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高台再次行礼：“陛下，娘娘，臣女斗胆，请许臣女自辩。”
皇后看了我片刻：“准。”
我直起身，转向众人。
“我生母苏氏，虽为妾室，却不是奴籍，也不是来路不明之人。”
“当年安国公府遭难，府中银钱周转不灵，是我娘取出十七间铺子的契书，三处田庄的地契，还有她出嫁时带来的金银，替沈家渡过难关。”
“此事府中老人皆可作证，户部当年清账时，也有记录可查。”
父亲肩膀一僵。
沈令姝脸色难看：“你提这些做什么？”
我看着她。
“姐姐说我娘低贱。”
“可若没有你口中的低贱妾室，安国公府未必还有今日的体面。”
沈令姝恼羞成怒。
“她既进了沈家门，东西自然就是沈家的。”
“拿嫁妆帮夫家，不是她该做的吗？”
我点点头。
“她帮了沈家，换来的却是你一句低贱。”
“这便是姐姐所谓嫡女的规矩？”
冯婉皱眉。
“沈二小姐，哪有庶女当众议论嫡母嫡姐的？”
我看向她。
“冯小姐方才当众说庶女该安分时，倒没觉得不该议论别人家内宅。”
她脸上一红。
我继续道。
“我自幼在府中，从不抢姐姐衣裳首饰，从不先于姐姐拜见客人。”
“姐姐要学琴，我让出琴师。”
“可姐姐呢？”
我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好的纸。
“去年冬日，姐姐在赵家诗会上得了头名的咏雪诗，是我三日前写给三妹妹练字的旧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