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老子不考了
刺耳的下课铃把我从窒息的黑暗中拽出来。
我猛地睁眼，冷汗湿透了后背。眼前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鼻尖萦绕着劣质粉笔灰味。
“陈锋！睡得挺香啊？上来解这道题！”
讲台上，秃顶班主任老李拿黑板擦把讲台拍得震天响。
我死死盯着他那几根迎风飘扬的地中海，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没有老茧、充满胶原蛋白的手。
十七岁。2014年。
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寒窗苦读考上985，毕业后当了十年社畜。卷生卷死，三十五岁被公司“优化”，背着两百万房贷，孤身一人。最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巨大的压力压垮了我，我从立交桥上跳了下去。
死过一次我才想明白。读书是普通人最稳妥的出路，但时代红利同样是一条路。只是这条路，普通人很难遇到。前世我只认准一条赛道埋头死卷，忽略了时代浪潮，最后落得满身疲惫。重生回来，我想试一试另一种活法。
我站起身。
在全班同学看好戏的目光中，我没走向讲台，而是大步流星走向教室后门。
“陈锋！你干嘛去！马上模拟考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老李：“李老师，这场模拟考，我不考了。我打算申请退学。”
高三（2）班瞬间死寂。
半小时后，年级主任办公室。
我爸妈被紧急叫来。我妈急得直抹眼泪，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里那根为了见老师特意买的中华烟，差点砸我脸上。
“你个兔崽子！你发什么疯？现在退学，你这辈子就毁了！”老李在一边痛心疾首。
我看着我爸鬓角的白发，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我清楚，在没有预知未来的前提下，退学是一场豪赌，绝大多数人都会输得一败涂地。
“爸，妈，李老师。”我深吸一口气，“你们眼里的人生，是好好读书，考大学，找一份稳定工作。这条路本身没有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最好的选择。只是我知道这条路风险很大，但我不是脑子一热，我想试试能不能趁现在抓住一些别人还没看见的机会。”
三个大人愣住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写好的退学申请，拍在桌上。
“我要去创业赚钱，赚足够多的钱，让你们不用再辛苦操劳。”
“你拿什么赚？你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我爸气得扬起巴掌。
“给我五千块钱。”我看着他，“就当我借的。一个月后，还你五万。”
拿着我妈偷偷塞给我的五千块，我头也不回地出了校门。
目标很明确：2014年，互联网野蛮生长的黄金年代。我知道下半年智能手机会迎来大爆发，知道世界杯的每一场比分，知道华强北电子市场的风向。
但那些还可以再等等。我要做的，先用信息差快速完成第一笔原始积累。
第二章：信息差就是印钞机
我直接走进了学校旁边的黑网吧，开了一台机子。
三天后。
网吧里烟雾缭绕，我坐在角落里，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是我刚建好的淘宝店，主营二手显卡，是电子厂积压的库存配件。
同桌胖子王磊凑过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锋哥，你真退学了？你爸没打死你？”
“差点。”我盯着后台没抬头。
“你在这干嘛呢？”
“赚钱。”
王磊盯着我的屏幕，眼睛越瞪越大：“卧槽！你这店开了才三天，卖了三千多单？你卖啥了？”
“显卡。”
“啥显卡这么火？”
我指了指屏幕。GTX750Ti，深圳一家电子厂停产清仓的尾货，我420收的，卖699。
“这玩意儿能赚这么多？”王磊倒吸一口凉气。
我语气平淡：“这批货正好赶上工厂清仓，我又把拿货价压到了最低，所以利润比正常高不少。现在大量组装机需求上涨，很多装机店到处找这款性价比高的显卡库存。现在囤货，晚了就没货源了。”
王磊愣住：“网上倒卖二手配件，靠谱吗？”
我没理他，因为网吧老板老张已经端着茶杯站在我身后看了半天了。
“小伙子，胆量不小啊。”老张眯着眼，“你这三天，赚了多少？”
我算了算：“扣除物流和平台抽成，净赚三万二。”
老张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王磊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是我爸。
沉默了几秒，那头传来他略显沙哑的声音：“……你妈让我问你，吃饭了没。”
我鼻子一酸，压了下去：“吃了。爸，你明天来一趟网吧。”
“去网吧干啥？”
“还你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良久，憋出一句：“……你别走歪路。”
“不会。”
挂了电话，我直接给深圳的供货商打了个电话。
“还有货吗？有多少我要多少。”
“两百张GTX760，550一张，现款！”
我转手在极客论坛发了个帖子，一秒钟就被秒了。两百张，一张净赚70，一万四到手。
老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小伙子，叔问你个事。这生意能持续多久？”
我夹了口外卖：“显卡这波行情，最多三个月。工厂清完库存就没了。”
“那之后呢？”
“之后做手机配件。下半年苹果发布新机，国内会有一波换机潮，提前布局供应链，利润比显卡高十倍。''
老张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你小子到底多大？”
“十七。”
“十七岁知道这么多？”
“多看了很多课外资料，研究互联网行业。”
老张笑了：“你书都退了还读个屁。”
“读书不一定非要坐在教室里。学习知识的方式有很多。”
老张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肩膀：“好！说得好！我这网吧二楼空着，你租下来当仓库，租金给你算便宜点。另外我有个亲戚在深圳做电子回收，渠道共享。”
“成交。”
第三章：父母老师
上午十点，我坐在网吧二楼的仓库里，面前摆着两个黑色塑料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五沓现金，一共十万。
王磊蹲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锋哥，你真要把这钱给你爸？”
“嗯。”
“那可是十万啊！”
十点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我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走上来，看见满屋子的纸箱和显卡，愣住了。
“这……这是……”
“仓库。”我站起身，把两个塑料袋推过去，“爸，钱。当初借你的五千，现在还你十万。”
我爸没接，盯着袋子看了好几秒：“多少？”
“十万。”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你……你哪来的？你是不是做违法的事？”
“正规生意，淘宝店铺的营收，您可以看后台。”
我拿出手机，打开淘宝后台递过去：“您自己看。”
店铺信用等级：三钻。近三十天成交额：427,650.00元。
我爸盯着那个数字，手指笨拙地划拉着屏幕。他活了四十八年，在厂里干一个月工资四千二。他儿子半个月赚了比他两年还多的钱。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你妈还在家哭呢。”
“过两天我回家吃饭。”
我爸走到楼梯口又停住了，没回头：“……别太累。”
“知道。”
下午两点。
我在域名注册平台，挑了一批简短好记、适合互联网企业使用的域名，把除去还给老爸的十万和各项成本剩下的八万块，拿一部分注册锁定，剩下资金留作流动资金。
王磊一脸茫然：“锋哥，花钱买这些域名？一堆字母，能有啥用？”
“现在不值钱，再过几年，互联网公司起来，好域名就是稀缺资源，会有人高价收购。属于长线投资。”我关掉网页。
这时，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上来的是班主任老李。他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看见满屋子的显卡，表情跟我爸如出一辙。
“陈锋……你这是？”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
“你爸不放心，让我来看看。”老李叹了口气，“陈锋，老师不是来劝你回去的。老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干什么，别走歪路。”
“我知道。”
“你以前脑子聪明，要是好好学，考个211没问题……”
“李老师。”我打断他，“您觉得，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老李愣了一下：“改变命运啊。”
“没错。读书是普通人最稳妥的路。但我因为一些特殊经历，看见了时代风口，选择另一条路。但这条路风险极高，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我都绝对不建议直接退学。”
老李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学生，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半个月前，陈锋还是个上课睡觉的普通高中生。现在，他坐在堆满显卡的仓库里，眼神冷静得像个大老板。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老李放下苹果，转身准备离开，“要是哪天想回来了，随时来找我。”
“谢谢李老师。”我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转头对王磊说，“以后有能力，想办法帮李老师改善生活。”
“啊？”王磊懵了。
“随口一说。”
第四章：狂潮与变现
6月12日，巴西世界杯开幕。
我坐在仓库里，面前三台电脑。左边淘宝后台，右边微信。
王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锋哥，阿根廷球衣没货了！”“德国队还有最后二十件！”
我敲字回复：“加印名字加二十，让客户先交定金。”
老张端着茶杯上来，看了眼订单量，吹了声口哨：“今天卖了多少件了？”
“三百多。”
“一件赚多少？”
“一百二左右。”
老张算了算，手有点抖：“一天赚近四万？我这网吧开一个月，赚的还没你一天多。”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开始。我清楚本届世界杯的赛况，预判热门球队热度。德国会一路强势，阿根廷打到决赛。球衣销量会再翻三倍。我提前囤了五百件热门球队球衣，正规渠道拿货，成本一百八，卖299。
7月13日，决赛。德国夺冠。
我在决赛结束的十分钟内，把德国队球衣价格从299涨到399。库存一百二十件，半小时内售罄，净利润四万八。
而阿根廷的球衣我留着没卖。我知道，梅西拿到亚军后，这批球衣会变成情怀商品，未来几年持续有需求。
7月14日。
历时三十二天，世界杯球衣总销售额一百八十七万，净利润六十二万。
加上显卡生意、域名布局和手机配件预售的利润，重生以来我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第一桶金，彻底到手。
我拿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短信：“李老师，我明天回学校。”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坐着一辆租来的黑色帕萨特，停在学校门口。
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剪短了。李老师已经在校门口等着，看见我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
“陈锋？你……开车来的？”
“租的''我咧嘴一笑。
十分钟后，学校操场。
高三（2）班全体同学站在操场上议论纷纷。
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青涩的面孔。
“我没死。”我拿起话筒，台下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笑声。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退学后悔吗？赚多少钱了？”
我顿了顿：“我不后悔我自己的选择。但我要先说一句，我能抓住机会，属于极其罕见的特例。我这条路不是标准答案，甚至风险极大。读书高考，依然是绝大多数人最稳妥的出路。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自己手里的牌打好。”
“至于收入，足够我爸妈不用再去厂里上班了。”
我拍了拍手，老张搬上来三个大纸箱。
“给大家带了点东西。”
我打开第一个纸箱，里面是五十个崭新的iPadAir。“每人一台，算是一份小礼物，希望能帮你们学习。”
台下炸了。
“卧槽！iPad？！”
我打开第二个纸箱，里面是五十张加油卡，每张面值一千。“给咱班每个同学家里的一点心意。”
台下已经疯了。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眼眶都红了。
我看到了曾经的同桌张婷捂着嘴，眼泪在打转。
看到了曾经嘲笑我“退学就完了”的班长赵磊，表情复杂。
看到了年少心动的班花林小雨，呆呆地看着我。
我拿回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同学们，高考加油。好好把握你们现在的机会。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你们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把话筒递给老李，我转身走下主席台。身后，掌声雷动。
老李站在原地，看着我背影，眼眶湿润。
他教了二十年书，从没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退学不到两个月，开着帕萨特回学校送礼物。
坐上帕萨特后座，我闭上眼睛。
域名等待升值，智能手机的风口正在呼啸。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锋云科技
iPad送出去第二天，学校炸了。
有人把照片发在贴吧，标题叫《高三退学哥开帕萨特回校，全班人手一台iPad》。帖子半天盖了三百楼。
教导主任亲自打电话到老李办公室，问怎么回事。
老李在电话里说了句实话：“人家自己赚的钱，没偷没抢，给同学送点学习工具，怎么了？”
教导主任沉默了三秒，语气变了：“那……陈锋同学现在还在创业？学校有没有什么能帮忙协调的？”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坐在仓库里数订单。
老李转述完，自己先笑了：“你看，人这一辈子，位置一变，别人看你的眼神全变。”
我没笑。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多厉害，只是因为钱到了，规则就自动给我让路了。
七月中旬，我正式注册了“锋云科技”。
注册资本两百万，那几个提前抢注的三字母域名全部过户到公司名下。老张看着那一串字母，还是直摇头：“这玩意儿真能值钱？”
“过几年您就知道了。”我扔给他一包中华。
第六章：资本的降维打击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我的淘宝店出货量太大，很快成了本地电脑城那些实体商家的眼中钉。
这天下午，一直给我供货的渠道商老刘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极度为难：“锋子，对不住了。那两百张760显卡，我发不了。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把货全截了。”
我眉头都没皱一下：“谁干的？”
“这……行有行规，我不能说。”
挂了电话，我冷笑了一声。
2014年，能一口气吃下两百张显卡，还敢明目张胆截我的货，除了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建国电脑城”的老板赵建国，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果然，没过半小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陈老板，年少有为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商人的圆滑和居高临下，“我是赵建国。你那淘宝店搞乱了我这边的价格体系，我只好出此下策。我劝你一句，学生就好好回学校念书，生意场上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赵总对吧？”我语气平淡，“多谢提醒。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不让我干，我越要干。咱们走着瞧。”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王磊：“收拾东西，订两张去深圳的机票。”
“去深圳干嘛？”王磊一脸懵。
“去教教咱们这位赵老板，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当天晚上，深圳华强北，赛格大厦。
我没有去找那些小打小闹的二手贩子，而是直接找上了华南区最大的数码芯片总代——吴总。赵建国那点货，在这个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吴总的办公室里，这位盘踞华强北十几年的大佬打量着我这个穿着白T恤的毛头小子。
“小兄弟，老刘说你带了资金来见我？”吴总笑眯眯的，眼神却像刀子，“我这里的盘子很大，几百张显卡的生意，我一般不接。”
“吴总误会了。”我靠在沙发上，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拿几百张。我查过您的库存报表，您手里压了一批760全系，大概五千张，正愁卖不出去占资金吧？”
吴总盘串的手停住了：“五千张，那得六百万！你拿什么付？就算是赵建国，也只敢从我这儿拿四百张的分销。”
我没废话，直接拿出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是锋云科技的账户余额。两百一十万。
这是我目前能动用的所有现金流。
吴总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小陈总，你拿两百万，来买我六百万的货？你是来消遣我的？”
“我当然不全款。”我敲了敲桌子，“我出两百万定金，吃下你五千张卡。剩下的钱，你等我一个月。而且，我不光要卖卡，我还要帮你把华南区积压的这批货，全部清空。”
“一个月？”吴总眯起眼睛，“你凭什么？就凭你一个人，加上外面那个吃零食的胖子？”
“凭我手里有一个现成的校园装机O2O网络。”我把一份连夜打印好的计划书拍在桌上。
吴总扫了一眼，冷笑：“别跟我扯这些概念，你就告诉我，你怎么卖？”
“吴总，您太久没去过大学城了吧？”我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现在是2014年，大学生谁不想在宿舍打LOL？但实体店组装机太贵，网购他们又怕售后没保障。我不用开店，我只做‘校园代理’。”
我敲了敲桌子：“这网吧老板是我合伙人，他手里有本地大学城几百个兼职QQ群。我花两百万拿下这批货，转手就把这批显卡以极低的首发价，分发给各大学的兼职群主。学生干部为了赚抽成，会像疯了一样去跑宿舍推销。这五千张卡，半个月我就能在线上分销掉。卖不出去，这两百万定金归你。”
吴总死死盯着那份计划书，眼神变了。
2014年，O2O概念刚火，还没人把它跟下沉电脑装机结合起来。他纵横华强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敢拿两百万出来赌一个渠道。
“好！”吴总一拍大腿，“合同我签。但你听着，你要是卖不掉，这两百万就当违约金了。另外，你不是要对付赵建国吗？我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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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
赵建国的办公室里，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叫没货了？！吴总，咱们合作五年了，你凭什么断我的供？！”
电话那头冷冷地回了一句：“因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拿两百万定金把盘子锁了，我凭什么不卖给现结的大户？”
赵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没有了华强北的货，他电脑城的装机业务全面停摆，手下的人天天在闹罢工。
就在这时，吴总给我透了个底：赵建国为了囤那四百张卡，把流动资金全压进去了，现在正四处找银行贷款。
我没给赵建国喘息的机会，直接带着王磊，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赵总，火气别这么大。”我拉开椅子坐下，“听说你断粮了？”
赵建国看到我，猛地站起来：“是你？！你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大本事截我的胡？！”
“这世道，有钱有脑子，就是本事。”我把一份协议甩在他面前，“你欠银行的贷款马上要到期了吧？你的电脑城没有资金周转，下个月就得关门。我出八十万，收购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继续当店长，给我打工。你欠银行的窟窿，我替你填。”
赵建国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你做梦！老子就是破产也不卖给你！”
“随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就等着法院查封你的店吧。顺便提醒一句，对面街那块地，我已经谈下来了，准备开个旗舰店。等你的店一倒，那块地盘就是我的。”
我作势要走。
“等等！”赵建国彻底崩溃了，他扑过来拦住我，原本嚣张的脸上全是冷汗，“陈总……陈总留步！我签！我签！”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我拿过合同递给王磊：“收好。从今天起，这家店的电脑配件，全部从我的渠道走，价格压到全网最低。”
走出电脑城，王磊兴奋得直搓手：“锋哥，咱们现在有实体店了！”
“这只是个跳板。”
接下来两个月，我把重心全砸在手机配件供应链上。2014年下半年，iPhone6马上发布，国内换机潮一定会爆。我提前联系深圳两家代工厂，锁死了钢化膜、手机壳的货源。
王磊被我拉来当助理，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但看见账户里数字跳的时候，眼睛比谁都亮。
“锋哥，咱这算正规军了吧？”
“算。”
“那我算高管吗？”
“你算搬运工。”
他骂了我一句，又乐呵呵去搬货了。
到九月底，公司账上现金流突破八百万。我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
十月底，深圳有一场互联网创投峰会，门槛极高。
我托人弄了两张贵宾票，带着王磊飞了过去。
会场里全是西装革履的精英。王磊端着果汁，看着满场的大佬，压低声音：“锋哥，这地方咱们真能进？”
“票是真的，怕什么。”
我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周明远。
我前世的直属总监。前世三十五岁那年，就是他在会议室里居高临下地对我说：“陈锋，公司要优化，你体面点走吧。”然后逼得我背了黑锅，背着房贷在大雨里绝望跳桥。
现在，他正穿着深灰西装，端着酒杯在角落拉投资，头发比前世更秃了，满脸焦虑：“王总，我们团队移动端经验很丰富，只要五百万启动资金……”
那个投资人显然没了耐心，敷衍地摇摇头，直接转身走了。
周明远脸色铁青，一转头，看见了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我穿着普通白T恤，身边还跟着个土里土气的胖子，以为我是哪来的实习生。
他立刻端起了前辈的架子，挤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小伙子，哪个学校的？来这见世面？”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我看你挺机灵的，刚好我这边项目缺个打杂的。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这轮融资到账，给你个实习机会，一个月三千，包你学到东西。”
王磊在旁边差点一口果汁喷出来。
第七章：杀人诛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可悲，居然被这种蠢货逼到了绝路。
“周总。”我平静开口，“你这项目，打算卖多少钱？”
周明远一愣，以为我不懂规矩，随即笑得更得意了：“卖？小兄弟，这是能下金蛋的母鸡，不卖的。不过你要是想投点零花钱，我可以带你……”
我没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把针对‘明远科技’的收购意向书拿出来。”
十分钟后，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兼助理推开门，径直走到我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周明远看着这阵仗，笑容僵住了。
我把意向书拍在他胸口：“我查过你公司的底。技术架构稀烂，全靠拿投资人的钱烧。你刚才说五百万天使轮？我出八百万，收购你的团队和所有专利。现金，明天到账。”
周明远手抖得像帕金森，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公司名，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疯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来的钱？！”
“我叫陈锋，锋云科技老板。”我往前压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十年前，你开除我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周明远愣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脑子里疯狂搜索“陈锋”这个名字，但他永远想不到，眼前站着的，是那个被他逼死的前世社畜。
“八百万，不卖？”我冷笑一声，“那你就等死吧。你得罪的那个王总，其实是我哥们，明天他就会拉黑你所有的联系方式。”
“卖！我卖！”周明远彻底崩溃了，扑上来想抓我的手，被保镖一把拦住。他声音都劈叉了，“陈总，我卖！我卖！”
我拿回意向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王磊跟在我屁股后面，走出大门才敢大声喘气：“卧槽锋哥！你刚才太牛逼了！他脸都绿了！”
“这就叫杀人诛心。”我深吸了一口深圳的夜风。
第八章：真正的摇钱树与扫地出门
收购合同签完的第二天，周明远就换了副嘴脸。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他那几个自视甚高的大厂心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在深圳临时租的办公室。他甚至还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陈总，既然公司被你收购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周明远翘着二郎腿，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全是不屑，“不过我得提醒你，互联网这行水深，你一个高中生，倒卖显卡和球衣那套玩法，在我们这里行不通。接下来的产品研发，还得靠我们这些老班底。”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陈总，那个O2O社区项目，我们已经写了三十万行代码了，只要资金一到位，马上就能上线。”
我坐在他们对面，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笔，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周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一边说，一边按下桌子旁边碎纸机的开关。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我直接把那份他引以为傲的O2O项目计划书塞了进去，瞬间绞成了一堆碎纸屑。”
我把一份文件扔进火盆里，那是他引以为傲的O2O项目计划书。
“你干什么！”周明远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你刚才说，O2O项目？那玩意儿连个变现逻辑都没有，完全靠烧投资人的钱续命。我花八百万，买的可不是这堆废纸。”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我买的，是你们这个团队里，真正有技术的那三十个程序员。”
周明远愣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带着你那几个只会做PPT和吹牛逼的心腹，滚蛋。”我指了指大门。
“你疯了！陈锋！你把我们开了，这公司直接瘫痪！”周明远气急败坏地咆哮。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保安，送客。”
周明远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还在走廊里骂骂咧咧，说我不懂商业，说我很快就会破产。
我根本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当天下午，我把那三十个满脸忐忑的程序员召集到会议室。
“我知道你们心里没底。现在我给大家发个新任务。”我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苹果的标志，“2015年，最赚钱的不是什么狗屁O2O，而是微信生态。我要你们立刻停掉手里所有的项目，全力开发一套系统。”
“什么系统？”技术主管小心翼翼地问。
“微信群控和多开管理系统。”我敲了敲白板，“专门卖给微商和线下实体店，帮他们做营销裂变。顺便，再开发几个自动挂机的页游脚本。”
2015年初，微信红包刚火遍大江南北，微商正处在最野蛮生长的时代，无数宝妈、个体户疯狂涌入。
他们极度渴望能有一款软件，帮他们自动加人、自动发圈、自动群发。
而我，踩准了这个风口。
两个月后。
“锋云微营销系统”正式上线，定价998一套。
因为有前世的经验，我让团队在代码里加入了极难破解的防封机制。产品一上线，直接卖爆了。
那些微商和微商团队长，简直像疯了一样往我的账户里打钱。
一月份，软件卖出三万套。
二月份，突破十万套。
三月份，流水直接破亿。
这哪里是软件，这分明是一台24小时不间断的印钞机！而周明远丢掉的那个所谓的“金蛋”，连个受精卵都算不上。
这期间，周明远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我在深圳的办公室喝茶，他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峰会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总……陈老板。”他搓着手，赔着笑脸，“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您看，那套微信系统卖得这么好，基础架构毕竟是我当年搭的……能不能让我回去？我只要个技术总监的位置就行，薪水你随便给点。”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剥夺了我的一切，让我在雨夜走上绝路。而现在，我连踩死他都嫌弄脏了鞋。
“周明远，我曾经在一个大雨的夜里，求你给我留条活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周明远愣住了，他根本不记得我是谁：“陈总，您说什么？咱们以前认识吗？”
“不重要了。”我摆了摆手，“保安，以后这个人再来，直接放狗。另外，通知人事部，给他们全行业发个通报，就说他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我看哪家大厂敢要他。”
在周明远惨白的脸色和哀求声中，我转身看向窗外深圳的夜景。
2015年6月，微信系统为我的公司带来了数千万的净利润，公司估值直接飙升到五个亿。
而就在这个月，我也迎来了我的高考。
虽然我根本没去考场，但我的高三，还没算彻底结束。
第九章：大结局
2015年六月，高考结束，高三（2）班毕业聚会。
地点选在市里最好的酒楼，我包了场。
我妈那天特意穿了新衣服，我爸把那双旧皮鞋擦了三遍。以前在厂里唯唯诺诺了一辈子的人，今天被校长和教导主任围着敬酒，连说“哪里哪里”，脸上的笑却根本藏不住。
老李坐在主位旁边，看见我进来，眼眶先红了。
“回来了？”
“回来了，李老师。”
酒过三巡，我站起身，敲了敲杯子。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曾经嘲笑我退学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来，有两件事。”
我看向老李：“第一件事，我给学校捐一栋图书馆，预算五百万。名字我想好了，叫‘建明图书馆’。以李建明老师的名字命名。”
老李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哆嗦着站起来：“陈锋，这使不得，这不合规矩……”
“李老师，您教了我两年，在我退学的时候还愿意给我留一条后路。有钱就是规矩。这栋楼，您担得起。”
老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第二件事。”我环视全场，“我在公司名下设个教育基金，每年五十万，专门资助像曾经的我一样，家里困难但想往上爬的学生。希望你们以后，不用再像我一样拿命去赌。”
包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着“锋哥牛逼”，眼眶通红。
我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我其实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想告诉我爸妈，告诉老李：那条当时看起来最荒唐的路，我走通了。
聚会结束，我送父母回家，在车上，手机响了。
是深圳打来的。
“陈总，iPhone6首批配件已经备齐，随时发货。另外，您之前注册的那几个域名，硅谷那边有人出价两百万美金收购。”
我靠在车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2014年的风，吹到了今天。
而我，永远站在风口的最顶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