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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的手腕在我掌中剧烈发抖。
他像被烫到一般跌下御阶，连夜伪造的遗诏脱手落地。
皇后的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强自镇定。
“陛下服下禁药，死而复生，想必神志尚未清醒。”
她转身望向群臣，泪水再次涌出。
“昨夜宫中生乱，本宫与宁王只是奉太后之命稳定朝局，绝无谋逆之心。”
“稳定朝局？”
我捡起那封遗诏。
“所以，你们在太液池设赌局，赌朕会提剑救你，带着玉玺逃命，还是活活吓死？”
皇后瞳孔骤缩。
我看向她腰间。
“那半块碎玉重新嵌好了吗？”
“还有避子汤。皇后每次侍寝后都要喝，怎么如今不端上来，让诸位大人开开眼？”
几名老臣猛然抬头。
太后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珠子滚了满地。
皇后再维持不住悲恸的模样，厉声道：
“先帝已经驾崩！此人定是叛军找来的妖人！”
她身后的禁军拔刀上前。
“拿下他！”
景宁却死死盯着我的右手。
我的掌心有一道旧疤。
那年他落水，我将他托上岸时，手掌被湖底碎石划开，至今仍留着痕迹。
“他是皇兄......”
景宁声音发颤。
皇后猛地回头。
“宁王！坐上皇位的人不能心软！”
她终于不再装了。
几名原本不知情的老臣听见这句话，立刻退到殿侧。
我慢慢展开手掌。
一枚玄甲副令落在龙案上。
“朕是不是妖人，不由你说了算。”
皇后冷笑。
“西山距皇城数十里，即便虎符送出去，他们也来不及救你。”
“何况禁军都在本宫手中。陛下既然已经死过一次，就不该再醒过来。”
她扬手便要下令放箭。
殿外却忽然传来沉重的甲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惊雷滚过宫道。
禁军统领慌忙推门察看，下一瞬便被一柄长枪逼回殿内。
三千玄甲卫列阵于阶下，箭锋齐齐对准养心殿。
为首将领踏入门内，单膝跪地。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皇后的脸终于失去血色。
我靠回龙椅，看着方才对景宁山呼万岁的人。
“关门。”
“刚才跪过新帝的人，一个也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