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五个月，我忽然能听见丈夫的心声。
这桩婚姻始于一场意外。
兽潮来袭时，他替我挡下精神毒素，我为救他进行了伴侣安抚。
等我们清醒，匹配印记已经形成，腹中也多了一个小生命。
可婚后，他为我安排好住处和护卫，却搬去了最远的房间；
每天按时询问幼崽的情况，却从不多看我一眼。
我偶然碰到他的手，他也会迅速避开。
我以为，他根本不想娶我。
直到某夜，我被小腿上的凉意惊醒。
记忆里才出现的蛇尾，正悄悄钻进我的被子，克制地缠住我的脚踝。
他面无表情：“幼崽需要父亲的气息。”
可我听见的分明是——【终于碰到了。】
【再缠紧一点，她会不会讨厌？】
【想把她藏进巢里，一辈子不给别人看。】
……
清晨醒来时，我小腿发软，脚踝还残留着蛇尾缠绕的触感。
那一圈皮肤微微发热，仿佛冰凉坚硬的鳞片仍贴在那里。
我盯着脚踝看了几秒，昨夜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被角无声鼓起，一条黑色蛇尾钻进来，尾尖试探着碰了碰我的脚。
闻朔坐在床边，军装领扣整齐，神情冷淡得和平日没有区别。
可他的瞳孔收成了细细的竖线，耳后还浮着几片黑色蛇鳞。
蛇族只有情动时，才会露出这些特征。
五个月前的那一夜，他精神毒素发作，也是这样的竖瞳和鳞片。
那时我被他压在临时营帐的软垫上，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蛇尾一圈圈缠住我的腿。
我为了救他释放伴侣安抚，身体却在高浓度信息素里失去力气。
等我再醒来，匹配印记已经烙在后颈，医师也从我体内检测出了幼崽。
昨夜闻朔的蛇尾再次出现，我的身体竟立刻记起了那份温度。
我僵在被子里，连脚趾都不敢动。
他却只说幼崽需要父亲的气息，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公务。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脑子。
【终于碰到了。】
【再缠紧一点，她会不会讨厌？】
【想把她藏进巢里，一辈子不给别人看。】
我当场屏住呼吸，震惊得半天没有说出话。
闻朔的唇根本没动。
我盯着他冷淡的侧脸，差点以为孕期让我的精神力出了问题。
此刻被褥旁边微微下陷，我猛地转过头。
闻朔竟还坐在那里。
他背脊挺直，长腿规矩地收在床沿外，只有蛇尾留在被子里。
黑色尾尖搭在我的小腿旁，隔着一指距离，没有继续碰我。
我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软睡裙，脸颊顿时发烫，立刻扯高被子蒙住鼻尖。
下一刻，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传进脑中。
【她脸红了。】
【好想再缠一次。】
我浑身一抖，险些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去。
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声音和闻朔一模一样，却带着他从未在我面前流露过的急切。
我猛地掀开被角看向他。
闻朔神情依旧平静，只在对上我的目光时，竖瞳骤然缩得更细。
“哪里不舒服？”
他抬起手，似乎想探我的额头，又在离我几厘米的位置停住。
【碰她会吓到她。】
【昨晚已经缠了很久，不能贪心。】
我震惊地盯着他，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
这绝不会是我的幻觉。
可闻朔怎么可能想碰我？
婚后这五个月，他连与我同桌用餐都要提前让管家询问。
我做产检时，他会把每一份数据看三遍，却始终站在诊疗室最远的位置。
裁缝替我量腰围，他发现我紧张，便退出房间，只留下侍女陪同。
就连我的信息素失控，他也只隔着门释放安抚气息，从未进来一步。
所有人都夸他体贴，我却很清楚，那份体贴带着明确的界限。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履行家主和父亲的责任。
或许他昨夜留下，也只是因为幼崽忽然躁动。
这个念头压下胸口的热意，我捏紧被角，尽量让声音自然。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房休息。”
话音落下，闻朔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