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我姐离婚，把六岁的外甥塞给我。
一养就养了他十二年。
他考上重点大学，我功成身退想卖掉老房换个新的。
搬家那天，他跑回来堵在门口，眼睛通红。
“这房子我住了十二年，你凭什么卖！”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姐和我姐夫又凑一块。
“你反正也没孩子，房子以后不还是给我儿子？”
我愣了整整十秒。
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在场所有人脸色全变了。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往门口搬。
门开了。
我外甥站在门口，堵着。
胸口起伏，眼睛通红。
"你干什么！？"
我把箱子放地上。
"搬家，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
"这房子你不能卖！"
我没接话，弯腰继续搬箱子。
他一脚踩住箱子。
"舅！我在这住了十二年了。"
"对，十二年。"
"所以你就说卖就卖？"
"这是我的房子。"
他盯着我，嘴唇抖。
"可……可我还没毕业啊，你让我回来住哪？"
"你有宿舍。"
"寒暑假呢？"
"你妈那边。"
他愣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跟他六岁时候一模一样。
十二年前也是这张脸，缩在我家门口，抱着一个书包，鼻涕都没擦干净。
我姐把他往我怀里一塞。
"帮我带两年，我出去赚钱，赚够了就来接他。"
两年。
她说的两年。
我那年二十四，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女朋友说，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男的带别人家孩子。
我说，这是亲外甥，不是别人家的。
她说，那你要我还是他。
我说，我不能丢下他。
后来我再没谈过对象。
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