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朋友吃暖房菜，路过男友发小的炒菜馆。
几个店员闹哄哄地把我们往里拽。
李晴捧着一束花，塞到我怀里：
“为了庆祝姐姐的乔迁之喜，我们餐馆忙活了一整天哦。”
“总共十桌，每桌十个菜，凑足十全十美！”
她打开付款码：
“我跟沈杰是老交情，每桌只收姐姐888。”
“加上鲜花跟场景布置，总共一万块。”
1
李晴顶着笑脸，把付款码往前怼：
“餐馆刚开业，为了筹备姐姐的乔迁酒宴，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都推迟发放了。”
“姐姐是全款买房的富婆，肯定不会为难我这个做小本生意的，对吧？”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拉着朋友往外走：
“什么乔迁酒宴，跟我没关系。”
李晴猛冲到门口，张开双臂拦住我们：
“姜瑞姐，你就是贵人多忘事。”
“上个月你跟沈杰来这里吃饭，说搬家后要找个餐厅跟朋友聚餐。”
“当时我们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使了个眼色，几个店员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当时都听见了。”
上个月李晴的炒菜馆新开业，沈杰带着我来捧场。
为了彰显发小情谊，沈杰跟我借了一万块钱，送给李晴当开业红包。
吃饭时，我聊到这个月搬新家的事。
想邀几个要好的朋友暖房，请她们吃顿饭。
但在她的店里聊搬家，就被硬塞十桌的乔迁酒宴。
未免太离奇了。
李晴绷着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皱的红包：
“姜瑞姐照顾餐馆的生意，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这是我跟店员们准备的份子钱，每人两百块。”
“光是我们餐馆，你就收了一千块钱的礼金。”
“更何况……”
她顿住，挑着眉打量我身边的朋友，美甲在红包上揉搓敲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冷着脸，把蔫掉的花丢在桌上：
“那就调监控吧。”
“我倒真想听听，我哪句话说，要在你的餐馆摆十桌乔迁酒席！”
2
李晴脸色恼火，在胸前架起胳膊：
“姜瑞姐，我们餐馆刚开业，你就要大张旗鼓地查监控，别人还以为餐馆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她叹口气，委屈地撇嘴：
“怎么说我跟沈杰是二十几年的交情，我好心帮你筹备乔迁的喜事，处处想着给你讨彩头。”
“可你就为了这点小事给我触霉头，也太不讲情面了！”
几个店员缩在后面，压着声嘲笑：“还是熟人呢，居然想白嫖吃霸王餐，亏得我们每个人出了两百块份子钱，真是遇到白眼狼了。”
朋友们想替我理论，被我拦在身后。
大家都饿着肚子，没空在这里耗时间。
我也不想因为这种烂事，弄乱大家的精致妆容，毁掉聚餐的好心情。
与其浪费时间拆穿李晴这场见证人的骗局，不如叫当事人过来对质。
毕竟让我跟这种无赖产生交集，沈杰也该负起责任。
做完心理建设，我凑到李晴身边，压低声音：
“你别激动，我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只是当着朋友的面，有些拉不下脸而已。”
“月底经济拮据，我得打个电话救急。”
李晴嘴角翘起，扬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胜利者姿态：
“姜瑞姐，你别怪我反应激烈。”
“我是餐馆的老板，面对类似的逃单想法，必须表现得强势点才能震慑住不良行为，你千万别介意啊。”
我假笑着应下，招呼朋友们先去餐厅，二十分钟内跟她们会合。
李晴关好门，我也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十道菜品相极差，显然被人用筷子大力翻搅过。
透明玻璃瓶中装的饮料，像是被水勾兑过的橙汁。
垃圾桶里，还躺着无品牌的预制菜包装袋。
我装作发消息，全都拍照留档。
李晴贴心地过来添茶，眼神直往我手机上瞥：
“姜瑞姐，不用那么着急让人送钱过来，我还能怕你跑了不成。”
“服务员年轻毛躁，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
我没理她，焦急地拨通电话。
3
十分钟后，沈杰拿着蛋糕进店，咂着嘴埋怨：
“姜瑞，你们几个小鸟胃姐妹吃八寸蛋糕，纯粹浪费钱，不如买几个纸杯蛋糕，精致又便宜。”
他抬头注意到店里的陈设，打了个响指调侃：
“李老板，才开业一个月就接到这么大排场的酒席，以后肯定财源滚滚来。”
“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这个贫穷的发小啊。”
李晴的脸色僵了一瞬，很快拉起笑脸走到我们面前：
“沈杰，你跟姜瑞姐不愧是天生一对，两个贵人忘事忘到一块去了。”
“上次你们来我店里吃饭，不是说搬完家要找个餐厅请朋友吃饭嘛。”
“按照咱们老家的习俗，搬新房可是大喜事，必须得摆酒办乔迁宴的。”
“你们两在城里待了这么久，朋友同事一大堆，坐满十桌肯定绰绰有余。”
“十桌酒席，每桌十个菜，送你们十全十美的好彩头嘛！”
沈杰听得发懵，我皱着眉补充：
“李店长说，我们跟她预定了十桌的酒席。”
“这件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沈杰脸色慌乱，头摇成拨浪鼓。
李晴慌忙扬着嗓子，打断想要出声的沈杰。
“他这人从小脸皮就薄，说话拐弯抹角，想吃个茶叶蛋都得先夸茶树长得好。”
“我明白，沈杰是觉得餐馆刚开业，在这里办酒席会影响我吸引新客源。”
“但我们是发小，这点事不算麻烦，对吧？”
沈杰错愕地看着我，显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餐馆开业，他十分阔绰地送了一万块的红包。
现在换成十桌菜钱，难道就拿不出手了？
李晴就是笃定他要面子，才敢明目张胆把这场酒席硬塞过来。
她上前拍着沈杰的肩膀，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姜瑞姐随了一千块的份子钱。”
“你可不能跟村里人抱怨，说我不顾发小的情谊哦~”
沈杰涨红了脸，把我拉到旁边：
“李晴菜都摆好了，赶紧把你朋友都叫过来吃饭。”
“几个人在包厢里吹冷气吃海鲜，哪有在这聚餐有烟火气。”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
“对啊，人多才热闹。”
“你刚入职，不是正想请同事们吃饭嘛。”
“在这么有烟火气的地方聚餐，一定能帮你快速破冰，融入集体。”
4
沈杰连菜品都没看，爽快拍定：
“也对，你的朋友只能凑一桌，这么多菜，可别浪费了。”
“大家刚下班，我得赶紧在公司群里发个消息，免得有同事找借口推脱。”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掏出手机编辑信息。
发送完地址，沈杰敷衍地交代：
“姜姜，我第一次请客吃饭，如果同事们知道这是你的乔迁酒席，肯定会多想，以为我刚入职就要贪大家的便宜收份子钱。”
“为免被人说闲话，你记得跟朋友通口气，就说今天是我请客，千万别说漏嘴啊。”
我拎起蛋糕，冷冷地看着他：
“那我去把她们叫过来，顺便把那边的包厢退了？”
沈杰忙着回复消息，头都不抬地发号施令：“嗯，抓紧时间，有几个同事很快就到。”
我彻底失望，推开门离开。
既然沈杰想当冤大头，我也没义务拦着。
我也很好奇，这场万元酒席砸在他头上。
沈杰还会不会，像之前那么淡定。
跟朋友会合后，我们美美享用海鲜大餐，开了餐厅最贵的红酒庆祝。
气氛正热烈，沈杰打来扫兴的电话：
“姜瑞，你们怎么还没过来？同事们都饿着肚子呢！”
我晃着酒杯，假装为难：
“餐厅规定至少提前一天才能取消预订，现在菜都上了，我们就在这里聚餐吧。”
“你们正常开席，等会我把钱转给你。”
听到转钱，沈杰焦急的语气瞬间缓和：
“行，那你跟朋友好好玩。”
“我今晚肯定要喝酒，没办法开车，你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我嫌弃地挂断电话，把蛋糕的费用转过去。
沈杰秒接收，紧跟着几条消息：
【姜姜，有些同事带着孩子过来吃饭，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是要给吃酒席的孩子发红包的。】
【十个孩子，加上李晴店里的两个兼职大学生，每人五百块。】
【李晴那里刚好有现金，我去跟她换。】
我拧着眉，只恨巴掌够不到对面厚颜无耻的大脸。
沈杰怕我气得不够狠，又补充了一条：
【大家是来捧咱们的场子，代驾跟打车的费用也要算在内，你转三万块钱过来吧，不够的话我帮着垫。】
我扶着太阳穴，脑门青筋里的血压直窜。
恋爱五年，我知道沈杰经济拮据，常常接济他的生活。
没想到，他理所应当地把我当提款机了。
我看得脑门疼，顺手把他拉进小黑屋。
没得到回复，沈杰的电话不要命地打来。
我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反扣在桌上，聆听崩溃的声音。
5
聚餐结束，我给朋友们打了专车回家。
通话界面上，显示沈杰一百多通的未接电话。
我看着心烦，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休息。
刚进玄关，就看见鞋架上一双醒目的男士皮鞋。
搬完家后嫌麻烦，我用的还是之前的旧密码，我跟沈杰的恋爱纪念日。
听到动静，沈杰关掉电视，从沙发上冲过来。
“姜姜，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也不知道你朋友的电话。”
“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到这里等你回来。”
我换好拖鞋，没给他好脸色：
“哦，跟朋友聊得太尽兴，连手机没电关机都没注意到。”
“现在看到我安全到家，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沈杰殷勤地接过包，咧着嘴假笑：
“姜姜，等你手机开机，处理完事情我再走。”
我瞪了他一眼：
“什么大事？非得要我开机才能办！”
“你这么个大活人干等这么久，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杰红着脸，眉眼透着窘迫：
“就，就是……”
“今晚的酒席钱，我没收到你的转账，所以还没付钱。”
“李晴答应先赊账，明天中午之前结清欠款就行。”
我看着他那副意有所图的样子，直犯恶心，皱着眉问：
“我没记错的话，有一笔五万块的存款今天到期，你早上已经取出来了。”
“今晚不到两万块的消费，还需要赊账？”
沈杰猛地瞪大眼睛，语气焦急：
“我的存款到期，跟你的乔迁宴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他慌忙解释：
“姜姜，咱们都是经济独立的成年人。”
“虽然我是你的男朋友，但这毕竟是你的乔迁酒宴，我没理由插手。”
沈杰对这套说辞很满意，自顾自从包里翻出我的手机，准备去充电。
我反手夺过手机，从背后把他踹翻在地。
“姜瑞，你疯了！”
沈杰翻过身，怒火朝天地瞪着我：
“李晴说得没错，你就是为了逃单耍无赖！”
“亏我还在同事面前帮你说好话，保全你的颜面！”
我抬脚跨过他，不屑给一个眼神：
“我说得够清楚了，那场硬塞过来的乔迁酒宴，从始至终都跟我没关系。”
“你已经接受了我买蛋糕的转账，不存在什么欠款。”
“再说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可以证明，今天晚上是你请同事吃饭。”
“如果你还要胡搅蛮缠，我不介意去你公司，找今晚所有去餐馆吃饭的同事问个清楚。”
6
沈杰扶着腰，一路踉跄追到房间里：
“我们都快订婚了，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换句话说，今天你花点钱请同事们吃饭熟络感情，以后我们结婚，他们会送贺喜的份子钱，你不会吃亏的！”
我摁亮卧室的灯，看清了这张脸的厚颜无耻。
从头到尾我都说得很清楚，我根本没有在李晴的餐馆订过乔迁酒宴。
沈杰充面子认下来，装大方请客吃饭。
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把赖账的锅，穷追猛打地扣在我头上。
甚至完全不记得，两分钟前他明确地表达过，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先前翻涌的怒火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蠢货的嫌弃。
我冷静地盯着他：
“沈杰，我跟你没有以后。”
“我们分手了。”
沈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通红：
“为了三万块钱你至于吗？先是关机装失联，现在又耍性子闹分手。”
“姜瑞，你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我拽着他的耳朵，狠狠砸在发皱的枕套上。
“看清楚了！这根黄色长发，是李晴的吧？”
“你不要跟我说，她是上门要债，借机看看我在床上有没有藏钱？！”
沈杰鼓足腮帮子，把那根头发吹走：
“李晴才没有那种心机，她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才陪我过来的。”
“如果你今晚留在餐馆吃饭，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我看着他无可救药的贱样，抡圆胳膊甩了一个耳光：
“你尽管赖在这里胡搅蛮缠，但明天整个小区都会传遍你私闯民宅的闲话。”
“没记错的话，你的部门组长也住在这个小区。”
沈杰捂着脸，压着嗓子发泄怨气：
“我跟李晴青梅竹马，要是真有什么苗头，还能轮得到你？”
“等着吧，失去我这么善解人意的贴心男友，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他挺直腰板，硬气十足地踏出大门。
我视若无睹，立刻换了门锁密码，防止再有脏东西闯进来。
关上门前，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倒抽凉气的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痛苦地瘫倒在地上。
我不想关注那些动静，仔细确认房子里没有丢失物品后，预约了明天的全屋清扫，回爸妈家住了一晚，跟他们庆祝恢复单身的喜事。
整个周末，我都在清理有关沈杰的垃圾，抹除他存在的所有痕迹。
沈杰也算识趣，没过来脏我的眼睛。
7
周一上班，主管在会议上宣布项目签约的好消息。
大家能拿到丰厚的奖金，公司也会在本周五组织团建犒劳员工。
气氛正热烈，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在闹事。
新来的实习生林小晚推开会议室的门，语气焦急：
“姜瑞姐，有两个人闹着要找你，砸了你工位上好多东西。”
主管眉头皱起，抬头示意我出去处理。
林小晚拽着我跑到工位，指着两个人大喊：“姜瑞姐，就是她们。”
闹事的中年妇女听到我的名字，踢翻椅子冲过来：
“姜瑞！你个不要脸的老赖，拖欠我闺女的工资，害得她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有，已经饿了两天肚子了！”
她气得龇牙咧嘴，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你个丧良心的，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听得莫名其妙，无措地闪身躲避。
她闺女挡在我身前，递过来一张消费清单：
“姜瑞姐，这是你上周五晚上的账单，麻烦您尽快结清，我真的很需要这笔工资。”
“我妈她是心疼我，实在没办法才到公司找您的。”
我接过账单一瞧，血压直冲天灵盖。
消费清单的收款方，竟然是李晴的餐馆！
再看收费款项：豪华餐席、场景布置、服务费、酒类、红包派发、宾客专车，共计三万五百块。
我忍住撕碎它的冲动，迅速拍照记录，顺势把纸收进口袋。
仔细回想，眼前的女孩的确是李晴餐馆的店员。
但我跟李晴只见过两次面，她不可能让人追到公司闹事。
只有沈杰，知道我工作的地址。
我还纳闷，周末他怎么能老实本分的待着，原来是憋着损招等着陷害我。
这个男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底线。
孙媛按住她妈的胳膊，眨着眼问：“姜瑞姐，你看清楚了，可以付款了吧？”
我把证据折起来，顺势放进口袋：
“确认无误，这张清单上的任何款项，都跟我无关。”
“李晴拖欠你的工资，你该去找她要。”
孙媛她妈急得跳脚，一胳膊捣过自家闺女的下巴上冲上前：
“你不要往李老板身上泼脏水！”
“李老板靠自己打拼开餐馆，本本分分赚钱养活全家人。”
“哪像你这么恬不知耻，一把年纪还骗父母的钱买房子，十足的吸血鬼，啃老族！”
“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赶紧把钱交出来！”
孙媛捂着下巴，又恼又委屈：
“姜瑞姐，你的乔迁酒宴我没吃一口饭菜，还是抱着祝福的心愿随了两百块的份子钱。”
“我知道你根本看不上眼，可那是我辛辛苦苦打工攒下来的生活费，抵得上一周的饭钱。”
她哭到抽噎，颤抖着蹲在地上：“我真的很需要这笔工资，求你了。”
实习生林小晚半跪着帮她擦眼泪，轻声安慰：“你别难过。”
“姜瑞姐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肯定是有什么难处，才不得以暂时拖欠账单的。”
“别担心，我们公司很快就会发项目奖金，她拿到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周围同事看到这番场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工作这么多年，同事们对我有所了解，但架不住这场苦情戏码演得实在逼真，同情心逐渐侵蚀理智。
有人替孙媛出头：“大家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何苦为难一个大学生。”
“姜瑞，你这次签约项目拿了那么多奖金，赶紧把钱还给小姑娘。”
孙媛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朝那个人说了声谢谢，埋头哭得更加厉害。
周围的人被情绪感染，纷纷指责我冷漠无情。
如果不是第一次去李晴餐馆捧场时，在卫生间听见她已经结婚，但因为是娃娃脸，经常被错认为学生。
面对这个情形，我可能真的会对孙媛心软，甚至会为她出头，去找李晴讨要说法。
好在我早就清楚，眼前这个凄惨脆弱的人并不无辜。
8
我拨开看戏的人群，淡定地过去清理工位。
“再重申一遍，李晴拖欠你的工资与我无关。”
“如果你真的缺钱，我们公司刚好有慈善助学的项目，只要你提供所在学校的相关资料，经过公司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得到项目资助。”
“寒暑假期，公司会提供实习岗位，如果考核通过，毕业后你也可以进入公司工作，成为我们的同事。”
林小晚没注意到孙媛僵硬的脸色，欣喜地劝她：“这是真的，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大学期间被公司的慈善项目资助学费，现在毕业通过考核进入公司做实习生，下个月就能顺利转正了！”
周围的同事总算记起这个操作，承诺会在孙媛准备资料的过程中施以援手。
孙媛眼神躲闪，干巴巴地用哭声掩盖尴尬。
她妈眼看形势不对，抄起隔壁工位上的马克杯砸在地上：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贱人安的什么心。”
“你肯定是要骗出我闺女上学的地方，想找她麻烦对吧？”
“装得跟职场精英一样，满脑子尽想着些歪门邪道来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看着满地狼藉，拖着她的胳膊蹲下地，怼到被砸烂的物品上面：
“办公区域有监控设备，在场的同事都是目击者，这些都可以证明你故意损坏我的个人财产。”
“我不想多费口舌，一切等着警察处理。”
孙媛她妈翻了个白眼，嘴皮子翘上天：
“哎呦~还想碰瓷！谁知道是哪年的便宜货，地摊上十几块钱就能装一篓子。”
“还有脸拿报警吓唬人，等警察来了只会抓你这个黑心肝的老赖！”
她撸起袖子，昂着脖子嘶喊：
“这里管事的人呢，出来看看你们公司藏了个什么蛀虫，欠债不还，欺负学生，碰瓷诈骗。”
“穿的人模人样，还不知道是坑了多少人的血汗钱换来的呐！赶紧开除这种破烂货色，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我懒得搭理这个疯子，捡起毁坏的物品装进袋子里保管。
孙媛盯着我的动作，脸色又青又紫，显然很清楚地上损坏物品的价值。
她骄傲地抹掉眼泪，拽起她妈的胳膊要走：
“算了，不能因为我的私人问题耽误这么多人的工作，不理智也不道德。”
“姜瑞姐，我等您下班后再谈。”
隔壁被摔坏杯子的同事不乐意了，拦住她们索要赔偿。
拉扯之中，警察赶到公司，调取监控证实了孙媛妈妈故意损害他人财产的恶劣行为，查看身份证明后也戳穿了孙媛假冒学生的谎言。
孙媛母女意识到自己真的惹出了麻烦，立刻交代整件事情都是李晴跟沈杰指使的，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说母女两是受人挑唆，但毁坏物品切切实实，只能咬牙照价赔偿。
两个人你推我阻，最终孙媛妈妈更胜一筹，抢过孙媛的手机付了款。
赔偿完损失，母女两在大街上就撕扯起来，没有半点情分。
我拿着那张消费账单，跟着警察去李晴的餐馆核实情况。
根据以往的监控录像显示，那场乔迁酒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就更别提三万多块的消费清单。
至于上周五的酒席，沈杰的同事都可以证明，是沈杰个人请客聚餐。
牵扯到同事，沈杰赶忙道歉，交代自己经济周转不开，才想让女朋友帮忙垫付。
他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说自己那天喝醉酒不清醒才造成这场误会，还给警察看了我们的合照证明情侣关系。
我冷着脸陈述事实：“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只存在三十万的债务关系。”
警察查清事情原委后，对李晴跟沈杰做出了相应处罚，包括赔偿我的误工费。
临走时，沈杰拉住我的手质问：
“你就半点不顾念我们的感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仿佛遭受天大的背叛，满满的破碎感：
“姜瑞，你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我抽开手，顺势抡圆胳膊甩了个耳光：
“那你还是去医院开点药，抓紧时间振作起来。”
“毕竟你欠我的三十万，还款日期就在下个月。”
坐上出租车后，比关车门更先到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关上车窗，不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9
回到公司正赶上午餐时间，林小晚在茶水间找到我。
她递来一杯奶茶，笑得很甜：“对不起啊姜瑞姐，我今天早上的表现太差劲了，居然帮助外人说话。”
“我家人朋友之前都说我太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以后在社会上会吃大亏。”
“没想到，今天那对邪恶母女就让我见证了人性的险恶。”
她嘟着嘴，无助地捂着胸口：
“被欺骗感情的感觉实在太痛了。”
林小晚眨巴着大眼睛，殷切地插上吸管，把奶茶递到我嘴边。
“姜瑞姐，我以后再犯傻，你一定要及时点醒我哦。”
我扭头躲开，语气冷淡：“我吃得太饱，喝不下。”
“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警察已经查清楚了，跟你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我泡好果茶，要回工位午休。
刚转过身，就听见背后的怨气：“切~这么大年纪有什么可拽的，矫情。”
我很早就感受到，林小晚对我有种莫名的恶意。
集体开会时，她负责分发资料，我的那份文件总是发皱有缺损，像是被人故意揉搓过的废纸，内部文字也会出现打印乱码的情况。
起初我还会吐槽是打印机的问题，但在一次重要的项目会议上，我的资料数据竟然跟在场其他人完全不同，显然是有人故意弄错的。
之后又经常出现签字笔漏液，座位脏污的烧心问题，而这些都是由林小晚参与负责的工作。
今早的状况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
公司前台规定严格，不会轻易让没有预约的人进入公司，就算有明确的找人意愿，前台也会第一时间先通知本人。
林小晚打断会议，当着主管的面把矛头指向我。
赶到办公区域后，她高声喊出我的名字，才让孙媛母女锁定我的身份。
孙媛母女在跟我拉扯时，林小晚一直煽风点火，主动帮我接下赖账的锅，在同事面前塑造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
茶水间那番说辞，又把这一切归结于初入社会的单纯懵懂。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我可不信她完全无辜。
10
午休快结束时，林小晚看见公司群里发布的通知，从工位上蹦起来惊叫：
“把团建聚餐的任务交给姜瑞姐，岂不是又要涉及到餐馆的消费。”
“姜瑞姐，今天早上的烦心事刚处理完，下午就要接受安排餐厅的任务。”
她狡黠地盯着我：“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被提前吵醒的同事不耐烦地搭话：“姜瑞经常负责团建聚餐，这次估计也是去那家味道很好的餐厅。”
我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那家餐厅离公司近，方便大家通勤，菜品味道也能满足同事们迥异的口味。
几次熟络下来，老板常常赠送饮品，结账时也会给出很优惠的折扣。
选择这家餐厅团建，连菜品忌口都有存档，能节省很多时间精力。
林小晚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鬼鬼祟祟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整个下午，她反常地定在工位上，仔细翻看之前的聚餐照片，跟周围的同事打探团建的情况，把每个人的忌口跟爱吃的菜全都记录下来。
下班时，隔壁同事拍着我的肩膀打趣，林小晚这个助手对团建任务很上心，他们很期待这次的聚餐。
我这才弄明白，林小晚忙活了半天，是打着做我助手的名义插手团建的事。
我顿感无奈，跟同事们明确表示她的行为与我无关，这次聚餐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同事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失落，聊了几句后就各自开车回家了。
隔天早上，林小晚特意站在门口等我打卡，满脸笑意地传达主管找我的消息。
我把包放在工位，发现林小晚抱着资料，跟着进了办公室。
主管靠在椅背上，面色温和地问我：“姜瑞，团建的餐厅定好了吗？”
“已经选好了，就是之前中秋团建的餐厅。”
林小晚斗志昂扬地走上前，在桌上摊开手里的资料：“主管，这是我花了一整晚做的团建策划方案。”
“作为实习生，我的工作阅历肯定远远比不上姜瑞姐，但作为部门的一份子，我也想做些事情磨砺自己，毕竟有实践才会有进步。”
“我昨天跟同事们咨询了近两年的团建活动，大部分是姜瑞姐负责的，大家都很满意。”
“但我觉得。”
她瞥了我一眼，鼓足气势继续说：
“一味地追求稳定无错，反而失去了探索新事物的勇气，自然也会错过获得乐趣的体验。”
“我昨天跟同事们探讨团建活动时，他们完全没有对周五聚餐的期盼，只觉得那是常规吃饭，甚至连饭菜的味道都能想象出来。”
“整个部门加班拼搏了两个月，才拿到这个项目的大结果。”
“我觉得，不能让大家对于项目奖励的期盼中，夹杂着团建聚餐的单调乏味。”
我看着桌上李晴餐馆的照片，配上林小晚慷慨激昂的演说，只觉得世界荒诞到极致。
那两个恶心的脏东西，怎么又缠上来了！
主管倒是满意地直点头，象征性喝了口茶：
“小林这个团建策划手册准备地非常详细，从菜品选择到游戏设计都让人眼前一亮，明显是用心策划的。”
他在预算栏目敲了敲：“姜瑞，你是林小晚的职场前辈，觉得怎么样？”
11
我瞬间明白主管的意思，他不在乎那些花里胡哨的创意乐趣，只关注林小晚的方案投入，不到我预算的三分之一。
在此之前，林小晚已经单独跟主管展示过自己的策划案，显然获得了主管的认可。
现在询问我的意见，只不过是走个流程。
两道热切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期盼这个方案水到渠成地通过实施。
但把团建地点定在李晴的餐馆，我实在觉得抓心挠肺。
我翻出手机，想给主管看那天拍到的照片。
“一百多个人团建聚餐，最重要的是菜品合不合格，不能只追求……”
“姜瑞姐没必要有这种顾虑。”
林小晚带着怨气打断我的话，用力把策划案翻到菜品页：
我昨天去这家餐馆尝了几道招牌菜，菜品新鲜，味道可口，食品安全跟美味程度都过关。”
“而且，我跟餐馆老板争取了免费试菜。”
她不屑地略过我，递过去一张体验意见表：
“毕竟是整个部门的团建，必须考虑大家的意见，只要有一个同事不满意，我也不会选这家餐馆。”
主管迫不及待地拍板：
“小林年纪轻轻的，考虑问题这么周到，公司里很多老员工可能都比不过你啊。”
“人才需要磨练，这次团建就交给你负责，算是对你转正的最终考核。”
出了办公室，林小晚懒得再伪装，彻底在我面前展露真面目。
“平时仗着资历老成天摆前辈架子，不把实习生的需求放在眼里，可到了关键时刻，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等我在这次团建大放光彩，成为正式员工，你就等着被我踩在脚底下吧。”
我看着她得意的背影，终于想通那句“实习生的需求”是什么意思。
林小晚进公司的第一天，下班时突然下起暴雨。
我见她试图在工位等雨停，有些于心不忍，借口顺路把她送回了家。
之后连续一周都是阴雨天，林小晚每天守在工位上，跟着我的车回家，甚至网购了坐垫跟装饰品，打造自己的专属车位。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舒服，但碍于同事的面子没明说。
直到林小晚提出早上也要跟我一起上班，我才借着搬新家不顺路拒绝了。
当时林小晚的脸色很难看，开始在同事面前抱怨挤地铁的辛苦，明明是细雨天，她也是一副落汤鸡模样。
我没想到拒绝蹭车行为，竟然能成为她怨恨的理由。
此后的善意提醒，在她眼里都是端着前辈架子的说教。
我心底无奈，感慨今年时运不济，遇上这么多奇葩人物。
12
林小晚高调宣布自己负责团建任务，挨个分发自己熬夜做出来的团建手册。
她交代大家不要点外卖，手册里的餐馆会提供菜品试吃，完全可以代替午餐。
同事们半信半疑，毕竟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次团建聚餐会有菜品试吃的体验。
等到午餐时间，大家满怀期待来到用餐区域。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肴，还贴心地放置了口味跟忌口的标识分类，瞬间收获了一片惊呼。
“团建聚餐居然真的有这种好处，可以免费试餐。”
“原本以为跟超市试吃一样，每个人分一点菜，没想到这么丰盛。”
动作快的同事已经吃上了，忍不住惊叹：
“这菜有锅气！不是预制外卖！”
“实物图跟照片一模一样啊，色香味俱全。”
几句话勾得大家馋虫发作，纷纷落座尝菜。
我看着跟那天满席预制菜截然不同的菜肴，又想起被做局的阴影，完全没有食欲。
林小晚隔着人群招呼我：“姜瑞姐，有你爱吃的鲫鱼豆腐，赶紧过来尝尝。”
同事们已经吃美了，跟着催我尝菜：“姜瑞，小晚选的餐厅比你之前那家强多了，味道超级赞！”
“就是，之前那家餐厅都吃腻了，没有这家的惊艳感。”
我怕被误会抢功甩脸色，跟着吃了几道菜，味道的确不错，但莫名有种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尝过。
午餐结束，李晴很贴心地给每个人送了一份果切，沈杰套着围裙把用餐区域打扫干净。
林小晚托着腮，一副磕到美的表情：
“老板好宠妻啊，甜甜的很安心。”
“细节窥人品，爱老婆的男人肯定不会差，咱们公司选择去这家餐馆团建绝对是正确决定。”
站在她旁边的同事倒抽一口凉气，抖着肩膀离开了。
我嘴角抽搐，嫌弃地挪开看傻子的眼神。
离开用餐区域时，沈杰在我路过时立刻帮李晴整理头发，蹲下帮她系鞋带，用袖子擦去鞋面上的灰尘。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飘来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证明我失去了怎样贴心的好男人。
我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再看几眼犯恶心。
午休结束，林小晚让所有人在意见表上选择是否通过，唯独漏了我的签名。
她翘起嘴角，傲娇地展示全票通过的结果：
“姜瑞姐，主管说这次团建我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不能让你参与投票。”
“以防你恶意反对，影响大家团建的体验感。”
我无奈地翻白眼，根本没心思理会聚餐的事情。
沈杰刚刚发来消息，约我周五去银行还清债务。
比起一顿未知的饭菜，我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13
为了营造团建的热烈氛围，林小晚在办公区域放置了倒计时装饰。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大张旗鼓地换下数字牌。
在她的高调期盼下，终于等到周五团建时刻。
林小晚推翻之前的地铁通勤方案，自作主张包了三辆大巴车去餐厅，全然没注意到主管铁青的脸色。
大家刚准备上车，她懊悔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真是忙糊涂了，统计人数的时候竟然把自己漏掉了，大巴车的座位刚刚好。”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上不了车。”
“可是我要在车上带路，穿的还是高跟鞋。”
她托着下巴思索，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姜瑞姐，你也去过那家餐馆，要不你坐地铁去吧，我给你报销。”
原本我就打算跟同事分开，先去银行处理债务。
林小晚这个操作，倒是显得很多余。
三辆大巴开走后，我打车直接去了银行。
沈杰比我晚到，见到我就摆着审视的臭脸：
“平时出去吃饭都得磨磨蹭蹭几个小时，今天倒是干脆利落。”
我懒得跟他废话，起身去机器扫码取号：
“毕竟之前跟某个人在一起只有花钱的体验，今天破天荒过来收钱，当然要快速赶过来，防止被放鸽子。”
沈杰把帆布包拉开，听到叫号后走向窗口：
“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做生意当然是诚信最重要，我肯定不会赖账。”
看这架势，他还想先取出现金招摇一番。
我没耐心耗时间，取出银行卡要求柜台办理转账。
沈杰明显不耐烦，但看见我手上的欠条就歇了气焰，装作很体面的模样转完了钱。
我把欠条甩给他，浑身轻松地走出银行。
沈杰神情落寞，咬牙切齿地叫住我：“姜瑞，你可真是个虚伪无情的女人，你在乎的只有钱！”
“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嫌弃地转过身，抬起胳膊捋头发：“算晦气呗，沾染上就倒霉。”
沈杰见我抬手，下意识往后躲，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他摆出一副被爱所伤的痛苦模样，邀请我同行去餐馆，走完最后相伴的路。
我赶紧扭头离开，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去餐厅。
14
赶到李晴餐馆后，许多同事都站在店外，满脸嫌弃地对着里面吐槽。
见了我，同事们狂吐苦水：
“这么大的团建聚餐交给一个实习生，我就知道不靠谱。”
“只见过网购有AB货，谁知道餐馆还有阴阳菜品，真是开了眼了。”
“就这种敷衍的预制菜，白送我都不敢吃。”
“竟然腆着脸说一分钱一分货，想吃之前试菜的豪华菜品要升级加钱，诈骗！”
……
我还纳闷，李晴怎么会那么好心提供免费试菜的服务。
原来是故意作秀，再摆赝品席面。
我进去看了眼餐桌，果然跟那天的预制菜席毫无差别。
林小晚跟李晴在前台对峙，吵得脸红脖子粗，汗水把妆都浸花了。
李晴朝我的方向呸了口唾沫，不屑地瞪着林小晚：
“果然是物以类聚，一个泥坑里出来的臭鱼烂虾，能跟姜瑞做同事的能是什么好人，赖账写在你们公司的员工手册上了吧？”
她撸起袖子指向摄像头，摇着脖子得瑟：
“我这里都有监控拍着呢，这么大的公司想逃单赖账，我立刻发到网上曝光，看网友怎么谴责你们这种无良公司！”
主管脸色铁青，拎着公文包就要走：“林小晚，这件事不处理妥善，你不用回公司了！”
林小晚卯足了劲，揪着主管的领带把他摔到椅子上。
“这方案是你拍板通过的，凭什么让我收拾烂摊子。”
她急红了眼，指着主管怒斥：
“是你嫉妒姜瑞的能力，怕她顶了你的位置，才撺掇我暗地里给她使绊子，现在出事了就卸磨杀驴。”
“你个没担当的老男人，活该不受重视！”
她瞥见我在门口，抄起桌上的碗碟砸过来：
“姜瑞，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我的吧？”
“假装找人去公司闹事，把我骗到这家餐馆，联合黑心商家给我下套，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脸！”
有同事替我说话：
“林小晚你被害妄想症发作了吧？要不是你把团建聚餐的任务抢过去，我们已经在姜瑞姐安排的餐厅吃上热乎饭了。”
“现在被你害的，只能饿着肚子吹冷风。”
林小晚彻底破防，劈头盖脸地把碗碟摔向门口。
我赶紧把门关上，挡住碎瓷片跟烂饭菜的攻击，同事们也围上来堵住门，不敢让让她出来发疯。
李晴叉着腰干看着，估计在琢磨让林小晚赔钱，趁机再赚一笔。
15
林小晚把大厅砸得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碗碟碎片跟混乱的菜品。
她又盯上了厨房，无所顾忌闯进去猛砸，碗碟破碎的响声隔着门都霹雳作响。
胆子大的同事压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进店凑近看热闹。
林小晚突然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逃出厨房：“救命！好多蟑螂，太恶心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几只蟑螂已经爬到了大厅，引起一片惊呼。
李晴脸色骤变，慌忙让店员去关厨房门。
刚刚进去看热闹的同事闻讯，更快一步踏进厨房，立刻就捂着鼻子冲出来：
“简直是蟑螂繁殖基地，还好我们一口菜没吃，泔水桶都比她家厨房干净。”
同事们原本就是满肚子怨气，现在更是怒火中烧，闯进厨房看清桌上饭菜的原貌，忍着恶心拍下了照片。
林小晚得意地举着手机里拍的视频，让李晴把团建餐费退款，再照着之前的菜品赔偿一顿大餐。
李晴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砸烂，两个人扯着头发扭打起来。
店员趁机收拾厨房，想把里面的证据销毁，被同事们关上门拦住了。
餐馆闹成一团，警察很快赶到现场，把撕扯的李晴跟林小晚分开。
警察调取监控时，沈杰刚好悠闲地走到店门口。
见到这副情形，他慌忙拉下帽子扭头就走。
李晴见沈杰丢下她逃跑，五官气到扭曲：
“沈杰你个怂包，敢做不敢当。”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花大价钱去私房菜买招牌菜忽悠这群蠢牛马，再用已经过期的预制菜糊弄聚餐席面。”
“店都被砸烂了，你把老娘害成什么样了！”
李晴疯了般扑过去，把沈杰摁在地上撕打，最终全都被警察带走。
同事们看完热闹，赶紧远离餐馆的晦气。
大家在附近的餐厅吃完饭，索性各自回家休息，缓解这顿饭的阴影。
周一的工作会议上，主管以实习考察不合格为由，开除了林小晚。
林小晚气不过，跟公司提交了主管的不良行径，其中还包括泄露机密数据给竞争对手，导致公司丢失订单的事。
公司经过调查属实，辞退了主管，还会依法向他追究法律责任跟经济损失。
我升职成为主管，薪资待遇翻倍。
李晴的餐馆刚被关停， 沈杰的同事就过来讨要说法。
上周五沈杰在李晴的餐馆请客，很多人吃完饭后都出现了恶心呕吐的情况，有几个孩子难受地去医院输了液。
之前他们没在意，但这件事曝光出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事情闹得很大，沈杰为此被公司辞退。
他走投无路，提着行李箱堵在我家门口，求我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收留他。
毕竟他为了还债把房子卖了，足以向我证明他的真心。
于情于理，我都该原谅他。
我忍无可忍把他踹离家门口，通知物业把他带走，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处理。
处理完糟心事，我躺在新家的沙发上享受了一顿外卖大餐。
生活仍在继续，但去除掉那些糟粕，会变得更加美好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