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上，萧承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亲手剥下我身上的凤袍，披在刚赶回来的白月光谢明珠身上。
”你出身罪臣之家，不配为后。”
谢家手握三十万兵权，为了江山稳固，
他还要我去谢明珠身边，做一个月端茶倒水的宫女。
”书薇，你最懂事。忍过这月，朕封你为贵妃。”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替他挡过箭、筹过粮，
把这个冷宫弃子一手扶上帝位的女人跪地哀求。
毕竟全京城都知道，我爱萧承璟爱得连命都不要。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响起久违的声音：
”叮，满足主角更换皇后的心愿，奖励积分三万。”
“当前积分已满，可兑换永久身份、万两黄金，以及——脱离情节权限。”
我笑了。
摘下凤冠，双手奉上，当着满殿文武跪了下去：
”奴婢遵旨。”
萧承璟以为，我还在等他许诺的贵妃之位。
他不知道，这些年我忍下的每一次羞辱，都是在为离开他攒路费。
更不知道，一个月后，他会跪着求我回来。
我跪下说出“奴婢遵旨”时，金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萧承璟盯着我，眉心微蹙。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样痛快。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
“陛下，沈姑娘陪您走过微末，筹粮赈灾，数次救驾。”
“即便她出身有碍，不能为后，也不该贬作宫女。”
“此举恐寒天下人心。”
“臣附议。”
又有几位老臣跪下。
谢明珠身后的谢国公冷哼一声。
“皇后乃一国之母，岂能由罪臣之女担任？”
“陛下让她入坤宁宫学规矩，已是天恩。”
他腰间佩剑撞上玉带，发出一声脆响。
“难道你们还想忤逆陛下的意思吗！”
殿中反对的声音顿时低了。
谢家三十万兵权，刚替萧承璟平定北境。
如今朝堂上，谁敢正面得罪他们？
萧承璟没有看那些大臣，只看着我。
“书薇。”
他低声叫我。
那声音里有我熟悉的温柔，也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恳求。
我看着手里的凤冠。
凤冠上的东珠，是我当年他从南海商人手里买回来的。
那时，先皇刚重用他。
他接连办了好几件差事，得了些赏赐。
我本想让他把那点赏赐留着日后打点。
可转头，萧承璟抵换成了那颗东珠捧到我面前，
说等他登基，要让我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如今，他终于让我穿上了凤袍。
只是穿在我身上的时间，连一盏茶都不到。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替他解围。
从前我舍不得他为难，便时不时会违反脑中的想法。
现在选择已做。
这三万积分的奖励，自然不能错过。
我扶着冰冷的地砖站起来，将凤冠放进旁边侍女的托盘里，
又拿起皇后册印。
“诸位大人不必再争。”
我捧起册印，走到谢明珠面前。
“谢姑娘出身名门，德才兼备，确实比我更适合母仪天下。”
谢明珠扬起下巴，眼里闪过得意。
萧承璟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书薇，朕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亲手接过，交到谢明珠手上。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任务已接受。”
“请宿主服侍皇后三十日。”
“倒计时开始。”
我低下头，收起嘴角笑意。
三十天而已，很快的。
从准皇后，变成了坤宁宫最低等的宫女。
换作正常人难以适应。
但我没有任何难受，只盼着日子能过快点。
大典结束后，我就跟着谢明珠去了坤宁宫。
她进门，我也要进去，却被宫女横臂拦住。
“沈姑娘留步。”
“皇后娘娘说，您穿过凤袍，实属僭越。”
“得在殿外跪两个时辰，好好认清身份。”
我看了谢明珠一眼。
她站在廊下，回头朝我笑道：
“妹妹别怪我，凤袍你穿得，这两个时辰，你也跪得。”
“受得住。”
我提起裙摆，跪在青石板上。
四周宫人偷偷打量我。
“她还真跪啊？”
“果然想费尽心思留在陛下身边，一个月后，好歹还有个贵妃位份捡。”
“听说她当年为了陛下，连命都不要。”
声音不大，却入了我的耳中。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膝盖先是刺痛，
两个时辰后，便只剩麻木。
两只脚忽然停在我面前。
谢明珠俯视着我：“沈书薇，你恨我吗？”
“娘娘为何这样问？”
“本该属于你的凤冠，现在戴在我头上。”
“本该属于你的坤宁宫，也成了我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