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09次相亲，我成了婚介所黑名单VIP
我叫吴烦恼，28岁，性别男，爱好女，职业是某互联网公司的底层运营。我爸当年给我起这名，是希望我一生无忧无虑。他万万没想到，我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就是娶不到老婆。
今天是我第109次相亲。
对面坐着个烫羊毛卷的姑娘，正用吸管戳着奶茶里的珍珠，戳一下看我一眼，戳一下看我一眼，跟啄木鸟做核磁共振似的。
“吴先生，”她终于开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打游戏、看动漫、周末瘫着刷短视频。”我诚实作答。
她吸管戳珍珠的速度加快了：“那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三十五岁前攒够老家首付，四十岁前争取不被裁员，五十岁前学会用智能马桶。”
姑娘沉默了三秒，把奶茶推过来：“这杯我请了，你挺幽默的。”
我大喜：“那咱们加个微信？”
“不用了，”她拎包起身，“幽默不能当饭吃，你留着逗下一个吧。”
第109次失败。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郑重地添上一行：
第109位，拒绝理由——“幽默不能当饭吃”。
我翻回去看历史记录，密密麻麻跟病历本似的：
第1位：“你太矮了，我喜欢有安全感的。”
第23位：“你太胖了，我喜欢有腰线的。”
第47位：“你穿格子衫，我前男友是程序员，PTSD。”
第68位：“你吃饭吧唧嘴，我怕以后在饭桌上被邻居投诉。”
第89位：“你星座是天秤，我天蝎，咱俩在一起会天崩地裂。”
第102位：“你说话太搞笑，我怕以后笑出法令纹，医美很贵的。”
上个月婚介所的红娘王姐委婉通知我：“小吴啊，我们系统把你标记成‘高消耗低转化’用户了，建议你去隔壁‘夕阳红相亲角’碰碰运气，那边大爷大妈不挑。”
我堂堂二十八岁妙龄青年，混到跟退休老头老太抢饭碗。
回家路上我妈电话准时响起：“儿子，今天那个姑娘咋样？”
“挺好的，就是嫌我幽默不能当饭吃。”
我妈沉默两秒，突然爆发：“那你倒是给人点外卖啊！光耍嘴皮子能饱吗！”
2 我妈把相亲角大爷都整不会了
周末我被我妈拽到人民公园相亲角。那场面，活脱脱一个大型人口批发市场。A4纸塑封的简历挂得跟万国旗似的，大爷大妈们蹲守树下，眼神比猎头还毒。
我妈把我往前一推：“各位叔叔阿姨，我儿子，28岁，本科，月薪八千，有房（老家县城），有车（电动自行车）……”
旁边大爷瞥我一眼：“小伙子，你这条件，搁这儿算‘拼多多砍一刀’那一档的。”
我妈不服气，从帆布袋里掏出杀手锏——我的艺术照。那是我二十岁时影楼搞活动拍的，P得我妈亲妈都认不出来：下颌线像刀削的，眼睛像开了眼角，还穿了件韩版小西装。
大爷戴上老花镜端详半天：“这小伙长得不错啊，就是现在咋膨胀了？”
我妈解释：“那是他瘦的时候……”
“那你拿瘦的时候照片相亲，不是诈骗嘛。”大爷把照片还回来，“走走走，下一个。”
我妈急了，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红纸：“我儿子八字好！大师算过，旺妻！”
大爷接过去瞄一眼，冷笑：“乙亥年、丙戌月、丁酉日……你这八字是‘孤寡老人预备役’，还旺妻呢，别把人家姑娘克跑了。”
我在旁边听得想原地钻地缝。更绝的是，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大妈凑过来：“小伙子，阿姨认识个姑娘，属羊的，要不要见见？”
我妈眼放精光：“要要要！”
大妈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这是我孙女，今年五岁，属羊的。等我孙女十八岁，你也就四十出头，正合适。”
我妈当场把八字纸塞回包里：“走走走儿子，妈带你吃肯德基去，咱不在这儿受这气。”
回去路上我妈越想越气，一拍大腿：“我明天就去把你生辰八字贴满全城电线杆！”
我：“妈，那是治牛皮癣的。”
我妈：“治的就是你这块顽固牛皮癣！”
3 那些年我经历过的奇葩相亲
晚上躺床上睡不着，我复盘了一下自己的相亲血泪史。真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对手太强。
第36位姑娘，一落座就掏出个罗盘搁桌上转。“吴先生，我算命算出你上辈子是我养的驴，咱俩今天能坐一块儿是孽缘。你介意婚后睡驴棚吗？”
我：“……那你能先把我草料备好吗？”
第51位，全程低头玩消消乐，我讲了三个笑话她头都没抬。最后我憋不住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终于抬头，一脸茫然：“啊？你还在啊？我以为你是服务员，等你上菜呢。”
第73位，是个健身教练。见面第一件事让我脱衣服验货。“你这体脂率得有25%吧？跟我在一起，先交八千块私教费，我保证三个月把你练成彭于晏。”
我：“那练成了能退货吗？”
她：“不行，练成彭于晏你就看不上我了。”
第88位最绝。聊得挺好，互加微信。当晚她发来一个Word文档，标题《婚后生活协议（初稿）》，里面列了八十七条条款，包括但不限于：
3. 男方每月工资上交女方，零花钱不得超过500元。
4. 男方不得单独与异性同事说话，违者罚款2000。
5. 每年回男方老家不得超过一次，且不得过夜。
6. 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女方所有。
我回了个：“姐，您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收房的？”
她秒回：“你格局小了。这是婚前财产公证的简易版。”
然后把我拉黑了。
第97位更玄幻。姑娘带了个闺蜜团来，四个人围着我评审。大姐头提问：“吴先生，请问你如何看待‘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句话？”
我谨慎作答：“呃……以偏概全吧？”
二姐头拍桌：“扣十分！这题标准答案是‘您说得对，我这就去阉了’。”
三姐头掏出小本本记笔记：“情绪不稳定，扣五分。”
闺蜜团临走扔下一句：“我们回去讨论一下，明天给答复。”
当然，再也没有明天。
我把这些破事整理成Excel，命名《人类迷惑相亲行为大赏》，发到兄弟群。哥们儿老赵回得最快：“兄弟，你这不是找对象，你这是上《走近科学》啊。”
4 我决定开摆，结果快乐飞起
第109次失败后，我悟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情告白：“吴烦恼啊吴烦恼，你图啥呢？为了结婚把自己整得跟推销保险似的，见个女的就点头哈腰递简历。累不累？烦不烦？”
镜子里的我点点头（物理意义，我磕了一下镜子）。
我当场宣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1. 不再主动相亲。
2. 我妈安排的相亲，一律采取“迟到早退瞎聊战术”。
3. 省下来的相亲饭钱，全部用来给自己买快乐。
说干就干。第一个周末，我拿原本要请相亲对象吃日料的两百块，干了这些事：
· 花48块买了三斤小龙虾，就着冰可乐边剥边看《甄嬛传》解说。
· 花99块办了张游泳月卡，游了二十分钟，趴在池边喘了四十分钟，被救生员三次问“先生你还好吗”。
· 花39块买了个动感单车放客厅，骑了五分钟就挂闲鱼卖了，净亏二十。
但我快乐。发自肺腑的快乐。
不用再端着架子装“上进青年”，不用听姑娘说“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不用我妈按头让我去人民公园丢人。
我甚至开始享受单身生活。下班回家往沙发一瘫，打开外卖软件精挑细选三十分钟，最后点份黄焖鸡。边吃边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没人管，第二天迟到扣全勤，扣就扣呗，老子乐意。
兄弟老赵约我喝酒，问：“你真不打算找了？”
我嘬着烤串签子，深沉道：“缘分这东西，你越急它越不来。我决定守株待兔，坐等田螺姑娘。”
老赵：“田螺姑娘来了一看你这狗窝，扭头就把壳焊死了。”
我：“那你别吃我烤串啊！”
正当我沉浸在摆烂的快乐中时，家里开始闹鬼了。
先是冰箱里的辣条总莫名其妙少几根。我以为是老鼠，买了粘鼠板，第二天粘鼠板上粘了根头发，卷卷的，像方便面。
接着是电视半夜自己开机，放《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深情解说：“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我吓得一激灵：这鬼还搞性教育？
最离谱的是有天早上，我发现衣柜里多了件汉服，月白色的，袖口绣着朵云。我寻思自己啥时候买过这玩意儿？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身，就是走路老踩裙摆，下楼摔了个狗吃屎。
三天后，我终于逮着罪魁祸首了。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回家，推开门，看见茶几上蹲着个少年，正抱着我的大包装辣条往嘴里炫。他穿那件月白汉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红油锃亮。
我抄起拖鞋：“你谁啊！进我屋偷辣条！”
少年被吓得一蹦三尺高，辣条撒了一地：“别打别打！我是月老！”
我拖鞋停在半空：“月老？我还土地公呢！你咋不把拐杖焊我脑门上？”
少年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上刻“天庭民政局·实习月老·编号250”。他挺了挺胸脯：“看好了，持证上岗。”
我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玉是假的，塑料的，淘宝九块九包邮。”
少年脸涨通红：“天庭经费紧张！再说重点是内容！”
5 实习月老小月，业务水平菜得抠脚
少年自称“小月”，天庭民政局第250号实习生，负责东南片区姻缘线维护。他蹲在我家沙发上，边嗦我泡面边诉苦：
“大哥，你知道我多难吗？转正考核要求一年撮合一百对，我来了半年，黄了九十八对。唯一成的两对，一对是男同，一对是黄昏恋——七十岁大爷跟六十八岁大妈，人家本来就在广场舞对上眼了，我就帮忙递了瓶矿泉水。”
我：“所以呢？你找我干嘛？”
小月放下泡面，从屁股底下抽出个线团。那线团五颜六色，乱得跟耳机线生了三胎似的。他指着其中一根红线：“这是你的姻缘线。正常人这根线是笔直顺滑的，最多打两个蝴蝶结。你看看你的——”
我凑近一看，好家伙，那根红线绕成了个中国结，还是复杂款的，中间至少套了八个死扣。
“你这线打死了。”小月痛心疾首，“每被拒一次就多一个死扣。现在109个扣，神仙来了都解不开。”
我：“那咋整？换根线？”
小月：“姻缘线是天生地长的，换不了。只能人工拆扣。所以我来帮你——只要让你成功脱单，扣一解开，我KPI完成，你抱得美人归，双赢！”
我想了想：“不对啊，我都打算摆烂了。单身挺好的，你去找别人吧。”
小月“扑通”跪下了，抱住我大腿：“大哥！求你了！你是我负责片区里唯一一个连黄109次的，上级已经给我下最后通牒了——三个月内搞不定你，我卷铺盖回天庭扫厕所！”
我：“扫厕所也是正经编制。”
小月：“扫厕所的是临时工！没有五险一金！”
看他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心软了：“行吧行吧，但我有个条件——你帮归帮，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之前那些相亲对象嫌我搞笑，你该不会要把我变严肃吧？”
小月拍胸脯：“那不能够！我就喜欢搞笑的！喜剧人优先配姻缘！”
然后他掏出一本《月老速成指南（盗版）》，翻到第三章：“好，第一个方案——颜值提升术！我查过你的档案，你最大的短板是长得太普通。我今儿给你捏个帅脸，保准姑娘见了走不动道！”
他掐诀念咒，往我脸上一通乱点。我感觉脸皮发烫，像被人拿熨斗熨了三遍。小月递来镜子：“看！吴彦祖分祖！”
我一看，差点把镜子扔了。
眉毛画成蜡笔小新，眼影是死亡芭比粉，嘴唇跟吃了死孩子似的紫红。最绝的是腮红，两边各一坨，活脱脱年画娃娃成精。
“你管这叫帅？”我咆哮。
小月挠头：“奇怪，教程上说‘桃花妆’……可能色号拿错了，拿了戏班子唱穆桂英那套。”
我洗脸洗了二十分钟，皮都快搓掉了。
6 第二次帮忙：偶遇变惊悚
小月不服气，掏出小本本记笔记：“颜值方案失败。启动方案B——偶遇桃花阵！我把你调到全城最旺的姻缘磁场，你今晚上街溜达，保准撞见真命天女！”
我半信半疑被他推到楼下便利店。刚进门，一个姑娘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哒哒哒”冲过来，啪地拍我胸口：“帅哥，认识一下？我叫薇薇，做医美的。”
我刚想笑，小月躲在冰柜后头给我使眼色：“快！她属兔，你属猪，三合！绝配！”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薇薇是吧？巧了，我正想拉双眼皮，你给打折吗？”
薇薇愣了两秒：“你什么意思？讽刺我？”
“没有没有，我真诚的。”我掏出手机，“你看，我微信名都叫‘单眼皮吴烦恼’，咱俩加个好友，你把我拉客户群里呗。”
薇薇翻了个白眼：“我是做医美的，不是拉皮条的。”扭头就走。
小月急得跳脚：“你怎么聊成销售了！”
我：“你让我逗她笑啊！搞笑男不就这么说话？”
第二波。小月指着一个穿JK制服的小姐姐：“那个！二次元！跟你打游戏对路子！”
我凑过去：“小姐姐，你玩原神吗？我主C雷电将军，一刀劈死六个丘丘人。”
小姐姐眼睛亮了：“真的？我氪了八千块还没出专武……”
小月疯狂暗示：“快约她开黑！开黑！边打游戏边培养感情！”
我张嘴就来：“要不咱俩今晚开黑？我带你刷圣遗物，出金了你请我喝奶茶。”
小姐姐笑盈盈：“好啊，不过我问一句——你多大？”
“二十八。”
她笑容凝固了：“大哥，我十六，未成年防沉迷系统都比你靠谱。”扭头跑了。
小月抱着头蹲地上：“你怎么跟未成年搭讪啊！我红线牵的是成年人啊！”
我：“你也没标年龄啊！”
第三波最绝。小月深吸一口气：“这次我精准定位——前面那个穿米色风衣的，二十八岁，幼师，喜欢搞笑男，跟你匹配度98%！”
我搓搓手走过去：“你好，请问你知道动物园怎么走吗？”
幼师姑娘回头，温柔一笑：“前面路口右转，坐三站公交。”
“谢谢，”我话锋一转，“其实我不去动物园，我就是想找个借口跟你搭话。因为你长得像我下辈子的老婆。”
小月在后头鼓掌：“有戏有戏！土味情话杀伤力拉满！”
幼师姑娘笑容不变：“先生，我教大班的，你这种话术我每天听二十遍。小朋友都比你会撩——人家好歹会送棒棒糖。”
我：“那我请你吃烤肠？”
她指了指旁边：“巧了，我男朋友在那儿卖烤肠。他烤肠里加了罂粟壳，吃了会上瘾，你要不要来一根？”
我回头一看，烧烤摊大哥肱二头肌比我腰粗，正举着夹子冲我憨笑。
我扭头就跑。小月在后面追：“别跑啊！人家开玩笑的！罂粟壳是假的！”
7 红线乱牵，我多了个八十岁的“未婚妻”
连败三局，小月急眼了。他掏出《月老速成指南（盗版）》翻到最后一页，念道：“终极方案——霸王硬上弓！我直接把你红线跟片区适龄女性乱牵一通，总有一个能成！”
我拦住他：“你等等！这跟拉郎配有什么区别？”
小月：“都这时候了还挑呢？先上车后补票懂不懂？”
他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我眼看着自己脚脖子上那根乱糟糟的红线“嗖”地弹出去，在空中甩了个圈，啪叽——勾住了小区门口跳广场舞的王奶奶。
王奶奶今年八十有二，丧偶三十年，跳起《小苹果》能把领舞小姑娘挤出C位。此刻她正扭秧歌呢，突然感觉脚下一绊，低头一看，红线缠脚脖子上了。
她顺着红线一瞅，瞅见了我。
我冲她尴尬挥手：“奶奶好，我……帮您解鞋带呢。”
王奶奶眯着眼打量我三秒，突然一嗓子喊出来：“老姐妹们快看！小吴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整个广场舞方阵瞬间安静。二十多个老太太齐刷刷回头，眼神跟激光扫描仪似的。
我：“奶奶您误会了！这是绳子！绳子！”
王奶奶一跺脚：“少废话！明儿个陪我去跳交谊舞！我教你三步踩！”扭头跟老姐妹炫耀，“看见没？我老李头抢不过我！小伙子嫩着呢！”
我连滚带爬逃回家，把小月从沙发底下薅出来：“你牵的什么玩意儿！”
小月一脸无辜：“定位系统出错了……本来想牵隔壁单元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结果信号漂移到广场舞队了。”
“信号漂移？你当是WiFi呢？”
“差不多，天庭用的是5G信号，晚上七点广场舞大妈太多，信号拥堵……”
我气得把他汉服袖子打了个结：“你明天就去给我奶奶解释清楚！”
第二天王奶奶堵我家门口，拎着两斤鸡蛋：“小吴啊，奶奶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要真不愿意，把鸡蛋收下，回头给我介绍你爸就行。”
我：“……我爸有我妈了。”
王奶奶：“那让你爷爷加个微信？”
8 我请了“大师”来捉鬼
连续闹了几天鬼，我觉着不对劲。跟兄弟老赵一合计，老赵一拍大腿：“兄弟你撞邪了！我认识个大师，专治各种灵异事件，一次八百，不灵不要钱。”
我咬咬牙掏了八百块，大师来了。白须白袍，手持桃木剑，一进门就皱鼻子：“嗯，妖气很重。”
小月正蹲在阳台啃西瓜呢，听见动静探头：“谁啊？”
大师桃木剑差点扔了：“何方妖孽！还不现形！”
小月抹了把嘴：“你才妖孽呢，你全家都妖孽。我是天庭在编人员——实习期。”掏出玉牌晃了晃。
大师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牙咬了咬：“塑料的。”
小月：“天庭降本增效，采购部吃回扣了！”
大师把玉牌还回去，转头跟我握手：“吴先生，这单我不接。对方有正规编制，我干不过他。八百块退你四百，算上门费。”
我：“那四百呢？”
大师：“封口费。我干这行十几年头回碰见真神仙，回去得写进简历里。”
大师走了，小月洋洋得意：“看见没？凡间大师都怕我！”
我一把揪住他领子：“你赶紧给我把这烂摊子收拾了！楼下王奶奶天天堵我，送完鸡蛋送豆浆，昨天还塞了张婚纱店优惠券！”
小月缩脖子：“要不……你将就一下？王奶奶退休金八千，有房有医保，儿女都在国外……”
“她孙子比我还大两岁！”
小月垂头丧气：“那你说咋办？你又不配合我方案，红线又解不开，我月底转正考核要挂了。”
我看他可怜巴巴那样，叹了口气：“行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得按我说的来——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安排个正常相亲，我正正常常去，成不成都拉倒。”
小月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给你找个顶配的！”
9 顶配相亲局，对面坐着男同事
小月憋了三天大招。第四天早上递给我一张纸条：“今晚七点，转角咖啡，六号桌。对方叫‘林薇薇’，26岁，设计师，爱好摄影和烘焙。资料绝对靠谱，我拿天庭数据库查的！”
我特意捯饬了一下：洗了头，换了件没褶子的衬衫，还喷了老赵送的劣质古龙水，味儿冲得电梯里大爷直打喷嚏。
六点五十到咖啡店，六号桌坐了个背影。长发，白裙子，身材纤细。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你好，我是吴烦——”
对方一回头。
我愣住了。
对面坐着我们公司技术部的张伟。男的。纯爷们。胡子拉碴那种。
张伟也愣了：“吴哥？你咋在这儿？”
我掏出手机看小月发的照片——照片上是个长发姑娘，但仔细一瞅，那张脸就是张伟的，P了长发和滤镜。
“张伟，”我声音发颤，“你性别女？”
张伟把假发一摘：“公司团建搞反串节目啊！我扮女装大佬，你忘了？你昨天还投票选我当‘最佳女装’呢！”
我回头找小月。那货蹲在吧台后头，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嘴里嘟囔：“完了完了，天庭数据库把‘张伟’性别标错了……等我回去改bug……”
我把张伟按回座位：“兄弟对不住，有人搞我。”
张伟嘿嘿一笑：“没事，反正妆都化了。要不咱俩凑合喝杯咖啡？你请客，我陪你演完，回头你帮我修电脑。”
于是我俩坐那儿喝了两小时拿铁，聊了一下午代码bug。张伟还即兴给我表演了段女团舞，被隔壁桌拍照发抖音，标题《惊！相亲现场惊现男版林志玲》。
当晚视频播放量破十万。我妈刷到了，打电话来咆哮：“吴烦恼！你相中了个男的？”
“妈，误会……”
“甭解释了！男的就男的！带回来给妈看看！总比你打光棍强！”
10 我跟月老摊牌了
第二天我把小月堵在阳台，指着他鼻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月抱头蹲防：“数据库真出错了！张伟的性别栏填的‘女’，我以为是系统bug，结果是人工录错的！”
“那你现在咋整？”
“我……我连夜改bug，还给你排了个新相亲，保证靠谱！”
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小月啊小月，你听哥一句劝。哥摆烂了，真不需要你帮忙。你看我这几天——不搞相亲，不伺候姑娘，下班打游戏，周末睡懒觉，舒服得冒泡。你非要给我牵线，结果呢？广场舞奶奶、男扮女装同事、奇葩相亲对象……我图啥？”
小月眼泪汪汪：“可我不帮你我就转不了正……”
我掏心窝子：“转不了正就转不了正呗。你回天庭扫厕所，好歹是正经编制，旱涝保收。你看看我——被拒109次，照样活得滋滋润润。人呐，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换棵树试试，说不定那棵树压根不想吊你，人家自己长得好好的。”
小月擤了把鼻涕：“那……那我最后一个方案，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认命回去扫厕所。”
我：“什么方案？”
小月神秘兮兮：“我观察到你们公司最近来了个新同事，坐你斜对面，叫苏晚。她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泡枸杞茶，经过你工位时脚步会慢0.5秒。根据天庭大数据分析，她对你有好感概率87.6%。”
我嗤之以鼻：“得了吧，人家经过我工位是因为我旁边是饮水机。”
小月：“你明天试着请她喝杯奶茶。成了算我的，不成算我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事。”
11 新同事苏晚，好像不太嫌弃我
苏晚是上个月入职的运营助理，坐我斜对面。姑娘长得清清爽爽，扎个马尾，说话细声细气。平时交集不多，就工作群里发发表情包。
小月撺掇我请奶茶。我纠结了三天，最后豁出去了——反正被拒109次了，不差这一回。
下午三点，我端着两杯奶茶晃到她工位旁边：“苏晚，请你喝奶茶。别多想，就是今天外卖满减，两杯才十五，不喝浪费。”
苏晚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奶茶：“你喝什么口味的？”
“芋泥波波，七分糖。”
“巧了，我也喜欢芋泥波波。”她接过奶茶，吸了一口，“但你买的是三分糖。”
我愣住：“啊？我点错了？”
苏晚笑了：“没事，三分糖健康。不过下次可以试试七分，我口味偏甜。”
她说了“下次”。
我回工位跟小月汇报（小月躲在我背包里）： “她说了下次！”
小月激动得直拍我大腿：“看见没！有戏！”
我压住他：“你小声点！被人发现我背包里藏人，以为我拐卖儿童呢。”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中午食堂拼桌，苏晚主动坐我对面。我讲了个冷笑话——关于程序员买西瓜，老板问要不要切，程序员说“先编译一下”——苏晚笑得把汤呛进鼻子里。她边擦边咳嗽：“你太逗了，我前男友跟个AI似的，约会全程聊区块链，听得我头大。”
我：“那我不一样，我聊的是游戏和动漫，更不正经。”
苏晚眼睛一亮：“你玩塞尔达吗？我卡在雷之神兽那儿半个月了。”
“巧了，我速通玩家。晚上开黑，我带你。”
晚上开黑，我给她演示怎么盾反激光。她激动得在语音里嗷嗷叫，她妈推门问“你养狗了？”
后来我俩天天一起吃饭。公司同事开始起哄，我连忙摆手：“别瞎说，同事关系。”转头苏晚递给我一盒自己烤的曲奇：“尝一下，第一次做，糊了别怪我。”
我塞嘴里嚼了两下：“糊得挺均匀的，很有艺术感。”
苏晚拿抱枕砸我：“你才艺术感！这叫美拉德反应！”
小月躲在文件柜后头疯狂记笔记：“第1次投喂成功！牵手进度预估30%！”
12 月老偷偷助攻，结果差点把咖啡馆点了
小月看我和苏晚聊得火热，急得抓耳挠腮：“你俩光打游戏算怎么回事？得制造浪漫啊！”
他偷偷在我加班那晚，往苏晚桌上放了张纸条：“吴烦恼请你去天台看星星——八点整。”然后用我的手机发朋友圈：“今晚加班，买了蛋糕，谁来陪我吃？”仅苏晚可见。
苏晚真来了。还带了两个叉子。
天台上我一脸懵逼看着苏晚端着蛋糕：“你咋知道我在天台？”
苏晚晃了晃纸条：“你自己写的啊。”
我正想解释，小月躲在排风管里作法，想给我俩头顶搞个“星光璀璨特效”——结果他法术不精，变出俩LED大灯泡，刺眼得跟审讯室似的。
苏晚抬头：“你这星空……挺省电的，还带频闪。”
我硬着头皮：“嗯，环保主题星空，响应国家双碳号召。”
苏晚憋笑憋出内伤：“那咱俩吃蛋糕吧。”
切蛋糕时小月想使坏，往我兜里塞了朵塑料玫瑰，让我掏纸巾时带出来。结果塞错了，掏出来一根辣条。
苏晚看着辣条陷入沉思：“你这是……求婚信物？”
我急中生智：“这是咱俩的定情信物！你看，辣条——辣么爱你，条条顺意！”
苏晚笑得直拍大腿：“吴烦恼你真是个人才！就冲你这张嘴，我前男友能气活过来。”
那天晚上回家，小月从排风管里爬出来，一头灰：“我作法差点把排风管点着了……保安追了我三条街。”
我给他递毛巾：“你消停会儿吧，我跟苏晚处得挺好，用不着你瞎掺和。”
小月委屈巴巴：“那我KPI咋办？”
“我俩要是成了，算你牵线不？”
“算！红线自动解扣！”
“那你就等着吧。”
13 苏晚表白了，月老激动得把红线缠自己身上
又过了半个月。苏晚约我周末看展，看完展在路边撸串。
她突然放下烤串签子，正色道：“吴烦恼，我问你个事儿。”
我嘴里塞着烤韭菜：“呜呜呜？”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差点把韭菜从鼻子里喷出来：“咳咳咳……你咋这么直接？”
苏晚托腮：“我观察你半个月了。你天天请我喝奶茶，食堂给我占座，加班帮我改PPT。我要是看不出来，那我该去挂眼科。”
我咽下韭菜，紧张得搓手：“那……那你看出来了，啥态度？”
苏晚拿签子戳了戳我手背：“态度是——你挺有意思的。我谈过两任男朋友，一个太正经天天给我讲大道理，一个太闷骚三天憋不出一句话。你是头一个跟我抢最后一块烤馒头、还理直气壮说‘你牙口好你咬得动’的人。”
我：“那说明我实在。”
苏晚笑了：“确实实在。所以——”她掏出手机亮出微信二维码，“重新加一下？之前加的是工作号，这个是我私人号。备注写‘吴烦恼本人’，别写‘运营部-吴烦恼’，跟同事似的。”
我手抖着扫码，小月在后头激动得原地蹦高，结果一脚踩翻烧烤架。铁签子稀里哗啦撒一地，他手忙脚乱去捡，脚脖子被红线缠了个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老板举着铲子冲出来：“干啥呢！砸场子啊！”
小月趴地上举手：“我赔！我赔！天庭报销！”
苏晚扭头看我：“这人谁啊？行为艺术？”
我面不改色：“我表弟，脑子有泡，见笑了。”
14 转正成功，月老请我吃烧烤
跟苏晚确定关系那天，小月的玉牌“叮”一声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咧嘴乐了：“考核通过！转正了！”
当晚他非要请我吃烧烤，掏出一沓天庭代金券拍桌上：“随便点！哥有钱了！月薪三万功德点！”
我翻了翻代金券：“‘天庭特供·蟠桃园烧烤大世界’——这店在哪儿？”
小月挠头：“在梦里。你闭上眼睛，想象烧烤味……”
我作势要打他，他赶紧改口：“逗你的！我用工资折现！人间货币！正经钱！”
那顿烧烤小月喝多了，抱着柱子哭：“大哥你知道我多惨吗？前九十八对全黄了，上级天天骂我废物。就你这一单，还是你自己搞定的……”
我给他倒酒：“那可不，你牵的红线全喂狗了。王奶奶那条现在还拴我脚脖子上呢，老太太隔三差五给我发拼多多砍价链接。”
小月打了个酒嗝：“我回去就给你解！保证解开！解不开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第二天他真解开了。不过解的时候手一抖，把王奶奶那根红线跟我家猫牵上了。现在老太太天天来我家喂猫，说要认猫当干孙子。
15 尾声：恋爱可以，别让月老碰红线
现在我跟苏晚处了仨月。她总结陈词：“吴烦恼你这个人吧，优点是不装，缺点是太不装。上次见我爸妈，你张口就来‘叔叔阿姨我工资不高但胜在脸皮厚’，给我爸逗得差点把茶喷我妈脸上。”
我嘿嘿笑：“这叫真诚。”
苏晚揪我耳朵：“下回注意点！我妈让你年后去家里吃饭，你答应我——别带辣条当伴手礼。”
“那带啥？”
“带张嘴就行。你负责搞笑，我负责端庄。咱俩分工明确。”
小月转正后调去西南片区了。临走前他把我家冰箱辣条全薅走了，美其名曰“转正礼物”。还留了张字条：“哥，我给你红线打了个死结，这回真解不开了。你跟苏晚好好处，别等我这实习月老回来拆——拆不动了，我业务水平你也看见了。”
我回他微信：“滚蛋。下次来我家，自己带辣条。”
他秒回：“带了！上周搁你抽屉里了！别告诉嫂子！”
苏晚在旁边偷看我手机，幽幽来了句：“你抽屉里那包卫龙，我早发现了。没收了，充公。”
我仰天长叹。
行吧，单身有单身的痛快，恋爱有恋爱的麻烦。但至少——不用再去人民公园被大爷大妈当拼多多砍了。
至于王奶奶？她至今还坚信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孙女婿。昨天又送了一兜子鸡蛋来，附带一张红纸：“小吴啊，奶奶不逼你。但你要跟那个姓苏的姑娘黄了，头一个考虑奶奶啊！”
我关门，转身，苏晚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谁啊？”
“送温暖的。”
“男的送温暖我理解，女的送温暖什么意思？”
“广场舞王奶奶，八十了。”
苏晚锅铲一放：“那没事了。八十岁竞争对手我不放在眼里。”
得，这恋爱谈的，辈分都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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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月转正后第一单
番外：小月转正后第一单
西南片区，某大学男生宿舍。
实习月老小刘颤颤巍巍掏出红线：“哥，我帮你跟隔壁班花牵个线……”
男生：“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刘：“那我帮你拆扣？”
男生：“我母胎单身，没扣。”
小刘仰天长啸：“前辈小月说得对——这行太难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