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确定自愿结婚？
姜南初啪地挂了电话。
“不接？”
傅庭屿单手搭在车窗边，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他以为她会接的，毕竟，圈子里都盛赞傅太太爱惨了傅薄宴，结婚七年始终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堪称豪门太太的典范。
姜南初看了他一眼。
接？接什么接？
好歹也是从小和傅庭屿一起长大，这人有多小心眼她是知道的。
万一打个电话惹怒这个煞神，她找谁领证去？
星玥的入学资格迫在眉睫。
她又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
不过，她很不喜欢傅庭屿语气里的玩味，于是淡淡开口。
“你真想让我接？”
“万一我接了这个电话，回心转意不结了，回去找傅薄宴，你能接受？”
傅庭屿脸色沉了下来。
......
宿醉未归的傅薄宴，走进自家别墅时，莫名觉得家里空荡荡的。
他习惯性地先走进女儿房间，推开门，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女儿常用的物品少了一大半。
他皱着眉，又推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屋里空荡荡的，就是少了姜南初的东西。
他的脸色一沉，看向正在忙碌的佣人。
“太太和小姐呢？”
“太太昨晚就带着小姐搬了好多东西，说是......去东湖路那边住。”
东湖路，是姜南初结婚前买的小房子。
傅薄宴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却不想电话被挂断了。
他微微挑眉，转头给助理发信息。
【查一下姜南初昨晚搬去哪儿了？】
助理很快回了信息。
【傅总，太太昨晚十一点半到达东湖路小区，监控显示只有她和小姐，还带了不少东西。】
傅薄宴没当回事。
以前姜南初和他闹了矛盾，或者受了委屈，都会带着女儿去那边住几天，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
他也懒得管。
毕竟，除了傅家，她能去哪？
傅薄宴按灭屏幕，手机的锁屏是姜南初和星玥的合影。
照片里，姜南初抱着刚出生的星玥，笑容温柔。
傅薄宴看了几秒照片，又给姜南初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眉头微皱，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接。
傅薄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直接发了条短信过去。
......
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姜南初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薄宴发来的短信。
【又闹脾气？气消了就自己回来，快三十岁的人了，别成天耍小孩子脾气。】
姜南初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领证的人不多。
工作人员核对完两人的证件，又让他们去旁边拍结婚登记照。
姜南初跟着往摄影室走，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有放下。
摄影室里摆着一条长凳，两人中间隔着明显的距离，像被迫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二位可以坐近一点。”
“不用这么拘谨。”
摄影师举着镜头提醒。
傅庭屿没有动。
姜南初便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
“再近一些。”摄影师笑着提醒，“这样拍着不像夫妻。”
姜南初又靠近几厘米，手臂隔着衣服碰到了他的胳膊。
几乎在触碰的瞬间，傅庭屿身体僵了一下。
姜南初看在眼里，没再靠近。
“新郎笑一笑。”
傅庭屿面无表情。
摄影师识趣地换了目标。
“新娘笑开心一点。”
姜南初也有点笑不出来，但还是配合地勾了勾唇角。
“二位今天是来结婚的，表情别这么严肃。”
摄影师引导了一会，认命般地按下快门。
照片很快洗了出来。
红色背景里，两人并肩坐着，姿态端正，神色疏离，看不出半点新婚的喜悦。
工作人员接过照片，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确定用这张吗？不满意可以重新拍。”
“不用。”
“麻烦尽快办理。”
拍完登记照，姜南初拿着手机走向窗口交材料。
“姜女士，麻烦您跟我到里面单独聊几句。”
姜南初有些错愕：“现在吗？”
“不会耽误太久。”
工作人员看了眼傅庭屿，又看向她。
“这是登记流程，您不用紧张。”
小房间的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工作人员将一张表格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是否受到人身自由限制、暴力、威胁或其他方式强迫结婚，是否因债务、财产或者其他条件被逼迫登记。
姜南初都选了否。
工作人员收回表格时，又问了一句。
“姜女士，您确定是自愿结婚吗？有任何顾虑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为您提供相应的法律帮助。”
姜南初这才后知后觉，可能是她和傅庭屿表现得太生疏了，让人误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自愿的，是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一时有点难以消化。”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您可以签字了。”
姜南初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走出去时，傅庭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钢笔。
工作人员从他面前也取走一张签好字的表格。
显然他也被问过了。
准备盖钢印时，工作人员又提醒了一遍：
“再次强调下，婚姻登记必须建立在完全自愿的基础上，不得胁迫。这个章盖下去，婚姻登记就生效了，现在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跟我说明。”
姜南初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没有开口。
钢印落下。
两本结婚证被推到他们面前。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姜女士，傅先生，恭喜二位。”
姜南初接过结婚证，扫了眼照片。
照片里，傅庭屿没有笑，神情冷淡得近乎厌烦。
她的笑容也有些勉强，肉眼可见的思虑重重。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因爱结婚的夫妻。
姜南初自嘲地笑了笑。
这辈子，她办了一次婚礼，领了一次证，和不同的人，且都不是为了自己。
或许，她注定和幸福无缘吧。
下一秒，傅庭屿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两本结婚证，放进西装内袋。
“有一本是我的。”姜南初皱眉。
“我保管。”
“航天附小要验原件，入学材料周一截止。况且，有一本是我的，你没道理全部拿走。”
姜南初试图讲道理。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需要的时候，亲自来求。”
“还是你打算拿完证，继续跑回傅薄宴身边，继续演贤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