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会刚结束，
我把两份试剂调拨单和昨晚的照片拍在桌上。
“第一批三十株紫花苜蓿突变苗，含同位素培养液与无菌基质，九百六十元；昨晚被破拆防虫罩啃食的十五株备份苗，七百二十元。合计一千六百八十元，均有出库流水。赵曼，今天内结清耗材款，并把四号猪迁回动物房。”
没走的几个同门全停下了动作。
赵曼看了一眼数字，立刻转向孟航掉眼泪：
“知夏，防虫罩开了是我没看住猪，我道歉还不行吗？”
“可你张嘴就要一千六百多，我每月就靠助研津贴吃饭，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封条是刀片划断的，双道提拉卡扣是人为拨开的，现场还有蜂蜜玉米浆引诱痕迹。”
我指着放大照片，
“这不是没看住，是蓄意放牧破坏。”
赵曼捂着脸抽泣：
“那玉米浆是我傍晚喂猪沾在鞋底带过去的，你怎么能凭几滴糖水污蔑我撬罩子……”
孟航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沉脸训斥：
“林知夏，够了！赵曼的生猪实验正处采血关键期，挪回动物房掉秤你负得起责吗？”
他从桌下摸出半瓶过期的通用生根粉丢到我面前，
“这瓶生根粉抵你那两盘草苗，这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那瓶过期生根粉，碰都没碰：
“我的突变株用的是定制同位素培养液，不是过期生根粉能替的。她研三要采血毕业，我研三的数据就活该被她的猪吃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