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成全我，好不好？”
我盯着她。
“你拿我的婚纱，住我的房子，戴我的婚戒，把我的东西当做垃圾扔了。现在跟我说，让我可怜你？到底是你可怜还是我可怜？”
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往陆景珩怀里缩。
“知微姐，你别这么凶……我心脏受不了……”
陆景珩一把护住她，冲我吼：
“沈知微！念薇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刺激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面。现在，你赶紧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去！”
“从今天起，你在a市，一口饭都别想吃上！”
我看着他们。
一个穿着我的婚纱哭，一个护着她骂我。
好像错的是我。
我忽然就笑了。
“陆景珩，你今天做的、说的，我都会一样一样，还给你。”
“你的公司，等着瞧。”
我转身，从墙角拎起那根装修时留下的撬棍。
照着那面墙，抡了下去。
结婚照的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个稀烂。
“沈知微！你疯了！”陆景珩冲上来想抢。
我没理他。
一下，两下，三下。
相框，墙纸，衣柜，电视。
宋念薇尖叫：“我的结婚照！景珩，快拦住她！她砸的是我们的家！”
我停下，把撬棍往地上一顿。
“你们的家？”
“这房子从首付到装修，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
“我砸我自己的东西，轮得到你们叫？”
我砸完最后一下，把撬棍往陆景珩脚边一扔。
“地上这些垃圾，就当贺礼，送你们了。”
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不敢上前一步。
我没再看他一眼。
转身，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出了门。
楼道里，我的东西还摊了一地。
我一样，都没捡。
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3
隔天下午，我回公司取东西。
刚到一楼大厅，我就停住了。
那块最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公司刚中标的那个项目。
项目名，是我熬了半年、改了十几版的那个。
可下面的设计负责人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写的是：宋念薇。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电梯门开，我上了顶层。
走廊尽头，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宋念薇站在投影幕前，正拿着我的方案，一页一页，给满屋子的人讲。
“这个设计呢，是我结合了……”
“这里，我用了一个留白的手法……”
她讲得磕磕绊绊，连方案里的术语都念错。
可台下没人敢笑，都在鼓掌。
我推开门。
满屋子人都看向我。
宋念薇停下来，冲我笑：
“知微姐，你来啦。我正跟大家分享我的设计心得呢。”
我盯着投影幕上那张图。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主视觉。
现在，署着她的名。
“那是我的方案。”我说。
“你的方案？”陆景珩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转着一支笔，“沈知微，你搞清楚，你是在给公司打工。”
“方案是公司的。署名，我想给谁，就给谁。”
“从今天起，公司的设计，都由念薇负责。”
“至于你……”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可以走了。”
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