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按贡献分配物资，不按体重，更不靠嘴定价值。”
“她应得的份额，一粒米都不能少。若还有人不服，来指挥室找我。”
没人敢再开口。
顾沉转向我，冷峻的眉眼稍缓。
“走吧，饭快凉了。”
芽芽却没有动。
她忽然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朝苏晴脚边扔去。
“妈妈做饭香香，才不丑！你坏，你才丑！”
众人同时愣住。
顾沉也眸色一沉，震惊地看着她：“芽芽，你刚才说了一整句话？”
芽芽歪着脑袋：“妈妈，香香！”
顾沉立刻抱起她：“去医疗室，马上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芽芽的语言和思维能力明显提升，体内的病毒活性也有所下降。
医生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拉着顾沉去一边说话。
我没有理会，只是俯下身纠正芽芽。
“我是姨姨，芽芽要叫姨姨。”
芽芽却抱住我，又喊了一声。
“妈妈。”
我耐着性子与她解释：“爸爸喜欢的人，才能叫妈妈，我不是。”
芽芽摇着头不听，只叫。
“妈妈，妈妈！”
我叹了口气，想等之后慢慢纠正。
可之后几天，她非但没改，反而越叫越顺口。
那天吃饭，我和顾沉同时伸手去擦芽芽嘴角的饭粒，手指猝不及防碰在一起。
我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顾沉也顿了一下。
芽芽却看看他，又看看我，开心地拍起手。
“爸爸，妈妈！一起！”
我的脸瞬间发热，连忙板起脸。
“不许乱叫。”
“我只是负责照顾你、给你做饭，不能因为谁对你好，你就随便认妈妈。”
芽芽委屈地瘪嘴：“就是妈妈。”
我不敢看顾沉，只能低声解释。
“对不起，我真没教她这么叫。”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她依赖我，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顾沉沉默片刻，忽然把剥好的糖放进我掌心。
“什么算不该有的心思？”
我一怔。
他垂眸替芽芽擦净嘴角，语气仍旧平静，耳根却悄然泛红。
“芽芽是我女儿，她喜欢的人，也是我认定的人。”
我彻底愣住。
顾沉没有解释，只垂眸看着我，指腹轻轻擦过掌心，像是不经意地替我拂去糖屑。
“以后别再说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声音低沉，停顿片刻，才补了一句。
“至少在我这里，没有不该。”
我的心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明明没有挑明，可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落在我身上，竟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让人心慌。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却从玻璃杯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臃肿，肥胖，头发枯黄。
再看顾沉，肩宽腿长，眉眼冷峻，是整个青州仰望的最高指挥官。
我们怎么可能？
周野嫌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也不照照镜子，谁会看上你？”
掌心里的糖忽然变得滚烫。
我慌忙收回手，挤出一个笑。
“芽芽还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等她再大一点，就不会乱叫了。”
顾沉眸光微沉。
“我说的不是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