臣妾献一策——不动苏家，只断其爪牙。
皇帝：说。
沈知意：军粮案已发，西北在查；苏家三族姻亲，逐一出缺；陛下只需按兵不动，等苏家自己露出第七桩、第八桩事——届时，陛下不动手，天下人也会请陛下动手。
皇帝盯着她，目光从疲惫，渐渐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皇帝：……你这份心思，用在朕身上，可惜了。
【卡点】 沈知意：用在陛下身上，才不可惜——因为臣妾要的，从不是陛下。皇帝眯眼：那你要什么？沈知意（一字一顿）：臣妾要的，是这天下，换一个"不会让好人枉死"的主人。
◆
第30集 密会撞破
场1 夜·内 冷宫旧址
西北查案有了突破，萧景珩深夜来报。烛火下，他摊开一幅舆图，沈知意凑近看，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交叠成一幅画。
萧景珩：苏家安插在西北军的副将，招了。军粮案背后，还牵着一桩私盐案。
沈知意：私盐……苏家终于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殿下，这把火，可以烧了。
萧景珩（低声）：嗯。再等一个月，等盐案的人证入京——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一声极轻的"咔嚓"——像瓦片被踩动。
场2 夜·外 冷宫旧址墙外
玄七破窗追出，只擒住一个翻墙的小太监，咬碎了齿间毒囊。萧景珩捏着那小太监的衣领，面色铁青。
萧景珩：苏家的死士。他们看见了。
沈知意（反而平静）：看见什么了？
萧景珩：……看见你我，密会至三更。
沈知意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他，烛火在她眼里跳。
沈知意：殿下，谣言这东西，堵是堵不住的。
萧景珩：我知道。所以我亲自去回禀父皇——是我夜访冷宫，与你无关。
沈知意：那更糟。殿下夜访废妃，是"觊觎父妾"。
她上前一步，拾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他面前。
沈知意：那我们就——坐实它，但换一个，他们拆不散的由头。
场3 日·内 御前
三日后，一道惊天动地的奏折递到御前——太子萧景珩，请娶林氏为太子侧妃。
满朝哗然。皇帝在御座上，盯着那道折子，看了足足一炷香。
皇帝（缓缓开口）：……太子，你可知她在冷宫是什么位分？
萧景珩：儿臣知道。所以儿臣不是求父皇赐婚——儿臣是求父皇，给她一个"清白身"。
皇帝：清白？
萧景珩：巫蛊案有疑、皇陵有冤、寿宴有功。这样的女子，不该老死冷宫。父皇若不准，儿臣便终身不立正妃。
满殿死寂。苏皇后在帘后，指甲掐断了三根。
【卡点】 皇帝（良久，缓缓起身）：准了。但有一个条件——沈知意（与萧景珩异口同声）：陛下请讲。皇帝（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大婚之前，她要替朕，解了一样"东西"。
◆
◆
第四幕 夺嫡风云（第31—40集）
"我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我想让你第一个知道。"——假死、宫变、刺杀，全都来了。她递的刀，他一刃不落。
◆
第31集 假死局
场1 日·内 御前
皇帝的条件，让萧景珩瞳孔骤缩。
皇帝：太子要娶她，可以。但大婚之前，朕要她"死"一次。
萧景珩：父皇！
皇帝（抬手制止）：朕在位二十八年，巫蛊、军粮、私盐、寿宴——桩桩件件，都指向坤宁宫，可桩桩件件，都缺最后一环。苏家这只老虎，不打得它露牙，朕这张椅子，坐不稳。
他看向沈知意，目光复杂。
皇帝：林氏，你敢不敢，替朕做这个"饵"？
沈知意伏地，久久不语。萧景珩的手，在袖中攥得死紧。
沈知意（缓缓抬头）：……臣妾，敢。但臣妾有一个条件。
皇帝：讲。
沈知意：臣妾"死"后，请陛下放太子离京——去西北，督军粮案的收尾。
皇帝眯眼：你要保他？
沈知意：臣妾要保的，是这出戏，唱得真。
场2 夜·内 东宫
萧景珩罕见的动了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萧景珩：假死？你知道假死有多险？棺中三日、入土为安，一旦有人提前钉棺——
沈知意：所以我才要你去西北。
萧景珩：我若走了，谁盯棺？谁护你？
沈知意（抬眸，第一次对他笑）：殿下，你忘了我老家那句话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景珩停下脚步，盯着她，半晌，忽然泄了气。
萧景珩：……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的退路都算好，唯独不给自己留。
沈知意：我留了。我的退路，就是你。
场3 日·内 冷宫旧址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林才人"旧疾复发，药石无灵"。又过一日，"薨"。
一副薄棺，从冷宫旧址抬出。送葬的队伍寒酸得可怜，青杏哭到昏厥。
无人看见，棺材缝隙里，沈知意指甲抠着木板，在心里默数。
沈知意（心声）：……苏家的刀，该出鞘了。
宫墙暗处，玄七一身素服，目光如鹰，盯着每一个靠近棺木的人。
【卡点】 棺木行至半途，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棺中！玄七挥剑格挡，厉喝：果然来了！——苏家的第一刀，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急。
◆
第32集 棺中局
场1 日·外 官道
玄七一剑挑落冷箭，刺客见势不妙，当场自尽。他割开其衣领——臂上，纹着苏家暗卫的"奎"字印。
玄七（对心腹）：禀殿下，第一拔已清。按计划，棺木改道，送"林姑娘"去京郊别院。
心腹：那宫中……
玄七（冷笑）：宫中，自有一场好戏。
场2 夜·内 坤宁宫
坤宁宫竟张灯结彩，苏皇后设了小宴。三皇子萧景睿举杯，喜形于色。
萧景睿：母后！林氏那个贱人，总算死了！儿臣这就去奏父皇，太子失去臂助——
苏皇后（却泼了他一盆冷水）：愚蠢。她死了，太子反倒干净了。
萧景睿：那母后为何……
苏皇后（把玩凤簪，缓缓道）：因为她这一死，陛下就该"病"了。去，传话给太医院——陛下连日劳心，需"静养"。静养期间，由本宫"代阅"奏折。
萧景睿（眼睛一亮）：母后要摄政？！
苏皇后（笑了，眼底却没有笑意）：本宫要的，是让所有人看看——这宫里，谁说了算。
场3 夜·内 京郊别院
京郊别院，沈知意"死"后第三日，终于掀棺而出。她咳出一口血痰，脸色惨白，却笑得开怀。
沈知意：……憋了三天，总算见着月亮了。
玄七递上一封密信：太子已抵西北，军粮案收尾在即；另，苏家昨夜调动了三支暗卫，目标——东宫。
沈知意（看完信，指尖一紧）：他们要对太子下手？
玄七：是。苏家知道，殿下此去西北，身边只带了八百府兵。
沈知意（缓缓起身）：所以，棺材里的我，该"活"过来了。传消息给青杏——让她"哭"得体面些，然后，替我去一个地方。
玄七：何处？
沈知意（望向京城方向，一字一顿）：大牢。我要见一个人——苏家钱庄的大掌柜。
【卡点】 玄七：苏家钱庄大掌柜是三朝老狐狸，见了您也不会说。沈知意（从棺中取出那半盒珍珠粉，淡淡一笑）：他会说的。因为——他有个女儿，在教坊司，等着赎身。
◆
第33集 收网
场1 日·内 大牢
沈知意裹着黑袍，提着一盏灯，出现在大牢最深处。大掌柜起初闭目塞听，直到她开口。
沈知意：令嫒今年十七，琵琶名动教坊司。你攒了三辈子赎身银，藏在通州的一口枯井里——可惜，上个月被苏家抄走了。
大掌柜猛地睁眼。
沈知意：苏家用你女儿的前程，换你管账。如今苏家要倒了，你猜，她第一个扔的，是你，还是你女儿？
一盏茶后，大掌柜跪了。
大掌柜：我说……苏家私盐的账本，在、在坤宁宫佛堂的夹壁里。
场2 日·内 西北军营
同一时刻，西北军营。萧景珩按沈知意"梦"中的布局，设伏截住了苏家私盐的最后一支车队。
副将：殿下，人赃并获！
萧景珩（望着滚滚烟尘，低声）：她该收网了。
他身后，八百府兵列阵，军粮案、私盐案、暗卫刺杀案，三案并一，化作一道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
场3 日·内 御前
皇帝在病榻上，看完三道加急与那本从坤宁宫佛堂夹壁起出的账册，久久不语。
殿外，苏皇后已被"请"来，卸了凤冠，跪在丹墀之下。
皇帝（声音沙哑）：苏氏。朕给你三次机会了。
苏皇后（伏地，声音竟还稳）：陛下，臣妾冤枉。这都是……明妃……林氏那个妖女的构陷！
皇帝（惨笑）：构陷？佛堂夹壁里的账册，也是她构陷？西北车队上的盐，也是她构陷？
他将账册掷下，正砸在她面前。
皇帝：苏氏一族，削爵、夺职、下狱。你——废为庶人，移入冷宫。即日执行。
苏皇后被拖走时，忽然回头，看向殿角阴影处，桀桀地笑。
苏皇后（低声）：陛下以为，这就赢了吗？这宫里的毒，不止苏家一种……
她的目光，如毒蛇，掠过每一个人。
【卡点】 沈知意（在别院听到消息，缓缓吐出一口气）：苏家倒了。可是——萧景珩（快马传信，只有八个字）：小心三皇子。他，还没疯够。
◆
第34集 复活
场1 日·内 御前
苏家倒台第三日，沈知意"活"了。她一身素衣，跪在御前，皇帝看她，像看一个怪物。
皇帝：……你没死。
沈知意：陛下赐臣妾做饵，臣妾若真死了，这饵岂不是白放了？
皇帝（忽然大笑，笑得咳起来）：好！好一个林知意！朕这辈子，没服过谁——朕服你！
笑声骤停，他忽然一口血咳在帕子上，面色瞬间灰败。
沈知意（急步上前）：陛下！
满殿惊呼。皇帝摆摆手，缓缓倒下。
场2 日·内 寝殿
皇帝病倒，太医院束手。苏家虽倒，余党仍在太医院。几碗"安神汤"下去，皇帝病情反重。
沈知意（屏退太医，对萧景珩）：陛下这不是病，是"毒"。苏家倒了，他们的狗，要弑主。
萧景珩：什么毒？
沈知意：慢性的，混在安神汤里。从今天起，陛下的药、食、水，我亲自经手。
她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寝殿所有器具，用烈酒煮过；所有布幔，换新蒸晒；所有宫人，分班隔离。
萧景珩：你这是……
沈知意：消毒，隔离。在我老家，这叫——防疫。
场3 日·内 寝殿
三日后，皇帝高热不退。沈知意守着药炉，用白酒替他擦身降温，又以淡盐水一点点润其唇舌。
半梦半醒间，皇帝攥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皇帝（喃喃）：……朕对不住周家。对不住……太子。
沈知意（轻声）：陛下，您对不住的人，从今天起，换一种方式补偿——好不好？
皇帝：……怎么补偿？
沈知意：活着。活着看太子，娶妻、立业、坐稳这江山。
皇帝闭上眼，泪滑入鬓发。
【卡点】 七日后，皇帝退热。萧景珩守在殿外七日未合眼，见她出来，迎面第一句竟是——沈知意：殿下，陛下醒了，要见你。萧景珩（嗓音沙哑）：……你呢？你也要倒下了。沈知意（踉跄一步，轻笑）：殿下，我老家有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
第35集 太子妃
场1 日·内 御前
皇帝醒后第一道旨意：恢复沈知意"明妃"位，加封"御前尚义"，准她随时出入御前。
第二道旨意：立萧景珩监国，摄六部事。
第三道旨意，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为太子与明妃，赐婚。
苏贵妃（残党，哭诉）：陛下！明妃出身将门，又曾侍君侧，立为太子妃，于礼不合！
皇帝（冷冷）：于礼不合？她救朕两次、破苏家三案、棺中做饵九死一生——朕看，是你们这群"合礼"的人，恨不得朕早点死。
场2 日·内 长乐宫旧址
沈知意搬回长乐宫旧址，开始筹备大婚。她给自己设计的婚服，不是繁复的凤冠霞帔，而是一袭改良的"婚典宫装"：正红为底，金线只绣肩与袖缘，衬得人利落又明艳。
青杏：姑娘，这婚服是不是太素了？
沈知意：素？这叫"高级感"。在我老家，最高级的礼服，从来不是堆金堆玉，是——衬人。
她正在描眉，玄七匆匆而来，递上一只锦盒。
玄七：姑娘，殿下让属下送来的。
盒中，是一支白玉簪，簪尾刻着极小的两个字：知意。
沈知意（指尖一顿）：……他早就知道？
玄七：殿下说——"名字是爹娘取的，不必改。你只是，回家了"。
沈知意握着玉簪，眼眶忽然热了。
场3 夜·内 东宫
大婚前三夜，萧景珩独自在书房，摊着一幅画——正是棺中局那日，他凭记忆画的沈知意。
萧景珩（低声）：……沈知意。你到底，从多远的"家乡"，来的？
画中人在灯下微笑。他将那幅画，仔细收进贴身的锦囊。
【卡点】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花轿行至半途，苏贵妃残党买通的死士，从牌楼上一跃而下——剑光直指花轿！玄七拔剑：护驾！——却见轿帘掀开，沈知意自己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小小剪刀。
◆
第36集 大婚
场1 日·外 御道
死士剑至半途，沈知意手腕一翻——一包石灰粉迎面泼去，死士惨叫捂眼。玄七趁机一剑封喉。
满街哗然。沈知意掸了掸婚服，回头对吓呆的喜娘一笑。
沈知意：继续。误了吉时，才叫不吉利。
她掀开轿帘，自己坐了回来。这一幕，被全城百姓看在眼里，"明妃"二字，一夜传遍上京。
场2 日·内 东宫婚房
礼成。婚房内，红烛高烧。萧景珩挑开盖头，烛火下，沈知意一身红妆，明艳得让他忘了呼吸。
萧景珩：……知意。
沈知意：嗯？
萧景珩：这声"知意"，我练了三个月。
沈知意（笑）：练它做什么？
萧景珩（认真）：怕叫错。怕一叫错，就提醒你——我是"太子"，你是"废妃"；我们是"君臣"，是"交易"。
沈知意起身，从妆台下取出一对粗瓷碗，倒上两杯酒。
沈知意：在我老家，这叫"交杯酒"。喝了它，从前种种——冷宫的炭、棺中的灰、寿宴的毒——就都翻篇了。
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萧景珩（看着她）：那往后呢？
沈知意（放下杯，一字一顿）：往后，你是君，我是臣。可关起门来——你是萧景珩，我是沈知意。仅此而已。
场3 夜·内 东宫婚房
红烛燃过半。两人并肩坐在窗下，看外头月色。
萧景珩：知意，你"家乡"……是什么样的？
沈知意（望着月亮，轻声）：那儿啊，女子可以出门做官、经商、教书；可以穿着裤子满街跑；可以一辈子，只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萧景珩：……只嫁一个？
沈知意（失笑）：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这儿叫"专宠"，在我们那儿，叫——基本操作。
萧景珩沉默良久，忽然执起她的手。
萧景珩：那朕……我萧景珩对天立誓——此生，唯你一人。若违此誓——
沈知意（捂住他的嘴）：嘘。誓言这东西，说给我一个人听，就够了。
【卡点】 良久的安静后，萧景珩低声：知意，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沈知意：嗯？萧景珩（从锦囊中取出那幅画）：棺中局那日，我担心得快疯了——所以画了这幅。沈知意展开画卷，画中人是她自己。她眼眶一热：……画得真丑。
◆
第37集 宫宴灯舞
场1 日·内 御前
太子大婚，苏家余党未清。苏贵妃被褫夺封号，却不甘沉寂，在皇帝病后第一场宫宴上，献舞争宠。
苏贵妃（跪于御前）：陛下，臣妾别无他求，只求再为陛下舞一曲《惊鸿》。
皇帝（兴致缺缺）：准。
丝竹骤起。苏贵妃一袭白衣，舞姿翩跹，水袖翻飞——确实美。
满殿喝彩。苏贵妃眼波流转，瞥向沈知意，满是挑衅。
场2 日·内 御前大殿
舞至酣处，殿外忽然夜风大作，吹得烛火明灭。苏贵妃一个旋身，水袖扫过御案——"哗啦"一声，皇帝的酒盏翻了！
苏贵妃（佯惊）：陛下恕罪！
皇帝面色沉下。就在此时，沈知意缓步出列。
沈知意：陛下，臣妾献一舞，为陛下压惊。
皇帝：哦？
她拍了拍手。殿外，玄七领着内侍，抬进数十面打磨得极亮的铜镜，按八卦方位，环殿而立。
场3 日·内 御前大殿
宫灯次第熄灭，只留一盏主灯。沈知意立于镜阵中央，主灯的光，经数十面铜镜折射、叠加，在她周身铺出一层流动的"光晕"。
她抬手，光随影动；她旋身，光瀑流转。一袭素色舞衣，在光中竟幻出七彩。
满殿死寂。皇帝不觉起身，萧景珩在席间，眸色深深。
苏贵妃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自己输得有多彻底。
沈知意（乐声歇，她收袖，向皇帝一礼）：陛下，此舞无名。若一定要名——就叫《科技与狠活》。
皇帝（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科技与狠活"！赏！
【卡点】 皇帝笑罢，忽然按住心口，一口血涌上喉头——他摆摆手：朕乏了。沈知意与萧景珩对视一眼，双双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陛下，时日无多了。
◆
第38集 刺客与心跳
场1 夜·内 东宫书房
皇帝病势日沉，夺嫡进入最后关头。三皇子萧景睿终于撕破脸，买通东宫内侍，在大婚前夜行刺。
三更，沈知意在书房核对西北军报，窗外一道剑光直取她后心！
萧景珩（扑挡）：小心！
剑锋入肉的声音。萧景珩用身体替她挡了这一剑，血瞬间浸透玄衣。
沈知意（目眦欲裂）：萧景珩！
场2 夜·内 东宫寝殿
太医署灯火通明。那一剑偏了半寸，却伤了肺络，萧景珩昏死过去，气息越来越弱。
沈知意（跪在榻前，双手发抖）：……止血。纱布。酒。
她扯开他衣襟，用烈酒冲洗伤口，以烧红的银针封住穴道，又以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一套现代急救，行云流水。
太医（目瞪口呆）：娘……夫人，这、这是何术？
沈知意（声音抖得厉害，手却极稳）：……心肺复苏。让开！
她俯身，按压他胸口，渡气。一次，两次，三次——
场3 夜·内 东宫寝殿
第三十七次时，萧景珩猛地咳出一口淤血，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他嘴唇惨白，却先笑了。
萧景珩：……你亲我了？
沈知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闭嘴。
萧景珩：值了。这一剑，挨得值了。
沈知意（泣不成声）：你混蛋……谁让你挡的！那一剑偏一寸，你就没了！
萧景珩（抬手，拭她的泪）：因为我的本能告诉我——我没了，你怎么办。
他艰难抬手，与她十指相扣。
萧景珩：知意……我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的。你若不放手，我谁也不给。
【卡点】 沈知意（攥紧他的手，哽咽）：……你撑住。我们还有最后一仗。萧景珩（气息微弱，却笑）：嗯。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看你"家乡"的月亮。
◆
第39集 坦白
场1 日·内 东宫寝殿
三日后，萧景珩醒了。屏退左右，沈知意坐在榻边，第一次，要向他坦白来历。
沈知意：萧景珩，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信吗？
萧景珩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点头。
萧景珩：我信。
沈知意：……我还没说是什么。
萧景珩（笑）：你"梦见"军粮案，"梦见"巫蛊案，连苏家暗卫的纹印都"梦见"过。这宫里没人做得到——除了，"神"。
沈知意：那你不怕？我可是"妖女"。
萧景珩：我怕。我怕的，是你哪天"梦"醒了，就走了。
场2 日·内 东宫寝殿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一切和盘托出：千年之后、直播、胭脂、历史考据、那面碎裂的铜镜。
萧景珩（听完，久久不语）：……一千年后。
沈知意：嗯。
萧景珩：那儿的人，都穿"裤子"？
沈知意：……重点是这个吗！
萧景珩（低笑）：那重点是什么？是你会走，还是你会留？
沈知意望着他，这个曾经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一个问题。
沈知意（轻声）：我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一心想回家。可现在……
萧景珩：现在怎样？
沈知意（缓缓握住他的手）：现在我发现——"家"从来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让你想留下来的人。
场3 夜·内 东宫屋顶
当夜，两人偷偷爬上东宫屋顶看月亮。萧景珩把大氅裹在两人身上。
萧知意（靠在他肩上）：你们这儿的月亮，跟我们那儿……是同一个。
萧景珩：那千年后的人，也在看它？
沈知意：嗯。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月亮是唯一的时间旅行者。
萧景珩：那我让它带句话回去。
沈知意：什么话？
萧景珩（望着月亮，一字一顿）：告诉一千年后——萧景珩，此生不负沈知意。
沈知意靠在他肩上，笑着笑着，眼泪滑进衣领。
【卡点】 玄七（在屋顶下急得跳脚）：殿下！娘娘！三皇子他——反了！
◆
第40集 上元前夜
场1 夜·内 东宫书房
三皇子萧景睿，终于撕破最后一层脸。他联结苏家残部、京畿卫戍副将，定于上元灯节宫宴，发动宫变。
玄七：殿下，探子来报——三皇子府连夜打造兵器，收了三千死士；宫宴那夜，玄武门会开。
萧景珩（盯着舆图）：他倒是会挑时候。上元灯节，万民同庆，禁军松懈。
沈知意（却笑了）：他不是会挑时候。他是只会挑"史书上的时候"。
两人一怔。
场2 夜·内 东宫书房
沈知意：上元灯节宫变——这一幕，在"正史"里发生过。三皇子于灯节夜，围宫、弑父、篡位，太子"护驾殉国"。
萧景珩：……那后来呢？
沈知意：后来，三皇子登基，暴政三年，天下大乱。而你——萧景珩，被史书写成"忠勇护主"的悲剧太子，一页带过。
她抬眸，眸中燃着火。
沈知意：可我既然知道——这一幕，就绝不会重演。
萧景珩（与她四目相对）：所以，你早就算好了？
沈知意：从棺中局那日，我就在等他亮牌。玄七——
她铺开一幅宫防图，图上朱笔圈出十二处。
沈知意：这是我改过的宫防。玄武门、西华门、朱雀门，每一门，我都换上了东宫的人；每一处宫道，都埋了"惊喜"。
萧景珩（凝视图纸，忽然笑了）：……你这哪里是宫防图。这是请他入瓮的戏台子。
沈知意：对。既然他爱唱"宫变"这出戏——那就让他，唱一出有去无回。
场3 夜·内 御前
同一时刻，御前。皇帝屏退左右，只留太子与沈知意。烛火下，他的脸瘦得脱了形，目光却前所未有地清亮。
皇帝：都安排好了？
萧景珩：父皇，儿臣与知意，已布下天罗地网。
皇帝（笑了）：好。朕这一生，疑过你、防过你、冷落过你……到最后，竟是你们，扶朕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颤巍巍地，从枕下取出一物——传国玉玺。
皇帝：拿去。上元之后，这江山，是你的了。
萧景珩跪下，双手接过。沈知意伏地，泪落无声。
【卡点】 皇帝（最后看向沈知意，声音轻得像风）：林氏……沈知意。朕只有一个遗愿。沈知意：陛下讲。皇帝（一字一顿）：替朕看好他。也……替朕，看看一千年后的月亮。
◆
◆
第五幕 决战登基（第41—50集）
宫变之夜，她提前三月布防；登基之日，他力排众议立她为后。这一局，他们等了太久——赢得，也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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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集 上元宫变
场1 夜·外 上元灯节皇城
上元灯节，万民同庆，皇城灯火如昼。三皇子萧景睿一身蟒袍，率三千死士，直扑玄武门。
萧景睿（拔剑，嘶吼）：太子无道，弑父篡位！本宫奉懿旨——清君侧！
玄武门守将，按沈知意布防，不开门，不放箭，只冷冷看着。
守将：三殿下，宫门钥在陛下与太子手中。您这"懿旨"——臣，没见过。
萧景睿脸色一变，挥剑。
萧景睿：给本宫撞开！
场2 夜·外 宫道
死士撞门，宫门却纹丝不动——里头早已被灌了铅、下了闩。与此同时，西华门、朱雀门同时火起——不是三皇子的人，是东宫伏兵，反包围了宫道。
玄七（率玄甲军而出）：降者不杀！
死士大乱。萧景睿惊觉中计，转身要逃，宫道两侧的灯楼，忽然齐刷刷降下铁网——他插翅难飞。
场3 夜·内 御前大殿
萧景睿被押至御前。他披头散发，犹自嘶喊。
萧景睿：父皇！儿臣是清君侧！是太子——是太子与那妖女合谋害我！
皇帝坐在御座上，病骨支离，目光却像两口深井。
皇帝：朕还没死。你就等不及了。
萧景睿：父皇！
皇帝（缓缓起身，一字一句）：上元灯节、三千死士、玄武门——睿儿，你这一出，比当年的苏氏，还心急。
他抬手，疲惫至极。
皇帝：废为庶人，终生圈禁。苏氏余党，主犯斩，从者流。
侍卫拖人。萧景睿忽然狂笑出声，笑声在殿中回荡，凄厉如鬼。
萧景睿（嘶吼）：萧景珩！你以为你赢了？！这江山是吃人的！你护着那个妖女——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笑声渐远。大殿重归死寂。沈知意立于丹墀之侧，缓缓吐出一口憋了数月的气。
【卡点】 皇帝（看着她，忽然说）：知意，你赢了。沈知意（伏地）：臣妾没有赢——是陛下，终于醒了。皇帝（笑了，笑着流泪）：是啊……朕醒了。可惜，太晚了。
◆
第42集 禅位
场1 日·内 御前
宫变平定，皇帝于三日后，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旨——禅位。
满朝哗然。以苏家姻亲为首的朝臣，跪谏哭阻。
老臣：陛下！太子虽平乱有功，然国本已定，岂可轻移！
皇帝（坐在御座上，平静得可怕）：朕的"国本"，是苏家、是巫蛊、是你们这些"跪谏"的嘴——朕在位二十八年，给你们的机会，够多了。
他将一卷册子，掷于丹墀。
皇帝：从今日起，朕要做"太上皇"。太子践祚，年号"景和"。朕——累了。
场2 日·内 东宫
消息传到东宫，萧景珩正与沈知意在喝她煮的酸梅汤。玄七冲进来。
玄七：殿下！陛下……禅位了！
萧景珩手一抖，酸梅汤洒了一半。他望着窗外御道方向，久久无言。
沈知意：……在想什么？
萧景珩：在想，十年前，我也是这样跪在御道尽头，看我父皇登基。那一年，我母后刚"暴毙"三个月。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所以你这一生，从来不是想要那把椅子。是想要一个——没人能再随便决定你生死的权力。
萧景珩（反手握住她）：嗯。可现在，我想要它，还有另一个原因。
场3 日·内 东宫
沈知意：什么原因？
萧景珩（看着她，一字一顿）：因为坐上去，我才好——把欠你的，一一还你。冷宫的炭、棺中的灰、慎刑司的刑、寿宴的酒——我要让全天下知道，你沈知意，不是谁的棋子，是本朝唯一的——开国皇后。
沈知意：……"开国皇后"？你这词用得不伦不类。
萧景珩：在我心里，就是"开国"——你为我，开了这半壁江山。
沈知意眼眶一热，笑着捶他。
沈知意：油嘴滑舌。这毛病，跟谁学的？
萧景珩：自学成才。专供一人。
【卡点】 三日后，登基大典。吉时将至，礼部尚书却捧着礼制，冷汗直流：陛下，这、这立后大典……祖制无此规格啊！萧景珩（淡淡）：祖制没有，朕就立一个。
◆
第43集 立后之争
场1 日·内 太和殿
登基大典，万邦来朝。萧景珩一身衮冕，登基受贺。礼成，第二道旨意——册立皇后。
满朝死寂。随即，炸了锅。
老臣：陛下！沈氏虽平乱有功，然曾侍先帝、又出身冷宫，立为中宫，恐天下议论！
另一老臣：是啊陛下！当立世家嫡女，以正国母之体！
萧景珩坐在御座上，指尖轻叩，等他吵完，才缓缓开口。
萧景珩：你们说沈氏"曾侍先帝"——朕问问你们，先帝可曾召幸于她？
满殿一静。他再问。
萧景珩：你们说她"出身冷宫"——巫蛊案、军粮案、私盐案、皇陵刺杀、上元宫变，五桩大案，是她一个人，一件件翻过来的。你们的"世家嫡女"，在哪？
场2 日·内 太和殿
老臣们哑口无言。此时，一直称病不出的太上皇，竟坐着辇来了。
太上皇：都聚在这儿，逼新君改旨？
众人慌忙跪伏。太上皇看向萧景珩，笑了。
太上皇：朕在位时，疑过她、试过她、也赏过她。到头来，是她保朕、保你、保这江山。这样的女子，不配做皇后——谁配？
他转向群臣，声音陡然严厉。
太上皇：朕意已决：沈氏知意，册立中宫，母仪天下。再有谏者——以忤逆论！
满朝跪伏，山呼万岁。萧景珩起身，亲自下阶，搀扶太上皇。
萧景珩：父皇……
太上皇（拍拍他的手）：去吧。去告诉她——这天下，没有她，早换了人间。
场3 日·内 椒房殿
沈知意戴上凤冠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青杏在旁，哭成了泪人。
青杏：姑娘……不，娘娘……不，皇后娘娘！您终于……
沈知意（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青杏，你知道吗？我刚来这个世界时，只想活命。后来想帮太子赢。再后来……想改一改这世道。
她抬手，扶正凤冠。
沈知意：现在我才懂——我不是来"赢"的。我是来"在"的。在一个人身边，把一个家，活成一个国。
殿外，礼乐齐鸣，万民朝贺。萧景珩逆着光走来，朝她伸出手。
萧景珩：皇后。吉时到了。
沈知意（将手放入他掌心）：嗯。走吧——去把咱们的江山，看一眼。
【卡点】 两人携手出殿，丹墀之下，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沈知意后心！玄七惊呼：有刺客！——苏家的余孽，在大典之日，做了最后一搏。
◆
第44集 最后一搏
场1 日·外 太和殿前
电光石火间，萧景珩回身将沈知意护入怀中，那支箭，深深扎入他的肩胛！
满朝大乱。玄甲军瞬息合围，擒住刺客——竟是苏贵妃。
她披头散发，笑得癫狂。
苏贵妃：萧景珩！你毁了我姑母、毁了我、毁了苏家满门——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沈知意（从萧景珩怀中出来，冷冷看她）：苏氏，你姑母祸国，你弑君谋逆——你输，不是输给了谁，是输给了你祖祖辈辈"把别人当棋子"的命。
场2 日·外 太和殿前
刺客被拖下去。萧景珩肩胛插箭，血染龙袍，却先去看沈知意。
萧景珩：伤着没有？
沈知意：没有。你呢？
萧景珩：皮肉伤。
沈知意不由分说，撕开他衣襟，拔箭、冲洗、敷药、包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当着满朝文武。
全场鸦雀无声。太上皇在辇上看着，忽然老泪纵横。
太上皇：……周氏，你看见了吗？咱们珩儿，找到对的人了。
场3 夜·内 椒房殿
是夜，萧景珩肩伤未愈，沈知意不许他批折。两人并肩坐在灯下，一幅天下舆图摊开在中间。
萧景珩：知意，你看——这是我们打下的江山。
沈知意：错。是"我们守住的"江山。
萧景珩：有区别？
沈知意：打江山靠刀，守江山，靠"让人人有活路"。景珩，我想做几件事。
萧景珩：你说。
沈知意：第一，设"登闻鼓"，让百姓有冤，可直诉于天；第二，开"女学"，让女子可读书、可入仕；第三，设"专利"——手艺人有新方，十年独专，刊印成册。
萧景珩看着她，眸色越来越亮。
萧景珩：……这三条，朕都准。而且，要昭告天下——是"皇后之策"。
沈知意：我不要留名。
萧景珩：不行。我要让后世知道——这江山，有她的一半。
【卡点】 沈知意还要再辩，殿外忽然传来急报：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戎狄叩关，连下三城！
◆
第45集 戎狄叩关
场1 日·内 御前
戎狄叩关，朝野震动。主和派与主战派吵成一团。
老臣：陛下！新君践祚，宜休养生息，遣使和谈，纳岁币以安边境！
武将：放屁！戎狄狼子野心，纳币等于养虎！臣请率十万大军，直捣王庭！
萧景珩看向舆图，眉头紧锁。
萧景珩：戎狄此番叩关，选的时机，是朕登基第三日——他们算准了朕内政未稳。
沈知意（出列）：陛下，臣妾有一言。
场2 日·内 御前
沈知意：戎狄此番，名为叩关，实为"试深浅"。他们连下三城，却未屠城、未占地——因为他们的粮，撑不过一个月。
满朝安静下来。
沈知意：臣妾"梦"中，戎狄王庭今年遭了白灾，牛羊死伤过半。他们此番南下，是来"抢粮"的。抢完，就会退。
萧景珩：所以皇后的意思是——
沈知意：将计就计。边关只守不攻，耗其粮；同时派一支轻骑，绕道断其归路。届时，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位老将出列，半信半疑。
老将：娘娘，"梦"中之言，岂能作数？
沈知意：那将军敢跟臣妾赌一次吗？若臣妾猜错了，臣妾自请废后；若猜对了——请将军，替天下，守住这一个月。
萧景珩一拍御案。
萧景珩：朕，跟她赌。
场3 日·外 边关
三日后，边关急报入京：戎狄粮尽，攻城乏力，已有退意！
又七日，第二份急报：轻骑绕道，断了戎狄归路，虏其辎重，敌酋请降！
满朝欢腾。萧景珩在御案后，与沈知意相视一笑。
萧景珩：皇后，你又赢了。
沈知意：不是我赢。是"让人人有活路"赢了——戎狄抢粮，是为了活；我们给他们活路，他们才肯降。
萧景珩：那这降表，怎么写？
沈知意（提笔）：不纳币、不称臣、不开市——只开"互市"。让他们用牛羊，换我们的茶、盐、布。让他们从此，只想做生意，不想打仗。
萧景珩看着她写字，忽然从背后环住她。
萧景珩：知意，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知意（笑）：批发来的。量大，从优。
【卡点】 两人笑闹间，玄七匆匆入殿，面色凝重：陛下，娘娘——西北虽定，京中却有急报：苏家最后一名余孽，混进了……宫里的浣衣局。
◆
第46集 深宫女谍
场1 日·内 浣衣局
浣衣局浆洗房中，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正将一件龙袍，浸入一盆加了"料"的水中。
三日后，萧景珩穿上那件龙袍，竟浑身起疹，高热不退！
太医院查不出病因。沈知意赶到时，只看了一眼龙袍，又闻了闻，脸色骤变。
沈知意：……乌头碱。龙袍上浸了乌头煮的水。
萧景珩（卧病在床）：浣衣局？
沈知意：是。而且，是冲我来的——陛下穿龙袍起疹，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皇后"失德"。
场2 日·内 浣衣局
沈知意亲自查浣衣局。她不审不打，只搬了把椅子，坐在浆洗房正中，看宫女们浆洗。
三个时辰后，她指着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宫女。
沈知意：你，留下。
小宫女：娘娘……
沈知意：你浆洗的手法，是苏家老宅的家传针法。别的宫女搓衣用掌，你用手腕——因为你在苏家，洗了二十年。
小宫女脸色惨白，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剪刀，直扑沈知意！
场3 日·内 浣衣局
玄七一剑挑飞剪刀。小宫女被按倒在地，犹自嘶喊。
小宫女：苏家待我不薄！我这条命是苏家的！
沈知意（蹲下身，静静看她）：苏家待你不薄？那你可知，你父亲当年，是被苏家"送"去顶罪，死在流放路上的？
小宫女愣住了。
沈知意：你弟弟，也是苏家"送"去充军的吧？他们让你以为自己是"忠仆"——其实，你只是他们养的一条，随时可以扔的狗。
小宫女浑身颤抖，半晌，嚎啕大哭，彻底崩溃。
沈知意（起身，掸了掸衣）：拖下去。给她找大夫——她中的，是比乌头更毒的，叫"愚忠"。
【卡点】 萧景珩病愈后听闻此事，沉默良久：知意，你诛心，比诛人狠。沈知意（淡淡）：诛人，只死一个；诛心，能救一双眼睛——以后，就少一个"苏家"。
◆
第47集 盛世初启
场1 日·内 御前
内外既定，沈知意的三项新政，正式颁行天下。
"登闻鼓"立于午门，第一日，就有老妇击鼓——她儿子被豪强夺了田。
三月后，"女学"开蒙，第一批女童入学，沈知意亲题校名：知意堂。
"专利"之策初行，一位老工匠的"水转百纺"图纸，被朝廷刊印，十年独专，赏银千两。
场2 日·内 知意堂
沈知意微服至知意堂，隔着窗子，看一群女童摇头晃脑念书。
女童（稚嫩的齐诵）：……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她站在窗外，眼眶湿润。
萧景珩（替她披上大氅）：哭了？
沈知意：没有。是风大。
萧景珩（笑）：你刚才说"君子以自强不息"——可在你家乡，这句话，男女都能用吧？
沈知意：对。而且在我们那儿，还有一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萧景珩：……好。那朕就让这天下人看看，这"半边天"，是怎么撑起来的。
场3 夜·内 椒房殿
夜里，沈知意对镜卸妆。萧景珩批完折子过来，看着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忽然来了兴致。
萧景珩：知意，教我那个……"早C晚A"？
沈知意（笑倒）：你一个皇帝，学这个做什么？
萧景珩：朕的皇后会，朕不能不会。这叫——夫纲。
沈知意：……你这夫纲，是"妻管严"的纲吧？
萧景珩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铜镜里的两人。
萧景珩：知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回家的路？
沈知意梳发的手，停了。
【卡点】 沈知意（轻声）：……如果找到了呢？萧景珩（声音很轻，却很稳）：那我帮你收拾行李。但你要记得——这里，有个人，会等你。等多久，都行。
◆
第48集 有孕
场1 日·内 太医院
沈知意病了。吃什么吐什么，嗜睡，闻不得油腻。
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把了半个时辰脉，忽然"噗通"跪下。
院判（声音发颤）：恭、恭喜娘娘！是喜脉！已、已两月有余！
殿中死寂。萧景珩手里的折子，"啪"地掉了。
场2 日·内 椒房殿
萧景珩冲进椒房殿时，沈知意正对着镜子发愁。
沈知意：完了。长胖了，卡粉了，这胭脂都不显色了……
萧景珩（站在门口，竟有点不敢上前）：……知意？
沈知意：嗯？
萧景珩：我……
沈知意：你什么？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我要做父亲了？
沈知意看着他那个又傻又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
沈知意：是啊。萧景珩，你要做爹了。预备好了吗？
场3 日·内 椒房殿
萧景珩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又小心翼翼摸了摸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像在碰一件稀世瓷器。
萧景珩：知意，谢谢你。
沈知意：谢我什么？
萧景珩：谢谢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家乡"的未来。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沈知意：景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家乡，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这是——咱们三个人的，家。
萧景珩眼眶通红，俯身，隔着衣料，在孩子所在的地方，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萧景珩：孩儿，我是你爹。你娘……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以后，要对她好。
【卡点】 沈知意（笑）：……它才两个月，听得见吗？萧景珩（认真）：听得见。我萧景珩的孩子，必须听得见。玄七（殿外，哭笑不得）：陛下，娘娘——太上皇听了消息，在御花园放了整夜的烟花，说、说要"普天同庆"……
◆
第49集 双喜
场1 日·内 御前
沈知意有孕，朝野称庆。然月余后，一道加急打破了喜悦——南方水患，三十万灾民流离失所。
主和派旧话重提：开仓放粮，已是国库极限，不如……向富户"借"。
萧景珩：借？那是抢。
老臣：那陛下的意思是……
萧景珩（看向身侧的沈知意）：朕的皇后，有主意。
场2 日·内 御前
沈知意：水患赈灾，有三难：粮、钱、人。臣妾有一策，可解三难。
她展开一幅图——"以工代赈"。
沈知意：灾区不是有决口的河堤吗？让灾民修堤，修一尺，给一斗粮；河堤修好了，灾民也活了。这叫——以工代赈。
老臣：可钱……
沈知意：钱更好办。朝廷发行"赈灾券"，富户买券，十年之后，凭券抵税、抵罪、抵盐引。朝廷拿现钱赈灾，富户拿未来抵今日——双赢。
满朝先是寂静，继而哗然。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
老臣：……娘娘此策，闻所未闻。但……但于国于民，竟、竟无一处不妥！
萧景珩（拍案）：准。着皇后督办，六部协理。
场3 日·外 南方灾区
三月后，河堤重修，灾民归乡，田野重新有了绿意。
沈知意站在新堤上，看远处的炊烟，忽然觉得小腹一动——孩子，第一次胎动了。
她愣住，随即笑了，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沈知意（轻声）：……小家伙，你也觉得，这里很好看吗？
萧景珩从身后扶住她，与她一同望去。千里长堤，万顷良田，炊烟袅袅。
萧景珩：知意，你看——这是你，给他们的"家"。
沈知意：是我们，给他们的家。
【卡点】 此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信使滚鞍落跪，声音发抖：陛下！娘娘！北方八百里加急——戎狄新王登基，撕毁互市盟约，陈兵十万，叩、叩关了！
◆
第50集 备战
场1 日·内 御前
戎狄撕毁盟约，朝野哗然。然这一次，无人慌乱——因为御座上的帝王，与丹墀下的皇后，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新君新后。
萧景珩：准皇后策，六部联动：户部调粮，兵部点将，工部造械，礼部拟檄。
沈知意：陛下，臣妾再添一策——"预备队"。
她展开舆图，在边关之后，圈出三处屯田。
沈知意：边军在前，屯田在后。前线吃紧，屯田之军，三日内可至；前线僵持，屯田之军，就是后备的粮与援。这叫——梯次防御。
场2 日·内 兵部
兵部按沈知意"梦"中之法，试制了一批"新械"：可连发的诸葛弩改良版、以畜力拉动的发石车、以及——用猪膀胱充水做成的简易"水囊救火弩"。
老将（目瞪口呆）：娘娘，这……这仗还能这么打？
沈知意：将军，打仗打的是后勤、是情报、是地形。我"梦"里有一句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未动，情报先行"。
老将：情报？
沈知意（指向舆图上的戎狄王庭）：派一百个说书人、行商、游方僧，去王庭讲三年故事——等他们回来，戎狄有多少马、多少粮、多少帐篷，咱们一清二楚。
场3 夜·内 东宫旧址·如今的御书房
深夜，沈知意孕肚已显，靠在萧景珩肩上小憩。萧景珩批折，她就在一旁看舆图，时不时拿笔圈点。
萧景珩：还不去睡？
沈知意：等你看完这本。
萧景珩：……明日看。
沈知意：明日有明日的。今日的"粮草"，得今日"先行"。
萧景珩失笑，索性搁下笔，将她打横抱起。
萧景珩：好。那朕的"粮草"，先行就寝。
沈知意（惊呼）：放我下来！七个月了！
萧景珩：不放。朕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自打你进了东宫，朕就没"抱"过你几回。
沈知意捶他肩膀，却也没真挣。
【卡点】 烛影摇红，萧景珩忽然极轻地开口：知意，等这孩子出生……等这江山太平了，你跟我回一趟冷宫旧址吧。沈知意：回去做什么？萧景珩（一字一顿）：回去看看——咱们是从哪儿，一路走到今天的。
◆
◆
第六幕 执棋人（第51—60集）
雪夜合卺，江山为聘。她不再是等爱的人，也不再是执棋的人——她是这盛世本身。
◆
第51集 决战边关
场1 日·内 御前
戎狄陈兵十万，萧景珩要御驾亲征，沈知意却拦住了他。
沈知意：你不能去。
萧景珩：朕是君，君不能退。
沈知意：正因为你是君，你才不能去。你在，六部才稳，粮道才稳，军心才稳。这一仗，臣妾去。
满朝哗然。萧景珩盯着她隆起的腹部，一字一顿。
萧景珩：你带着孩子，去边关？
沈知意：正是带着孩子，我才必须去。我要让全天下的女子看看——女子有孕，照样能运筹帷幄；我要让戎狄看看，大邕的皇后，不是深宫里的花瓶。
场2 日·外 边关帅帐
沈知意到了边关，不进帐，先登城。她看地形、看粮道、看戎狄大营的炊烟。
沈知意：……戎狄的炊烟，比探子报的少三成。他们在虚张声势。
老将：娘娘的意思是……
沈知意：他们缺粮。把"水囊弩"推上去，把"预备队"亮出来——再派说书人，去他们营里讲一个"故事"。
三日后，戎狄营中流言四起："大邕皇后亲至，带天兵十万""皇后一怒，天火焚营"。
场3 日·外 边关
决战之日。沈知意立于城楼，令旗一挥——屯田军从三面合围，改良弩箭齐发，发石车覆盖敌营。
戎狄大溃。戎狄新王遥望城楼上的身影，长叹一声，下马请降。
沈知意扶着腰，站在城楼上，看十万敌军，跪向一面凤旗。
老将（声音发颤）：……娘娘，此一战，可保边境十年。
沈知意（轻抚小腹）：不是十年。是这孩子的一生。
【卡点】 捷报传回京城那夜，萧景珩在御案前坐了一夜。玄七：陛下，娘娘大捷，您该高兴。萧景珩（眼眶通红）：朕高兴。朕就是……心疼。
◆
第52集 生产
场1 日·内 边关帅帐
边关大捷后三日，沈知意发动了。帅帐中，稳婆手足无措——娘娘胎位不正，血水一盆盆端出。
稳婆（哭腔）：娘娘，这、这……老奴没见过这样的！
沈知意攥着帐柱，冷汗如雨，脑子却在飞速飞转现代产科知识。
沈知意（嘶声）：……别慌。热水！酒！干净的布！所有人，洗手！
场2 日·内 边关帅帐
沈知意按记忆，指导稳婆调整胎位：膝胸卧位、外倒转、垫高腰臀——一套现代产科手法，稳婆看得目瞪口呆。
沈知意（气息微弱，却极稳）：……听我数。一、二、三——推！
帐外，萧景珩闻讯，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从京城狂奔而至。他冲进帐时，正听见里头一声嘹亮的啼哭。
萧景珩站在门口，竟不敢进。
场3 日·内 边关帅帐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噗通"跪下。
稳婆：恭、恭喜陛下！是位公主！母女平安！
萧景珩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手抖得不成样子。
萧景珩：……念安。萧念安。
他走进帐中，沈知意苍白着脸，却还在笑。
沈知意：……怎么取这个名？
萧景珩（握着她手，一字一顿）：念你之念，安你之安。知意，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沈知意望着他，又望着那个小皱巴，眼泪滑进鬓角。
沈知意：……景珩，你看她。像不像……咱们刚认识那年的月亮？
萧景珩：像。将满未满，刚刚好。
【卡点】 帐外，三军齐呼万岁，声震原野。沈知意（靠在萧景珩怀中，轻声）：……你听见了吗？萧景珩：嗯。沈知意：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满月。
◆
第53集 满月
场1 日·内 椒房殿
公主满月，大宴群臣。萧景珩亲手写诏：大赦天下，减赋三年，年号"景和"，取"岁稔时和"之意。
宴上，老臣们原以为要看一场"帝王溺于儿女"的戏，却见萧景珩抱孩子的姿势，比稳婆还标准。
老臣（看呆）：陛下这抱孩子的架势……
萧景珩（淡淡）：朕练了两年。自打她娘有孕，朕就在书房摆了个娃娃，日日练。
满殿哄笑。太上皇在辇上，乐得直抹眼泪。
场2 日·内 御花园
满月宴后，沈知意在御花园"摆摊"——摊上摆的不是珠宝，是一册《育儿手札》。
沈知意：诸位太妃、夫人，孩子夜啼，试试"襁褓法"；孩子吐奶，试试"拍嗝"；孩子红臀，别用草木灰，试试"香油茶油"。
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一位老国公夫人听得连连点头。
老国公夫人：皇后娘娘，这法子……闻所未闻，却处处在理！
沈知意：不在理不行——这是臣妾拿自己孩子，一条条试出来的。
场3 夜·内 椒房殿
夜深，公主睡了。两人并肩坐在摇篮边，看孩子睡颜。
萧景珩：知意，你有没有想过——把她教成什么样的人？
沈知意：想过。我要她读书，但不只读"女诫"；要她学妆，但不只为"悦己者容"；要她知稼穑、明商事、懂律法——我要她有一天，不必借任何人的光，自己就能亮。
萧景珩（笑了）：那这孩子，得忙坏了。
沈知意：忙点好。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忙，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
萧景珩：那爹娘就做两件事：替你铺路，替你兜底。
【卡点】 月光洒进殿中，沈知意忽然轻声：景珩，我想把"知意堂"，开到边关去。萧景珩：为何？沈知意（望着女儿）：因为有些女孩子，一出生就在很远的地方——我想让她们知道，"亮"是什么样。
◆
第54集 女子亦可
场1 日·内 知意堂
沈知意扩建知意堂，增设"女工、算学、医卜、农商"四科。消息一出，朝野炸锅。
礼部尚书（伏地痛哭）：娘娘！女子无才便是德！开女学、授农商，此乃乱政之源啊！
满朝跪谏。萧景珩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缓缓开口。
萧景珩：诸卿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朕问一句——你们的母亲、妻子、女儿，是"无才"的，还是"无路"的？
满朝一静。
场2 日·内 太和殿
萧景珩：皇后立知意堂，不是要女子都去当官。是要她们——想当官的能当官，想经商的能经商，想相夫教子的，也能教得有章法。
他起身，走下丹墀。
萧景珩：朕少年丧母，是太妃教朕识字；朕夺嫡十年，是皇后递刀。朕今日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朕，就是忘恩负义。
他转身，向御座一礼。
萧景珩：朕意已决：知意堂，为皇家学府，与国子监并列。再有谏者——以"愚贤"论。
满朝跪伏，无人再言。
场3 日·内 知意堂开学
开学那日，沈知意亲自授课。堂下，有贵女，有贫女，有边关将士的遗孤。
沈知意：今日第一课，不讲四书五经。讲一个字——"我"。
她在纸上写下一个"我"字。
沈知意：人这一生，先识"我"，再识"人"；先爱己，后爱人。你们记住——你们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筹码。你们是你们自己。
堂下寂静。随即，一个边关遗孤的小女孩，忽然举手。
小女孩：娘娘！那……那女子可以做官吗？可以做生意吗？可以……不嫁人吗？
沈知意看着她，笑了。
沈知意：可以。都可以。只要你想，只要你肯——这天下，没有一条路，是专为男子铺的。
满堂掌声。窗外，萧景珩负手而立，听得眼眶发热。
【卡点】 玄七：陛下，该回御书房了。萧景珩（望着堂中的沈知意，轻声）：……不急。让朕再看一会儿——朕的皇后，正在替朕，照亮半个江山。
◆
第55集 望月
场1 夜·内 椒房殿
念安公主百日，沈知意却病了一场。不是身病，是心病——她对着月亮，发了整夜的呆。
萧景珩：想家了？
沈知意：……嗯。今天是她百日。我想让她，见见我爹娘。可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说着，从枕下摸出一面小镜——正是穿越那日碎裂的铜镜，她一直贴身带着。
沈知意：他们……会不会找我找疯了？
萧景珩从背后环住她，久久不语。
场2 夜·外 宫城最高处
当夜，萧景珩拉着她，登上宫城最高处。那里，竟已建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软榻、一壶酒、一盘她"家乡"口味的桂花糕。
沈知意：这是……
萧景珩：望月台。朕让人修的。修了三个月。
他扶她坐下，指着天上那轮明月。
萧景珩：知意，你说过，你们那儿的月亮，和这儿是同一个。那朕就陪你，在这儿等——等你爹娘，也在看这轮月亮的时候。
场3 夜·外 望月台
沈知意（眼泪掉下来）：……萧景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萧景珩：嗯？
沈知意（又哭又笑）：我明明……下定决心不想家的。
萧景珩（替她擦泪）：想家不是错。我也不想家——因为我的家，就在这儿。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
萧景珩：知意，你的家乡，在千年后；我的家乡，在你眼里。咱们谁都不算……客死他乡。
沈知意靠进他怀里，看着那轮月亮，久久，久久。
沈知意（轻声）：……萧景珩。
萧景珩：嗯？
沈知意：谢谢你，给我修了这个台。
萧景珩：不谢。朕还要修更多——修一个，能装下你整个"家乡"的大邕。
【卡点】 半月后，望月台下，立起一块碑。碑上无字，只刻了一行小字：此台为吾妻所筑，望月，亦望归。——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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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 微服
场1 日·外 上京街头
年节将近，沈知意与萧景珩微服出宫。上京街头，张灯结彩，一派盛世景象。
两人走到一条街前，同时停了脚——整条街的铺子，招牌竟都带一个"意"字：知意坊、知意堂、知意楼、知意锦……
萧景珩（笑）：皇后，你的招牌，比朕的皇榜还多。
沈知意（哭笑不得）：……盗版。这是盗版。
场2 日·外 知意坊
两人走进最大的"知意坊"。掌柜的正在卖"珍珠膏"，围了一圈姑娘家。
掌柜的：这可是皇后娘娘亲授的方子！珍珠粉、蜂蜜、七白膏——用一次，白一度！
沈知意挤进人群，拿起一盒闻了闻，眉头一皱。
沈知意：这方子，不对。
掌柜的：你懂什么！皇后娘娘的方子，也是你能——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沈知意的脸，"噗通"跪下。
掌柜的：娘、娘娘饶命！小人也是混口饭吃！
场3 日·外 知意坊
沈知意没罚他，只拿过那盒膏，当众拆开，教他改方。
沈知意：铅粉伤肤，不可用；珍珠粉要够细，细如烟；蜂蜜要炼过，去其酸。你看——这样，才对。
她当场改方，围观的姑娘家看得目不转睛。
掌柜的感动得热泪盈眶，要磕头，沈知意扶住他。
沈知意：起来吧。以后这坊，挂朕……挂我夫君的名，但方子，得是对的。骗人一次，毁的是"知意"两个字。
掌柜的连连应声。萧景珩在一旁，忽然开口。
萧景珩：掌柜的，朕出钱，给你开间大的——就叫"皇家知意坊"。但有一条：每一盒膏，都要验过方，才能卖。
掌柜的（狂喜）：谢陛下！谢娘娘！
【卡点】 回宫路上，沈知意忽然说：萧景珩，我想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萧景珩：嗯？沈知意：我想让全天下的女子，都买得起、用得上好的妆品——让"美"，不再是贵人们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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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集 知意盛世
场1 日·内 御前
沈知意的"大逆不道"，轰轰烈烈铺开了：皇家知意坊开遍三十六州，定价低廉，童叟无欺；《妆方百验》刊印天下，谁都能学；女学增设"妆造科"，贫家女可凭手艺入宫谋职。
三年间，天下女子，因手艺自立者，数以万计。朝堂之上，开始出现女官的身影。
场2 日·内 御书房
这日，一位边关来的女将，求见皇帝。她叫沈铁衣，是边关阵亡将士的遗孤，如今是女学算科出身，在兵部做了一个"枢密院检讨"。
沈铁衣（伏地）：陛下，臣有本奏——边关互市，戎狄以次等皮张充好，欺我商贾。
萧景珩：皇后怎么看？
沈知意出列，笑道。
沈知意：好办。设"市舶司"，立"三等九则"之规，皮张分等，等次标价。谁敢以次充好，十年禁市。
沈铁衣领旨而去。萧景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慨。
萧景珩：知意，三年前，朝臣还说"女子不得干政"。如今，六部都有女官了。
沈知意：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你——是你这个皇帝，肯用。
场3 夜·内 望月台
是夜，两人又上望月台。念安公主已经会跑，在台上追萤火，笑声如铃。
沈知意靠在萧景珩肩上，看着女儿，忽然说。
沈知意：萧景珩，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回家，你放我走吗？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为他不会答。
萧景珩：朕说过。朕帮你收拾行李。
他抱起念安，放进她怀里。
萧景珩：但朕也会告诉她——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是为了让我们，都活成更好的样子。你娘不是不要我们——是先把我们，交给了最好的时代。
沈知意抱着女儿，泪如雨下。
【卡点】 念安（小手摸她的脸）：娘亲，不哭。爹亲说，娘亲是月亮上下来的仙女——仙女哭了，月亮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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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集 家宴
场1 日·内 御膳房
年节家宴，沈知意亲自下厨。御膳房的大厨们，全成了打下手的。
她做的，是穿越那日，在冷宫的第一锅"小火锅"——一样的炭炉，一样的羊尾油，一样的奶白汤底。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桌边坐满了人：太上皇、周太妃、青杏、福安、玄七，还有已经会背《三字经》的念安。
场2 日·内 家宴
太上皇吃了一口，忽然放下筷子，老泪纵横。
太上皇：……这个味道。当年在冷宫……不，当年朕第一次见她，就是因为她一碗汤，香遍了半座宫。
他举起杯。
太上皇：朕这一生，疑过、错过多、错过了太多。到老了才懂——最好的江山，不是万里疆土，是这一桌，坐得下的人。
众人举杯。萧景珩握住沈知意的手。
萧景珩：父皇，儿臣敬您。也敬——这一桌的人。
场3 夜·内 家宴后
宴散，沈知意收拾碗筷，青杏要来帮忙，被她按住。
青杏：娘娘，这些让下人做……
沈知意：不用。有些东西，得自己收拾，才叫家。
她端着碗，走到廊下，忽然停住——月光下，萧景珩牵着念安，正在教她认星星。
念安：爹亲，那颗最亮的，是什么？
萧景珩：那是你娘亲的家乡。
念安：娘亲的家乡，在星星上？
萧景珩：不在星星上。在你娘亲眼睛里——你仔细看，娘亲的眼睛里，有整片星空。
沈知意站在廊下，笑着流泪。
沈知意（轻声）：……原来，我早就到家了。
【卡点】 念安忽然看见她，张开小手飞奔过来：娘亲！沈知意蹲下，接住那个小小的、暖暖的身体——这就是她的江山。
◆
第59集 此生不渝
场1 日·内 御前
景和十年，天下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女子学堂遍及三十六州，戎狄、西域、南疆，皆来朝贡。
然太上皇萧允，走到了油尽灯枯。他躺在病榻上，抓着萧景珩与沈知意的手。
太上皇：朕……要去找你母后了。朕有愧……也有幸。
沈知意：太上皇，您会的。盛世如您所愿。
场2 日·内 御前
太上皇（看向萧景珩）：珩儿，朕这一生，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最后……信了你。
萧景珩（跪地，泪如雨下）：儿臣……谢父皇。
太上皇（又看向沈知意，笑了）：知意。朕替你问过你家乡的事了——那面铜镜，朕让人寻遍了天下，寻不到。但朕信，你爹娘，一定以你为荣。
沈知意伏地，泣不成声。
沈知意：……臣妾，谢陛下。
太上皇（最后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风）：月亮……升起来了。周氏，朕……来了。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手，缓缓垂下。
场3 夜·内 望月台
当夜，沈知意独自登上望月台。萧景珩找到她时，她正对着一轮满月，轻声说话。
沈知意：……爹，娘。女儿不孝，回不去了。但女儿在这里，很好。有一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好的孩子，一个……很好的家。
萧景珩从背后，为她披上大氅。
萧景珩：朕陪你，一起说。
他对着月亮，深深一揖。
萧景珩：岳父、岳母。小婿萧景珩，在此立誓——此生，不负知意。她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她若想家，小婿便为她，望一辈子的月。
沈知意转身，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卡点】 哭着哭着，她忽然抬头：萧景珩，你这人……怎么连承诺，都说得像圣旨。萧景珩（低头，抵着她额头）：因为朕是皇帝——朕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作数。
◆
第60集 江山为聘（全剧终）
场1 日·外 上京城外·桃林
景和二十年春。桃林花开，沈知意与萧景珩携手而来。身后，是已经长成少女的念安，以及……一群知意堂的女学生。
桃林深处，立着一块小小的碑，碑上刻着四个字：林氏知意。
沈知意（抚过碑，轻声）：原主……我占了你的身子，走了你未走完的路。你放心——林家，我护住了；这江山，我帮着守住了。
场2 日·外 桃林
萧景珩牵着念安过来。念安已经及笄，如今是知意堂的"山长"，掌管天下女学。
念安：娘亲，爹亲，你们看——
她展开一幅画：画上是当年的冷宫，炭炉、火锅、一碗分三人份的汤。
念安：我把咱们的故事，画成了《桃林记》，刊印天下了。让后世都知道——他们的皇后，是从冷宫的一口锅，一路香到金銮殿的。
沈知意（笑）：……你这孩子，专拆你爹娘的台。
萧景珩（揽住妻女）：拆得好。朕就怕后世不知——朕这江山，是怎么来的。
场3 日·外 桃林
日暮，三人坐在桃树下。念安靠着沈知意，萧景珩靠着沈知意的肩。
念安：娘亲，你后悔吗？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留在这里。
沈知意（望着满林桃花，想了想）：后悔？不后悔。我这一生，前半生在别人的镜头里活，后半生，在自己的手里活。
她握住萧景珩的手，又握住念安的手。
沈知意：冷宫的炭、棺中的灰、寿宴的毒、边关的风、望月台的月——桩桩件件，都是我。你们问我后不后悔——我只想问这桃花：每年开一次，它后悔吗？
念安（笑）：桃花不后悔。因为开了，才有人看。
沈知意（轻轻点头）：对。开了，才有人看。开了，才算活过。
风吹过，桃花如雨，落了三人满身。
萧景珩（轻声）：知意，此生足矣。
沈知意（靠在他肩上）：嗯。此生——不渝。
【卡点·全剧终】 （满林桃花中，三人的手紧紧交握。远处，知意堂的钟声，一声，又一声。）
◆
彩蛋
场1 夜·内 现代·博物馆
深夜，博物馆。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站在"邕朝"展柜前。柜中，是一支白玉簪，簪尾刻着两个字：知意。
展柜说明写着："景和年间，景和帝与沈皇后伉俪情深，帝筑'望月台'，终身未纳二妃。沈皇后，史称'知意皇后'。"
场2 夜·内 现代·博物馆
姑娘身后，一个男声响起，带着笑意。
男声：……你说，一千年后，他们还在吗？
姑娘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指着展柜里的白玉簪。
男人：你看这支簪——我做了个梦，梦见我送过一个人一支一模一样的。
姑娘（笑）：你搭讪的方式，好老套。
男人：不是搭讪。是……回家。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月亮升起来，将满未满，刚刚好。
【卡点·彩蛋终】
◆
◆
——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