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降公司当总经理第一天。
就怀疑这地方是不是被外星人占领了。
这公司的员工，有一个是正常人类吗？
刚签进来的关系户主播。
数据烂得一批，运营主管还追着投流。
我手底下那帮人不想着好好带货，成天琢磨怎么偏袒绿茶。
更有潜力新人。
背后站着一对吸血经纪人，日常操作就是把主播当提款机。
还有那个扛了公司一半流水的销冠。
沉迷恋爱，拿S级资源位威胁公司给他那网红女友铺路。
好不容易熬到前任总经理贪污进去，我接了位。
刚准备整顿，销冠就把解约函拍到我桌上。
“想让我续约也行。”
“但年度S级资源位必须给我女朋友，否则我立刻走人。”
他女朋友我知道。
带货转化率0.1%，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还没她粉丝群人多。
看着昂首挺胸、志在必得的销冠。
我笑了。
对付这种极品，必须出重拳。
退退退！！！
通通给我开了！！！
1
“砰！”
一份解约函，被重重地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林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总。”
“这都是你逼的。”
“只要你把明年的S级带货资源位。”
“给雅雅。”
“我立马撕了这张纸。”
他口中的雅雅，是他那个刚签进来的网红女友。
我看着那份解约函。
又抬眼看了看他。
“所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风嗤笑了一声。
一脸高傲。
“周总，你刚空降过来，可能不清楚状况。”
“公司一半的流水都是我扛的。”
“我要是走了，这公司明天得求我回来。”
他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
“没有我。”
“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我看着他，这一副‘挨打像’的嘴脸。
“林风。”
“我昨天刚看了各主播的后台数据。”
我拿起鼠标。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将显示器转向他。
“这是雅雅上个星期的带货报表。”
我指着屏幕上的数字。
“累计观看人数12万。”
“转化率0.1%，退货率高达85%。”
“同时在线人数最高峰值。”
“48人。”
我看着他。
“就这数据，楼下那个捡废品的老头。”
“把他拉出来卖土货都比她强。”
“你脑子被门挤了？要s级资源。”
“你不如直接建议我把公司卖了。”
“把钱打她卡里。”
林风扫了一眼屏幕，嗤笑出声。
“周总，你拿一周的数据跟我谈？”
“雅雅才签进来几天？”
“怎么跟那些播了三年的老人比？”
他弯腰，手指敲了敲屏幕上的“48人”。
“再说了，48人怎么了？”
“我当年首播在线8个人。”
“现在不照样扛公司一半流水？”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门口围观的运营。
“有些人啊。”
“在办公室坐久了，真以为自己懂直播了。”
门口传来几声极轻的窃笑。
他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
“行，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可替代。”
我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法务部，HR总监，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两分钟，法务和HR推门进来。
“林风，你的S级主播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写了什么？”
我把面前的一张纸推给法务。
“法务，念给他听。”
法务照本宣科：
“合同条款规定，若主播以停播、解约等方式要挟公司。”
“索取额外非合规资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保留追讨违约金的权力。”
林风嘴角的僵了一下，但依然嘴硬。
“你少......少拿合同唬我！”
“这合同是我当年签的，就算解约。”
“你也得赔我巨额违约金！”
“违约金？”
我看着他。
“李总监，现在冻结他所有的直播权限。”
HR总监站在一旁压低声音，凑近我：
“周总，这不好吧？”
“林风他可是咱们的招牌，这事……”
“是不是得跟上面通个气？”
我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
“哪个上面？”
HR总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总监，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别人的？”
“我……我听您的。”
HR总监打了个哆嗦，立刻拿出手机，操作后台。
不到十秒钟，林风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警报声。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
“您的账号已在后台被撤销权限。”
“我的直播间……”
“你封了我的直播间？”
林风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
“周总！”
“你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敢封我，我现在就带人去对家公司！”
“我手里那些品牌方资源，你猜他们认我还是认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要带什么走？”
林风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法务，录下来了吗？”
法务推了推眼镜，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录了。”
“品牌方资源、供应商联系方式，他刚才亲口承认要带走。”
“监控和后台数据也已备份。”
“很好。报警。”
理由是：
“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以及当众威胁敲诈公司核心资源。”
林风彻底傻了，连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阿珍’，你来真的？”
“送客。”
保安冲进来，把大呼小叫的林风架了出去。
当天下午。
林风的女友雅雅开播。
刚准备哭诉公司霸凌。
公屏上的弹幕就炸了。
“0.1%姐来啦？”
“48人在线，其中40个是公司员工吧？”
不到三分钟，管理员直接把她的直播间永久封禁。
有同事把满屏嘲讽的弹幕截了图。
在公司群里疯狂转发。
2
我处理完这一切，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
外面运营区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我没有偷！”
“那是我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写的方案！”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区中央，实习生姜甜正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站在她面前的，是公司力捧的头部主播。
也是周副总的远房侄女，楚笑笑。
楚笑笑手里捏着几张打印纸。
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不屑。
“你没偷？”
“那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的电脑里？”
“这可是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策划案！”
站在旁边的运营主管赵哥。
赶紧走上前献殷勤。
“楚老师，您消消气。”
“这实习生不懂事，我这就处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姜甜，脸色变得阴沉。
“姜甜，把你的工牌摘下来。”
“去财务结工资，立刻滚蛋。”
姜甜立刻抬起头，眼泪框框往下掉。
“赵哥，我真的没有！”
“是楚老师昨天说手机没电了。”
“借我电脑传照片，我当时去给她倒水了。”
“闭嘴！”赵哥厉声打断她。
“楚老师会拿你的方案？”
“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
“有什么资格让楚老师拿你的东西？”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同事都在低头装死，没人敢帮姜甜说一句话。
“等一下。”
我快步地走过去。
听见我的声音。
赵哥脸上的那副凶狠模样收了起来。
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周总，您怎么出来了？”
“这点小事我处理就行。”
我没理他，走到姜甜面前。
“起来说话。”
姜甜抽泣着站起来，身体还在发抖。
我转头看向楚笑笑。
“你说她偷了你的方案？”
楚笑笑看到我。
收敛了一点。
“周总，这可不是小事。”
“商业机密，我要是报警。
“她是要坐牢的。”
“行啊。”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可以报警。”
“不过，在报警之前。”
“赵主管，去把IT部的人叫来。”
赵哥愣了一下：
“周总，叫IT干嘛？”
“这证据摆在这儿。”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我扫了他一眼。
赵哥额头冒汗，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IT主管带着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
“把公司内网的共享盘操作日志。”
“投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我吩咐道。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了会议室。
楚笑笑依然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周总...”
“就算查日志又怎么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
大屏幕上。
IT主管输入了检索指令。
代码滚动了一分钟后。
定格在一段日志上。
【时间：昨天下午 14:23:15】
【操作人：楚笑笑】
【行为：从本地路径（C盘/我的文档）复制文件“Q4核心策划案.docx”至 共享路径（实习生-姜甜）】
【时间：昨天下午 14:23:40】
【操作人：楚笑笑】
【行为：使用“姜甜”电脑打印该文件】
台下的人彻底炸了。
“哦哦......”
“大瓜哟。”
楚笑笑脸上的得意。
立马僵住了，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系统会出错，你脑子也会出错？”
我看着她。
“14:23分，姜甜去给你倒咖啡。”
“你坐在她的位置上。”
“用她的电脑打印了你的方案。”
“并顺手拖进了她的共享文件夹。”
我转头看向赵哥。
“赵主管，你说这算什么？”
赵哥现在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总。”
“这……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楚老师她可能是不小心……”
“不小心？”
“不小心把方案拷进别人电脑里。”
"还打印出来？”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笑笑。
“楚主播。”
你说得对，商业机密不是小事。”
“你伪造证据诬陷同事。”
“公司完全可以报警抓你。”
楚笑笑彻底慌了。
“周总！我错了！”
“我就是看她一个实习生。”
“想教训教训她。”
“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叔叔是周副……”
“别提你叔叔。”
我直接打断她。
“现在。”
“我宣布两个决定。”
“一。”
“楚笑笑，你接下来三个月的S级资源全部取消。”
“你不是喜欢播吗？”
“去尾货仓库播，日播十二小时。”
“二。”
“赵主管。”
我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你身为运营主管。”
“不查事实，包庇偏袒。”
“从今天起。”
“扣除你全年绩效奖金，降级为尾货仓的场控。”
“去给楚笑笑拉横幅。”
“周总！我不去！”
“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吗！”
楚笑笑尖叫起来。
“不想去？”
我冷笑了一声。
“那就现在去财务结工资！走人。”
她瞬间哑火。
两人脸色难看，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姜甜。
“把你刚才掉的眼泪擦干。”
“你的方案有备案吗？”
姜甜连连点头：
“有，我有备份。”
“去我办公室。”
“把Q4的策划案重新给我讲一遍。”
“讲得好，这个项目以后由你负责。”
姜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处理完这一切，我回到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
端起咖啡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周总！不好了！”
3
我还没起身，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姜甜脸色惨白。
指着头顶，声音都劈叉了。
“周总！不，不好了！”
“18楼……”
“18楼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我立刻冲出去。
18楼是公司的老直播间。
此刻，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
“林夏，你别冲动啊！”
“有话好好说！”
“夏夏，快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人群中。
一个穿着单薄T恤、披头散发的女孩坐在敞开的窗台上，双腿悬在外面。
而在她两米外，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跳着脚大吼。
“林夏！”
“你今儿要是敢跳，你就是忘恩负义！”
“我花了多少心血培养你？”
“你现在跟我闹脾气？”
“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那50 万违约金，也足够拖垮你们家！”
窗台上的女孩听到这话，捂着脸崩溃大哭。
“刘哥，我真的不想播擦边！”
“我男朋友因为这事都跟我分手了……”
“擦边怎么了？赚钱，不寒碜！”
经纪人刘哥非但没软，反而更来劲了。
“我都给你找好大哥了，只要你点点头。”
“行不行，我的姑奶奶。”
我看不下去了。
“让一让。”
我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刘哥看到我，脸色变了一下。
“周总，您来得正好。”
“林夏要违约跳楼。”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台上的林夏。
“林夏，我是新来的总经理。”
“你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你的合同还在，你爸妈要替你背50万的违约金。”
“你死了，你爸妈不仅没了女儿，还要还债。”
林夏的哭声停住了。
她回头看着我，眼里全是绝望。
“可是周总。”
“我真的不想穿成那样去讨好老头……”
“谁说你要播擦边了？”
我转头看向刘哥。
“刘经纪，公司哪条规定，要求主播必须播擦边了？”
刘哥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是赛道的潜规则。”
“而且她数据太差了，不搞点擦边，怎么完成流水？”
“你所谓的赛道，就是让她去陪大哥？
我冷笑一声，看向人群后方。
法务抱着文件快步挤了进来，把一叠材料递到我手里。
我抬手，直接甩在刘经纪脸上。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聊天的？”
“刘经纪，你用主播肖像权接私活、把钱流进‘飞扬文化’的账。”
“我早就查清了。”
刘哥脸色瞬间大变，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周总！这是误会！”
“飞扬文化只是帮主播接点外包私活……”
“外包私活？”
“是用主播的肖像权去接微商广告，然后把钱打进你自己账户吧？”
“林夏的违约金，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窗台上的林夏，声音坚定。
“法务，宣读公司最新决定。”
“即日起，解除与刘经纪人的一切合作关系，并以涉嫌职务侵占罪报案。”
“林夏的合同，将由公司法务部直接接管。”
“所有不合规的条款，当场作废。”
我向她伸出手。
“你跳下去，违约金归你。”
“你不跳，合同我作废。”
“怎么选，你定。”
林夏看着我伸出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把手递给了我。
我用力，将她从窗台上拽了回来。
“你这个贱人！你不仅不帮我，还害我！”
刘哥急眼了，刚想冲上去打林夏。
就被两个来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刘哥，你刚才不是算得挺清楚吗？”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像条狗一样挣扎。
“现在算算你那吞的账，够判几年啊？”
.......
刘经纪被警察带走的时候。
林夏缩在姜甜的怀里，还在发抖。
我转头看了一眼围观的其他主播。
“我不管你们以前签的是什么合同。”
“也不管你们私下跟经纪人怎么分赃。”
“想靠擦边赚钱的，现在就可以滚。”
我踩着高跟鞋离开走廊。
回到办公室，我终于拿起那份被压在咖啡杯下面的文件。
这是一份公司股权并购的绝密协议。
上面的签字人，赫然写着：
周副总。
“查得怎么样了？”
我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
“查到了。”
“你叔他背着你，把公司核心MCN机构的三成股份，低价质押给了对家公司。”
“对家的老板叫什么？”
“叫李瑞，就是上个月被你开除的那个销冠的舅舅。”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一盘棋。
哼。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玩谁。
4
挂了二叔的电话。
我把那份并购协议复印件锁进保险柜。
刚准备叫姜甜进来，核对一下，下个月的选品表。
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凑喂，你们，上班给我上好的呀。怎么上的班。
我推开门。
运营区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文员在探头探脑。
“姜甜呢？”
我扫了一眼她的工位，电脑还亮着。
一个实习生瑟瑟发抖地举起手。
“周总，姜甜刚才去尾货仓库找赵场控要盘点表……”
“然后呢？”
“楚笑笑带着几个人也跟进去了。”
我眉头一皱，直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叫保安，去负一楼尾货仓库。”
尾货仓库在负一楼最偏的角落。
平时用来堆放退货的残次品。
我刚出电梯，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沉闷的砸门声。
“开门！放我出去！”
“你们凭什么锁门！”
是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而在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外。
楚笑笑和三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男男女女排排站着。
其中一个男的。
还拿着一根拖把杆，死死抵住仓库的推拉门。
“哎哟，叫得还挺大声。”
楚笑笑抱着胳膊，满脸报复的快感。
“一个破实习生，敢害得我被发配到这种地方。”
“今天就当给你个教训，让你在冷库里冻一晚上。”
“楚姐，这仓库夜里可是有老鼠的。”
“不会把她吓昏过去吧？”
旁边的黄毛哄笑着。
“吓昏了也是她自己胆小！”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这几个蠢货。
尾货仓库虽然不是冷库。
但负一楼阴冷潮湿，夜里更是阴森。
他们不仅职场霸凌，还非法拘禁。
我转头对跟在后面的保安队长伸出手。
“把仓库总钥匙给我。”
“然后把咱们仓库那台推流用的高清摄像机，还有补光灯，全给我推过来。”
保安队长愣住了，但还是立刻照办。
两分钟后。
我一脚踹在抵着门的拖把杆上。
“哐当”一声。
门外的几个关系户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看清是我，楚笑笑脸上没了嚣张气焰。
“周……周总？”
“你们在干什么？”
我看着那几个花臂男。
“没……没干什么。”
楚笑笑结结巴巴：
“我们就是跟姜甜开个玩笑。”
“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对保安说：
“把门打开。”
门一开，姜甜红着眼睛。
头发凌乱地冲了出来，直接扑到我身后。
“周总，他们锁门……”
“我知道了。”
我看着楚笑笑，又看着那扇铁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密室逃脱，那今天就玩个尽兴。”
我冲保安使了个眼色。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去，把这四个直接推进了仓库。
“你们干嘛！”
“周总！你凭什么关我们！”
楚笑笑在里面拍打着门。
我站在门外，看着推过来的摄像机，对着里面说：
“你们不是喜欢播吗？”
“S 级资源没了，想博流量，那就做点好玩的。”
“摄像机和补光灯接进去，今晚就在仓库，开一场‘午夜仓库探险’直播。”
“规则是：
今晚这场直播，算公司给你们安排的‘特别企划’。”
“直播打赏收益，全部归姜甜作为精神损失费。”
“如果你们敢私自下播，明天法务部就以‘违约拒播’起诉你们，违约金照赔。”
楚笑笑在里面尖叫：
“你敢！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你叔叔？”
我笑了。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他敢不敢来保你。”
我转头看向姜甜。
“叫企划部过来写通稿：
《昔日头部主播，深夜体验真实仓库惊魂》，直接推流。”
楚笑笑不甘心认输，硬着头皮留下来直播。
仓库阴冷安静，后半夜隐约有老鼠响动。
镜头里几个人越来越慌，互相埋怨、惊叫的画面全被直播录了下来。
当晚公司内部直接炸了。
她慌乱失态的片段，被截成表情包传开。
第二天一早。
楚笑笑几个人被放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妆花得像鬼。
“周总，这破公司我不待了！我要解约！”
楚笑笑哭着喊。
“可以。”
我拿出一份解约函。
“违约金五百万。”
“给钱，立马放人。”
“要是不想给钱也行，去扫一年厕所，算你还债。”
“否则，法院见。”
楚笑笑彻底崩溃了。
还没等我处理完这摊子事，法务拿着手机冲了进来。
“周总，出事了。”
“林风被取保候审了。”
“他刚发微博，宣布加入对家公司，担任联合创始人。”
我扫了一眼屏幕。
林风在视频里端着红酒，满脸嚣张：
“感谢李总收留。某些外行以为报个警就能唬住我？”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
“下周，我要让老东家一单都卖不出去！”
公司群里死一般寂静。
“周总，他把咱们的核心供应商底价全带走了！”
法务急得直冒汗。
“急什么。”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倒了杯水。
“去办两件事。”
“第一”
“用那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立刻起诉林风，索赔五千万。”
“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连对家公司账户一起冻结。”
“第二，用官微发通稿。就说：
感谢贵公司替我们收留了‘商业间谍’。咱们法院见。”
法务领命快步出去。
没过五分钟。
法务拿着手机急匆匆跑回来，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周总！成了，成了！
“星耀那边刚官宣完林风，保全裁定已经下来，他们账户三千万被冻结了！”
“听说他们正在开庆功宴，李瑞当场收到冻结通知！”
我点开林风那条微博，刷新页面。
评论区已经炸了，一堆吃瓜网友涌进来刷屏。
“笑死，刚当上联合创始人，新公司就被冻了？”
“五千万违约金，卖肾都不够吧？”
我看着网上的狂欢，刚端起水杯。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是周副总。
他脸上挂着长辈般慈祥的笑意，把一杯茶搁在我的桌上。
“侄女啊，手段够硬的。”
“不过，你动星耀传媒的账，就是动了你叔我的命根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盯着我的眼睛。
“你二叔，知道你这么胡闹吗？”
我看着他这副长辈做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叔，您这话说的。”
“林风带走公司机密，我走法律程序，怎么叫胡闹？”
周副总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
“行，你翅膀硬了。”
“既然你要按规矩来，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一早。
HR总监急匆匆地推开门。
“周总，出大事了。”
“副总的秘书刚才发了全员通告，说大促前系统升级。”
“为了保证数据安全，所有 S 级和 A 级主播的电子签约授权码，全部作废重发。”
新码由副总亲自保管！”
我立刻站了起来。
大促前夕，没有授权码就签不了约，所有组的主播全得停摆。
老东西，明着跟我宣战啊！
5
“马上召集所有部门主管开会。”
我按下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
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副总一派的人神色松弛，眼底像藏着几分稳操胜券的得意。
我们这边的几个核心运营。
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总，没有电子授权码，咱们签不了任何大主播。”
“大促的坑位全得开天窗啊！”
运营一部的老大急得直搓手。
“急什么。”
我刚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实习生姜甜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公文包，眼圈通红。
“周总！不好了！”
“孙倩……孙倩她抢我的包！”
话音刚落，绿茶主播孙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跟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爱捧臭脚的运营。
“姜甜，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抢？”
孙倩翻了个白眼。
“我不就是拿错包了吗？”
“你一个实习生，至于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大惊小怪吗？”
“你胡说！”
“你明明知道这是行政部刚下发的一批纸质备用合同！”
姜甜把包抱得更紧了。
“你刚才在走廊里都直接上手扯了！”
孙倩非但不心虚，反而抱起胳膊，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哎呀，周总，副总不是说了嘛，系统升级，授权码作废。”
“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怕大促黄了，想提前拿份纸质合同去稳住客户嘛。”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副总交代的事，我总得积极点吧？”
会议室里。
副总派系的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这是明摆着仗势欺人，想趁乱把合同抢走，好去给副总纳投名状。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没生气，反而笑了。
“所以，你是拿副总的鸡毛当令箭，来欺负我的人？”
“周总，您这话说的……”
孙倩撇了撇嘴。
“姜甜，把包给我。”
我站起身。
姜甜委屈地把公文包递过来。
我接过来，直接拉开拉链，把里面厚厚一沓纸质合同拿了出来。
“咔哒”一声。
我当着全会议室人的面，直接按下了碎纸机的开关。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几百份价值千万的备用合同，瞬间变成了碎纸屑。
孙倩傻眼了：
“周总，你疯了？！”
“我没疯。”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抢吗？现在抢一堆废纸回去，慢慢拼图吧。”
“你！”孙倩气得脸通红。
“另外，通知你一件事。”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滚出公司。”
“你敢开除我？我可是副总亲自签进来的！”
孙倩尖叫起来，直接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副总打电话！”
“不用打了。”
我转过身，看向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
“既然副总这么喜欢玩系统。”
“那今天，我就让全公司看看。”
“在这家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集团技术总监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周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老王，立刻给我接入S级超级管理员权限。”
“把副总的系统锁定给我强制解除。”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周总，这……副总用的可是总经理级别的账号，强行解锁......”
“得动用集团董事长的底层Root权限了。您……”
“用！”
我只说了一个字。
“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三分钟内，我要让全公司的系统恢复正常。”
“明白！”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孙倩拿着手机，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两分半钟后。
全公司各部门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弹出一个系统提示音。
【系统主控权已转移。】
【全新动态加密授权码已生成，
请各部门负责人使用原账号重新登录领取。】
运营一部的老大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恢复了！系统恢复了！授权码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孙倩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忘了告诉你，我二叔，也就是星火集团的董事长。”
“他给我的，从来不是什么总经理的职位，而是绝对生杀大权。”
“副总的账号权限再高，也只是个打工的。”
“而我，姓周。”
我看向保安。
“把这个女人拖出去。”
“敢在公司大群里造谣一句，直接以盗窃商业机密罪起诉她。”
孙倩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解决完这个跳梁小丑。
我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在看戏的副总派系的人。
“你们听好了。”
“大促期间，所有人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再敢搞这种背地里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孙倩，就是你们的下场。散会。”
走出会议室，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相反，我加快了回办公室的脚步。
因为我知道，强行动用 Root 权限，等于当众扇了副总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狐狸在集团经营了这么多年，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果然。
我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看到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是二叔发来的。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晚上八点，集团董事会，你做好准备。”
6
晚上七点五十。
集团总部顶楼，董事局会议室。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集团的核心董事。
空气沉得压人，没人闲谈。
周副总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穿着一套更显沉稳的深蓝西装。
手里端着茶，眼皮微垂，一副像稳操胜券的模样。
我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
八点整。
二叔，也就是集团董事长，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副总，在主位上坐下。
“行了，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二叔敲了敲桌子。
“老二，你先说吧。”
周副总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大哥，各位董事。我周某人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
“今天，我不是来争权夺利的，我是来救公司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面上。
“自从我这侄女空降以来，公司鸡飞狗跳。”
“逼走销冠，封杀头部，甚至动用非法手段冻结合作公司的账户！”
他站起身，指着我。
“现在，大促在即，品牌方纷纷撤资，对家公司步步紧逼！”
“如果继续让她胡闹下去，星火集团就完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所以呢？”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
“所以我提议，罢免周总经理的职务。”
周副总环视四周。
“作为交换，我手里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抛售给对家，继续留在集团。”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老董事点了点头，显然被他说动了。
“如果各位不同意……”
周副总冷笑一声，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那我只能签字，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星耀传媒的李瑞。”
“到时候，李瑞成了集团第二大股东，咱们就鱼死网破！”
二叔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
“叔。”
我打断了他。
我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副总。
“您真以为，李瑞敢买你的股份？”
周副总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瑞现在，连自己的裤衩都快赔掉了，他拿什么买您的股份？”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甩过去，顺着光滑的桌面，直接甩到了会议桌中央。
那是今天下午，星耀传媒公司大门口的照片。
大门上，贴着两张巨大的法院封条。
“就在一个小时前，由于涉嫌侵犯商业机密。”
“以及拖欠巨额供应商货款，星耀传媒的所有对公账户，已经被经侦大队全面查封。”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李瑞现在是泥菩萨过江。”
“他答应您的收购款，一分钱都打不过来。”
“这不可能！”
周副总猛地抓起照片，手开始哆嗦。
“他昨天账上还有钱！”
“因为那笔钱，是我让人放的饵。”
我拿起遥控器，对准会议室的投影仪按了一下。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
“这是您这三年来，利用虚假合同和空壳供应商，从公司套走的四千六百万流水。”
“您以为您把股份卖给李瑞，就能洗白套现？”
“抱歉，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您手里的股份，已经被冻结了，您一分钱都卖不了。”
全场死寂。
周副总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你……你这是伪造的！”
“大哥！她陷害我！”
周副总转头看向二叔。
二叔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二，你太让我失望了。”
二叔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决绝。
全场静得只剩下周副总粗重的喘息。
我往前微微靠了靠，声音平稳落地：
“那份流水，是集团审计部昨天连夜核实的。”
“证据确凿。”
“警察我已经提前帮你喊了，马上就到。”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走入会议室。
“周伟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及重大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是股东！你们不能抓我！”
周副总疯了一样挣扎，甚至把桌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当警察给他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终于崩溃了，盯着我。
“侄女……你够狠！”
“大哥，你不能看着这丫头毁了咱们周家的基业啊！”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叔，我给过您机会。”
“是您自己，非要掀桌子的。”
周副总被拖走了。
会议室内，剩下的一众董事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我环视了一圈。
“各位董事，我和二叔的股份加在一起，已经实现绝对控股。”
“刚刚罢免我的提议，还有人要附议吗？”
没人说话。
那个原本依附于副总的董事，咽了口唾沫。
“周总。”
“我觉得你之前开除那些毒瘤，开得太好了。”
7
三个月后。
双十一大促的战报，直接贴在了公司的荣誉墙上。
全渠道 GMV 突破1.5亿。 同比去年翻了整整三倍。
那个曾经因为被逼着播擦边而差点跳楼的林夏。
如今成了美妆区的头部，单场带货破了千万。
而那个被陷害的实习生姜甜，已经正式升任了运营总监。
正带着团队在楼下开香槟庆祝。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姜甜推开门，气呼呼地把一台平板电脑拍在我桌上。
“周总，这帮伪人还在作妖！”
我扫了一眼屏幕。
某红书上，林风、楚笑笑、孙倩这群人，竟然抱团取暖。
开了个“离职员工吐槽大会”的直播。
屏幕里，林风卖惨说自己被资本打压。
楚笑笑哭诉公司没人情味。
孙倩更是直接造谣，说我私生活混乱，靠睡上位才当上总经理。
公屏上，一群不明真相的网友被他们带了节奏：
“这女总裁这么恶心啊？”
“抵制星火集团！一生黑！”
“心疼哥哥姐姐们……”
姜甜急道。
“周总，法务部已经准备好起诉材料了。”
“要不要直接封杀他们？”
“不急。”
我端起咖啡，冷冷地笑了一下。
“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就让他们死在自己的直播间里。”
我转头看向技术部主管。
“把咱们这三个月整理好的后台监控、录音录像。”
“还有那份副总的判决书，全部打包。”
“直接挂到公司官微的置顶。”
五分钟后。
星火集团的官微。
直接甩出了一个长达二十分钟的九宫格视频合集。
第一段：
林风在办公室拍桌子威胁我要带走供应商资源的监控录像。
第二段：楚笑笑把方案塞进姜甜电脑里的后台操作日志。
第三段：孙倩在走廊里抢公文包的泼妇行径。
最后一张图：
周副总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的现场照片。
配文只有四个字：
“求锤得锤”。
网络，彻底瘫痪了。
林风的直播间里，弹幕在瞬间反转。
“卧槽，这反转直接闪了我的腰！”
“贼喊捉贼啊这是！原来林风是个商业间谍！”
“楚笑笑这也太恶毒了吧，栽赃实习生？”
“干得漂亮！这才是神仙公司，绝不惯着这群人！”
不到十分钟，平台官方直接以“涉嫌造谣传谣”为由，把他们几个的账号永久封禁。
据说，林风因为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第二天就被经侦带走了。
“解气！太解气了！”
姜甜看着屏幕，差点跳起来。
我笑了笑，把平板推回给她。
“去，把招商部的电话接进来。”
“今天来谈明年代理的品牌方，估计要把咱们公司门槛踏破了。”
大清洗之后，星火集团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成了全行业最干净、效率最高的公司。
傍晚。
我坐在老板椅上，看着一份刚送来的简历。
来应聘的新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简历上写着：
在校期间曾带队获得全国商业模拟大赛冠军。
但在上一家公司实习时，因拒绝帮领导背锅而被开除。
我拿起钢笔，在简历的右下角，重重地写下两个字：录用。
然后，我按下内线电话。
“姜甜，通知人事部。”
“以后咱们公司招人，第一看人品，第二看能力。”
想进来的，先查查他在上家公司，有没有当过高管的走狗。”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这个行业里的伪人太多，潜规则太脏。
但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这规矩，就得由我来定。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