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席间起身，朝高台跪下。
“陛下，娘娘，小女无状，臣回府后必严加管教。”
他说着，又回头瞪向沈令姝：“还不跪下请罪！”
沈令姝被吼得肩膀一抖：“女儿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父亲险些被她气得背过气去。
我平静地看着沈令姝。
“姐姐既说庶出低贱，那我再问一句。”
“若庶子寒窗苦读，入朝为官，为百姓做事，是否也不配站在朝堂之上？”
沈令姝像听见什么笑话。
“庶子再会读书，也该记着自己从哪里爬出来的。”
“嫡出才是根本，庶出不过是枝叶。”
冯婉点头附和。
“沈大小姐这话虽直，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家族若让庶出压过嫡出，岂不是乱了尊卑？”
永昌伯府那位姑娘也道。
“我家里便有个庶兄，仗着会念几篇文章，就想与我嫡兄争书院名额。”
“这种人最是不知本分。”
她们说得越多，殿内越静。
沈令姝眼里重新燃起得意。
“你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沈令仪，你别以为在宫宴上得了一句夸赞，就能翻身。”
“庶出就是庶出，披金戴银也成不了嫡女。”
我看向父亲：“父亲也是这样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