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镜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我这几年一直不敢提，就是怕伤害你。”
“可你今天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是想把我逼死吗？”
主持人立刻接话。
“蔓蔓，苏婉晴看起来也很痛苦。或许当年很多事，真的存在沟通误会……”
我听得眉头一跳，和林乔小声蛐蛐：
“现在调解节目还玩上谁哭谁有理那套了？”
林乔笑了：
“这可不敢说，万一人家上面有人呢？”
我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弹幕立刻捕捉到了。
【许知意刚刚是不是笑了？】
【她和林乔又在说什么啊，我好想听！】
【我怀疑这俩在小声吐槽苏婉晴。】
周蔓只看着苏婉晴。
“你不敢提我？”
她点开下一段视频，是苏婉晴两年前的一段采访。
记者问她怎么看曾经的双生花友情。
苏婉晴对着镜头红了眼眶。
“我很怀念那段时光。”
“我不怪她当年说那些伤人的话。”
“可能人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就是会伤害身边人。”
她没有点名。
但每一个暧昧的指向，都被营销号翻译成周蔓精神不稳定、周蔓控制欲强、周蔓嫉妒苏婉晴。
周蔓说：
“这就是你说的不敢提我？”
苏婉晴脸色越来越白。
“我那是被主持人问到，我总不能不回答。”
我忍不住拿起话筒。
“其实可以不回答，毕竟娱乐圈拒绝回答问题又不犯法。”
“比如有人问我怎么看林乔，我也可以说不熟，不评价，祝福。”
林乔补刀：
“她以前就是这么说的。”
我看她：
“那你不是也说过我和你不是一个赛道？”
林乔淡淡道：
“毕竟你当时在下坡道。”
现场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回正题。
“所以苏老师不是不能不回答。”
“她是每次都回答得很精准。”
“精准到不用点名，营销号都能直接交作业。”
林乔拿起话筒：
“这不叫被迫提起。”
“这叫定向投喂。”
【这俩突然统一战线了？】
【许知意嘴好毒，但这段好爽！】
【定向投喂真的太精准了！】
6
苏婉晴眼眶更红。
“你们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你们又没有被这样追问过！”
我和林乔同时看向她。
这话说得。
真是往枪口上撞。
“我和林乔被追问对方追问了七年。”
“有一次我补妆，记者追到厕所隔着门问我怎么看林乔新剧。”
林乔看我一眼：
“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我说她演得挺好，但厕所信号不好。”
现场笑声更明显了。
周蔓原本绷紧的嘴角，终于很轻地动了一下。
苏婉晴却笑不出来。
周蔓点头。
“你每一次不得不回答后，第二天就会有营销号统一发通稿。”
大屏切到一张表格：账号名称、发布时间、文案关键词、合作报价……还有刘昊公司付款记录。
我在心里肃然起敬。
周蔓不是来吵架的。
她是带着铲车来拆坟的。
苏婉晴还在挣扎。
“这些营销号收谁的钱，我怎么知道？刘昊是刘昊，我是我！”
“我也是被刘昊骗了啊！”
周蔓点开最后一份文件。
“那这个呢？”
大屏上出现一段语音转文字的截图。
苏婉晴：别让周蔓翻身。
苏婉晴：她一翻身，就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苏婉晴：最好让大家一直觉得她抑郁症不稳定，这样她说什么都没人信。
现场彻底静了。
连弹幕都空了几秒。
然后，爆了。
【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周蔓为什么沉默！】
【一直说别人精神不稳定，就是为了让别人无法自证。】
【这比抢男友恶心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