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不耐烦。
“你还有脸问？”“人在那边车里关着，家属情绪激动，我劝你别见。”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角落，车窗贴膜很深。
我又问：“事故地点在哪？”
“就……就这附近。”
“具体哪条路？”
他瞪我：“你查户口呢？”
我没理，继续问。
“死者送哪家医院？”
蹲在地上的女人立刻嚎了一声。
“人都没了！还送什么医院！”
我看着她。
“没送医院，怎么确认死亡？”
她哭声顿了半拍。
另一个黄头发男人冲上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什么意思？你男人撞死我哥，你还想赖？”
我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受害者呢？”
寸头男脸色一沉。
“沈梨，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来这里是赔钱，不是来审犯人的。”
“我老公撞死了人，他本人你们不让我见，受害者也不让我见！”
“然后还一直催着我给钱，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是骗子啊？”
听见我这话，寸头男眉头一皱，扯过那份协议，狠狠拍在撞坏的车前盖上。
“少废话，快点签！”
我看了一眼车。
车头旧伤明显，灰尘覆盖得不均匀。
裂缝里还有干泥。
不像刚撞了人的，倒像是从报废厂拖来的。
“钱我可以想办法，但我得知道我老公现在在哪。”
寸头男盯着我，眼神阴冷。
“行。”
他掏出手机。
“让你听听你男人怎么求你。”
寸头男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很快传出一个男人的哭声。
“老婆……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你快把钱给他们……”
旁边几个“家属”立刻配合起来。
“听见没？你老公都求你了！”
“你还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