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养妹同时选婚。
第一世，她选了顾家大少顾衡。
我嫁了沈家小少爷沈钰。
婚后一年，我和沈钰同出车祸。
临终前，他遗憾吐露：
“方晴，对不起。我爱的一直是方茹，希望下一世，你别再破坏我跟她的姻缘。”
再睁眼，我回到选婚那天。
沈钰像怕我抢一样，先一步开口：“我选方茹。”
所有人都看向我。
母亲笑道：“晴晴，那你就跟顾衡吧。”
我成了顾衡的未婚妻。
一年后，顾衡跟方茹亲热被沈钰发现，三人大吵。
一旁的我气急攻心，失去意识。
再睁眼，我正准备出声。
只听母亲压低声音问：
“这次的药量够吗？她应该还没醒。”
我赶紧闭上眼，一动不动。
父亲：“够了，这次就让她以为自己是第二次重生。”
“等她再从顾衡和沈钰里挑一个。被挑中的那个，一辈子照顾她，虽说这样委屈了那孩子，但彩头是补偿给他一个茹茹的亲生孩子。”
方茹怯怯道：“爸妈，这第二次假重生，姐姐不会发现吧？”
父亲：“放心，只要我们演的好，不会有破绽的，上次那场戏，就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换嫁沈钰，让她以为自己重生，有了第一次重生，她一定能接受第二次重生。”
我听见方茹轻轻哭：“我只是怕姐姐恨我。”
顾衡的声音响起：“如果方晴选的是我，我会演好这场戏。”
沈钰也说：“只要茹茹安全，我也配合。”
母亲满意：“到时候伪造方晴不能生，再把茹茹的孩子给她养，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
他们都在等我醒。
等我像傻子一样，继续被他们安排。
我笑了。
这一次，我谁都不想要了。
包括父亲，母亲。
1
我睁开眼时，母亲正坐在床边。
“晴晴，你醒了？”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声音温柔。
“今天顾家和沈家都来了，你和茹茹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我看着她。
实在想象不出，这张慈爱的脸，为了一个养女，竟狠得下心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套。
父亲站在旁边，背着手，语气沉稳：
“你身体弱，多休息会儿，等会儿你和茹茹一起出去，选一个合适的。”
方茹站在门口，绞着手指，眼圈微红。
“姐姐醒了？我们都等好久了，父亲说一定要等你先选，我才有资格选呢。”
母亲一脸愧疚的看向她。
“长幼有序，让你姐姐先选是应该的，等日后，再让晴晴给你补偿点其他的。”
父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方茹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要不是知道了全部真相，我差点都要以为是我亏欠了她呢。
我慢慢坐起来。
嘴角忍不住轻笑一声。
真有意思。
他们以为我还困在那个“第二次重生”的梦里。
我垂下眼，掩住笑意。
好啊。
你们演。
那我也演。
我开口，声音虚弱：
“我知道了。”
母亲松了口气：“乖。”
客厅里，顾衡和沈钰站在一处。
顾衡穿得一丝不苟，眼神却不敢看我。
沈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可怜的道具。
母亲推我：“晴晴，你先看看。”
方茹站在我旁边，像一朵随时会碎的白花。
她眼里分明两个都舍不得。
我选谁她都不甘心。
第一次，我选了沈钰，婚后她借机跟沈钰单独相处，两人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搞上了。
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的换嫁，方家跟顾衡沈钰便策划了第一次假重生。
假重生后我嫁给了顾衡，她跟沈钰终于在一起。
可婚后，她又对顾衡旧情复燃。
这件事被沈钰知道后，三人大闹一场。
为了安抚他们，方茹提出，把决定权交给我。
只要我选了谁，那人就必须认命，照顾我一辈子。
但补偿是，能得到一个方茹的亲生孩子，事后在伪造成我不能生养，借机抱回来当养子。
真是天衣无缝啊。
明明是方茹一个人的滥交生活，却偏偏让我替她承担后果。
此刻的我内心满是悲凉。
所有人都盯着我。
母亲轻声提醒：“晴晴，你是姐姐，你先选一个吧。”
我抬眼，看着顾衡。
顾衡立刻移开视线。
我又看向沈钰。
沈钰握紧拳头。
“这两个，我选……”
我稍微停顿了一会，只见方茹咬着唇一副肉痛的样子。
看来不管选哪个，她都不会甘心的。
怕是这次我选了沈钰，她依旧会继续跟沈钰旧情复燃。
接下来还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假重生呢？
我唇角一弯：
“这两个，我都喜欢。”
客厅瞬间安静。
母亲脸上的温柔裂了一下。
父亲眼神一沉。
顾衡猛地看我。
沈钰也愣住了。
方茹脸色发白：“姐姐，你……”
我看着她，笑得很真诚。
“妹妹，你说怎么办？顾衡哥哥稳重，沈钰哥哥温柔，我一个都舍不得让。”
母亲压低声音：
“方晴，别胡闹。”
我偏头看她：
“妈，你不是让我选吗？我选了。”
“你那是正经在选吗？”父亲冷冷问。
“当然是啊。”
我叹息，“只是我这个人最重感情，两个都喜欢，怎么选？”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本来准备好了剧本。
可我偏不按台词走。
母亲拉我到一边，低声问我：
“方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弯起眼睛：
“妈，我想好好选，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母亲盯着我，似乎察觉不对。
但我说得滴水不漏。
她只能笑：
“好，妈给你时间。”
我点头。
时间？
我当然要时间。
这一次，我不要当被安排的人。
我要成为那个编写剧本的人。
2
接下来的日子，我装作选不出来的样子。
实则背地里调查顾衡的往事。
既然方茹依赖这两个男人的爱，那我只有逐步拆解这两个男人对她的爱。
一开始，我以为顾衡只是喜欢方茹这种小白花类型的女人。
于是我花钱让几个同类型的女生去勾引他。
可结果是全被顾衡拒之门外。
我有些头疼。
难道顾衡对方茹真的是真爱？
可真爱怎么会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呢？
他有ntr情结？
这个我不能理解。
直到我发现一个点，顾衡偏爱玉器。
尤其是当他看到方茹脖子上的玉佩时，眼底的温柔和爱恋愈发明显。
手下人调查结果出来，说是顾衡小时候被落过水，被一个小女孩救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认为方茹是救他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拍卖会上，我声称自己看中了一件红宝石项链，求着母亲给我拍下。
母亲正准备答应，一旁的方茹怯生生开口。
“我也好喜欢那条红宝石项链，姐姐，如果你买下了，可不可以借给我戴戴……”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戴过那么华丽的项链。”
说完，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把母亲的心都看化了，连忙说：
“既然这样，这条项链就送给茹茹吧。”
她转头看我。
“方晴，你从小养尊处优的，茹茹是孤儿，吃的苦太多了，这条项链，你就别跟她争了。”
我沉默几秒，就在她们以为我要大闹时，我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那就送给妹妹吧，反正我喜欢的东西，妹妹总是也喜欢。”
话落，母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说什么话呢你这孩子，这不正说明你的眼光好，你妹妹才看上你喜欢的东西吗？”
“我看第六件拍品也挺不错的，算我补偿给你好了。”
我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补偿？
哪有什么补偿。
事后，母亲虽然将第六件拍品拍了下来，但方茹一句话，这件拍品又送到了她房中。
我总是不重要的那个。
他们总觉得方茹是孤儿，所以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她。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却被忽略。
若是以往，我又会陷入无尽的内耗，黯然神伤。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自从得了那件红宝石项链，方茹天天戴在身上招摇。
似乎在向我炫耀。
我也不恼，潜进她的房间，将她的玉佩偷了出来，给她留了个仿制品。
隔天，顾衡见到我身上的玉佩，十分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戴茹茹的玉佩！”
我瞥了他一眼。
“顾大少，麻烦你看清楚，这玉佩是我的。”
顾衡显然不信。
“呵，这玉佩我刚认识茹茹的时候她就戴着，现在你说这是你的？没想到方家的家教如此不堪，你竟然抢自己妹妹的东西！”
我面露不满。
说话就说话，干嘛还人身攻击呢。
“方茹自从进了方家的门，就开始喜欢我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她都想抢走，这玉佩是她曾经抢走的，现在我只是拿回来了而已，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和我母亲。”
顾衡气的就要找人对质，母亲带着方茹从房中走出来。
我提前先发制人。
“母亲，我说是我先看上项链和玉佩的，但是妹妹想要，于是您便帮她抢去了，顾大少偏不信，还认为是我抢了妹妹的首饰，我冤呐！”
面对我的哭诉，母亲和方茹一下子愣住了。
方茹泪眼盈盈的看我。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抢你东西的，我只是说了一句喜欢……没想到母亲就……”
母亲也咳了咳嗓子：
“不过几件首饰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计较？茹茹喜欢，你让给她就行了，非要这么小家子气！真是没规矩！”
她俩以为我说的是拍卖会的宝石项链和那第六件玉佩拍品。
但顾衡以为我们说的是我脖子上的玉佩。
果然，说到这里，顾衡已经明白了什么。
再看向我，他的眼神变得逐渐复杂。
我见好就收，立马吐了吐舌头。
“哎呀，我当然愿意跟妹妹分享我的东西，只要她喜欢，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她，这不是要跟顾大少解释一下嘛……”
说完，我冲着母亲撒娇，直接转移话题。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方茹啊方茹，我倒要看看，顾衡到底是喜欢你多一点……
还是喜欢玉佩的主人多一点？
3
这个答案很快就明朗了。
因为顾衡开始变了。
他开始时不时的找机会给我送礼物。
会替我挡方茹的话。
会在我咳嗽时，第一时间抬头看我。
方茹察觉不对。
她拦住我：“姐姐，顾衡哥哥怎么对你这么好？”
我笑：“大概是姐妹情深，他爱屋及乌吧。”
方茹脸白了。
我没时间哄她。
我还要钓另一个。
沈钰比顾衡难。
他心里有方茹。
第一次给我设计假重生时，他“临终”的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越爱方茹，越容易被方茹刺痛。
我要他痛。
痛到只能抓住我。
那天，我约沈钰聊聊。
趁机把他带到别墅的小花园。
凉亭里，顾衡正扶着方茹。
方茹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倒进顾衡怀里。
顾衡下意识抱紧她。
方茹抬头，两人离得极近，宛如一对碧人。
沈钰脸色瞬间铁青。
他攥紧拳，骨节发白。
看到他的反应，我立马挡住他的视线。
“沈钰，你别看。”
他却大力的甩开我，眼睛红得吓人。
我拉住他，声音哽咽：
“沈钰，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他咬牙：“不关你的事。”
我眼泪掉下来。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爱你啊，看到你伤心，我比任何人都难过。”
沈钰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泪眼看着他。
“我说我爱你，其实我早就想选你了，但我感觉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所以我不敢冒然选择你。”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方茹，所以这次叫你来，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跟她结婚？”
“如果是的话，我愿意成全你的幸福，嫁给我不爱的人……”
他愣住。
“方晴……你……”
我继续说：
“其实，我感觉我已经爱了你三世了，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第一世我选了你，但你说你最爱的是方茹，于是第二世我成全你，让你跟方茹结婚，而我嫁给了顾衡……”
“你知道吗？跟顾衡结婚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煎熬，每晚我只能拼命将他想象成你的样子，我才能勉强和他睡在一起，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世，结果你还是喜欢方茹。”
“我真的很想将你抢回我的身边，可我又不忍心让你难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若你想，即便方茹喜欢的是顾衡，我也能帮你把她抢回你身边……”
沈钰呼吸急促。
他没想到我会将这两次假重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在他的视角里，我是一个真的认为自己重生了的人，且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我对他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即便我跟他之前结婚一年，他也从未了解过我，因为那时的他被方茹勾的五迷三道。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我……我不值得你如此……”
“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意。”
我抓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毕竟方茹怀了顾衡的孩子，但只要你想，我可以拼尽全力让她移情别恋嫁给你……”
我顿了顿，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就是孩子的事不好解决，你能抚养方茹跟顾衡的孩子吗？若你接受不了的话，可以把这个孩子寄到我名下，我会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沈钰的神色。
果然，他的脸越来越黑。
看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方茹已经怀孕的事呢。
“你说……茹茹怀了顾衡的孩子？”
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我。
我惊呼一声。
“你不知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真的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番解释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沈钰深深的看了眼凉亭里的两人，冷哼一声离去。
事后，沈钰果然偷偷查了方茹的行踪。
在得知方茹的确怀孕后，听说他把办公室都砸了。
方茹怀孕这件事我也是前几天偶然得知的。
难怪之前她跟爸妈提议说，顾衡沈钰被我选择的彩头就是得到她生的孩子。
这彩头看似是补偿，实则，是免责声明啊。
估计这次她这次怀孕，我是第一个知晓的人。
但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不是顾衡，这点我不太确定。
我只是为了激怒沈钰才胡说八道的。
事实证明，这招很有效。
一开始我还担心这孩子会是沈钰的，但如今看来，跟沈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方茹不可能瞒着沈钰。
但似乎也不是顾衡的，看来方茹的后宫不止这两人啊。
接下的日子，沈钰整日借酒消愁。
我趁虚而入，对他关怀备至。
深情的抱着喝的烂醉的他，哭的有模有样。
“沈钰，别这样对自己，看你难过的样子，我比你更难过。”
“全天下最爱你的是我。这一世，不论你去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沈钰闭上眼。
很久，他忽然反手抱住我，抱得很紧。
“方晴。”
他的声音像碎掉。
“别离开我。”
我靠在他胸口，嘴角缓缓弯起。
鱼，咬钩了。
4
方家很快坐不住了。
我拖着不选，顾衡和沈钰却越来越往我身边凑。
父亲终于下令：
“今晚，必须选人。”
客厅里坐满了人。
母亲脸色很沉。
方茹在一旁，眼睛红肿。
顾衡和沈钰分立两边，眼神却都落在我身上。
父亲开口：
“方晴，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顾衡，还是沈钰？”
母亲紧接着说：
“你妹妹已经让了你这么久，你别再拖。”
我看向方茹。
方茹低头，声音细弱：
“姐姐，你选吧，无论你选谁，我都不会怨你。”
好一个不会怨我。
她越柔弱，父亲母亲越觉得我欺负她。
父亲皱眉：“晴晴，说话。”
我还没开口，顾衡先动了。
他向前一步：“选我吧。”
所有人都愣住。
方茹猛地抬头。
沈钰脸色一沉，也开口：
“方晴，选我。”
母亲脸色骤变：
“你们两个说什么？”
顾衡看着母亲，语气坚定：
“伯母，我爱的人是方晴。”
沈钰也不退让：
“方晴跟我更合适，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方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盯着顾衡，又盯着沈钰，声音发抖：
“你们……你们不是说过，最爱的人是我吗！？”
顾衡避开她的眼神。
沈钰干脆不看她。
方茹突然尖叫：
“方晴！你做了什么？”
我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啊，妹妹，是他们自己选的。”
“不可能！”
方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给他们下药了？”
母亲立刻起身，把方茹拉开。
“茹茹，别闹。”
方茹哭喊：
“妈，他们骗我！他们都说过会护着我的！”
母亲心疼地抱住她：
“妈在，妈知道。”
转头，母亲狠狠瞪我。
“方晴，你到底干了什么？把你妹妹逼成这样？”
父亲也沉下脸：
“我让你选人，不是让你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我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痛，只有冷。
他们总是这样。
方茹一哭，我就该死。
方茹一委屈，我就该让。
我平静地说：
“爸，妈，是你们让我选的。现在他们选我，你们反倒怪我？”
母亲气得胸口起伏：
“你还有理了？”
方茹在她怀里哭得快晕过去：
“姐姐，你把顾衡哥哥还给我……”
她忽然改口：
“把沈钰哥哥也还给我！”
我笑了。
“妹妹，你不是说不会怨我吗？”
方茹眼神发狠：
“我怨你！我恨你！”
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顾衡和沈钰同时挡在我身前。
顾衡冷声：
“方茹，你冷静点。”
沈钰也皱眉：
“别伤到晴晴。”
方茹看着他们护着我，整个人像被劈开。
她后退两步，笑出声。
“好，好啊。”
“你们全都围着方晴。”
“你们全都不要我了。”
母亲心疼得不行，回头骂我：
“方晴，你还不快哄哄你妹妹！”
我淡淡道：
“妈，是你们让我选的，为啥让我去哄她？合着我不选是错，选也是错？”
父亲一掌拍在桌上：
“方晴！”
我抬眼，直直看着他。
“爸，若你今天非要我选，好，那我选！”
所有人安静。
我看向顾衡，又看向沈钰。
“今晚，我选一个愿意替我挡刀的人。”
顾衡立刻道：“我可以。”
沈钰也赶紧接话：“我也可以。”
方茹彻底疯魔。
她抓起茶几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都去死！”
碎片溅开。
母亲吓得抱住她。
父亲脸色铁青。
而我站在满地狼藉里，只觉得痛快。
5
母亲依旧偏心方茹。
那天之后，她亲自去方茹房里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把我叫到房间里。
方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母亲冷眼看着我：
“给你妹妹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逼疯了她。”
“妈，是顾衡沈钰两人非要选我的，怪我？”
“方晴！茹茹是你妹妹，你让让她怎么了？”
让。
又是让。
小时候让玩具、首饰。
长大了让爸妈的宠爱。
现在还要我把整个人生都让给她。
我他妈上辈子欠她的吗！
我垂下眼，掩住冷意。
“好，我让。”
母亲以为我服软，脸色稍缓。
我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我开始频繁带着顾衡和沈钰出现在方茹面前，刺激她。
无论是吃饭还是逛街，他俩就像两条哈帕狗一样待在我身边。
这要是放在以前，女主人公都是方茹。
看到这场景，方茹眼里全是恨。
我要的就是这个恨。
恨会让她失控。
失控会让她犯错。
她要的不是顾衡，也不是沈钰。
她要的是方家的宠爱。
她要的是有人把她当成唯一。
可现在，顾衡和沈钰都围着我。
父亲母亲虽然偏心她，却也不能明着逼两个男人回头。
她慌了。
她开始半夜去父亲书房。
一开始，她只是哭。
“没想到姐姐果然喜欢顾衡和沈钰两个，现在他们两个天天围在姐姐身旁，我反而成了一个透明人。”
“是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姐姐全都要抢走？爸……要是这样，我还是离开方家吧，免得姐姐到时候连你们的宠爱也全都抢走了，到那时，全天下就再也没有人爱我了，我又要变成那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了……”
父亲安慰她：
“别哭，你哭的爸都心碎了，爸会做主的。”
后来，她开始送汤。
再后来，她开始留在书房里不走。
我知道，又有大鱼要上钩了。
那晚，我算准时间，去请母亲。
我站在母亲门口，声音急切：
“妈，你快去爸书房里看看。”
母亲皱眉：
“怎么了？”
我咬着唇，像是难以启齿：
“妹妹……妹妹进去了，一晚上没出来。”
母亲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不再解释，转身就走。
母亲跟上来。
走到父亲屋外，里面传来方茹低低的哭声。
“我害怕，你别不要我。”
父亲声音疲惫：
“你先起来。”
母亲的手已经抖了。
我站在她身后，轻声说：
“妈，你推门吧。”
母亲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屋里，方茹衣衫不整地坐在父亲床边，手还抓着父亲的袖子。
父亲脸色铁青：“你们干什么？”
母亲愣了三秒，突然冲上去，狠狠给了方茹一巴掌。
“你疯了！”
方茹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立刻浮起红痕。
她哭喊：
“妈，我没有！我只是怕你们不要我！”
母亲声音尖利：
“怕我们不要你，你就爬你养父的床？”
方茹浑身一抖。
父亲也怒了：
“胡说八道什么！她只是做噩梦，来找我！”
我站在门口，淡淡开口：
“妈，你信吗？”
母亲回头看我。
我垂下眼：
“我本来不想说，可妹妹最近总说，只要抓住爸，方家就不会抛弃她。”
父亲脸色剧变：
“方晴，你闭嘴！”
我闭嘴了。
可母亲眼里的怀疑，已经烧成火。
方茹扑过去抱母亲的腿：
“妈，你信我，我没有！”
母亲一脚踢开她。
“别碰我！”
方茹瘫在地上，妆容花成一片。
看来，母亲跟方茹的母女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牢固啊。
6
丑事很快压不住了。
母亲把方茹关在屋里，三天不许她出门。
父亲头疼得整夜睡不着。
家里每天都能听见母亲摔东西的声音。
“我养她这么多年，她竟然做出这种事！”
“你说，她是不是天生白眼狼？”
父亲沉默。
母亲更疯了：
“你说话啊！难不成你真的看上了那个小妖精？”
父亲大吼：
“够了！”
家里乱成一锅粥。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
方氏集团不能乱。
父亲被母亲和方茹烦的没时间管。
身为方家亲生女儿的我，把授权书放到了父亲面前。
父亲抬起布满血丝的眼：
“你这是什么？”
我：“方氏的临时授权，家里已经够乱了，公司不能再乱。”
父亲盯着我：
“你想插手公司？”
我点头：
“我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这个时候，除了我，没人能替你稳住局面。”
父亲沉默很久。
“你以前从不碰这些。”
以前？
以前我只想要你们的爱。
可你们把我的爱当成笑话。
我平静地说：
“爸，我长大了，日后总是要替你分忧的。”
父亲揉了揉额角。
外面又传来母亲的哭声。
方茹在房里砸东西。
父亲终于拿起笔，签下名字。
我接过授权书。
“爸，你好好休息。”
我拿着授权书，进了公司会议室。
“从今天起，方氏所有项目，先过我这里。”
有人不服：
“大小姐，你以前没管过公司。”
我把文件摔在桌上。
“以前没管，不代表现在不能管。谁不服，可以去找我爸。”
没人再说话。
我开始一点点收权。
财务，我先查账。
人事，我先换掉父亲身边的旧人。
项目，我亲自盯。
父亲被家里拖住，根本顾不上公司。
母亲天天和父亲吵。
方茹天天哭着求原谅。
他们没空看我。
等我站稳时，方家大权已经回到我手里。
父亲终于发现不对。
他叫住我：“方晴，你是不是在私底下收方氏的散股？”
我抬眼：“爸，我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
父亲脸色难看：
“你放肆！”
我把一份报表放在他面前。
“爸，你最近没看公司，顾家在撤资，沈家在观望，方氏股价已经跌了，如果再拖，方家就完了。”
父亲看着报表，脸色越来越白。
我轻声说：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家里闹，看着方氏倒，要么把权交给我，我替你撑住。”
父亲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他输了。
我转身离开。
方茹，母亲，父亲。
你们当年把我当棋子。
现在，我要把整盘棋都拿回来。
7
顾衡和沈钰来提亲了。
这天，方家大厅摆了两份聘礼。
顾衡神情郑重。
沈钰眼里带着期待。
而父亲母亲脸色难看。
方茹躲在房中，开着一条缝死死盯着我。
顾衡开口：“方晴，嫁给我。”
沈钰紧接着：“晴晴，选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份聘礼。
看着他们自以为深情的眼睛。
我笑了。
“提亲？”
两人异口同声：“是！”
我走到厅中央，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们凭什么？”
顾衡一愣：“晴晴，我爱的人是你。”
我转头看他。
“顾衡，你爱我？你爱的不过是那块玉佩的主人，是你自己编出来的救命恩人。你连我是谁都看不清，也敢说爱？”
顾衡脸色一白：
“不是的，我爱的真的是你！”
我继续道：
“你少扯了，实话告诉你吧，那块玉佩根本不是我的，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
顾衡嘴唇发抖：
“你骗我？原来你根本就不是……”
我点头：
“对。我骗你了，就像你们之前骗我一样。”
全场哗然。
沈钰急切上前：
“晴晴，我和他不一样，我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
我看着他，眼神更冷。
“沈钰，你啊……你心里装着方茹，你只是被她伤透了，才会接受我这个备胎。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但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曾经为了设计我，给我布置弥天大谎的人吗？”
沈钰脸色惨白：
“不是的，晴晴，我……”
我打断他：
“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下辈子别破坏你和方茹的姻缘。你现在又来求我，不觉得恶心吗？”
沈钰像被雷劈中。
“……你还记得？”
我冷笑：
“我当然记得。”
“你们两根恶心的烂黄瓜，之前做的种种，我可时刻都记着呢，就你们也配来提亲？”
父亲终于忍不住：
“方晴，够了！”
我回头看他。
“这就够了？我可觉得一点都不够！你们曾经为了让方茹换嫁，给我制造两次假重生呢！把我当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耍！这笔账该怎么算！”
母亲厉声：
“方晴，你疯了？什么假重生，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看向她。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我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顾家，沈家，我方晴不会再跟你们有婚约，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顾衡上前一步：
“方晴，你不能这样！”
我抬手，让人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顾衡，这是你顾家的把柄。你父亲当年为了抢地皮，害死过一条人命。证据我已经送给你们顾家的死对头了。”
顾衡脸色瞬间灰败。
“你……”
我看着他：
“顾衡，顾家护不住你了。”
沈钰慌了：“晴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淡淡道：
“沈家靠什么撑着？靠方家的助力。现在方家在我手里。我撤资，你猜沈家会保你，还是保自己？”
沈钰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方晴，你真的这么狠？”
“狠？我若狠，你们早就死了。”
我转身往外走。
“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别出现在我面前。”
身后，沈钰忽然问：
“方晴，你有没有一刻，真的爱过我？”
我停了一下。
“没有。”
顾衡也问：“我呢？”
我头也不回。
“更没有。”
8
顾家倒得比我预想还快。
我把证据交出去后，顾家死对头立刻咬住不放。
顾父被带走问话。
顾家股票暴跌。
顾衡被家族除名，成了弃子。
沈家也很快察觉风向。
方家不再给沈钰撑腰。
沈父连夜宣布，沈钰失去继承人资格。
沈钰来求我。
他跪在方家门口，眼睛通红。
“晴晴，我错了。你救我。”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沈钰啊沈钰，当初你为了娶方茹，不惜制造车祸让我以为自己假重生。这一次我都成全你了，你怎么反倒来求我？”
沈钰咬牙：
“我那时只是怕失去方家的助力，我根本不爱方茹！”
我笑了：
“可我也不爱你啊。”
沈钰愣住。
我让人关门。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喊：
“方晴，你好狠！”
我没回头。
方家这边，方茹也坐不住了。
她肚子已经显怀。
那天，她突然闯进书房。
父亲母亲都在。
我也在。
方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爸，妈，我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方家的。是父亲的。我不能没有方家。”
母亲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
父亲猛地站起：
“你胡说什么！”
方茹抓住父亲的裤脚：
“是真的！那晚之后，我就有了孩子。爸，你不能不管我！”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
方茹抬头，眼里全是疯狂：
“我不管！我要分财产！我是方家的人，孩子也是方家的血脉！”
母亲一巴掌打过去：
“你还要不要脸？”
方茹被打倒，仍死死盯着我。
“方晴，你别得意！只要有这个孩子，我就不会输！”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妹妹，你说孩子是我爸的？”
她咬牙：
“是！”
我点头：“好。”
我站起来，对父亲说：
“爸，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做羊水穿刺。”
父亲脸色铁青：
“方晴，你要闹到多大？”
我看着父亲。
“爸，她要争方家财产。你不做鉴定，她就会一直咬。”
父亲沉默。
方茹尖叫：
“我不做！你们想害我的孩子！”
我冷笑：“你不做，就是心虚。”
母亲忽然开口：
“做。”
方茹愣住：
“妈……”
母亲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做。我要看看，你到底脏到什么地步。”
方茹脸色彻底白了。
鉴定那天，方茹被两个佣人架着去了医院。
她一路哭喊。
“我没有骗人！孩子真的是方家的！”
我没看她。
我只等结果。
三天后，报告出来。
父亲、母亲、方茹，还有我，都坐在医生面前。
医生把报告推过来。
“孩子与方先生无亲子关系。”
父亲如遭雷击。
母亲冷笑出声。
方茹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我……我只是……”
父亲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
“你骗我！”
方茹扑过去：
“爸，你听我解释！”
父亲狠狠甩开她。
“别叫我爸！”
母亲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方茹，从今以后，你和方家再无关系。”
方茹瞪着我：
“方晴！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非要将我赶尽杀绝！”
我看着她，轻轻摇头。
“妹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最清楚。”
“就凭你还想靠捡漏来混淆方家血脉？你觉得你的脑子够用吗？”
方茹冲过来要抓我，被佣人按住。
父亲指着门口，声音嘶哑：“滚。”
方茹被拖出方家大门。
她还在喊：
“方晴，我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被推出门。
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9
方茹被赶出方家后，没有地方去。
她以为沈钰还会像从前那样心软。
于是，她去找了沈钰。
她抓住沈钰的袖子，声音凄厉：
“沈钰，你帮帮我。”
沈钰看见她，脸色比她还难看。
“你来干什么？”
方茹哭着说：
“我怀了孩子。我不能没有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沈钰皱眉：“孩子？不是顾衡的吗？”
方茹眼神一闪，立刻喊：
“是你的！”
沈钰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是我的？”
方茹点头：
“是你的！那晚你喝醉了，你忘了吗？”
沈钰盯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方茹，你疯了吗？”
方茹咬牙：“你跟我做过那么多次！你不能不认！”
沈钰气得发抖。
就因为方茹，他失去了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失去了方家助力。
现在方茹还要用孩子赖上他。
他压低声音：
“你走。别逼我。”
方茹不肯走。
她抱住沈钰的腰：
“沈钰，你带我走。我可以帮你。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沈钰一把推开她。
“你放开！”
方茹又扑上去。
“沈钰，你不能这么对我！”
两人撕扯起来。
路人围过来。
沈钰脸面丢尽，怒火冲顶。
他吼：“我说了不是我的！”
方茹尖叫：
“就是你的！你要不负责，我就去告你！”
沈钰眼睛红了。
“你闭嘴！”
方茹不闭。
她越哭越大声。
沈钰情绪彻底失控。
他狠狠推了她一把。
方茹往后倒去。
楼梯就在她身后。
她滚了下去。
血很快染红了台阶。
等医院来人时，已经晚了。
一尸两命。
沈钰当场被抓。
他被带走时，嘴里还在喊：
“不是我！她骗我！是她害我！”
没人信他。
我听说这件事时，正在看方氏的季报。
我合上文件，沉默了很久。
方茹死了。
沈钰坐牢了。
顾衡呢？
顾家倒台后，他流落在外。
之前他因为搞错了救命恩人，所以他觉得愧对方茹，不敢见她。
但得知方茹一尸两命后，他在方茹坟前坐了一天一夜。
后来，顾衡也死了。
我听到消息时，只问了一句：
“怎么死的？”
手下低头：“听说是殉情。”
我沉默片刻。
“知道了。”
10
方氏彻底落到我手里。
母亲和父亲天天吵。
吵到最后，母亲提出离婚。
“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父亲吼：“你现在想离，是不是想分财产？”
母亲冷笑：“我当然要找律师！”
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两个人都来找我。
母亲先来。
她坐在我对面，眼眶红肿。
“晴晴，妈只有你了。”
我看着她。
她曾经把所有的爱都给方茹，将年幼的我放在外公家抚养，十几年不闻不问。
现在没了方茹，她终于想起我才是她亲生女儿。
我说：“妈，你想让我站你？”
母亲点头，眼泪掉下来。
“晴晴，你帮妈。妈当年是被你爸骗了，才会偏心茹茹。妈现在知道错了。”
我没说话。
父亲也来了。
他比以前老了许多。
“晴晴，你妈疯了。你别听她的。方家现在靠你，你得帮我撑住。”
他们终于都低头了。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开口：
“爸，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母亲愣住：“什么？”
父亲脸色微变。
我慢慢说：
“你们为了方茹演的那两出戏啊。”
母亲脸色瞬间白了。
父亲握紧拐杖：
“你……”
我看着他们。
“我知道第一次重生是假的，你们为了给方茹铺路，怕我伤害她，所以让我以为自己重生，让我乖乖让位。我也知道，你们为了不让方茹处于两难的境地，所以把选择权交给我，给我营造第二次重生，让我再选一个男人，被选中的男人就要心甘情愿照顾我一辈子，事后再伪造我不能怀孕，抱养方茹孩子是吗？”
母亲嘴唇发抖：
“你都听见了？”
“我听见了。”
“晴晴，妈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们让我一次次绝望，让我像条狗一样当方茹的备选，你们把方茹捧在手心，把我当成垫脚石。这也是为了我好？”
母亲说不出话。
父亲沉声：
“方晴，事情已经过去了。”
“呵……把我当小丑一样耍，让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活在你们安排好的人生里，这些背叛的手段，你让我怎么过得去！”
母亲崩溃：
“我是你妈！”
我声音很轻。
“所以，我只做到这个地步。”
“方氏，我接手。”
“方家，我撑着。”
“你们老了，我会给你们钱，会请人照顾你们。法律上该赡养的，我一分不少。”
“至于其他的，我给不了。”
父亲怒道：
“方晴，你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我眼神平静。
“不是断绝，是我不再需要你们。”
“你们想要陪伴，想要感情，想要我像女儿一样哄你们，爱你们，原谅你们。”
“不要妄想。”
母亲哭着扑过来：
“晴晴，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我没有扶她。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父亲拉住她，脸色灰败。
我站起来。
“你们当年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我不是你们手里的棋子。”
“我也不是你们用来成全方茹的工具。”
“从今以后，方氏由我做主。”
“你们可以住方家的房子，用方家的钱，但别再管我的决定，别再妄想从我这里拿到一点爱。”
母亲彻底崩溃。
父亲也闭上眼。
我转身往外走。
门外，助理等着我。
“方总，下午有三个会议。”
我点头：
“走。”
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要往前走。
走到没有任何人能安排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