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就上了热搜。
全网都在骂我抛妻弃子，逼死老婆孩子。
我一脸懵逼，看着新闻里「自杀」的妻子，心想原主是有多畜生。
直到三个月后。
我在五星级酒店门口，看到了那个「死去」的老婆，正挽着小白脸的胳膊往里走。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这三个月收集的所有证据。
这场戏，该收网了。
【第一章】
睁眼的瞬间，我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过。
刺痛。
眩晕。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像倒垃圾一样灌进脑子里。
我叫江澄，三十岁，互联网公司程序员。
等等。
我不是在加班改bug吗？
怎么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
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上还有口水印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九十三个。
还有几百条未读消息。
我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第一条就让我头皮发麻。
「江澄你这个畜生！你老婆孩子都死了你还有脸活着？」
第二条。
「人渣！你怎么不去死！」
第三条。
「抛妻弃子的垃圾，下辈子投胎当狗吧。」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么玩意儿？
老婆孩子死了？
我什么时候有老婆孩子了？
脑子里那段记忆开始主动浮现。
原主也叫江澄，和我同名同姓，今年三十岁，已婚，有个五岁的儿子。
妻子林婉，二十八岁，全职太太。
昨天晚上，林婉带着儿子跳楼了。
留下一封遗书，说江澄出轨、家暴、不给生活费，她活不下去了，只能带着孩子一起走。
遗书发到了网上。
瞬间爆了。
全网都在骂江澄。
热搜第一：#渣男逼死妻儿#
热搜第二：#人间惨剧#
热搜第三：#江澄必须偿命#
我脑子嗡嗡作响。
等等。
我穿越了？
还tm穿成了一个全网公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翻手机。
微博上，林婉的遗书被转发了三十万次。
「江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出轨那个女人，我忍了。你家暴我，我也忍了。可你连孩子的学费都不肯出，说我们是你的累赘。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每天跪着求你给点钱买菜，你却说我是废物。我不想活了。可我死了，谁来照顾孩子呢？算了，我带着他一起走吧。江澄，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遇见你这种人了。」
底下全是骂我的。
「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可怜的孩子，才五岁啊！」
「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我手心开始冒汗。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点开原主的记忆，仔细搜索关于林婉的部分。
原主是个老实人，程序员，月薪两万，全交给林婉管。
从来没出过轨。
也没家暴过。
孩子的学费？
原主上个月刚交了一年的私立幼儿园费用，十二万。
生活费？
林婉的银行卡里，每个月都有五万块的生活费。
这遗书，每一个字都是在撒谎。
我盯着屏幕，后背开始发凉。
林婉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真的死了吗？
还是说……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岳父的电话。
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江澄！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岳父的声音像要把听筒震碎。
我喉咙发紧，硬着头皮说：「爸，林婉的事……」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女婿！」
他吼得我耳膜疼。
「我女儿被你逼死了！我外孙也没了！你还想说什么？！」
我闭了闭眼睛。
「遗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你不配！」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脑子飞快运转。
如果林婉真的死了，那我就是背锅的。
但如果她没死……
我打开原主的记忆，继续往深处挖。
三个月前。
林婉开始频繁外出，说是去闺蜜家。
两个月前。
她办了新的手机号，原主无意中看到过，但她说是工作需要。
一个月前。
她把家里的房产证、存折、银行卡全拿走了，说要「整理一下」。
一周前。
她提出离婚，但原主不同意。
昨天。
她跳楼了。
我脊背发凉。
这tm不是自杀。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我的名誉。
手机又震了。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江澄，你的家庭住址已经被曝光了。小心点，别被人肉上门。」
我心脏一紧，立刻打开微博。
果然。
有人把原主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公司地址全发出来了。
底下全是「今晚就去堵他」「给他家门口泼油漆」「让他生不如死」的留言。
我捏紧手机。
【冷静。】
【先活下来。】
【然后找证据。】
我翻出原主的钱包，抽出银行卡，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三百二十块。
卧槽。
原主每个月两万的工资呢？
我点开交易记录。
上个月的工资，刚到账就被转走了。
收款人：林婉。
再往前翻。
三个月的工资，全被林婉转走。
她不只是要跑。
她是要掏空我，然后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已经有人举着牌子在喊口号。
「江澄滚出小区！」
「人渣不配活着！」
我松开窗帘，转身走向衣柜。
得换个地方住。
然后，找律师。
我要把这场戏，从头到尾查个清楚。
【第二章】
我从小区地下车库溜出去的。
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
走出地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骂声。
「那是不是江澄？」
「追他！」
我拔腿就跑。
跑了三条街，躲进一家便利店，蹲在货架后面喘气。
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店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变态。
我掏出手机，搜「律师事务所」。
跳出来一堆广告。
我随便点了一家评分最高的，拨通电话。
「您好，这里是正信律师事务所。」
女声，客气，职业化。
「我……我想咨询点事。」
我压低声音。
「请问您遇到了什么法律问题？」
「我……我老婆跳楼了，但我怀疑她没死，是故意陷害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先生，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建议您来事务所面谈。请问您方便现在过来吗？」
「方便。」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反着光。
「我叫王建国，您可以叫我王律师。」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手还在抖。
「江先生是吧？您刚才说，您怀疑您妻子诈死？」
我点头，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事，全说了一遍。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您有什么证据吗？」
我摇头。
「只有原主……我是说，我的记忆。」
他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您刚才说‘原主’？」
我愣住。
操。
说漏嘴了。
「口误，口误。」
我干笑两声。
「我是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感觉像是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江先生，如果您的猜测是真的，那您妻子的行为涉及诈骗、诽谤、侵占财产等多项罪名。但您需要证据。」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来找您，就是想问，我该怎么收集证据。」
他合上笔记本。
「首先，确认您妻子是否真的去世。您可以去殡仪馆确认遗体。」
「她家里人不让我见。」
「那您可以报警，要求警方确认死者身份。」
我点头。
「其次，调查您妻子生前的银行账户、通话记录、社交媒体。看看她是否提前转移了财产，或者和某个人联系频繁。」
「怎么查？」
「您可以申请法院调查令，或者委托我们律所的私家侦探。」
「多少钱？」
「五万起步。」
我沉默了。
我tm只有三百二十块。
他看出我的窘迫，叹了口气。
「江先生，您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但您如果真的是清白的，就必须主动出击。否则，舆论会把您彻底压死。」
我捏紧拳头。
「我可以先付一万定金吗？剩下的，等我拿到工资再给。」
他沉吟片刻，点头。
「可以。但您要签委托合同。」
「没问题。」
半小时后，我签完合同，走出律师事务所。
口袋里只剩两百块。
我站在街边，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穿越第一天。
全网骂我。
老婆诈死。
身无分文。
这tm不是爽文开局。
这是地狱模式。
但我不能认输。
我得活下去。
然后把真相挖出来。
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林婉的社交媒体。
微信朋友圈，最后一条更新是三天前。
照片里，她抱着儿子，笑得很灿烂。
配文：「我的全世界。」
底下全是点赞和评论。
「好温馨！」
「你们母子一定要幸福啊！」
「林婉你真的好伟大，一个人带孩子这么辛苦。」
我盯着那张照片。
儿子笑得很开心。
但林婉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假。
我继续往下翻。
一个月前。
她发了条动态：「有些人，真的不配当丈夫。」
配图是一张淤青的照片。
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底下炸了。
「天哪！是家暴吗？」
「报警啊姐妹！」
「离婚！必须离婚！」
林婉回复：「算了，为了孩子，我再忍忍。」
我眯起眼睛。
这淤青，假的。
原主的记忆里，那段时间他在出差，根本没碰过林婉。
她是自己弄伤自己，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给自己立受害者人设。
给我挖坑。
我截图保存，继续翻。
两个月前。
她发了条定位。
某高档餐厅。
配文：「难得的放松时光。」
配图是一桌菜，和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戴着一块江诗丹顿。
我放大照片，盯着那只手。
原主没有这块表。
那这只手，是谁的？
我心跳加速，立刻把照片发给王律师。
「王律师，您能查到这只手的主人吗？」
三分钟后，他回复：「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麻烦您了。」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林婉。
你以为你天衣无缝。
但你留下的痕迹，已经够我把你挖出来了。
【第三章】
林婉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地点是市殡仪馆。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网吧里刷新闻。
对，网吧。
我没地方住，只能在网吧过夜。
包夜十五块，比住酒店便宜。
手机震了一下。
王律师发来消息：「葬礼您必须去。观察您岳父岳母的反应，还有其他参加葬礼的人。」
我回复：「他们不会让我进去的。」
「那您就站在门口。记住，不要情绪失控，也不要辩解。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先收集证据。」
我盯着屏幕，敲下两个字：「明白。」
三天后。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
黑色的花圈摆了一排。
挽联上写着「英年早逝」「天妒红颜」。
我看着那些字，胃里翻涌。
如果林婉真的死了，我会愧疚。
但如果她没死……
我握紧拳头。
人群陆续进场。
我站在角落，帽子压得很低。
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
「你就是江澄？」
我转头。
一个壮汉，胳膊上纹着青龙，脖子粗得像水桶。
我喉咙发紧。
「你……你是？」
「我是林婉她哥。」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拎到墙边。
「你tm还敢来？」
周围的人瞬间围过来。
「就是他！」
「打死他！」
「人渣！」
我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我只是想见林婉最后一面。」
我声音发抖。
「你不配！」
林婉她哥一拳砸向我脸。
我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砸在墙上。
他甩了甩手，龇牙咧嘴。
「操！」
「大哥，算了。」
另一个男人拉住他。
「今天是婉婉的葬礼，别闹出人命。」
林婉她哥瞪着我，松开手。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弄死你！」
我踉跄着往后退。
人群让开一条路。
但没人离开。
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凌迟。
我低着头，转身想走。
「江澄。」
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
林婉她妈站在台阶上，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泪痕。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儿？」
她声音颤抖。
「她哪里对不起你？她给你生孩子，给你做饭，伺候你全家，你为什么要打她？为什么要逼死她？」
我张了张嘴。
【不能辩解。】
【王律师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我低下头。
「我……我对不起林婉。」
周围响起一片骂声。
「道歉有用吗？」
「人都没了！」
「他就该偿命！」
我咬紧牙关，转身离开。
走出殡仪馆的瞬间，我靠在墙上，腿都软了。
手机震了。
王律师发来消息：「您观察到什么了吗？」
我平复呼吸，开始打字。
「林婉她妈的反应，太用力了。」
「什么意思？」
「她哭得很大声，但眼泪不多。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周围的人，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被她感动。」
「继续。」
「林婉她哥，也是。他那一拳，其实可以打中我的，但他偏了。故意的。」
「还有吗？」
我回忆刚才的场景。
「林婉的闺蜜。」
「她怎么了？」
「她站在人群里，一直在玩手机。葬礼现场，谁会玩手机？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好奇。」
「好奇？」
「对。像是在看一场戏。」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您的观察力很敏锐。这些细节，我会记录下来。接下来，我们需要确认遗体。」
「怎么确认？」
「我会申请法院调查令，要求殡仪馆提供遗体照片和DNA报告。」
「多久能拿到？」
「一周左右。」
我握紧手机。
一周。
我还要再忍一周。
「江先生，您现在住在哪儿？」
「网吧。」
「……您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这边会尽快推进。」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像要砸下来。
我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有个细节。
林婉的闺蜜，叫什么来着？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张晓雪。
对，就是她。
林婉出事前，和她联系得最频繁。
我打开微信，搜索「张晓雪」。
跳出来一个头像。
照片里，她染着一头金发，化着浓妆，嘴唇涂得血红。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配图是一束白菊花。
底下全是安慰的评论。
「晓雪你要坚强。」
「婉婉走了，你要替她好好活着。」
我继续往下翻。
一周前。
她发了条动态：「有的人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但截图打了马赛克，看不清内容。
我眯起眼睛。
张晓雪这条动态，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截图保存，发给王律师。
「王律师，您能查到这条动态的原图吗？」
「我试试。」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网吧走。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澄。」
我浑身一僵。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转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
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手上戴着江诗丹顿。
是那只手。
林婉朋友圈里，那只男人的手。
我心脏狂跳。
「你是……」
他笑了。
「我叫陈俊，林婉的大学同学。」
他伸出手。
「节哀顺变。」
我盯着他的手，没有动。
「你找我有事？」
他收回手，也不尴尬。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林婉。」
他点了根烟。
「她生前，受了很多苦吧？」
我盯着他。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眼底，有一丝得意。
我突然明白了。
他是来炫耀的。
炫耀他赢了。
我深吸一口气。
「是啊，她受了很多苦。」
我低下头。
「都是我的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错就好。好好活着吧，替林婉。」
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陈俊。
你露出马脚了。
【第四章】
我跟踪了陈俊三天。
他住在江景别墅区，开着一辆玛莎拉蒂，每天西装笔挺出门，晚上十点左右回家。
典型的成功人士。
但第三天晚上，他没回家。
他开车去了机场。
我打了辆车，远远跟着。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玛莎拉蒂。」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
「兄弟，抓小三啊？」
我没回答。
司机也不多问，踩下油门。
机场到了。
陈俊把车停在停车场，拎着一个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我跟上去。
他在国际出发口停下。
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我躲在柱子后面，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嗯，我马上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他声音很轻。
「好，那我就放心了。江澄那边，已经彻底废了。网上骂声一片，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我握紧手机。
「钱？钱当然拿到了。他那套房子，市值八百万，我找人低价收了，转手卖出去，能赚两百万。加上他银行卡里的存款，还有保险赔偿金，一共一千五百万。」
我呼吸停滞。
保险赔偿金？
什么保险？
陈俊继续说：「放心，都在我账户上，一分不少。你那边先住着，等风头过了，我就过去找你。」
他顿了顿。
「对了，孩子呢？……送到福利院了？行，那就好。反正也不是我的种，留着也是麻烦。」
我脑子里炸了。
孩子被送到福利院了。
不是他的种。
那是谁的？
陈俊挂了电话，拎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我跟上去，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陈总。」
他转头，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江……江澄？你怎么在这儿？」
我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机。
「你刚才的电话，我录下来了。」
他瞳孔一缩。
「你……」
我打开录音，按下播放键。
「……江澄那边，已经彻底废了……」
「……他那套房子，市值八百万……」
「……加上保险赔偿金，一共一千五百万……」
陈俊的脸，白得像纸。
我关掉录音，盯着他。
「林婉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
「你不知道？那我报警，让警察来问你。」
「你别乱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
「钱。」
他压低声音。
「你想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我都可以给你。」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凑近他，一字一句说：「我要林婉，坐牢。」
他脸色铁青。
「你疯了？」
「我没疯。」
我退后一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林婉在哪儿，我把录音交给警察，你们一起坐牢。第二，你现在跑，我还是把录音交给警察，然后全国通缉你们。」
他浑身颤抖。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
我盯着他。
「你们毁了我的名誉，抢了我的房子，还想拿我的命换保险金。我凭什么放过你们？」
他瘫坐在地上。
「我……我说。」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
「林婉在……在泰国。」
「具体地址。」
「普吉岛，海景酒店，2808房间。」
我记下来。
「孩子呢？」
「市福利院。」
「遗书是谁写的？」
「林婉自己写的。」
「跳楼的人是谁？」
他沉默了。
我提高音量：「跳楼的人是谁！」
「是……是一具尸体。」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尸体？
「哪儿来的尸体？」
「医学院。」
他声音越来越小。
「林婉花了五十万，从医学院买的无主尸体，女性，年龄相仿，体型也差不多。她提前把尸体藏在楼顶，然后当晚推下去，伪造成跳楼自杀。」
我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DNA呢？警察没验DNA吗？」
「验了。」
他惨笑。
「但林婉提前贿赂了法医，把DNA报告改了。」
我闭上眼睛。
这tm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我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陈俊，你完了。」
我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喊：「江澄！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两百万！三百万！」
我头也不回。
「你的钱，是从我这儿抢的。凭什么还给我，就算放过你？」
我走出机场，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找到证据了。」
「什么证据？」
「录音，还有陈俊的口供。林婉在泰国普吉岛，海景酒店2808房间。遗体是医学院的无主尸体，DNA报告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你确定吗？」
「我确定。」
「好。我现在就去报警。您把录音发给我，然后回家等消息。」
「好。」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云层里挤出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五章】
警察动作很快。
第二天，我就被叫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一个中年警察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
「江澄，你举报你妻子林婉诈死，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手机递过去。
「录音，还有陈俊的口供。」
警察接过手机，点开录音。
房间里回荡着陈俊的声音。
「……江澄那边，已经彻底废了……」
「……一共一千五百万……」
「……孩子送到福利院了……」
录音放完。
警察盯着我。
「这段录音，是你在机场录的？」
「对。」
「陈俊有没有说，林婉具体在泰国哪里？」
「普吉岛，海景酒店，2808房间。」
警察记下来。
「还有其他证据吗？」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林婉朋友圈的截图。两个月前，她和一个男人吃饭，那只手上戴着江诗丹顿。那个男人，就是陈俊。」
警察接过手机，放大照片。
「你怎么确定那只手是陈俊的？」
「我跟踪他三天，看到他戴着同款手表。而且，他昨天晚上要去机场，准备飞泰国。如果不是心虚，他为什么要跑？」
警察点头。
「好，这些证据我们会核实。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我站起来。
「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林婉什么时候能抓回来？」
警察抬头看我。
「这要看泰国警方的配合速度。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我握紧拳头。
「麻烦你们了。」
走出警察局，我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王律师。
「江先生，警方已经立案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去福利院确认您儿子的情况。第二，申请冻结林婉和陈俊的所有账户，追回您的财产。」
「好。」
我打了辆车，直奔市福利院。
福利院在郊区，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得雪白，院子里有秋千和滑梯。
我走进大门，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我想找一个孩子。」
我掏出手机，翻出儿子的照片。
「他叫江小宝，五岁，一周前被送到这儿的。」
女人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
「跟我来。」
她带我走进院子。
一群孩子在玩滑梯。
我一眼就看到了江小宝。
他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宝。」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爸爸……」
他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我好想你……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抱紧他，喉咙发紧。
「妈妈……妈妈出差了，很快就回来。」
我说不出真话。
我怎么告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妈妈为了钱，抛弃了他，还想害死他爸爸？
我在福利院办了手续，把江小宝接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爸爸，我们还能回家吗？」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
「能，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两室一厅，家具齐全，月租三千。
虽然比原来的房子小很多，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小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抱着我的腿说：「爸爸，我喜欢这里。」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喜欢就好。」
晚上，我哄江小宝睡着，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已经变了。
#江澄妻子疑似诈死#
#林婉可能还活着#
#陈俊是谁#
我点进去。
全是讨论。
「卧槽，反转了？」
「江澄难道是被冤枉的？」
「等等，林婉如果真的诈死，那她也太恶毒了吧？」
「之前骂江澄的人呢？出来道歉啊！」
也有人不信。
「这不会是江澄买的水军吧？」
「遗体都火化了，还能诈死？」
「我不信，除非林婉活着出现。」
我盯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
放心。
她很快就会出现了。
手机响了。
王律师发来消息：「江先生，好消息。泰国警方已经配合，在海景酒店找到了林婉。她将在三天后被遣返回国。」
我握紧手机。
三天。
再等三天。
林婉。
你这场戏，该落幕了。
【第六章】
这三天，我一直在刷新闻。
网上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从全网骂我，变成全网等反转。
有人扒出了林婉的黑历史。
大学时期，她曾经因为偷室友的化妆品被记过。
毕业后，她做过微商，卖假货，被投诉过好几次。
还有人爆料，她和陈俊在大学时期就在一起过，只不过后来分手了。
「所以林婉嫁给江澄，只是为了钱？」
「陈俊更有钱啊，她为什么不直接嫁给陈俊？」
「可能是陈俊不想娶她，所以她才嫁给江澄，然后慢慢转移财产，再和陈俊双宿双飞。」
「卧槽，这女人心机太深了。」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想看到林婉被抓回来。
第三天。
我接到警察的电话。
「江先生，林婉已经被遣返回国，现在在机场。您要来认人吗？」
「我马上到。」
我把江小宝送到邻居家，打车去了机场。
机场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记者。
「江澄来了！」
「江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恨林婉吗？」
我没回答，径直走进机场。
警察在出口等我。
「江先生，林婉在里面。您确认一下，是不是她。」
我点头。
他推开门。
审讯室里，林婉坐在椅子上。
她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妆，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瞳孔一缩。
「江……江澄……」
我盯着她，一步步走近。
「林婉，好久不见。」
她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她。
「只是为了钱，所以诈死陷害我？只是为了和陈俊在一起，所以抛弃儿子？只是为了拿保险金，所以买了一具尸体，推下楼，让全世界都以为你死了？」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做……」
我冷笑。
「你错哪儿了？错在被抓了，还是错在计划失败了？」
她哭得更大声。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把钱都还给你……」
我转身，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她承认了。」
警察点头。
「林婉，你涉嫌诈骗、侵占财产、伪造死亡证明、遗弃儿童等多项罪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林婉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我转身离开审讯室。
记者蜂拥而上。
「江先生，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您会原谅林婉吗？」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我不会原谅她。」
我一字一句说。
「她毁了我的名誉，抢了我的财产，抛弃了我的孩子，还想拿我的命换钱。这种人，不配被原谅。」
「那您希望她受到什么惩罚？」
「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
我顿了顿。
「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像我一样，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机场，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抬起手，挡住阳光。
手机震了。
王律师发来消息：「江先生，恭喜您。接下来，我们会帮您追回所有财产，并且申请国家赔偿。您的名誉，也会得到恢复。」
我回复：「谢谢您，王律师。」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第七章】
林婉被抓的第二天，网上炸了。
热搜前十，有七条和她有关。
#林婉被抓#
#史上最恶毒的女人#
#江澄终于清白了#
#陈俊也被抓了#
我坐在家里，刷着新闻。
江小宝趴在我腿上，看动画片。
「爸爸，网上的人都在说妈妈是坏人。妈妈真的是坏人吗？」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妈妈……做了错事。但她还是你妈妈。」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妈妈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沉默了。
林婉的罪名，至少判十年。
等她出来，江小宝都十五岁了。
「我不知道，小宝。」
我抱紧他。
「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他窝在我怀里，不说话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先生，我是张晓雪。」
我一愣。
林婉的闺蜜。
「你找我有事？」
她声音有点抖。
「我……我想和你见一面。有些事，我想当面说。」
我眯起眼睛。
「什么事？」
「关于林婉。」
我沉默了几秒。
「好，在哪儿见？」
「市中心，星巴克。一小时后。」
「行。」
我挂了电话，把江小宝送到邻居家，打车去了星巴克。
张晓雪已经到了。
她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指不停搓着杯壁。
看到我，她站起来。
「江先生。」
我坐到她对面。
「说吧，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向你道歉。」
我挑眉。
「道歉？」
「对。」
她低下头。
「林婉的计划，我是知道的。」
我心脏一紧。
「你知道？」
「对。」
她声音越来越小。
「她三个月前就告诉我了，说她要离开你，和陈俊在一起。我问她怎么离，她说她有办法。后来，她让我帮她做了一些事。」
「什么事？」
「帮她在网上发帖，骂你。帮她转移一些财物。还有……帮她买那具尸体。」
我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帮她？」
她咬着嘴唇。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她说你出轨了，家暴她，我以为……我以为她是受害者。」
「所以你就帮她毁了我？」
我声音冰冷。
她浑身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她在骗我，我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直到她被抓，我才知道，她一直在演戏。」
我盯着她。
「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因为怕被牵连？」
她身体一僵。
「我……我是真的想道歉。」
「道歉有用吗？」
我冷笑。
「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被全网骂成什么样？我走在路上，有人吐我口水。我去买菜，有人砸我鸡蛋。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怕第二天醒不过来。你tm一句道歉，就能弥补这一切吗？」
她哭了。
「我知道对不起你……我愿意做任何事补偿你……」
「你能做什么？」
我站起来。
「把时间倒回去，让我不要遇到林婉？还是把我失去的名誉，全部还给我？」
她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走出星巴克，我靠在墙上，深吸几口气。
手机响了。
王律师发来消息：「江先生，张晓雪联系过您吗？」
「联系过，她说想道歉。」
「她还说了什么？」
我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您可以选择起诉她。她涉嫌帮助诈骗、诽谤。」
我盯着消息，犹豫了。
张晓雪确实该被起诉。
但她毕竟也是被林婉利用的。
「王律师，如果起诉她，她会判多久？」
「三到五年。」
我闭上眼睛。
「算了。」
「您确定吗？」
「确定。」
我打字。
「她也是受害者。虽然她做错了事，但她至少还有良心，知道来道歉。林婉和陈俊，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王律师回复：「我明白了。那我们就不追究张晓雪的责任。但她必须出庭作证。」
「可以。」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天空。
云散了。
太阳很刺眼。
但很暖。
【第八章】
一个月后，林婉和陈俊的案子开庭了。
法庭上，林婉穿着囚服，低着头。
陈俊坐在她旁边，脸色铁青。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们。
江小宝没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检察官站起来。
「被告林婉，涉嫌诈骗罪、侵占财产罪、伪造死亡证明罪、遗弃儿童罪。被告陈俊，涉嫌诈骗罪、侵占财产罪、共谋伪造死亡证明罪。证据如下……」
他一条条列举。
银行转账记录。
医学院的尸体交易记录。
林婉和陈俊的聊天记录。
我在机场录下的音频。
张晓雪的证词。
每一条证据，都像一把刀，扎在林婉和陈俊身上。
林婉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承认她做错了事，但她是被陈俊胁迫的。陈俊承诺给她更好的生活，她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些事。」
检察官冷笑。
「胁迫？林婉在三个月前就开始转移财产，在两个月前就联系了医学院购买尸体，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在网上制造舆论。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她主动策划的。陈俊只是她的共犯，而不是主谋。」
林婉的律师哑口无言。
陈俊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虽然参与了这件事，但他事后有悔意，并且主动配合警方调查，应该从轻处理。」
检察官拿出一份文件。
「从轻处理？陈俊在被抓之前，试图逃往泰国。如果不是江先生及时举报，他早就跑了。这叫悔意吗？」
法庭上一片寂静。
法官看向林婉和陈俊。
「被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婉抬起头，看向我。
「江澄，我对不起你。」
她声音哽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钱，做出这些事。我不该抛弃小宝，不该陷害你。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我面无表情。
「林婉，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你骗我的钱，而是你利用了所有人对你的信任。」
我站起来。
「你利用了我对你的爱，利用了岳父岳母对你的疼爱，利用了网友对弱者的同情。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计划里的棋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差点被人打死？因为你，江小宝在福利院哭了整整一周？」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我对不起小宝……」
「你不配提他。」
我打断她。
「你抛弃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五岁？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妈妈不要他了。你知道他问我什么吗？他问我，是不是他不乖，所以妈妈才不要他了。」
林婉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他看向陈俊。
「被告陈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俊沉默了很久。
「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抬起头，看向我。
「江澄，是我低估了你。我以为你会被舆论压垮，会放弃调查。我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
我冷笑。
「你以为我是原来那个江澄。」
我顿了顿。
「但我不是。」
法官合上文件。
「现在宣判。被告林婉，犯诈骗罪、侵占财产罪、伪造死亡证明罪、遗弃儿童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陈俊，犯诈骗罪、侵占财产罪、共谋伪造死亡证明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
林婉瘫在椅子上。
陈俊闭上了眼睛。
我转身离开法庭。
外面，记者又围了上来。
「江先生，您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我停下脚步。
「满意。」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好好工作，好好带孩子，好好生活。」
「您还会相信爱情吗？」
我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转身离开。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
【第九章】
判决下来后，我的生活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公司给我恢复了职位，还给了我三个月的带薪假期。
银行账户里，被林婉转走的钱，全部追了回来。
房子也拿回来了。
保险公司赔了我五十万精神损失费。
网上的舆论，也彻底反转了。
「江澄太不容易了。」
「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林婉和陈俊活该！」
还有人给我寄了慰问信，寄了钱，说要帮我渡过难关。
我一一退了回去。
我不需要同情。
我只需要公道。
而现在，公道来了。
三个月后。
我带着江小宝搬回了原来的家。
房子被我重新装修了一遍。
墙刷成了浅蓝色，江小宝说他喜欢蓝色。
家具也换了新的。
旧的那些，全扔了。
我不想留下任何和林婉有关的东西。
江小宝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开心得像只小鸟。
「爸爸，我们终于回家了！」
我笑了。
「对，我们回家了。」
晚上，我哄江小宝睡着，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
王律师发来消息：「江先生，您的案子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您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我回复：「谢谢您，王律师。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
「江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您恨林婉吗？」
我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恨吗？
当然恨。
她毁了我的生活，差点毁了我的人生。
但现在……
我打字。
「恨过。但现在，我只想忘了她。」
王律师回复：「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夜风很凉。
城市的灯光很亮。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三个月，像一场梦。
一场荒诞的，离谱的，让人窒息的梦。
但幸好。
我醒过来了。
手机响了。
是条微博私信。
我点开。
「江先生，我是之前在网上骂过您的网友。我想向您道歉。对不起，我当时没有调查清楚，就跟着骂您。我错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打字。
「没关系。我理解。」
对方秒回：「谢谢您的原谅。您真的是个好人。」
我笑了。
关掉手机，我转身回到房间。
江小宝睡得很熟，小手抱着他的玩具熊。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小宝，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轻声说。
「爸爸保证。」
【第十章】
半年后。
我站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今天，是公司的年会。
老板亲自邀请我，说要给我颁奖。
「年度最佳员工」。
我穿着西装，站在红毯上，有点不自在。
旁边，江小宝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今天好帅。」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也很帅。」
他咧嘴笑。
走进宴会厅，同事们纷纷向我打招呼。
「江哥，你可算回来了。」
「江哥，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一一道谢。
老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澄，这半年，你不容易。」
我点头。
「谢谢老板的理解。」
「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奖金，五十万。还有，从下个月开始，你升职为技术总监。」
我愣住。
「老板……这太多了……」
「不多。」
他笑了。
「你值这个价。」
颁奖典礼开始。
我站在台上，接过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江小宝在第一排，使劲鼓掌，小脸涨得通红。
我看着他，笑了。
「谢谢大家。」
我举起奖杯。
「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有绝望，有痛苦，也有愤怒。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我顿了顿。
「我想告诉所有和我一样，正在经历困难的人。不要放弃。不要向恶低头。只要你坚持下去，正义一定会到来。」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带着江小宝走出酒店。
夜风很凉。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
江小宝仰着头，看着我。
「爸爸，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会的，小宝。」
我认真说。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他扑进我怀里。
「我爱你，爸爸。」
我抱紧他。
「我也爱你，小宝。」
我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身后，酒店的灯光渐渐远去。
前方，是一片光明。
我突然想起，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
但现在，我才发现。
有些时候，绝境，只是新生的开始。
我握紧江小宝的手。
「走吧，小宝。我们回家。」
他点头。
「嗯，回家。」
我们走在夜色里。
路灯拉长了我们的影子。
一大一小。
紧紧相依。
这个世界，曾经对我那么残忍。
但现在，它终于还了我一个公道。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
但我知道。
只要我和江小宝在一起。
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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