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的第七年。
一觉醒来穿越到我俩斗得水深火热的那年。
受不了他的冷眼与使坏。
醉酒后我抱着他哭，一边上下其手。
「老公为什么不爱我了？」
「老公你亲亲我。」
他箭在弦上，掐着我的腰说，
你把我当成谁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可是你自愿的！
二十五岁的李书文，拧巴，胆小，容易嫉妒，嘴巴坏。
我从来也没真的把他当敌人。
一场车祸，让我穿到了跟死对头结婚之前。
那天是我们结婚七年的周年纪念日，我开车去买晚餐的红酒。
一辆大货车行驶途中突然打滑，把我的车刮翻了。
昏迷中我隐隐听到仪器运作的声音和医护人员的交谈声，听不清楚，只觉得吵。
还感觉到有个人握紧了我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控着力不敢握太紧。
我感觉到他在颤抖。
是书文吧。
李书文，我的丈夫。
我不后悔和你相遇，不后悔跟你相爱。
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到老了。
再次睁眼，耳边一片嘈杂。
灯光很亮，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死了吗？
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
「陈大少好不容易回国，这杯酒可不准逃啊！」
我抬头，发现是一个圈子里以前有过交情的朋友。
酒桌，一桌子朋友，回国。
我穿越到七年前刚回国的时候了？
肩膀突然被轻轻搭了一下，是我好哥们张嘉浩。
「兄弟，知道你不爱喝酒，大伙约饭欢迎你回来，就这一杯，不准躲啊。」
然后他压低声音凑过来说：「听说李书文也要来，你俩不是不对付么，这老多年没见，等会你悠着点昂。」
是啊，七年前，在他莫名其妙突然开始追求我之前。
我们两个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见面就要吵起来。
我呼吸微微一滞，心跳快了起来。
我还有机会活着见到李书文。
正想着，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李书文进来了。
腿长腰细，容貌俊朗。
年轻的李书文比七年后的他嫩多了，帅得颇有一番风味。
他穿着一身衬衣，左臂搭着西装外套，看上去刚从公司过来。
他这段时间公司竞标，每天都要加班到天亮，却有时间赶过来。
我当年怎么没注意到呢。
他走近来，放下一个礼盒。
我知道这个礼盒里装的是什么。
是一块表。
和他手上那块是情侣表。
当年我把那个礼盒随便丢家里了，在一起之后，李书文缠着我找出来，不然就是不爱他。
李书文的出现让整个场子慢慢静了。
他看了一会我的眼睛，才移开了视线。
「看来陈少在国外过得挺好的。」
「商科读完了就打算回来了？你确定你现在已经有实力跟我竞标了么。」
「没在外边娶个洋妞生孩子？努努力争个子孙满堂？」
李书文丢下几句混账话立刻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瞪了我好几眼。
两步三回头，好像想多看我几眼又下不去面子一样。
怎么这么酸啊。
想起来了。
我以前是个直男。
一心热衷好看的姑娘，出国之前更是向往极了。
向往和漂亮的异国姑娘一见钟情坠入爱河结婚生娃。
结果在国外成天忙昏头，也并没有什么艳遇。
纵使我这般豪情壮志，还不是后来被李书文这个崽种截胡了。
当时我回国后半年左右，家里准备给我安排相亲。
李书文突然频繁地联系我，主动缓和了关系。
在我决定放下桎梏跟他好好当兄弟的时候，他却突然对我表白，提出想追求我。
开玩笑，老子钢铁直男。
之后李书文就对我展开了死缠烂打般的追求。
中午非要给我送饭，明明他自己公司也忙得很。
即使我加班到很晚也坚持在公司门口堵我。
李书文总是放下饭盒就跑了，只敢隔着车窗偷偷看我。
其实照理说，如果完全没有好感的人这么干是很容易引起反感的。
我总是狠不下那个心。
上高中以前，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从穿开裆裤开始彼此拉拉扯扯着长大，一起上下学，一起凑钱在外边吃夜宵开小灶。
直到上了高中以后，开始有女生给我递情书。
十几岁的我情窦初开，为此激动兴奋好一阵。
李书文却突然疏远了我，对我爱答不理，嘴巴也坏起来。
那个时候我对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后来，我们就渐行渐远了。
李书文走出了包厢。
我看着李书文的背影，摇了摇头。
还是这么胆小。
下一秒，我起身追了上去。
我在包厢门外把李书文捉住，推到墙上。
李书文立刻竖起眉，
「你想干什么？」
他把胳膊横在我胸前挡着，我顺势抓住他的手扣住。
李书文涨红了脸，呼吸微微加快。
他偏过头去，不肯看我。
我知道他有力气挣脱我，我还知道他不想挣脱我。
他强撑着气势，挣扎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果真看上了哪个姑娘，爱而不得就逃回国来了？」
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亲。
我凑到他耳边，距离一下子拉近。
李书文瞬间哑火了。
我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他那一小圈皮肤的战栗。
我捏起他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腕，凑得更近，几乎在与他咬耳朵。
「说这么多，怎么不说说，你送我情侣表是什么意思？」
李书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宕机了几秒钟，猛地甩开我逃走了。
哦豁，逗过头了。
张嘉浩这时追出了包厢，关心道：
「没事吧？」
我拍拍他的肩，「没事儿，走，继续。」
瞄了一眼李书文离开的方向，我笑着说，
「我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啊。」
张嘉浩瞪大了眼睛，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刚你不还说在国外没有艳遇呢嘛？」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国外没有，那就是国内有呗。」
「好事将近，帮兄弟张罗张罗？」
张嘉浩「害！」了一声，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我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
连我爸妈都听说了。
他们拉着我问到底是谁家姑娘，我没说。
这对善良的夫妻只能叮嘱我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并给了我一张卡说彩礼首付随便刷。
既然有机会重生，我提前找到上一世的合作商，想尽快发展起来。
好让李书文后期不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到处求人喝酒喝坏了胃。
得到对方合作商允许后我立刻约见了x氏企业的现任ceo程女士。
我向她详细讲解了我对目前市场行情的见解，并提出不被很多人看好的A市产业园项目很有可能是近几年潜力最大的一块地。
我们商谈得非常顺利，预合作当场定下。
一直到酒楼大饭店门口还在交谈细节。
程女士上车时，我伸手帮她挡车框。
车开走后，这场应酬终于结束。
我松了松领带，突然对上一双眼睛。
是李书文。
我感到有点意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
我向他的方向迈了一小步，他却径直转身快速走掉了，权当没见过我。
算了，不能逼得太紧，一步步来吧。
结果就好几天没见到他。
重来一世，我不希望丢掉任何一个能跟他相处的机会。
之前我死的太突然，把李书文一个人留在那里孤孤单单的。
我不舍得再让他苦等，也许重生是老天给我第二次和他相爱的机会。
我不想再等，抓起车钥匙打算去找他。
一拉开门，就看见李书文靠坐在我家门口。
他垂着头蜷缩着双腿，怪可怜的。
我蹲在他面前，闻见他一身酒气。
我摸摸他的头发说，
「李书文，你怎么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李书文抬起头。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
他开口问道：「你要结婚了吗，陆征？」
太招人疼了这小可怜，我摸了摸他的脸颊肉。
李书文更委屈了，「你要跟谁结婚？你才刚回国，立刻就有结婚对象了？」
「是高中坐你右后方的那个女生？」
「你大学学生会的副手？」
「或者就是那天饭店门口的那个女人？」
「还是，我不知道的...」
他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
我捧着他脸蛋的手触到了湿意。
看他难过，我也跟着心疼。
刚想要把他搂到怀里哄哄，李书文突然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捉过去亲吻。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亲我，他亲得很着急，很伤心。
像一只被丢掉的小狗捉急得质问为什么要丢下他。
他在我唇边不甘地问：「我不好吗？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比她们都要了解你。」
我慢慢回应他，一点点安抚他。
他胡乱吻着我，青涩又着急。
渴望亲密的不只有李书文一个人。
那日车祸之后，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我尝着他柔软的嘴唇，同样有些迷醉。
我原本真的以为，死了之后我再也不能再继续爱李书文了。
李书文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掉眼泪了，只是还有点抽抽噎噎的。
他又蜷缩起来，牵着我的手不肯放。
「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我结婚？」
他低着头不看我。
我瞧他这样子，起了逗他的心思。
我故意说：「我就要结婚。」
李书文果然抬起头，恨恨地看着我，接着起身就要走。
他太醉了，站都站不稳，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我把他扶进屋里沙发上，转身去冲杯蜂蜜水。
李书文把脸埋在胳膊里，歪着头看我的背影。
他喃喃道：「我喜欢你这么久，这么久。」
我再看他时，他已经睡着了。
他侧睡着，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即使睡着了也还微微皱着眉。
睡得这么乖。
我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一身睡衣，抱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李书文坐在床上抓着身上的睡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我、我们、」
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可怜。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埋头一通扯自己的领口，把身上检查了个遍。
愣了一下，又下意识摸了摸后腰。
估计在检查自己的后门是否安全没有异样。
随后他抬起水汪汪一对眼珠失望地看向我，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吗？」
怎么听上去这么遗憾？
我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故意逗他。
「想什么呢，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看你的身体跟看自己有什么区别？」
李书文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撇过头去。
「牛奶不喝了？我特意给你热的。」
「而且我还记得你要喝脱脂奶哦。」
僵持了一会，他还是伸过手拿走了牛奶。
他整个人都蔫了，就因为听到我说我对他的身体一点都不感兴趣。
李书文握住了我的手腕，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你的结婚对象...是谁？」
「我认识吗？」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整个人灰败极了，眉眼都垂下来。
脆弱得像一团即将被风吹散的绒花。
「不着急。」
「我会亲自向你介绍的。」
「时机还没到。」
「他还没准备好。」
李书文闻言蹙紧了眉心，随即拿着那杯牛奶大口大口地喝，像借酒浇愁那样喝。
干完这杯奶，他就要起身去放杯子。
他的嘴角沾了乳白色的奶液，嘴唇也被奶液浸得莹润。
我摁住他的肩膀，不自控地靠近他的嘴唇。
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近到我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近到我们差一点亲吻。
李书文整个儿僵住了，我好像都能隔着胸脯听到他如雷的心跳声。
然后他如同被什么蛊惑一般，杀死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吻了我。
他缓慢而小心的一点一点触碰我的嘴唇。
吻得很青涩，很让人着迷。
他甚至轻轻地吮，不得要领。
纯情的不能再纯情了。
我可太久没亲过这种嘴了，被他亲得有点浑身发热。
我的手本能地钻进他的衣服下摆，去摸他的腰。
李书文却像突然被电了一样猛得推开我。
又蔫了。
过了好一会，他低着头闷声说：
「你是要结婚的人了。」
「你未婚妻要是知道我们两个这样搞在一起会怎么想？」
「刚刚还说对我的身体没兴趣。」
「现在又来亲我。」
「陈征，你把我当什么？临时的消遣？」
他嗤笑一声，
「我对你来说算个什么。」
他说完就要走，我使劲拉住他，费老劲把他拉过来。
李书文一直挣扎，我索性直接抱住他。
他突然就安静了。
我掰过他的脸。
果然，眼底全红了。
还在努力忍着眼泪。
太惹人怜了。
我用指腹刮了刮他的脸，他终于愿意看我。
眼睫毛有点湿，一小簇一小簇粘在一起。
「你希望我结婚吗？」
李书文只是嘴角更撇了，没有说话。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毛。
「不希望吗？」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于是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仿佛有种终于被戳穿的绝望。
上辈子听到我要相亲的消息会立刻收拾好自己，
执着又热烈地追求我的李书文。
这辈子听到我要结婚的消息之后就再没有了勇气。
我不忍心再让他伤心。
正要开口。
李书文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往门外走。
拉一下还拉不住。
好不容易拉住了又被他甩开。
「你等一下。」
「我等什么？」
「你都要结婚了，我不跟已婚男亲嘴。」
「是不是就是那个程小姐？你都开始跟她公司合作了」
「挺着急啊？就这么上赶着要跟你喜欢的人增加这么多关系。」
「连利益都要纠缠在一起。」
「反正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叽叽喳喳说一大堆什么话，不爱听。
我一把把李书文推到墙上摁住，不顾他的挣扎。
缚住他的双手，掐住下巴强迫他跟我对视。
「我不结婚。」
「我说要结婚是假的，只是为了让我妈不要再给我找相亲。」
「你喜欢我吗？李书文。」
一边说一边啄吻他的嘴唇，亲完继续说，说完继续亲。
「我亲你不是轻视你故意玩弄你。」
「昨晚你喝醉了，跟我说喜欢我，不记得了吗？」
我感受到与之相贴的这具身体猛然僵了一下。
他一直有点轻微的颤抖。
「别害怕。」
我亲亲他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这次不是存心逗他。
上辈子李书文把我追到手以后，我问了他无数遍这个问题。
他就是不肯说。
每次都用亲吻来搪塞我，堵我的嘴。
每次问着问着就滚到床上去了。
书文，书文。
思绪飘得太远，我突然想到守在我病床前的那个李书文。
我到底是不是死了才来到这里的？
如果我真的死了，李书文还会不会乖乖得好好生活？
我不知道。
我最后的记忆是李书文紧紧地，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把我从生死间拉回来。
他抓得那样紧，他的不舍得烫伤了我。
李书文在我怀里一直不说话。
我陪着他一起沉默。
他的呼吸起初很混乱，后来渐渐平静下来。
「你真的不结婚？」
「真的。」
他缓慢呼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下巴认命一般搁在我肩上。
我们就这样抱着又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陈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喜欢你。」
「我没有欺负你。」
「二十五岁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但我真的不知道吗？
上学那会我胃不好，李书文每天都很用心地给我带早餐，每天不重样。
每回我收了情书，他都会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许多次我趴在桌子上睡醒，都会抓包他在偷偷看我。
其实我清楚他对我跟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他不说，我也不说。
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天之后，李书文开始给我送花。
就像上辈子那样。
他对人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这样。
非常可爱。
我猜他要连送一个月。
他约了我下班一起去吃晚饭。
我算着时间一过下班点，抱着花就奔出公司。
却在转角看见李书文被一个男人紧紧抱着。
那个男生看上去很依赖他，双手都放在他背上。
甚至头还在蹭李书文的肩窝。
我抱着花，站在原地，手指发凉。
我不知道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我陈征从来不委屈自己。
径直走到李书文面前，隔着那个男人盯着他。
李书文看到我，当即就抬起胳膊。
然而他被那个男生抱得太紧，他几乎动弹不得。
他怀里的男生察觉到李书文的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
「哥我现在只有你了别不要我呜呜呜。」
「陈征你听我说，这是我表弟，李程。」
「这小子失恋了就这样。」
「他一个人来外地奔现失败了，我姨妈拜托我看着他。」
「噢，表弟。」
然后我们就被表弟缠着陪他去酒吧买醉。
找了个卡座，点了些小吃。
饭都没吃饱的情况下人是最容易喝醉的。
表弟一个人缩在角落鬼哭狼嚎。
酒吧太吵了，我跟李书文凑在一起说话，凑的很近才能听清。
「我今天被上司表扬了，他说升职名单里也有我。」
李书文凑得太近了，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在说话。
我挑起他的下巴，
「那我奖励你…一个晚上？」
「啧，一个晚上怎么够呢。」
「要好多个好多个晚上。」
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我渐渐有些醉了。
喝得太开心了，都忘记了自己的酒量在哪条线上。
直到脑袋越来越迷糊，我看面前的酒杯都重影。
最终我不胜酒力倒在李书文怀里，脸贴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
好舒服，好像回到过去每天早上趴在李书文胸上醒来一样。
「陈征。」
「陈征？」
「喝醉了吗？」
李书文看着怀里的人，慢慢伸手搂抱住。
一开始还不敢抱实了，只是虚虚搭着。
过了一会才敢用力，手心里触摸到温热的身体，心都跟着烫了。
我太醉了，醉到以为此刻只是像以前一样寻常的夜晚，跟李书文缠绵榻上。
我不满意李书文只是单纯地抱着我。
谁要跟他睡素的。
扯着他的衣领哼唧道：
「老公你为什么不亲亲我？」
「你不爱我了吗？」
「是谁结婚那天说要永远爱我？」
说着，我去贴他的嘴唇，却发现贴上个石头。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疑惑。
「我没有魅力了吗？」
「你说过最喜欢我的嘴唇的。」
「还是我让你在病床前等太久，你生气我让你担心害怕了？」
我重新抱住他。
「不要怕。」
「我回来了，不要怕。」
李书文沉默了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我彻底睡死过去。
他抱着我，喃喃道：
「在国外玩野了是吧。」
「亏我以前还担心你喜欢女孩儿。」
「结果你婚都结了。」
「还骗我说你不结婚。」
「坏人。」
我这个人不仅酒量差，还容易断片。
我只是发觉从那天之后李书文突然变黏人了。
而且是有点诡异的黏人。
一天约会不落不说，每顿饭都必须要跟我吃。
即使加班到凌晨两点也要坚持在我家睡。
就差上厕所要帮我扶着了。
做运动的时候还老是嘟囔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类似「他不能满足你吗？那我来满足你好不好？」这种。
甚至还有「舒服吗？他的更舒服还是我的更舒服？」这种。
每次我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就被他用嘴巴堵住了。
而且我们真的很契合，有点太爽了，结束之后我总是忘记再问他。
久而久之就当作是他年轻的时候特定的情趣play了。
但是他索要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我的小腰实在有点经受不来。
可当我要拒绝的时候，他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还主动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贴心地问：
「手感好吗？」
「比别的男人好吧？」
「我这么乖，身材也挺不错的，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我体力也很好…你之前试过的。」
「而且我很懂事的，我肯定不会把这事捅出去。」
「他肯定没我能让你开心吧？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一边亲我一边说，亲得我头晕，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什么小三？不知道。
这嘴子可太好吃了。
之前跟程总商谈的合作项目很快推进了。
这天她来电说自己有要事正在国外出差，让自己的特助小徐来跟我对接。
咖啡馆里，小徐拿出一沓文件。
「陈总，祝贺！我们合作的A区产业园项目竞标成功了！」
「真的吗！」
我心头大喜。
拿下这个项目意味着我起步的公司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上一世，A区产业园的项目牵头人靠着这个项目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富得流油。
这样我就真的能帮李书文规避掉他身体健康的亏空，并且能提前一大步不绕弯路打拼事业。
前世李书文破产的时候，为了资金周转不得已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
后来缓过来有钱了，住进那间屋子的人家不愿意改变安稳的生活，而且是为了孩子上学买的学区房，没有同意转卖。
这套房子承载了他所有在童年记忆。
这件事一直是书文心里头的一块疙瘩。
我居然真的做到了，我终于能帮他弥补最大的遗憾了。
我太高兴了，于是立刻站起来跟徐特助握手。
桌上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李书文发来一条微信。
「我忙完了！我现在下来找你！」
我上午跟他说过我在咖啡馆有事。
我没注意到这条信息。
又坐下来，徐特助把文件推向我。
咖啡馆突然进来一群小孩，吵闹得听不清人说话。
我们都向对方凑得更近了些。
徐特助微微倾身叮嘱道：
「确定程序和融资环节很快就要开启，辛苦陈总过目相应的文件。」
「程总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相信我们强强联合肯定能走得更远。」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时我才发觉我跟徐特助凑得稍微有点近了。
于是稍微往靠背捎了捎，喝了口咖啡。
徐特助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四下里张望，却并没有看到李书文的身影。
按理说他公司就在楼上，不应该啊。
果然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部门主管突然找我。」
这么简短？情绪上明显的低落。
我在咖啡馆坐着一直等他，却没有等到。
晚上也说忙，让我先回去。
忙到甚至没有回我家睡觉。
这之后几天李书文突然开始躲着我。
约饭约不出来，约会也约不出来。
我只能去他家门口堵他。
等到了四个小时才在深夜等到他回家，还一身酒味。
好嘛，成天躲着我，还出去花天酒地。
李书文看到门口是我，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就撇开眼神转过头，甚至皱了眉。
我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发生了什么？他不喜欢我了吗？
难道他腻了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不，不可能。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是不说话。
我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玩消失？」
「你知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躲我我心里有多难受？」
「李书文，你不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李书文终于肯开口。
「我怎么了？」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就不要装作一副那么喜欢我的样子！」
他的眼尾红得很厉害。
「那天我都看见了，咖啡馆里，你跟那个男的那么亲密。」
「我知道我的身份见不得光。」
「我本来都跟自己说好的，我喜欢你好多，好多年。」
「好不容易有亲近你的机会，我应该要忍住的。」
「我也以为我可以忍住的。」
「可是当我真正看到了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他用力搓了一把眼睛。
他的眼泪好像也流进了我心里。
「我做不到，陈征，我做不到。」
「是我的错，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当不好小三，还冲你发火。」
「我不够格做你的情人，我也不能真心祝你和你先生百年好合。」
我抱着他，李书文靠在我肩头，哭完了，说话还有点抽抽。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一个人钻牛角尖把自己逼到绝处，以为我是有夫之夫还跟他搞暧昧的渣男。
即使这样也只愿意抽抽搭搭地说太喜欢我了做不好我的小三。
我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首先，你那天在咖啡馆看到的人是我工作上对方公司的助理。」
「就是程总那个公司，你之前见过的。」
他猛地抬起眼惊讶地看向我，表情有点尴尬，但随后想起了什么，又很快低落下去。
「我没有跟你提到这个项目是因为之前一切都还没有定数，那天刚刚敲定。」
「本来是要当面跟你谈这个事的，结果你一直躲着我。」
我揪起他垂下的脸。
「其次，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结婚了？」
他蔫蔫地说：
「不是我要打听你的家室影响你的婚姻，是你自己说的。」
「你要是早说你已经结婚了，我肯定离你远远的，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然后他才跟我讲了那晚酒吧我醉得不成样子吐露的话。
他的眼中泛着水汪汪的波浪，有一点点偏执，一点点愤怒，一点点小心翼翼。
跟上辈子刚在一起时，他没安全感吃醋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心中升起惊叹和巨大的暖意。
上辈子的李书文和现在眼前的李书文，都是他。
自始至终，都是他。
我抹掉他脸上湿润的泪痕，转而印在自己嘴上。
捉起他的手说：
「如果我要结婚，那一定是跟李书文。」
「除了你，我没跟任何人结过婚。」
「我在你走向我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
李书文看着我，两条眼泪又唰地掉下来。
胡乱吻上我，一停下来喘气的间隙就又哭得直抽抽。
这个吻于是只能一直继续到晚上。
他不断地拥有我，贴紧我。
为了让他不再伤心流泪，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姿势，手放哪里，我到了他没到也可以一直继续。
可是这小子得了便宜就卖乖，越做越哭越哭越做，怎么都不带停的！
我气得作势要踹他，他却捉着我的小腿顺势埋头，哪里都亲。
亲几下还抬眼看我。
没辙了。
自己选的人自己宠着吧，还能怎么办。
半夜，他趴在我肚子上，声音闷闷的。
「你再说一遍。」
「什么？」
「就是…哎呀，你再说一遍。」
他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肚子。
咬得我好痒，我只能停止逗他。
认真地说：
「我爱你。」
「有多爱？」
「爱到下辈子也愿意。」
七年后的某一天早晨，我睁开眼睡眼惺忪地伸懒腰。
发现李书文正死死搂着我的腰。
难怪我刚才总是睡不踏实，老感觉呼吸不畅。
我掐住他的脸捏了捏，正要捉起来亲。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神。
书文回来了。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的忌日。
我们两相对视，沉默了很久。
他牵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的手终于不冰了。」
「老婆，我好想你。」
我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是才七年吗？你怎么就来了。」
他说他明白我一定想让他好好生活。
他说他真的用尽全力了。
「我去爬山，去健身，去社交。」
「但是我再也握不到你的手。」
「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太难太难了。」
「后来我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一不小心把身体透支了。」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你白头。」
「陈征，再也不要离开我。」
上天多给我们这些年相爱。
我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