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年大梦，一纸捐赠书
“林栀，签了它。”
一份薄薄的文件被甩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墨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像结了万年的冰。
我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上——《活体器官捐献同意书》。
“苏柔的肾衰竭已经到了晚期。”
墨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国内所有的肾源都配不上她，除了你。医生说你的配型非常完美。”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那里，有一个刚刚满六周的小生命。
我今天本来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
我甚至买了他最爱吃的排骨，在厨房里炖了三个小时，还特意换上了他以前夸过好看的那件白色真丝连衣裙。
可所有的喜悦，都在三天前的那张体检报告前，碎成了粉末。
那天，我去医院做孕检，却被医生叫进了办公室。
“林小姐，你的胃部有个恶性肿瘤，已经是晚期了。”
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化疗，更别提生育了。”
那一刻，我仿佛被宣判了死刑。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B超单，哭得喘不上气。
如果我不在了，我那在重症监护室里插满管子的弟弟怎么办？谁来给他付高昂的医药费？
我甚至想过，与其等死，不如把器官卖了给弟弟换钱。可现在，墨白竟然主动递上了这份同意书。
“墨白……”我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眼睛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如果我说，我生病了，我可能活不长了，现在不能做这个手术呢？”
他冷笑了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连同几张照片一起扔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在重症监护室里、毫无生气的弟弟。而那张银行卡，是他每个月施舍给我的“生活费”。
“林栀，别跟我玩这种装可怜的套路。”
墨白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弟弟在疗养院一年的费用是三百万。签了这份同意书，我立刻给他安排最好的专家会诊。不签……”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今晚，疗养院就会把他扔到大街上。你弟弟拔了管子，能活过十分钟吗？”
眼眶里的酸涩再也压抑不住，眼泪砸在了那份同意书上，晕染了“林栀”两个字的位置。
我爱了墨白十年。从他将我从那个满是酒鬼父亲、满地碎玻璃的家里救出来那一刻起，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我记得那是大雪天，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对我说：“跟我走，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曾经是我的神明。可是现在，我的神明为了另一个女人，要亲手挖走我的肾，要我的命。
“好，我签。”我拿起笔，甚至没有看那些免责条款，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白，签完这个字，我们两清了吗？
显然没有。因为苏柔的作妖，才刚刚开始。
签完字的第二天，墨白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带到了苏柔的病房。那个我一直以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女人，此刻正穿着真丝病号服，虚弱地靠在墨白怀里，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姐姐，对不起……”苏柔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这破身子，墨白哥哥也不会这么为难你。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在住院？真是可怜啊……”
她嘴上说着可怜，手却死死掐住我的手背，长长的美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林栀！你干什么！”墨白猛地拍开我的手，将我甩到一边，立刻将苏柔护在怀里，怒视着我，“小柔现在是病人，你跟她较什么劲？你哪怕有她一半的善良，你弟弟也不至于没人管！”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掐出的血印，又看了看他满眼的厌恶，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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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白月光的刀，刺骨入髓
手术被定在了一周后。
这几天，墨白几乎24小时守在医院里陪苏柔。而我，则被安排在医院走廊尽头、最偏僻的加护病房里，每天抽血、化验，准备迎接那场即将剥夺我半条命的手术。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我知道，我留不住他了。
那天下午，我偷偷去了妇科，预约了人流手术。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仪器的滴答声，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林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的身体本来就虚弱，现在拿掉孩子，加上后面的肾脏摘除手术，你可能会落下终身的病根。”医生叹了口气。
“不用了。”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这个孩子的父亲，要拿我的肾去救别的女人。如果我不打掉他，他生下来只会受苦。”
手术的痛，是撕裂般的痛。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搅动，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废弃的破布。
我拖着刚做完人流的虚弱身子，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回病房。刚走到苏柔的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柔娇滴滴的声音：
“墨白哥哥，其实我刚刚听护士说，林栀姐姐好像来妇科了。她是不是不想给我捐肾，故意装病躲着我呀？毕竟她以前为了钱，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她敢。”墨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要是不捐，我立刻让人停了她弟弟的药。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那一刻，我站在门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墨白，如果我真死了，你能放过我弟弟吗？”
他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眉头微皱，似乎被我吓到了。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冰冷的神态：“林栀，别演了。你的配型报告一切正常，少一颗肾死不了人。”
苏柔在一旁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是啊，姐姐，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了？墨白哥哥，你给姐姐倒杯热水吧。”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刚烧开的热水壶。
“啊！”苏柔尖叫一声，热水全泼在了她自己的手臂上。
“小柔！”墨白目眦欲裂，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住苏柔。
我本来就因为刚做完流产虚弱到了极点，被他这么一推，重重地撞在门框上，肚子瞬间传来一阵坠痛。
“林栀！你为什么推她！”墨白双眼通红地转过头，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没有……”我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
“你还狡辩！小柔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害她！”墨白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按铃叫来护士，“把她给我赶回病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被护士扶回走廊尽头的病房。那天晚上，我因为流产大出血，晕倒在了病房的洗手间里。冰冷的瓷砖贴着我的脸，身下的血水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
护士慌忙把我抢救回来。而墨白，整夜都在苏柔的病房里，陪她看星星，哄她睡觉。
第二天半夜，我还在挂消炎药水，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苏柔穿着墨白的西装外套，站在门口。她不再是白天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满眼恶毒。
“林栀，去给我洗脚。”她指了指身后的护士，“墨白哥哥说，你惹我生气了，必须要我惩罚你，他才会原谅你。”
我看着她，虚弱地摇头：“苏柔，我刚做完手术，我起不来。”
“起不来？”苏柔冷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拔掉了我的手背上的针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我痛呼出声。
“去不去？”苏柔阴冷地看着我，“你不去，我就让墨白哥哥现在就把你弟弟从疗养院赶出去。你信不信？”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拖着残破的身体，跪在了洗手间里，给她洗脚。
水很烫，我的手被烫得通红。因为长时间蹲着，刚做完人流的肚子痛得像刀绞一样，冷汗湿透了衣服。
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墨白的声音：“小柔，你在里面吗？”
苏柔立刻换上虚弱的声音：“在的，墨白哥哥，姐姐非要给我洗脚赔罪，我拦都拦不住……”
门被推开，墨白看着我跪在地上，不仅没有一丝心疼，反而皱起眉头：“林栀，你又搞什么苦肉计？滚回你的病房去，别在这儿碍眼。”
那天晚上，林晨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拖着病体，一路爬到了墨白的病房前。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夜，求墨白放过姐姐，结果被墨白的人直接扔出了医院。
弟弟在雨里绝望的哭喊声，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知道，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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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摘肾，也摘掉了我的心
手术那天，墨白守在苏柔的病房外。
我躺在推车上，看着他焦急的背影。我们明明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层楼，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我。
“林小姐，放轻松。想想你的家人。”医生轻声说。
我闭上眼睛，流下了最后一滴泪。墨白，这条命，我还给你了。
麻醉剂打进脊椎的瞬间，很痛。但我心里更痛。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腰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护士告诉我：“手术很成功，苏小姐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七天。少了一颗肾，加上刚做完流产，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我走几步路就会满头大汗，伤口疼得几乎要晕厥。但墨白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只有他的特助送来了一份文件。
“林小姐，墨总说，既然手术成功了，您和您弟弟的命都保住了。这是离婚协议，墨总希望您签了字之后，搬出浅水湾的别墅。苏小姐需要静养，墨总打算接她过去。”
我扯了扯嘴角，伤口跟着一阵抽痛。
我颤抖着手，签下了离婚协议。
出院那天，我在电梯里撞见了墨白。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手里提着苏柔最爱喝的鸡汤。看见我的时候，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我单薄的身体。
“这么快就出院了？是不想花我的医药费？”他冷冷地开口。
我扶着墙壁，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点：“墨总，离婚协议我签了。浅水湾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打包扔了，你放心，我不会碍你的眼。”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柔娇弱的声音：“墨白，你在哪儿？我伤口好痛……”
“马上来。”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离开墨白之后，我带着弟弟离开了这座城市，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租了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我的胃癌已经到了晚期。之前的检查单，被苏柔买通的医生藏了起来。器官移植加上流产，让我的身体彻底崩溃。我放弃了化疗，因为没有钱，也因为没有意义。
林晨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发现我每天瞒着他，去外面的垃圾桶捡废品换止痛药。
我把稍微好一点的止痛药都省下来，偷偷塞进林晨的维生素瓶子里，自己则去黑诊所买那种最便宜、副作用极大的劣质药。
每天晚上，我都疼得在床上打滚，死死咬着被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林晨。
有一天，林晨在我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上面写着：“11月5日，今天吐了三次血，快撑不住了。但是晨晨马上要复查，我不能死。”
“11月12日，伤口又发炎了，好疼。墨白，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11月20日，晨晨问我为什么不吃药，我说我吃过了。其实好疼啊，我想妈妈了。”
林晨拿着日记本，冲到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姐！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不吃药！”
我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晨晨乖，姐姐不疼。姐姐把药留给你，你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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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迟来的真相，疯魔的火葬场
墨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呢？
大概是苏柔搬进别墅后的第三个月。
苏柔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每天需要墨白喂药。可是有一天，墨白半夜胃痛，习惯性地去床头柜找胃药。
那里空空如也。
以前，林栀在的时候，那里永远有一杯温水和切好的胃药。林栀知道他应酬多，胃不好，哪怕自己发着高烧，也会强撑着给他熬粥。
现在的别墅里，全是苏柔买的名牌包包和香水味，没有一丝烟火气。
那天下午，墨白心烦意乱地回到书房，想找一份文件。他在抽屉最底层翻找时，意外摸到了一个文件袋。
那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报告上写着：林栀，胃癌晚期。
而在报告的下面，还有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宫内早孕，6周+。
报告的最后，附着两张手术同意书。一张是《肾脏捐献同意书》，另一张，是《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流产手术的日期，仅仅比肾脏移植手术早了两天。
墨白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文件散落一地。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书房，冲到苏柔面前，一把将那些报告砸在她脸上：“苏柔！你不是说林栀是在装病吗？你不是说她配型一切正常吗！这是什么！”
苏柔看着那些报告，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墨白哥哥，我……我是怕你不忍心，才让医生改了报告……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你想活下去？”墨白的眼睛红得滴血，他一把掐住苏柔的脖子，“那她呢！她怀着我的孩子，被你逼着打掉！她胃癌晚期，被你逼着割掉一颗肾！苏柔，你拿什么还！”
那一刻，墨白终于撕碎了苏柔所有的伪装。
他直接把苏柔拖到了医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拔掉了她正在输液的管子。
看着苏柔惊恐的求饶，墨白的眼神如同地狱修罗：“她受过的苦，你要千倍万倍地还。”
他把苏柔送进了监狱，把那个黑心医生打得半死。
可是，林栀不见了。
他翻开手机，看着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他去浅水湾的别墅，发现林栀真的什么都没带走。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他的西装每一套都是高定，而林栀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地摊货。
他翻开一本旧日记，看到林栀写道：“今天赚了一百块手工费，给墨白买了他最爱吃的糕点，他吃了一口，我好开心。”
他想起自己当时还嫌弃糕点太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开始满世界地找她。他放弃了公司，花光了所有的钱，找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他在每一个深夜里，抱着林栀的旧衣服，哭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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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吹散了骨灰，也吹散了我们
半年后，墨白终于在一个偏远小镇的警察局里，查到了林栀的踪迹。
但他找到的，不是活着的林栀。
是林栀的弟弟，林晨。
林晨的病已经治好了，可是他的眼神却像死灰一样。他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
“林晨！”墨白冲过去，整个人瘦脱了相，胡茬青黑，“你姐姐呢？你姐姐在哪！”
林晨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恨意。
“墨总，你来干什么？”林晨后退了一步，紧紧护着骨灰盒，“来要另一颗肾吗？不好意思，我姐连个全尸都没给你留。火化的时候，我为了省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骨灰盒。你不配碰她。”
墨白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她那么爱我，她怎么会死……”
“爱你？”林晨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猛地揪住墨白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墨白，你知不知道，她胃癌晚期疼得在地下室的床上打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和那个女人办结婚典礼！你知不知道，她进流产手术室的时候，腿都在抖，她求医生能不能留下孩子，可她连手术费都是自己凑的！”
“她连死，都不愿意再麻烦你！她让我发誓，绝对不告诉你她死了，她说她下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林晨把那个黑色的骨灰盒狠狠地塞进墨白怀里，“拿着！别再跟着我！你不配！”
林晨走了，留给墨白一个决绝的背影。
墨白抱着那个轻飘飘的骨灰盒，瘫坐在喧闹的火车站台。明明周围人声鼎沸，他却觉得整个世界死寂一片。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林栀坐在餐桌旁，桌上是一锅已经凉透的排骨汤。
“墨白，如果我说，我生病了，现在不能做这个手术呢？”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林栀，别跟我玩这种装可怜的套路。”
他亲手，把他的女孩，推进了万丈深渊。
骨灰盒上，贴着一张发黄的信封。
墨白用颤抖的手拆开，里面是林栀娟秀的字迹：
“墨白，肾好用吗？
孩子流掉的时候，我给他起名叫‘念白’。
可惜，他没来得及喊你一声爸爸。
墨白，你胃不好，以后别喝冰咖啡了。冰箱第二层还有我给你包好的馄饨，不知道苏柔会不会给你煮……
对了，浅水湾别墅阳台上的那盆茉莉，记得浇水，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下辈子，别拿我的命去换她了。
我也……不想再遇见你了。”
墨白抱着骨灰盒，回到了浅水湾的别墅。
他不吃不喝坐在床上，把骨灰盒放在枕边，一边摸着冰冷的盒子，一边喃喃自语：“老婆，我错了，你起来打我一顿好不好？我把肾还给你……我把命赔给你……”
没有人回答他。
阳台上那盆茉莉，早就枯死了。
在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墨白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嘶吼。他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可是，再也没有那个会温声软语哄他、哪怕受了伤也会给他煮粥的林栀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风穿过他的身体，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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