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男！”
祁逾安盯着鹦鹉，脸上的怒气一下僵住了。
鹦鹉歪了歪脑袋，又朝他扑棱翅膀。
它扯开嗓子喊：“贱男！贱男！”
我没忍住，扶着鸟架笑出了声。
祁逾安缓缓回头，耳根已经红透。
他抿了抿唇，低声问：“这就是你天天喊的宝宝？”
我抱起鹦鹉，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祁逾安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活过来了。
可我看见他这副庆幸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
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我指向门口，冷声说：“看完了，可以走了。”
祁逾安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我，手指不安地蜷了一下。
他艰难开口：“出国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抱紧鹦鹉，没有接话。
他过去不是没有机会解释。
是他一次次沉默，任由我胡思乱想。
祁逾安像是看懂了我的意思，转身快步出了门。
我以为他又逃了，气得抬手就要关门。
他却用手挡住门板，喘着气说：“等我一分钟。”
没多久，他从隔壁拿来一个文件袋。
祁逾安将里面的申请表抽出来，放到我面前。
纸张边角已经有些皱了，仍旧是我见过的那一份。
祁逾安捏着文件袋，声音有些发紧。
“我原本就没打算出国。”
我抬眼看他，心里刚冒出的松动又被怀疑压了回去。
“那这张表是怎么回事？”
祁逾安把申请表翻到前面，指给我看上面的字迹。
“梁薇替我填好了内容，直接塞给了我。”
导师一直劝他出去看看，还让他先把名字签上，给自己留个选择。
祁逾安不好当面驳导师的面子，这才签了字。
可表格从头到尾都在他手里，并没有交出去。
我低头看着那几页纸，忽然想起分手那天的情景。
当时我只看到签名，便认定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他合上文件，说事情还没确定。
现在想来，那句话或许并不是敷衍。
鹦鹉从我怀里探出脑袋，一口咬住了文件袋的边。
我连忙把它抱开，心情却没有轻松多少。
“你既然不想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祁逾安沉默几秒，喉结轻轻滚动。
我看见他又摆出这副样子，火气立刻冲了上来。
我红着眼，把申请表拍回他怀里。
“又不说话是吧？”
祁逾安下意识攥紧那张纸，随即强迫自己松开。
“我在想该怎么说，不是不想说。”
我冷笑了一声，眼眶却越来越热。
“你看着我误会，看着我提分手，最后还答应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堵得发疼。
“现在你拿一张没交的表来，就想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祁逾安脸色发白，眼里全是懊悔。
“对不起。”
我别开脸，不想被他的神情影响。
“那你到底为什么瞒着我？”
祁逾安抬起手，似乎想碰我，又停在了半空。
过了片刻，他缓缓放下手。
他声音沙哑：“因为我听见了你的那通电话。”
我重新看向他，一时没有明白。
祁逾安盯着我的眼睛，终于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你亲口说过，不希望对象为了你放弃前途。”
我怔了几秒，才想起他说的是哪通电话。
那是几个月前，我和朋友聊起她与男朋友吵架的事。
她男朋友为了留在本地，推掉了外面的机会。
两个人后来一闹矛盾，那件事就成了伤人的刀。
我当时站在阳台上，一边收衣服一边劝她。
我确实说过，如果有人为了我放弃前途，我会有很大的压力。
可那不代表祁逾安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