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那身红，声音冷下来。
“出去。”
她像没听懂。
“别这么凶嘛。”
“砚哥哥说他出差，让我先来捧场。”
捧场。
周围几个亲戚脸色瞬间变了。
我正要开口，乔晚棠已经走到音响旁边。
她低头按了几下。
原本低沉的哀乐戛然而止。
下一秒，鼓点炸开。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欢快的歌声撞进灵堂。
白花，黑布，棺木，香烟。
全被这首歌衬得荒唐又刺耳。
我脑子嗡的一下。
几个长辈同时站起来。
“这谁干的？”
“快关了！”
我冲过去要拔电源。
乔晚棠却挡住我，笑得天真。
“别关呀。”
“音乐太晦气了，你妈没了是好事啊。”
“我特地换个喜庆的。”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乔晚棠，你再说一遍？”
她疼得嘶了一声，眼圈立刻红了。
“我好心来热闹热闹，你怎么还急了？”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盒水彩笔。
抽出一支红色的，朝棺木走去。
“这木头颜色太闷了。”
“我给画几朵花，省得你妈走得太寒酸。”
红色笔尖离棺木越来越近。
她丝毫不在乎的态度让我怒火中烧。
我抬起手就要扇下去。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知禾，住手！你又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