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直播间里那个被疯女人纠缠五年的可怜崩溃男人联系起来。
顾泽宇拿来拖鞋，替我穿好，又把栗子剥开。
金黄的栗子肉送到我嘴边。
“刚出锅的，尝尝。”
我张嘴吞了下去。
很甜。
却没什么感觉。
他垂着眼，手里剥着栗子，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开口。
“明天领证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
“公司临时有事，我走不开。”
我咽下了他递过来的栗子。
“好。”
顾泽宇的动作停住，大概没想到我答应的如此轻松吧。
“你说什么？”
“我说好。”
我抽了张纸，擦掉指尖的碎屑。
他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
“晚意，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可这次登记，你之前期待了很久的。”
顾泽宇看向我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探究。
我笑笑，
“这次不行，就下次呗。”
顾泽宇沉默下来。
按照陈姨给我讲的，若是从前，我定然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问他是不是后悔，是不是因为苏云锦回来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他演技不错。
明明都心力憔悴只想摆脱，却还能面色无常的哄我。
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
顾泽宇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一个女人的头像。
长发，白裙，站在海边。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苏云锦。
仿佛这个名字是每次争吵的开关，
是我们默认不愿在彼此面前提起的禁忌。
顾泽宇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按灭屏幕。
“公司消息。”
我看着他，突然问：
“顾泽宇，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苏云锦？”
他脸上的温柔骤然消失。
即使我没有记忆也知道这时不该提她。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就是那样做了。
“林晚意。”
他连名带姓叫我。
“你是不是又想吵架？”
顾泽宇把手机扣在桌上，眉眼间全是不耐。
“我解释过多少遍，我和云锦真没什么。”
云锦。
叫得真亲密。
我拿起一颗栗子，慢慢剥开。
“我忘了。”
顾泽宇一怔。
他大概想起医生说过，
我现在不能受刺激，紧绷的下颌慢慢松开。
“抱歉，我刚不是故意凶你。”
他坐到我身边，声音软下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才总对云锦有敌意。”
“可她刚回国，我们之间又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
“普通朋友会让你取消领证？”
“取消领证和她没关系。”
“哦。”
我把栗子放进嘴里。
明明刚才还很甜，现在却像一团干涩的粉，堵在喉咙里。
腻了。
我将剩下剩下的栗子推给他。
“不吃了。”
顾泽宇皱眉：
“不是一直想吃吗？”
“有些东西吃多了，就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
我站起身。
“你有事就走吧。”
他看了我几秒，似乎在等我发作。
可我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等我洗完澡出来，楼下已经没了动静。
玄关处空空荡荡。
那袋糖炒栗子还放在茶几上，热气早散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连过麦的账号。
十分钟前，他更新了一条动态。
【她失忆后像变了个人，不黏我，不查岗，连我推迟领证都没生气。】
下面有人评论：
【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一直嫌她控制欲强？】
顾泽宇没有回复。
我退出页面，朋友圈跳出一条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