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誓死追随您！”
末世当前，面子算什么？
能让我吃饱饭的，那就是亲人！
回基地的路上，我才知道芽芽为什么会变成小丧尸。
“她妈妈怀孕八个月时被感染，为了不让感染继续扩散，亲手剖开腹部，取出了芽芽。”
顾沉声音低沉，视线始终落在女儿身上。
“还是晚了一步。”
“芽芽出生便有感染特征，所幸保留了意识，也从不伤人。”
“只是她不肯进食，只能靠营养针维持。”
我低头看向芽芽。
她细瘦的胳膊上布满针孔，像一截被扎坏的小莲藕，看得我心里发酸。
芽芽却冲我咧嘴一笑。
转头又摸进顾沉口袋，熟练地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到我面前。
“姨姨，吃。”
顾沉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口袋，眉心轻跳。
我对上他冷冰冰的侧脸，赶紧摆手。
“不用，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便十分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咕——”
车里瞬间安静。
我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座椅底下。
顾沉动作微顿，拆开饼干，放进我手里。
“吃。”
“我说过，带你回基地，就不会让你挨饿。”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说，不必忍着。”
我捧着饼干，感动得差点掉泪。
果然还是基地大老板厚道。
不像周野。
拿着我的囤粮充粮库，结果转头给我半块饼干还要念叨三天。
仿佛我多吃一口，人类就要提前灭绝。
刚到基地，医生便要给芽芽抽血检查。
针头才亮出来，芽芽“嗷”地一声扑进我怀里，手脚并用地扒住我。
“针，不要！”
顾沉上前抱她。
“芽芽，必须检查。”
芽芽立刻龇出两颗小尖牙，气呼呼地瞪他。
“坏爸爸！”
顾沉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旁边的人低声劝道：“指挥官，要不还是打麻醉针吧？”
我看着芽芽胳膊上的针孔，忽然开口。
“等我一会儿。”
我借基地厨房炒了碗鸡蛋，端回来蹲在她面前。
芽芽闻到香味，尖牙立刻收了回去，眼睛直勾勾黏在碗上。
“抽一下，吃一口，行不行？”
她看看针，又看看鸡蛋。
脸纠结得快皱成包子，最后悲壮地伸出胳膊。
“抽，一下，吃，一口。”
顾沉明显松了口气。
“她从小在医疗室长大，对针和检查很抗拒。”
“她跟我也不亲，没想到这么听你的话。”
他说得平静，眼底却压不住落寞。
我想了想，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你来喂，别冷着脸，要笑着哄她，小孩都不喜欢死人脸。”
四周瞬间安静，众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烈士。
结果顾沉沉默片刻，竟真接过碗，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芽芽，吃一口。”
芽芽警惕地盯着他，身体往后一缩，可鸡蛋实在太香。
她纠结两秒，还是“啊呜”一口吞了，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检查结束后，顾沉认真向我道谢。
我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你是我老板，替老板排解难是下属的职责。”
“而且你们本来就是血脉相连的父女，不过是之前错过了陪伴的时机，之后多陪陪她就好了。”
他看了我许久，才轻轻点头。
“好。”
从那以后，顾沉只要不出任务，就会回来吃饭。
我负责用美食哄芽芽，教她说话，他负责喂饭、擦脸。
渐渐地，芽芽不再对他龇牙，还会主动张开胳膊要抱。
那天，顾沉高兴地把她抛起来。
芽芽笑得咯咯响，落回他怀里后，又抓住我的手往他那边拽。
“爸爸，姨姨，抱！”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用不用，我这么重，万一压垮你爸爸，基地的人怎么办？”
以前周野连牵我的手都嫌丢人，更别说抱我。
顾沉却低笑一声，忽然俯身，一手穿过我的膝弯，稳稳将我抱了起来。
“如果连你都抱不动，那我这庇护所指挥官也白当了。”
芽芽兴奋得直拍手。
“姨姨，飞飞！”
我脸上烫得厉害，匆忙避开顾沉的目光，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之后，他对我越来越好。
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我带些基地里难得的吃食。
有时是水果糖，有时是肉罐头，甚至还有一小块巧克力。
我抱着那些吃的，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