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后门的老巷，晚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吹得两旁大排档的塑料帘哗啦作响。
陆砚捏着手里薄薄的塑料袋，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
刺鼻的油烟味、喧闹的划拳声入耳，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二十岁，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上一世，祖辈传下来的五十根民国老金条，是他手里唯一的底牌。那时候他涉世未深，急着变现换钱创业，被江州大学有名的富二代圈子盯上。这群人嘴上称兄道弟，假意带他入局，轮番画大饼，哄骗他把变卖金条换来的全部资金砸进他们包装好的各类项目里。
短短一年时间，本金亏得一干二净。
他不甘心，到处借钱翻本，最后债台高筑。曾经称兄道弟的富二代翻脸无情，到处散播他欠债跑路的谣言。亲人失望远离，朋友避之不及，他众叛亲离，像一条丧家犬，被人踩在脚下肆意嘲讽，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临死前，他脑海里只剩下无尽悔恨。
恨自己识人不清，轻信豺狼，恨自己有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重来一次……”陆砚深深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寒光。
这一世，他不会再相信任何虚情假意的客套。所有筹码，所有预判，所有布局，只为自己而赌。那些算计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陆砚直接带着金条，走进江州银行总行。
贵宾室里，行长宋怀安亲自接待。他戴着金丝眼镜，清点完五十根民国老金条，核算完价格，看向面前这个看着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人，眼底藏着浓浓的诧异。
五十根金条一次性出手，折算下来整整一百万现金，这笔手笔，放在一个大学生身上，实在太惊人。
“小伙子，一次性兑这么多黄金，是有别的安排？准备拿去做生意？”宋怀安端起茶杯，笑着问道。
陆砚抬眼，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宋行长，贵行是否开放实物黄金售卖？这一百万，我全额买入。”
宋怀安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把金条换成现金，转头又全款买黄金？这来回折腾，手续费都要亏不少！”
“手续费无关紧要，开单，满额买入。”陆砚淡淡开口，紧跟着抛出第二个要求，“另外，帮我开通黄金衍生品交易账户，十倍杠杆。”
宋怀安心里咯噔一下。
十倍杠杆！
这是刀尖上跳舞，风险高到极致。黄金行情稍微反向波动几个点，本金直接清零，爆仓一分不剩。
他劝了两句，可陆砚态度坚决。客户自愿承担风险，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能按流程，安排手下给陆砚办好全部手续。
账户开好，资金到位，陆砚没有立刻动手，安静等待记忆里那一波震动全球的行情。
外面不少人听说陆砚变卖了家里的宝贝，都传他家里出了事，急着用钱，已经走投无路。
没过几天，顾知夏找到了他。
女孩是同校金融系的，长相清秀，性子软，心思细腻，是上一世黑暗岁月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她听说陆砚最近处处碰壁，流言满天飞，心里放心不下，特意从食堂打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鸡腿饭送过来。随后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五块、十块的纸币，理得整整齐齐，一共八百零三块。
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生活费，原本打算用来买复习资料和换季衣服。
“陆砚，我不是来笑话你的。”顾知夏声音轻轻的，把饭盒递到他手里，“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钱你拿着应急。要是不够，我再去找兼职想办法。”
陆砚看着她干净澄澈的眉眼，心底狠狠颤了一下。
上一世，他最难、最落魄的时候，也是这个姑娘毫无保留地伸出援手。可那时候的他被富贵迷了眼，一门心思扎进富二代圈子，觉得顾知夏给的帮助微不足道，一次次忽略、辜负了这份纯粹的真心，最后连一句好好的道别都没能给她。
愧疚和暖意，在心底翻涌。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说：“我饿了，分我半个馒头。”
顾知夏愣了愣，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白面馒头递过去：“这东西干得噎人，不好吃，怎么想吃这个？”
“没吃饱。”陆砚咬了一口馒头，抬眼看向她，“等下，你请我吃火锅。”
顾知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火锅店里，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热气氤氲，模糊了两人的身影。顾知夏怕他吃太辣、喝太多饮料，一直在一旁小声劝着。她细心地帮他吹凉滚烫的肉片，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鸡腿夹到他碗里。还拿出一瓶食堂刚发的香草味可乐，推到他面前，说是自己舍不得喝，特意留给他。
陆砚默默收下这份难得的暖意，却没有松口，透露自己正在布局的黄金交易。
有些风浪，他要自己扛，不能把她卷进来。
时间一晃，国际局势传来重磅消息，持续许久的冲突和谈落地。
市场避险情绪快速消退，国际金价毫无征兆，断崖式暴跌。
宋怀安的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陆兄弟！你做空的单子爆赚！一百万本金，现在账面已经冲到一千万！现在行情还在往下走，全市场所有人都在看空，券商研报清一色唱跌，要不要继续加仓，顺势再赚一笔？”
“全部平仓。”陆砚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平仓？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啊！行情趋势明明白白，错过太可惜了！”宋怀安急道。
“平仓之后，满仓做多，十倍杠杆拉满。”
宋怀安差点以为陆砚疯了。
行情明明已经破位下跌，所有人都看空，逆势做多，和主动送钱没有区别。可前一波行情，他亲眼见识到这个年轻人可怕的预判能力，犹豫片刻，咬咬牙，严格按照陆砚的指令操作。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砚爆仓。
短短十分钟，市场反转！
大量资金抄底进场，金价迎来一波强势暴力反弹。
账户盈利一路飙升，最后稳稳定格在三千三百万。
宋怀安亲自驱车赶过来，盯着交易屏幕上刺眼的数字，久久说不出话。他在银行深耕几十年，见过无数大户、操盘手，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准的操作。每一次进场、离场，完完全全踩在行情拐点之上，仿佛提前看过K线走势。
“陆兄弟，你这眼光，我宋怀安彻底服了！”他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过去，“这是江州银行001号至尊卡，授信额度一个亿，全国通用，优先办理所有业务，你收下。”
陆砚道谢接过，神色淡然。三千万盈利、亿级授信黑卡，都没能让他心绪起伏半分。
他还有下一步计划。
“宋行长，你们行手里是不是押着一批不良抵押资产？”
宋怀安点头：“西郊云溪墅，一片老式别墅区。老板负债跑路，资不抵债，房子抵押给银行，两次公开拍卖全都流拍。挂牌三千万，没人愿意接手。位置偏，配套跟不上，很难出手，一直是我们行的烫手山芋。”
“三千万，我买。”
宋怀安连忙摆手：“别开玩笑，这地方就是个坑，买下来很容易砸在手里，几年都盘活不了！”
“我是认真的。”陆砚语气笃定。
宋怀安反复权衡，最后做主，给到折价，两千七百万成交。
三千三百万扣掉房款，剩余七百万。陆砚打算先提一台代步车，日常出行方便。
车行里，新人实习生林晚接待了他。一旁资历老的销售一眼看出陆砚是大单，连忙凑上来想抢单子。陆砚直接指明，就让林晚全程办理。小姑娘又惊又喜，连连向他道谢。她刚入行，一直没开单，这个单子对她意义重大。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里面，那几个富二代依旧没有停下小动作。
就是上一世坑害他的F7圈子，到处散播谣言，说陆砚是装出来的假富豪，钱来路不正，早晚要出事，鼓动身边同学不要跟着他投资。
不少脑子发热的学生跟风追高他们推荐的股票，结果当天直接跌停，二十多万瞬间蒸发，亏得脸色惨白。
而陆砚的舍友，之前听过陆砚的提醒，早早清仓离场，稳稳躲过一劫。
西郊云溪墅顺利过户，陆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临时据点。装修工人进场清理屋子，敲开主卧墙体夹层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夹层里面，藏着整整五千万现金，用油布层层包裹！
陆砚当即拨通宋怀安的电话：“安排一辆押运车到云溪墅一号，我要存一笔现金。”
宋怀安亲自带队过来清点，看着堆积如山的现金，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大一笔现金，来路……”
“放心，合规，你按流程入账就行。”陆砚淡淡带过，临走前，郑重提醒他，“近期江州盛远地产会来找你们银行申请十亿贷款，这笔钱，无论对方开出多高利息，都绝对不能放款。”
宋怀安默默记下这句话，心里满是疑惑。
盛远地产是江州本地龙头企业，资质亮眼，项目遍地，是银行眼里难得的优质大客户，利息丰厚。
没过几天，盛远地产老总徐建峰果然登门拜访，开出月息三分的天价条件，三个月还本付息，光是利息就高达九千万。
九千万的利润，足够让整个分行的业绩好看一大截。宋怀安想起陆砚的警告，顶着巨大压力，硬着头皮婉拒了这笔诱人的贷款。
徐建峰走后，宋怀安坐立难安。九千万的利润就这么飞了，换谁都肉疼，甚至总行那边已经有人在质疑他的决定。
陆砚给了他一个白纸黑字的承诺：“如果我判断错了，这笔利息损失，我一分不少补给你。但要是我说对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学校后方那条服装商业街，抵押在你们银行，现在无人接盘，我要拿下。”
那条商业街当初开发商投入十个亿打造，后面生意冷清，估值一路跌到两个亿，挂了很久，无人问津。宋怀安没有别的选择，当场答应。
很快，江州大学的工程隐患浮出水面。
学校规划新建紫薇山女生宿舍楼，是市里重点民生工程，前期勘察报告全部合格，校领导、施工方都觉得方案稳妥。陆砚偶然路过工地，凭借前世记忆，一眼看出东南角地基存在偷工减料的巨大隐患。
上一世，这栋宿舍楼修建到一半直接坍塌，死伤惨重，轰动整个江州，最后校长引咎辞职，一大批人锒铛入狱。
人命关天，陆砚没有犹豫，直接找到校长孙乾坤，劝他立刻安排第三方机构复测地基。孙校长一开始半信半疑，一个学生，怎么能看出专业勘察队都没发现的问题？可出于谨慎，他还是安排二次勘察。
检测报告出来，果然查出钢筋型号严重缩水，地基承载力不达标。学校当即停工，控制相关责任人，上报主管部门。
孙乾坤后怕不已，专程找到陆砚，连连道谢。
宿舍楼停工，没法按时交付，五千多名新生没有地方住，学校焦头烂额。陆砚顺势提出方案，把刚拿下的商业街公寓改造为临时学生宿舍，他一次性付清十年租金，直接砸一个亿。
大量学生涌入商业街，整条街区瞬间活了起来，商铺生意暴涨。市里看到这里人流量稳定，原本搁置的公交、地铁站点很快敲定落地。商业街的资产价值直接翻了十倍。
孙校长心里清楚，陆砚这一步，算得滴水不漏，既帮学校解了燃眉之急，又盘活了整条商业街。
他想给陆砚一份丰厚回报，陆砚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给顾知夏安排校长办公室学生助理的岗位，工作轻松，还能安心读书。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陆砚的资本版图越铺越大。
他注册成立聚鑫资本，在云溪墅设立私密操盘室，高薪挖来业内顶尖操盘手，组建专业团队，分成四个独立小组，分别负责国内股票、海外市场、期货、数字货币。同时置办一套顶级加密通讯设备，隔绝监听，保障交易安全。
接下来，他盯上厉氏集团搁置多年的海豚湾地块。
这块地当初厉家十五亿拿下，后面被划为生态保护区，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开发价值，砸在手里。厉家少东家厉云渊性子倔，咬死不放，十五亿拿的地，就算给到十二亿，他也不肯卖，宁愿一直闲置。
一场商业饭局上，厉云渊打量着陆砚。他提前查过陆砚的档案，普通工薪家庭出身，在校学生，言语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轻视。
陆砚没有和他争辩，只是平静抛出一条重磅消息：“厉氏集团副总任明远，手里攥着集团核心机密，打算带着资料出境，一小时之后就会登机。”
厉云渊一开始根本不信，任明远是集团元老，劳苦功高，跟着他父亲打拼多年。可事关重大，他半信半疑，立刻让人核查。
结果，真的查到了出境机票！
安保人员紧急拦截，在任明远身上搜出绝密文件。审问之后才知道，他的家人被境外势力挟持，被逼着叛逃泄密。
厉云渊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机密外流，厉氏集团会直接遭受毁灭性打击。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陆砚深不可测的分量。
他遵守约定，以十亿价格出让海豚湾地块。陆砚额外多加一个亿，在商言商，不愿欠厉家的人情。
年底，市里保护区政策调整，海豚湾的生态开发限制解除。这块人人不看好的地皮，一跃成为稀缺一线商业地块，价值暴涨百倍。
紧接着，杨氏集团的危机，也被陆砚精准抓住。
老板杨启盛资金链快要断裂，为了填上巨大的财务窟窿，包装了一个虚假的机器人项目，吹得天花乱坠，想拉厉云渊、宋怀安入局，骗他们投入二十亿。
陆砚提前点破项目里面所有漏洞，拿出证据，拦下两人，帮他们避开二十亿的巨额亏损。
骗局曝光，杨启盛资金链彻底断裂，离岸账户、多层控股的隐秘操作，全都被陆砚一一摸清。陆砚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筹，手握34%股权，拿到一票否决权，投入十亿资金注资，成为杨氏集团实际掌舵人。
他找到失散二十年、流落在外的杨家真千金杨晚棠，安排她对接集团后续事务，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校内那个F7富家圈子，一直瞧不上陆砚，认定他是个冒牌穷小子。他们特意包下云端酒店顶层包厢约他，打算摆出施舍的姿态吸纳他入会，等着看陆砚感恩戴德、卑躬屈膝。
包厢里，这群人不停炫耀百万腕表、豪华跑车，吹嘘一份十万的早餐是顶级身份象征，言语之间不断嘲讽陆砚一身廉价衣服，说他底层出身，一辈子都挤不进上层圈子。
陆砚淡淡开口：“十万一份的早餐，本质就是收割韭菜的营销噱头。”
这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起哄，逼着他当场下单，拿不出钱，就让他滚出包厢。
就在这时，云端酒店老板郑少义亲自端着早餐走过来，恭恭敬敬送到陆砚面前，这是他亲手准备的。
F7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方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慌忙道歉，说只是同学之间开玩笑。
郑少义面色冰冷：“我的贵客，在我的酒店被当众羞辱，一句玩笑就能揭过去？”
安保立刻进门，把几个人录入云端集团全渠道黑名单，江州所有高端会所、酒店，永久禁止接待。
还有人不死心，搬出圈子背景施压，说陆砚不过是靠着郑少义的人脉撑腰。
陆砚懒得过多解释。包厢门被推开，杨启盛带着杨氏集团一众高管走了进来，当众宣布，陆砚就是杨氏集团董事长。
F7圈子里的杨飞扬，正是杨启盛的女儿。她怔怔站在原地。之前高高在上，还想着拉陆砚进圈子、给他一个翻身机会，此刻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在陆砚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之前，你想让我见识你们的实力。”陆砚看向她，“现在，你看清我了吗？”
杨飞扬嘴唇发颤：“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你不配。”
打脸落幕，陆砚的布局还在继续。
他带着舍友一起囤下莱德产区红酒。没过多久，产区遭遇特大干旱，葡萄减产七成，库存红酒价格一路暴涨。等到价格冲到五千一瓶的时候，陆砚一声令下全部清仓。一千万本金，净赚四千万。
几个舍友尝到甜头，下定决心，合伙成立八零七基金，打算长久跟着陆砚做投资。
赵氏金店长期售卖金包银假货，坑骗顾客。陆砚安排舍友拿着三百万订单上门扫货，拿到完整购销合同，直接起诉索赔，假一赔三，顺利拿到九百万赔偿，狠狠敲打了嚣张跋扈的赵家少爷赵景豪。
不久，国际原油迎来大行情。陆砚抓住海峡封锁、停火谈判的时间窗口，十倍杠杆快进快出，二十四小时之内，一亿本金滚到十二亿。
他见好就收，不贪最后一点利润，果断平仓离场，低调藏起锋芒，避免被资本大佬盯上。
顾知夏一直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从来不会追问他财富从何而来，不攀比名牌，不索取贵重礼物。她会在食堂给他煮一碗卧两个鸡蛋的番茄面，会把攒零花钱买来的奶茶分他一半。就算被别的同学刁难议论，她也从不会拿陆砚的名头去压人。
有一回宿舍停电，刚好撞上顾知夏的生日。小小的宿舍里面一片漆黑，女孩小声念叨，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陆砚陪她坐在黑暗里，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窗外落雪，洁白的雪花静静飘落在窗沿。
“同淋一场雪，也算共白头。”陆砚侧头看着她，眼底褪去所有算计和冰冷，只剩下难得的温柔，“知夏，往后，要不要一直和我走下去？”
顾知夏眼眶瞬间泛红，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
风声漫过江州的高楼街巷。
当初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穷学生，已经悄悄站上这座城市财富榜单的前十。无数商界大佬挤破头想要结交，各大顶级圈子争先恐后递来入场券。
可陆砚心里清楚，重生回来，他争的从来不止是数不尽的财富。
守住本心，护住身边值得珍惜的人，逆流而上，把上一世所有的遗憾，全部改写。
前路漫漫，操盘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