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婉凝照常做了早餐。
溏心蛋，两片面包，和热牛奶。
见我起床，她把刀叉递过来，好像昨天一切争吵都没发生过，“婚庆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十天后，婚礼照常进行。”
我把餐具放下，“这是你第二次背着我做决定。”
“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婚我不会结。”
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一个友情综艺而已，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过，值得你闹成这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抬头。
“你也知道只是一个综艺。”
“那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周婉凝被问得愣住，恰好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是程屿。
他眼睛红肿，身上披着一件灰色开衫。
这件开衫是我怕周婉凝着凉，特意放在她车上备用的。
他眼神越过我，“婉凝，你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
“我不知道节目组会剪成CP向。”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哭腔，“现在大家都在磕我们，还有人扒出了知远哥的个人信息和工作单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婉凝看了我一眼。
“跟你没关系。”
“剪辑是节目组做的，网友要扒谁，你也控制不了。”
我没说话，将门关上。
周婉凝察觉到我的情绪，过来捏我的手，“节目播出的效果不是他能左右的，公司那边我可以帮你一起解释。”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跟节目组商量。”她像终于找到一个能回答的问题，语气也稳了些，“录完答应好的下一期，后面的我不去了。你照旧准备婚礼，十天后我嫁给你。”
“所以网上的舆论，你不打算澄清？”
周婉凝的脸色难看起来，“阿屿现在需要热度。你先忍一忍，等这波热点过去，谁会抓着你一个素人不放？”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等婚礼结束我会尽力弥补。”
我还没说话，程屿先哭了。
“知远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如果介意，那我愿意退出节目，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周婉凝想都没想：“不用。”
我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短短两天，她已经第三次不顾我的意愿，替我做决定。
五年的感情，好像也没那么难放下。
“程先生。”我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他的哭声停了，下意识去看周婉凝。
周婉凝避开我的视线，“前段时间先导片出来，他被粉丝堵在家门口了，没地方去，我让他住了一晚。”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四年前搬家那天。
我将箱子扛上六楼，满头是汗，她笑着替我擦汗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没想到我出差的短短几天里，她口中没什么的竹马已经住进了我们家里。
我起身去拿行李箱，“我不需要弥补，也不会有婚礼。”
“今晚我去朋友家，剩下的东西我之后来搬。”
周婉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来真的？”
“我们在一起五年，婚都订了，我不同意分手。”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走到门口时，她在身后冷声开口：”沈知远，你别做得太过，到时候不好收场。“
”我也不是一定非你不可。“
我顿了一下。
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即将结婚，
她却让竹马住进家里，又上节目配合炒作时，可没觉得自己做得太过。
我拉开门，头也没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