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欠了高利贷，还不上，就把我当货物抵了债。
债主是个人贩子，直接把我塞进面包车，扔到了千里外的穷山沟。
全村人围着看热闹，等着看城里来的“细皮嫩肉”怎么哭天抢地。
媒婆塞给我两个肉包子，笑得一脸褶子。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办事。”
我吃了。
然后两眼一黑，倒了。
再醒来，我躺在发霉的木板床上，屋里站着五个人。
媒婆说给我找了好人家，四兄弟随便挑，今晚就圆房。
她以为我会怕。
笑话。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诊断书上写着：重度狂躁症，反社会人格障碍，有严重暴力倾向。
我逃出来那天，值班护士的手腕被我掰断了。
现在这群人，要我做听话的媳妇？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第一章
我醒的时候，嘴里还有肉包子的味道。
油腻的，咸的，里面混着一股子怪味。
我舌头顶了顶上颚，确认了。
迷药。
剂量还不小。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木头做的，有几条裂缝，能看见外面的天光。
屋子很小，很破，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砖。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汗臭味。
我坐起来。
头晕。
但不影响我观察周围。
这是一间农村的老房子，土砖房，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的。
屋里除了我躺的这张木板床，就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边缘缺了一块。
门是木头的，上面钉着铁皮，锈迹斑斑。
窗户很小，钉着木条。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是个院子，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
都在看着这间屋子。
看着我。
我转身，走到门边，拉了拉门把手。
锁了。
从外面锁的。
我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药效还没完全散，身体有点发软。
但问题不大。
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们给我注射过更猛的镇静剂。
那种剂量能让一头牛睡三天。
我照样在第二天就能起来活动。
我的身体，对药物的耐受性，远超常人。
这是我的病带来的副产品。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然后是说话声。
“就是她？”
“对，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
“看着挺水灵，能生儿子。”
“别废话了，赶紧办事，老四等着呢。”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开了。
进来五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胖，脸上全是横肉，穿着花布衫，手里拿着一把纳鞋底的锥子。
她就是给我喂药的媒婆。
后面跟着四个男人。
年纪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
都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身上散发着汗味和烟味。
他们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盯着我。
眼神里写满了打量和算计。
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媒婆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
“醒了？醒了就好。”
她笑着说。
笑容很慈祥。
但那双眼睛，冰冷得像蛇。
“我跟你说啊，你运气好，我给你找的这户人家，在村里条件算不错的。”
她指着身后的四个男人。
“这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老大腿脚不方便，在床上躺着呢，一会儿你去看看。”
“剩下这三个，你自己挑一个，今晚就圆房。”
她说得很自然。
就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媒婆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
“怎么，不乐意？”
她声音冷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爹欠的钱，全算在你头上了。你要是不听话，债主那边我可交代不了。”
“到时候你爹得被打断腿。”
“你也跑不掉。”
她举起手里的锥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村子四面环山，出去要走两个小时山路。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能跑到哪儿去？”
“乖乖听话，嫁人生娃，日子过踏实了，比什么都强。”
我依然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手里的锥子。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锥子。
木头把手，铁制的锥尖。
锥尖磨得很锋利。
可以轻松刺穿鞋底。
也可以刺穿人的皮肉。
我的目光从锥子移到媒婆的脸上。
然后是她的脖子。
喉结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大动脉。
只要用力刺进去，血会喷得很高。
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见过一个病友自杀。
他用的就是类似的工具。
一根筷子，削尖了，刺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血喷了整整一面墙。
三分钟后，他就没了呼吸。
我舔了舔嘴唇。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渴望。
是那种久违的，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渴望。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们给我打针，让我安静。
但那些药物，只是压制了我的冲动。
并没有消除。
现在，药效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的冲动，正在苏醒。
媒婆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看什么看？”
她提高了声音，用锥子指着我。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这村子里，我说话最管用。你要是敢闹，我让全村人收拾你。”
“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我笑了。
第一次，笑了。
媒婆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她警惕地问。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媒婆又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停在她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嘴里的蒜味。
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像她刚才拍我那样。
“你说得对。”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我应该听话。”
媒婆松了口气。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对嘛，这才是聪明姑娘。”
“你放心，这家人虽然穷了点，但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过日子，生几个娃，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人了。”
我点点头。
“那我能先看看他们的房子吗？”
媒婆犹豫了一下。
“看房子干什么？”
“我想知道以后住哪儿。”
我笑着说，语气很乖巧。
媒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
“行，那就先看看。”
她转身，对四个男人说。
“老二，你带她去看看。”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点点头，走到我面前。
“跟我来。”
他的声音很粗哑。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胸口。
我跟着他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全是村里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这姑娘长得还真俊。”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
“可惜了，嫁到这儿来，以后就得下地干活了。”
“干活怕什么？能生儿子就行。”
我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的眼神，和刚才那四个男人一样。
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我不怕恶意。
我只是在评估。
评估他们之中，谁最弱。
谁最容易被打倒。
老二带我走进另一间房。
房间比刚才那间大一点，但同样破旧。
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农具，锄头、铁锹、镰刀。
我的目光在这些工具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移开。
老二指着房间里的一张床。
“以后你就睡这儿。”
床很窄，只能睡一个人。
床单是黑色的，不是染的，是脏的。
上面有很多污渍。
我走到床边，弯腰，掀开床单。
床板上有很多划痕。
深深浅浅的。
有些还有血迹。
我抬起头，看着老二。
“这些是什么？”
老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难看。
“没什么。”
“以前养过猪，猪蹄子挠的。”
我点点头。
“哦。”
我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镰刀。
镰刀很旧，刀刃上有锈迹。
但依然锋利。
我用手指轻轻划过刀刃。
一道细细的血痕浮现出来。
血珠慢慢渗出。
老二看到了，脸色变了。
“你，你拿那个干什么？”
我没回答。
只是握着镰刀，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二挡在我面前。
“放下！”
他伸手要抢。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然后抬起镰刀。
刀刃抵在他的喉咙上。
老二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动。
我看着他，微笑。
“你刚才说，这是猪蹄子挠的？”
“我，我没说……”
“你说了。”
我打断他。
“但我不信。”
“因为我在床板上，看到了指甲印。”
“人的指甲印。”
“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老二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
我把镰刀往前送了送。
刀刃切开了他的皮肤。
血流了出来。
老二想后退，但背后就是墙。
他退无可退。
“我再问你一遍。”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划痕，是怎么来的？”
老二咽了口唾沫。
“是，是以前……”
“以前买来的女人挠的。”
“她们，她们不听话，想跑……”
“后来呢？”
“后来……”
老二不敢说了。
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松开镰刀，往后退了一步。
老二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你疯了？！”
他冲我吼。
“你他妈疯了！”
我点点头。
“对。”
“我是疯了。”
我举起镰刀，对着他的脸，挥了下去。
---
第二章
镰刀没有砍到老二的脸。
在最后一刻，我改变了方向。
刀刃擦着他的耳朵，砍进了墙里。
木屑飞溅。
老二吓得尖叫起来。
“救命！救命！”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我拔出镰刀，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老二狼狈的样子，又看着我手里的镰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媒婆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她冲过来，举起手里的锥子。
“放下镰刀！”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为什么要放下？”
“你，你想造反不成？”
媒婆的声音有点抖。
“告诉你，这村子里，没人敢这么放肆！”
我笑了。
“放肆？”
“我还没开始呢。”
我抬起镰刀，指着院子里的人。
“你们这些人，买女人，囚禁她们，强奸她们，折磨她们。”
“你们才是该死的。”
媒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懂什么？这是规矩！”
“这村子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不听话就得教训！”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盯着她。
“天经地义？”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塌地陷。”
我握紧镰刀，朝媒婆冲了过去。
媒婆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她太胖了，跑不快。
我追上她，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拽倒在地。
媒婆摔在地上，锥子从手里甩了出去。
她想爬起来，但我一脚踩在她的背上。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你敢杀我？！”
“你敢杀我，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蹲下来，把镰刀抵在她的后脖颈上。
“全村人？”
“那正好。”
“我一个一个来。”
媒婆彻底慌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对啊。”
我笑着说。
“我就是疯子。”
“精神病院的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重度狂躁症，反社会人格障碍，有严重暴力倾向。”
“我逃出来的时候，把值班护士的手腕掰断了。”
“你知道那个护士现在怎么样了吗？”
“她的右手，再也拿不起东西了。”
媒婆浑身发抖。
“你，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
我拍了拍她的脸。
“我做事，都是有计划的。”
“比如现在。”
我站起来，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们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们听好了。”
我举起镰刀。
“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谁要是不服，就过来试试。”
“我保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没人敢动。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把镰刀扔在地上。
“都滚。”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但如果你们再敢惹我，我就不客气了。”
人群开始后退。
一个接一个，他们转身，逃离了院子。
最后只剩下老二、老三、老四，还有躺在地上的媒婆。
我走到老二面前。
“你们家老大呢？”
老二哆嗦着，指了指另一间房。
“在，在那儿……”
我点点头，走向那间房。
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两眼无神。
他看到我，想坐起来，但动不了。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就是老大？”
他点点头。
声音很虚弱。
“你是……新来的？”
“对。”
“他们说，我要嫁给你们家。”
“嫁给你，或者你弟弟。”
老大苦笑。
“别嫁给我。”
“我是个废人。”
“嫁给我，你会受苦的。”
我盯着他。
“你以前，也买过女人？”
老大沉默了。
半晌，他点了点头。
“买过。”
“两个。”
“一个跑了。”
“一个……死了。”
“怎么死的？”
“跳井。”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老大闭上眼睛。
“我知道自己是畜生。”
“但我没办法。”
“我爹娘逼着我娶媳妇，说不娶就断绝关系。”
“我没钱，娶不起正经媳妇，就只能买。”
“后来我出了车祸，腿断了，那个女人就跑了。”
“再后来，我弟弟们又买了一个。”
“但那个女人受不了，跳井了。”
他睁开眼，看着我。
“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
“反正我活着也是受罪。”
我摇摇头。
“我不杀你。”
“因为你不值得。”
我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老二、老三、老四还站在那儿。
媒婆已经爬起来了，躲在他们身后。
我走到他们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住在这儿。”
“你们谁也别想碰我。”
“否则，我会杀了你们。”
老二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是谁？”
“你一个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们三兄弟，随便一个都能制服你！”
我看着他。
“是吗？”
“那你来试试。”
老二愣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冲了过来。
拳头对着我的脸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
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了。
老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松开手，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老三和老四吓傻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还有谁想试试？”
我问。
没人回答。
我点点头。
“很好。”
“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的。”
“第一，给我准备吃的。”
“第二，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第三，把那个媒婆给我绑起来。”
“她的账，我还没算完。”
---
第三章
老三和老四不敢违抗。
他们颤颤巍巍地去厨房烧水，煮饭。
媒婆想跑，但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要去哪儿？”
媒婆哭丧着脸。
“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我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这村子了……”
我笑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我把她拖进屋子，找了根绳子，把她绑在椅子上。
媒婆拼命挣扎。
“你想干什么？！”
“你要杀我？！”
我摇摇头。
“我不杀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让你感受一下，那些被你卖掉的女人，经历过什么。”
媒婆浑身发抖。
“我，我只是个媒婆……”
“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我打断她。
“你把女人当货物，卖给这些禽兽。”
“你明知道她们会被囚禁，被强奸，被虐待。”
“但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卖。”
“因为你能从中赚钱。”
“你说，你该不该死？”
媒婆哭了起来。
“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也要生活……”
“我不赚这钱，别人也会赚……”
我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媒婆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闭嘴。”
我冷冷地说。
“你的借口，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老三已经把水烧好了。
他端着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水，水好了……”
我点点头。
“拿进屋。”
老三赶紧照办。
我跟着进屋，关上门。
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从被我爹卖掉那天开始，我就没机会洗澡。
身上全是汗味和尘土。
我用毛巾擦拭身体。
热水很舒服。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我知道，这里不安全。
村子里的人，迟早会反扑。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我。
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做点什么。
洗完澡，我换上老大家里的一套旧衣服。
是男人的衣服，很大，但能穿。
我走出房间。
老三已经把饭煮好了。
是白米饭，配一碟咸菜。
没有肉，没有菜。
但我不挑食。
我坐下，开始吃。
老三和老四站在旁边，不敢靠近。
我吃了几口，抬起头。
“你们不吃？”
老三摇摇头。
“不，不饿……”
我笑了。
“怕我投毒？”
老三脸一白。
我放下碗筷。
“放心，我不会毒死你们。”
“因为我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我站起来。
“现在，带我去村长家。”
老三愣了。
“村，村长家？”
“对。”
“我要见见这个村子的领导。”
老三和老四面面相觑。
“村长不会见你的……”
“他会的。”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们。
“因为如果他不见我，我就把他家的门砸了。”
---
村长家在村子的中心位置。
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在这个破败的村子里，算是最气派的建筑了。
我走到门口，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次。
还是没人应。
我退后几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咚。
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我又踹了一脚。
咚。
门锁断了。
门被踹开。
我走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喝茶。
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笑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村子里的人，在传什么？”
村长皱眉。
“我听说了。”
“你伤了老二。”
“还把媒婆绑了。”
“对。”
我点点头。
“不仅如此。”
“我还打算把这个村子，掀个底朝天。”
村长脸色一变。
“你疯了？”
“对，我疯了。”
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我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诊断书上写着，重度狂躁症，反社会人格障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村长咽了口唾沫。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杀了人，也不用偿命。”
我笑着说。
“因为我是精神病人。”
“法律会判我无罪。”
“最多，就是把我送回精神病院。”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买卖人口，囚禁妇女，强奸虐待。”
“这些罪，够你们坐一辈子牢了。”
村长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想怎么样？”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想怎么样？”
“我想让这个村子，付出代价。”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村长颤抖着问。
“什，什么事？”
“第一，召集全村人，明天上午，在村口的空地上集合。”
“第二，把村子里所有买来的女人，全部放了。”
“第三，给我准备一辆车。”
“我要离开这里。”
村长松了口气。
“你要走？”
“那太好了……”
“我马上安排……”
“等等。”
我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
村长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还有什么？”
“第四。”
我盯着他。
“明天集合的时候，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审判你们。”
“审判这个村子里，所有参与过买卖人口的人。”
村长瞪大眼睛。
“你，你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我站起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我凭什么？”
“凭我是疯子。”
“凭我不怕死。”
“凭我可以杀了你，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说，我凭什么？”
村长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答应……”
“我答应……”
我松开手。
村长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很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明天上午九点，村口集合。”
“谁要是不来，我就去他家，把他拖出来。”
说完，我转身离开。
---
第四章
回到老大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老三和老四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我。
老二躺在床上，捂着断掉的手腕，脸色惨白。
媒婆还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她看到我进来，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在这个村子里，卖了多少女人？”
媒婆哆嗦着。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笑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
“每说出一个，我就放下这根筷子。”
“如果你说不出来，我就把这根筷子，插进你的手指缝里。”
媒婆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说！我说！”
“一共，一共十三个……”
“十三个？”
我点点头。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
“有，有的跑了……”
“有的死了……”
“还有三个，还在村子里……”
我站起来，看着老三。
“带我去找她们。”
老三不敢拒绝。
他站起来，带我走出院子。
我们穿过黑暗的村道。
周围的房子都黑漆漆的。
没有灯光。
但我知道，那些房子里，有人在看着我们。
他们躲在黑暗里，窥视着。
等待机会。
我不怕。
我甚至有点兴奋。
这种被敌意包围的感觉，让我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老三停在一栋破房子前。
“这里有一个。”
我走上前，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
我说。
“谁他妈半夜敲门？”
“滚！”
我退后一步，一脚踹开门。
屋里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想要冲过来。
但看到我的眼神，他停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走进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个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很瘦，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
看到我，她往后缩了缩。
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敢回答。
只是看着我。
“别怕。”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我是来救你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流了出来。
“你，你说真的？”
“真的。”
我站起来，看着那个男人。
“从现在开始，她自由了。”
“你要是敢拦，我就打断你的腿。”
男人咬牙切齿。
“凭什么？！”
“我花了三万块买她！”
“三万块？”
我笑了。
“那我给你三万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欠条。”
“明天你去村长那里拿钱。”
“拿不到，你找他算账。”
说完，我拉起那个女人，带她走出房子。
接下来，我用同样的方式，找到了另外两个被囚禁的女人。
她们的状况都很糟糕。
有的被打过，身上全是伤痕。
有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整天呆坐着，不说话。
但当我告诉她们，她们自由了。
她们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光。
---
第五章
天亮的时候，我带着三个女人，回到老大家。
老大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我们。
“你要做什么？”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让三个女人坐下，给她们倒了水。
“喝吧。”
她们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手都在抖。
我转身，看着老大。
“你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女人被买来？”
老大沉默了。
“很多。”
“很多是多少？”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
“但几乎家家都有。”
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吗？”
老大闭上眼睛。
“我知道。”
“生不如死。”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不了。”
老大睁开眼，看着我。
“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谁敢反对，就会被全村人唾弃。”
“会被赶出村子。”
“我当年想报警。”
“但我爹娘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就断绝关系。”
“我没勇气。”
“所以我也是帮凶。”
我看着他。
“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
老大苦笑。
“我这辈子，毁了。”
我转身，走出房间。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破败的院子里。
但这个村子，依然阴暗。
我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我要让这个村子，彻底改变。”
---
九点整。
我带着三个女人，走到村口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全村人几乎都来了。
他们站成一圈，围着空地中央。
村长站在最前面。
看到我，他脸色很难看。
“人都到齐了。”
他说。
“你想做什么，快说。”
我走到空地中央。
“我今天，要审判你们。”
人群骚动起来。
“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我们没犯法！”
我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没犯法？”
“买卖人口，囚禁妇女，强奸虐待。”
“这些不是犯法？”
人群安静了一点。
但还是有人在嘀咕。
“这是我们的传统……”
“我们也是没办法……”
“女人本来就是用来生孩子的……”
我笑了。
“传统？”
“那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传统，今天结束了。”
我转身，看着村长。
“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
村长点点头。
“车已经准备好了。”
“在村口等着。”
“很好。”
我看着人群。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承认罪行，去自首。”
“第二，我替你们报警。”
“然后，你们全部进监狱。”
人群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这么做？！”
“你管得着吗？！”
我从腰间拔出昨晚偷偷藏起来的镰刀。
“凭这个。”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都看到了。”
“昨天，我伤了老二。”
“今天，我可以伤更多人。”
“我是精神病人。”
“我杀了人，也不用偿命。”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人群开始后退。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恐惧。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她就一个人！”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一起上！”
人群骚动起来。
有几个年轻男人，握着木棍，朝我冲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握紧了镰刀。
第一个人冲到我面前。
木棍挥过来。
我侧身躲开，镰刀划过他的手臂。
血喷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冲过来。
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断了。
他摔倒在地，抱着腿滚来滚去。
第三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又看着我。
然后，转身跑了。
其他人也开始后退。
没人再敢靠近。
我举起镰刀。
“还有谁？”
没人回答。
我点点头。
“既然你们不愿意自首。”
“那我替你们报警。”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是我从村长家偷的。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我要举报一个村子。”
“他们买卖人口，囚禁妇女。”
“地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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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警察来得很快。
三辆警车，停在村口。
六个警察下车，走进村子。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
他看到空地上的场景，愣了一下。
地上躺着两个受伤的男人。
周围站着一圈村民。
而我，站在中央，手里拿着镰刀。
“你就是报警的人？”
男警察问。
我点点头。
“对。”
“你叫什么名字？”
“林柔。”
“林柔……”
男警察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那个林柔？”
我笑了。
“对。”
“就是我。”
男警察深吸一口气。
“把镰刀放下。”
我照做了。
把镰刀扔在地上。
“现在，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指着周围的村民。
“他们买卖人口。”
“囚禁妇女。”
“强奸虐待。”
“我有证人。”
我指着身后的三个女人。
“她们就是被买来的。”
男警察看了看那三个女人。
她们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们愿意作证吗？”
男警察问。
三个女人抬起头。
她们看着彼此，然后，点了点头。
“愿意。”
男警察转身，看着村民。
“谁是村长？”
人群让开一条路。
村长走了出来。
“我是。”
“她说的是真的吗？”
村长沉默了。
“说话。”
男警察厉声道。
村长叹了口气。
“是真的。”
人群炸开了锅。
“村长！”
“你怎么能承认？！”
“我们完了！”
男警察拿出对讲机。
“呼叫支援。”
“这里需要更多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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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更多警察赶来了。
他们挨家挨户搜查。
找到了十几个被囚禁的女人。
有些女人已经被囚禁了很多年。
她们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有的甚至认不清现实和幻觉的区别。
警察把她们全部带走。
送去医院检查。
然后，开始抓人。
村长，媒婆，还有所有参与过买卖人口的男人。
全部被带上手铐。
押上警车。
村子里哭声一片。
女人们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求警察放人。
但警察不为所动。
“他们犯了法。”
“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如果早一点，或许那些死去的女人，还能活着。
男警察走到我面前。
“林柔。”
“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逃离精神病院，是违法的。”
“而且我伤了人。”
男警察叹了口气。
“你做的事，很勇敢。”
“但方式不对。”
“你应该直接报警。”
我笑了。
“如果我直接报警，你们会信吗？”
“一个精神病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男警察沉默了。
“而且。”
我继续说。
“就算你们信了，赶来调查。”
“这个村子里的人，早就把证据毁了。”
“那些女人，也会被藏起来。”
“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男警察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走吧。”
他说。
“回去之后，会有人处理你的案子。”
我跟着他走向警车。
路过老大家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老大躺在门口，看着我。
“谢谢你。”
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这个村子，终于付出了代价。”
我摇摇头。
“我不是为了你们。”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发泄我的愤怒。”
老大笑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
“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没再说话。
转身，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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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警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市区。
我被带进警察局。
录口供，做笔录。
然后，被关进了临时拘留室。
拘留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
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
但很冷。
我坐在床上，靠着墙壁。
闭上眼睛。
脑子里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被我爹卖掉，到被送进山村。
从被迫婚配，到反抗暴力。
从解救那些女人，到举报整个村子。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
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警察走进来。
“林柔。”
“有人来看你。”
我睁开眼。
“谁？”
“你的主治医生。”
我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陈医生。
是精神病院的主治医师。
也是唯一一个，对我还算友善的人。
“林柔。”
他坐在我对面。
“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还行。”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
“那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
“不后悔。”
陈医生叹了口气。
“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你不仅有狂躁症，还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这意味着，你很难控制自己的暴力冲动。”
“你需要治疗。”
“长期的，系统的治疗。”
我看着他。
“治疗有用吗？”
陈医生沉默了。
“我不知道。”
“但我们必须尝试。”
我笑了。
“你们给我打针，让我安静。”
“但那些针，只是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并没有让我失去暴力的欲望。”
“相反，那些欲望，被压抑得越来越深。”
“直到有一天，它们会彻底爆发。”
陈医生皱眉。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治疗没用。”
我打断他。
“我生来就是这样。”
“我享受暴力。”
“享受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
“这是我的本能。”
“你们改变不了。”
陈医生盯着我。
“那你为什么要救那些女人？”
“如果你真的享受暴力，你应该对她们的痛苦无动于衷。”
我愣了一下。
“我……”
“你救她们，不是因为同情。”
陈医生继续说。
“而是因为愤怒。”
“你愤怒那些欺压她们的人。”
“你愤怒这个不公的世界。”
“所以你用暴力，去对抗暴力。”
“这说明，你并不是完全的反社会人格。”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表达你的情感。”
我沉默了。
陈医生说的话，让我有些动摇。
“林柔。”
陈医生站起来。
“我会向法院申请，让你接受强制治疗。”
“而不是进监狱。”
“你还年轻。”
“你还有机会改变。”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
“相信我。”
然后，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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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天后，法院开庭。
我被带进法庭。
法庭里坐满了人。
有警察，有律师，有旁听的群众。
还有那些被我解救的女人。
她们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我。
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复杂的情绪。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着我，表情严肃。
“林柔。”
“你被指控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你认罪吗？”
我站起来。
“认罪。”
“但我要说明，我伤害的人，都是罪犯。”
“他们买卖人口，囚禁妇女。”
“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和那些无辜的女人。”
法官点点头。
“我理解你的动机。”
“但法律是法律。”
“你不能用私刑代替法律。”
“你的行为，虽然出于正义，但方式是错误的。”
她翻开案卷。
“考虑到你的精神状况，以及你揭发犯罪的功劳。”
“法院决定，对你从轻处理。”
“你将被送回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期限为两年。”
“两年后，根据你的治疗情况，再决定是否释放。”
我点点头。
“我接受。”
法官敲了敲法槌。
“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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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出法庭。
在走廊里，我遇到了那三个被我解救的女人。
她们走到我面前。
“林柔。”
其中一个女人说。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我摇摇头。
“不用谢我。”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们。”
另一个女人说。
“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
“好人？”
“我可不是好人。”
“我只是个疯子。”
“一个用暴力，对抗暴力的疯子。”
她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解。
但我没有解释。
因为我知道，她们不会理解。
没人会理解。
一个疯子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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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两年后。
精神病院的院子里，阳光很好。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
两年的治疗，让我平静了很多。
我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学会了用更理性的方式，去处理问题。
但我知道，那些暴力的欲望，依然存在。
只是被压抑在更深的地方。
陈医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林柔。”
“你的治疗效果很好。”
“下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转头看着他。
“出院之后呢？”
“之后，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找一份工作，融入社会。”
“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笑了。
“正常人的生活？”
“我能做到吗？”
陈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可以的。”
“我相信你。”
我没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云很白。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美好。
它依然充满了黑暗，充满了不公。
而我，只是一个曾经用暴力，对抗过黑暗的疯子。
但现在，我要学会用另一种方式。
用更理性，更合法的方式。
去对抗这个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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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我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空气，真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林柔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在山村解救的其中一个女人。
她叫小雨。
“是我。”
“林柔！”
小雨的声音很激动。
“你出院了？”
“对。”
“太好了！”
“我们都很想你。”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精神病院门口。”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小雨从车上下来，冲过来抱住我。
“林柔！”
她哭了。
“你终于出来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
“我没事。”
小雨松开我，擦了擦眼泪。
“走，我带你去见其他人。”
“其他人？”
“对，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
“专门帮助那些被拐卖，被囚禁的女人。”
“我们想邀请你加入。”
我愣了一下。
“我？”
“对。”
小雨认真地看着我。
“你比任何人都懂，那些女人经历过什么。”
“你比任何人都有勇气，去对抗那些恶人。”
“我们需要你。”
我沉默了。
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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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年后。
我站在一个破旧的工厂前。
这里是一个人口贩卖团伙的据点。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囚禁了十几个女人。
我带着我们组织的成员，还有警察，包围了这个工厂。
“所有人不许动！”
警察冲进工厂。
很快，传来了尖叫声和打斗声。
几分钟后，人贩子被制服了。
被囚禁的女人，全部被解救出来。
她们哭着，抱在一起。
我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安全了。”
“不用再怕了。”
其中一个女人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谁？”
“我叫林柔。”
“我曾经，也是被拐卖的受害者。”
“但我逃出来了。”
“现在，我要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
我摇摇头。
“不用谢我。”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我转身，看着被警察押走的人贩子。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们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会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而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女人。
会重新开始生活。
会找回属于她们的自由和尊严。
我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我是个疯子。
用暴力，对抗暴力。
但现在，我学会了用更好的方式。
用法律，用组织，用社会的力量。
去对抗那些黑暗。
这条路很长。
但我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需要被解救的人。
还有太多需要被对抗的恶。
而我，林柔。
曾经的疯子，现在的救助者。
会用我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就算只是一点点。
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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