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生日宴，青梅竹马江寒当众求婚。
跪下那刻，我以为等了十年的答案终于来了。
结果他把戒指套进了我闺蜜手里。
全场笑我痴心妄想。
江寒歪头看我：“开玩笑而已，你该不会当真？”
我没哭，只是看向角落那个一直盯着我的男人。
顾川，江寒同父异母的哥哥。
“顾川，我赌江寒今晚会演这出戏，赌注还算数吧？”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很低：“算。”
“那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去民政局。”
江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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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日宴办在江家的私人会所。
我穿着闺蜜许晴帮我挑的白色小礼服，站在宴会厅中央。
周围都是认识的人，同学、朋友、亲戚。
江寒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全场安静了。
“顾言，嫁给我。”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手指发抖，刚抬起手——
江寒转身，把戒指套进了站在我身后的许晴手里。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许晴捂着嘴，一脸惊喜：“江寒，你……”
江寒站起来，搂住许晴的腰，侧头看我。
“玩个笑话，你没当真吧？”
他眼里全是戏谑。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顾言还以为是求她的呢。”
“她那表情，笑死我了。”
“江寒怎么可能看上她，许晴多漂亮啊。”
我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许晴靠在江寒怀里，眼神扫过我，带着胜利的得意。
我慢慢放下手，垂下眼。
然后抬头，看向角落。
顾川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眼睛一直盯着我。
他是江寒同父异母的哥哥。
江家从不承认他的存在，但他比江寒大三岁，手里有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寒最恨他。
我走过去，站在顾川面前。
“顾川。”
他抬眼看我。
“我赌江寒今晚会演这出，赌注还算数吧？”
顾川放下酒杯，站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声音很低：“算。”
“那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去民政局。”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江寒的笑声停了。
全场的笑声都停了。
许晴尖着嗓子喊：“顾言，你疯了？”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顾川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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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站在会所门口，夜风吹过来，礼服薄得像纸。
顾川走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冷？”
“不冷。”
我抓紧外套，指甲陷进掌心。
顾川没说话，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飘过来，带着淡淡的苦味。
“赌注是什么？”他问。
“一个月前，你在江家聚会上说，如果我能猜中江寒下一步的动作，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川吐出一口烟：“我说过。”
“我猜他会在我生日宴上演这出戏。”
“为什么？”
“因为许晴前天晚上问我，生日宴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好看。”
我抬头看他。
“她从来不关心我穿什么，除非她要抢我的风头。”
顾川没笑，只是盯着我：“你早就知道？”
“我猜的。”
“猜中了，所以你要我陪你领证。”
“对。”
顾川弹了弹烟灰：“你确定？”
“确定。”
他掐灭烟，看着我：“顾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江寒是你青梅竹马。”
“那又怎样？”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他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顾川盯着我，半晌，点头：“好。”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说完，转身回了会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晴发来的消息。
【言言，刚才对不起啦，江寒突然求婚，我也没想到。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她的联系方式。
然后打开江寒的对话框。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开玩笑而已，你该不会真生气了？】
我回了两个字。
【分手。】
发送。
拉黑。
删除。
手机又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言，你疯了？”
是江寒。
“你拉黑我干什么？”
“因为我们分手了。”
“分手？”他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过？”
我握紧手机：“江寒，我喜欢你十年。”
“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
“对啊，所以你凭什么说分手？”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
“顾言——”
我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然后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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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五分，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顾川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台阶下，手里夹着烟。
看见我，掐灭烟走过来。
“户口本带了？”
“带了。”
“走吧。”
我们一起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笑着说：“新人啊？填表，拍照。”
顾川接过表格，递给我一支笔。
我低头填资料。
姓名、身份证号、住址。
手有点抖。
顾川已经填完了，坐在旁边等我。
我填完交上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确定结婚？”
“确定。”
顾川说。
“去拍照吧。”
我们走进拍照室。
摄影师让我们坐下，调整角度。
“笑一个，新娘子。”
我扯了扯嘴角。
顾川侧头看我，低声说：“不想笑就别笑。”
摄影师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好了，等着拿证吧。”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证件递给我们。
“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我接过结婚证，翻开看。
照片上，顾川面无表情，我也没笑。
但这是真的。
我结婚了。
跟顾川。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顾川点了根烟：“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
“今天？”
“嗯。”
“好。”
他开车送我回家。
我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一室一厅，东西不多。
顾川站在门口等我。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其他的都不要了。
“走吧。”
顾川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子开到江城最贵的别墅区。
保安看见顾川的车，立刻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顾川下车，拎着行李箱进去。
我跟在后面。
别墅很大，装修冷淡，黑白灰色调。
“楼上左边第一间是主卧，你住那里。”
“你呢？”
“我住书房。”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川看着我：“这婚是假的，对吧？”
我没说话。
他笑了：“你是想气江寒。”
“所以我们各睡各的，不用勉强。”
说完，他转身上楼。
我站在客厅，手指攥紧行李箱的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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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七点，我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顾川叫的外卖。
他坐在对面，吃得很安静。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没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顾言，你跟顾川领证了？】
江寒。
我没回。
消息又来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顾川是什么人吗？】
【他就是个私生子，江家都不认他。】
【你跟他结婚，是想恶心我？】
我放下筷子，回了一条。
【跟你没关系。】
发送。
拉黑。
顾川抬头看我：“江寒？”
“嗯。”
“他说什么？”
“说你是私生子。”
顾川笑了：“他说得没错。”
“我知道。”
“知道还嫁给我？”
我看着他：“因为你答应了我的赌注。”
顾川放下筷子，盯着我：“顾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江寒后悔。”
“所以你嫁给我？”
“对。”
“那你想过没有，万一他不后悔呢？”
我沉默了。
顾川站起来：“如果他不后悔，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做。”
他说完，转身上楼。
我坐在餐厅里，盯着桌上凉掉的菜。
手机又震了。
是许晴发来的消息。
【言言，听说你跟顾川结婚了？】
【你怎么能这样？江寒很生气。】
【你知道顾川是江寒最讨厌的人，你这是故意的吧？】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
【许晴，你跟江寒在一起多久了？】
她秒回。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跟江寒在一起多久了。】
她没回。
我继续发。
【我生日宴前一个月，你们就在一起了吧？】
【所以你特意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好让江寒配合你演那出戏。】
【许晴，我把你当闺蜜十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还是没回。
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
我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这三个字，真轻啊。
我删掉她的联系方式，关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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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顾川站在门口：“起来吃早餐。”
“几点了？”
“八点。”
我爬起来，洗漱完下楼。
餐桌上摆着粥和小笼包。
顾川坐在对面看手机。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
“今天有事吗？”他问。
“没有。”
“那陪我去见个人。”
“谁？”
“江老爷子。”
我手一抖，粥洒了出来。
顾川递过纸巾：“别紧张。”
“为什么要见他？”
“因为我们结婚了，该通知家里人。”
我擦掉桌上的粥：“他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没用，证已经领了。”
十点，顾川开车带我去江家老宅。
车子停在门口，管家出来开门。
看见顾川，脸色变了变：“顾先生。”
“老爷子在吗？”
“在书房。”
“带我们过去。”
管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去。
我们跟在后面。
江家老宅很大，装修古朴，到处都是古董。
书房在二楼。
管家敲门：“老爷，顾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管家推开门。
江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头发全白了，眼神犀利。
看见顾川，皱起眉：“你来干什么？”
“通知您一声，我结婚了。”
江老爷子愣了一下：“结婚？”
“对。”
顾川拉着我走进去。
“这是我妻子，顾言。”
江老爷子看向我，眼神一顿。
“顾言？”
“您好。”
我硬着头皮打招呼。
江老爷子盯着我，半晌，冷笑：“你就是江寒那小子喜欢的女孩？”
我没说话。
“他喜欢你，你却嫁给了顾川。”
江老爷子看向顾川，“你是故意的？”
“不是。”
“那为什么娶她？”
“因为她想嫁给我。”
江老爷子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出去吧。”
“既然结了，我也不管了。”
顾川点头：“打扰了。”
我们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江老爷子叫住我。
“顾言。”
我回头。
“江寒那小子不是好人，你嫁给顾川，是对的。”
我愣住。
江老爷子摆摆手：“走吧。”
我们走出书房。
下楼的时候，我问顾川：“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说江寒不是好人。”
“对。”
顾川看着我，“江寒从小被宠坏了，自私、任性、不负责任。”
“你喜欢他十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你。”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
我低下头，没说话。
走出江家老宅，上了车。
顾川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去。
我看着窗外，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顾川没回答。
“你明明可以拒绝那个赌注。”
他还是不说话。
我转头看他：“顾川，你到底为什么答应我？”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顾川侧头看我，眼神很深。
“因为我想看江寒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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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到别墅，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言，你在哪？”
江寒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
“你跟顾川去见了爷爷？”
“嗯。”
“你疯了？”他声音拔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通知家里人，我结婚了。”
“顾言——”
“江寒，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说完，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言，你别挂。”
江寒的声音带着急促。
“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见面说。”
我沉默了几秒：“在哪？”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高中时常去的咖啡厅。
我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出门。
打车到咖啡厅，江寒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站起来。
“你来了。”
“说吧，什么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
江寒盯着我，半晌，开口：“你为什么要嫁给顾川？”
“因为他答应了我的赌注。”
“就因为这个？”
“对。”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私生子，我知道。”
江寒皱眉：“那你还嫁给他？”
“那又怎样？”
我看着他，“江寒，你凭什么管我？”
“我——”
他卡住了。
“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
“你跟许晴在一起，在我生日宴上羞辱我。”
“现在我嫁给别人了，你又来问我为什么。”
“江寒，你有什么资格？”
江寒脸色铁青：“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你没想到？”
我笑了，“江寒，我喜欢你十年。”
“十年，你知道吗？”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一直等你，等了十年。”
“结果呢？”
“你在我生日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戒指套进我闺蜜手里。”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丢脸吗？”
江寒沉默了。
我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
“等等。”
江寒拉住我的手。
“顾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江寒看着我，“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现在想明白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许晴。”
“你跟顾川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
“江寒，你是不是有病？”
“什么？”
“我都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我？”
“你以为你是谁？”
我甩开他的手，“我不会跟顾川离婚，也不会跟你重新开始。”
“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江寒追出来：“顾言——”
“别跟着我。”
我头也不回，拦了辆车离开。
车子开出去，我看着窗外，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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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到别墅，顾川坐在客厅里。
看见我，站起来：“去哪了？”
“见了江寒。”
他皱眉：“他找你？”
“嗯。”
“说了什么？”
“他说想跟我重新开始。”
顾川脸色沉下来：“你怎么回答的？”
“我拒绝了。”
他松了口气，走过来：“哭了？”
“没有。”
“眼睛都红了。”
顾川抬手，拇指擦过我的眼角。
“别为他哭。”
“不值得。”
我抬头看他，眼泪又掉下来。
顾川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哭吧，哭完就好了。”
我趴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十年的喜欢，十年的等待，全都白费了。
江寒从来没爱过我。
他只是看我嫁给了顾川，不甘心而已。
我哭得浑身发抖。
顾川抱着我，一直没说话。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终于停下来。
顾川递过纸巾：“擦擦。”
我接过纸巾，擦掉眼泪。
“对不起。”
“没事。”
顾川看着我，“累了就上楼休息。”
“嗯。”
我转身上楼，走进主卧，躺在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江寒的脸。
他说想跟我重新开始。
可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真的不喜欢了。
手机响了。
是顾川发来的消息。
【饿不饿？我叫了外卖。】
我回了一个字。
【不饿。】
他又发来一条。
【那也下来吃点，别饿着。】
我盯着屏幕，鼻子一酸。
顾川对我真的很好。
比江寒好一百倍。
我起身下楼。
顾川已经把外卖摆在餐桌上。
“过来吃。”
我坐下，夹了一筷子菜。
“顾川。”
“嗯？”
“谢谢你。”
他抬头看我：“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娶我。”
顾川笑了：“是你要嫁给我。”
“那也谢谢你答应。”
“不用谢。”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多吃点。”
我低头吃饭，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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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顾川陪我一起去的。
律师是他的朋友，姓林。
林律师看了看我们的结婚证，问：“要办什么业务？”
“财产公证。”
顾川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
“婚前财产公证，免得以后有纠纷。”
林律师点头：“可以，我准备一下资料。”
“等等。”
我看着顾川，“你要做财产公证？”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迟早会离婚。”
顾川看着我，“到时候财产分割麻烦，不如现在公证清楚。”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
迟早会离。
“好。”
林律师拿出文件：“那我需要你们提供婚前财产清单。”
顾川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林律师看了看，眉毛挑起来。
“顾先生，您名下有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嗯。”
“还有四套房产，三辆车，以及若干古董字画？”
“对。”
林律师看向我：“顾太太，您的婚前财产呢？”
我摇头：“我没什么财产。”
“住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不过只值两百万。”
“其他的都没了。”
林律师点头：“那我记录下来。”
他写完，把文件递给我们：“签字吧。”
顾川签了字，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笔，在自己名字那一栏签下名字。
林律师盖了章：“好了，公证完成。”
“以后如果离婚，各自的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们走出律师事务所。
上了车，顾川问我：“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
我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好。”
顾川笑了：“我只是履行赌注而已。”
“那也是对我好。”
他没再说话，发动引擎，车子开回别墅。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都是顾川说的话。
我们迟早会离婚。
对，我们会离婚。
因为我嫁给他，只是为了气江寒。
现在江寒已经后悔了。
我的目的达到了。
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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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周末，江家有聚会。
江老爷子八十大寿。
顾川收到了请帖。
“要去吗？”他问我。
“去。”
“江寒也会在。”
“我知道。”
顾川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
当天晚上，我换了件黑色长裙。
顾川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楼下等我。
看见我下楼，他眼神顿了顿。
“很漂亮。”
“谢谢。”
我们一起出门，开车去江家老宅。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江寒站在旁边。
看见我们进来，江寒脸色变了。
顾川拉着我走过去。
“爷爷，生日快乐。”
江老爷子笑了：“来了。”
“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顾川把一个盒子递过去。
江老爷子打开看了看，点头：“有心了。”
江寒盯着我，眼神复杂。
许晴站在他身边，看见我，脸色也变了。
“言言……”
“我不认识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
许晴咬住嘴唇，眼眶红了。
江寒拉住她的手：“别理她。”
顾川搂住我的腰：“走，去那边坐。”
我们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寒一直盯着我们。
宴会开始，江老爷子发表了讲话。
然后是江寒敬酒。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我们面前。
“顾川，顾言，敬你们一杯。”
顾川端起酒杯：“谢谢。”
江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我。
“顾言，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那我祝你幸福。”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川低声问：“你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了。”
“真的？”
“真的。”
我转头看着顾川。
“顾川，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他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顾川放下酒杯，盯着我：“你确定？”
“确定。”
“不是因为江寒？”
“不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因为你对我好。”
“是因为你陪我演这场戏。”
“是因为你在我哭的时候抱着我。”
“顾川，我喜欢你。”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来，拉着我往外走。
“去哪？”
“回家。”
我们走出宴会厅，上了车。
顾川发动引擎，车子开得飞快。
回到别墅，他拉着我进门，把我按在墙上。
“顾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顾川，不是江寒。”
“我知道。”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
“确定。”
顾川盯着我，眼神很深。
然后低头，吻住我的唇。
我闭上眼，回应他。
这个吻很长，很深。
分开的时候，我们都喘着气。
顾川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顾言，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愣住。
“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你十八岁那年，在江家聚会上，跟江寒表白被拒绝。”
“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所以当你说要跟我打赌的时候，我答应了。”
“因为我想娶你。”
我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喜欢江寒。”
顾川看着我，“我不想勉强你。”
“可是现在你说你喜欢我。”
“顾言，你确定吗？”
“确定。”
我抱住他，“顾川，我确定。”
他把我抱起来，往楼上走。
“那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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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个月后，江寒在商场遇见我们。
我挽着顾川的手，正在看婴儿用品。
江寒愣住：“你怀孕了？”
“嗯。”
我摸了摸肚子，“三个月了。”
江寒脸色苍白：“你们……”
“我们很好。”
顾川搂住我，“有事吗？”
江寒摇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后悔吗？”顾川问。
“不后悔。”
我抬头看他。
“顾川，谢谢你娶我。”
“傻瓜。”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该谢的是我。”
“谢谢你嫁给我。”
我笑了，靠在他怀里。
这一次，我真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