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中年少往事
2017年的盛夏,热浪裹着整座小城翻滚,街边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没完没了的蝉鸣压住了世间所有喧嚣。也就是这个夏天,我的小学时代彻底落幕,一段莽撞、热烈、荒唐又纯粹的初中少年时光,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大门。
那年六月,我顺利考上当地的私立富田中学。那时年纪尚小,不懂生活不易,只知道母亲为了让我能有更好的读书环境,四处求人托关系,跑遍了身边所有能找的人脉。可私立学校高昂的学费,终究成了普通家庭扛不住的重担。万般无奈之下,这段求学路只能匆匆作罢。
我在富田中学只待了短短一周,短到来不及熟悉教室的位置,来不及记住同学的脸庞,却成了记忆里一段朦胧的留白。那时候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就连陪伴我整个青春的QQ账号,都是小学同学帮忙注册创建的。班里有一个温柔安静的女生,时至今日,我早已模糊了她的样貌、遗忘了她的名字,唯独清晰记得,我曾一次次借她的作业抄写。
那一周的住校日子平淡又安稳,没有争吵,没有打闹,只有少年最纯粹的简单。我本以为这只是短暂的适应,过几天便能正常开启住校生活,直到那天母亲突然出现在学校,说要接我回家。我傻乎乎地以为只是临时回家休整,满心期待返校,却不知道,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就是我和这段短暂缘分的永久告别。后来的许多年里,我偶尔会想起那个温柔的女生,想找到一丝当年的痕迹,可人海辽阔,我们终究彻底走散,再也没有遇见。
离开富田中学后,母亲依旧没有放弃,四处奔走、反复求人,费尽周折,终于让我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了武冈三中。
我永远记得初入三中的那个清晨。早上八点的晨光温柔又耀眼,穿过繁茂的枝叶,碎碎地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母亲紧紧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偌大的阶梯教室。层层递进的阶梯座位,宽敞陌生的教室,一张张从未见过的青涩面孔,瞬间让刚踏入新环境的我满心局促与惶恐。陌生感包裹着全身,让我不敢抬头,手足无措地站在教室门口。
临走之前,母亲悄悄塞给我几十块钱。在那个我每天零花钱仅有一块钱的年纪,这笔钱是沉甸甸的偏爱与安心。那一瞬间的温暖,我记了整整好几年。
偌大的陌生班级里,肖蔚林是我唯一的熟悉面孔。他是我小学隔壁班的同学,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主动上前和他搭话寒暄。在年少的我眼中,肖蔚林远比同龄的我们成熟通透。他的姐姐在学校人脉极广、颇有分量,也正因如此,肖蔚林在班里人缘极好,行事从容,所有人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在一众少年里格外出众。
也是从踏入三中的这天起,我遇见了一群陪我疯、陪我闹、陪我犯错、陪我成长的少年伙伴,拼凑出了我这辈子最滚烫、最难忘的青春篇章。
方磊是我初中记忆里最鲜活的一抹色彩。是他第一次带我聆听动感热烈的DJ旋律,让我知晓,原来音乐可以这般热血炸裂,彻底打败了我以往的认知。他外表张扬不羁,内心却藏着少年独有的细腻与脆弱。我至今清晰记得他失恋的那次,整个人低落消沉,满眼的落寞。
那天天降暴雨,倾盆的大雨冲刷着整个校园。我们一群年少无知的少年,不问缘由、不顾风雨,凭着一腔纯粹的兄弟情义,陪着失落的方磊冲进空旷的操场。滂沱大雨打湿我们的头发、浸透整套校服,浑身狼狈冰冷,我们却肆意奔跑、肆意呐喊,用最笨拙、最热烈的方式,陪着他消解心底的难过与委屈。
也是方磊,还有体型微胖、在年级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李修国,带着我们这群懵懂莽撞的少年,经历了无数次意气用事的争执与打闹,让平淡的初中生活,多了无数热闹荒唐的瞬间。
班里的陈显椒,还有一位我早已记不清姓名的同学,是带我踏入少年叛逆的开端。那时候身边很多男生都学着抽烟,年少的虚荣心和好胜心作祟,我也跟着尝试。最开始的我完全不懂抽烟的门道,只会把烟雾吸进嘴里,便立刻尽数吐出。
陈显椒耐心教我抽烟的方法,告诉我只有过肺才算真正学会。我一次次逞强尝试,刺鼻辛辣的烟味猛地冲击喉咙、灌入肺腑,每次都呛得我剧烈咳嗽、眼眶通红、眼泪直流,难受得喘不过气。可在同龄人跟风的氛围里,我还是一点点适应,慢慢学会了抽烟,染上了少年荒唐的习惯。
欧任翔是和我最契合的玩伴,也是班里和我一样最幼稚、最不安分的人。我们整日形影不离,一起上课走神、一起违纪捣蛋、一起被记名受罚,一起熬过无数枯燥乏味的课堂时光。两个最调皮的少年凑在一起,把枯燥的初中日子,闹得热热闹闹。
杨荣志,是我时至今日依旧珍藏在通讯录里、时常联系的真心兄弟。我们都习惯喊他“骚志”,他身形高挑,性格看似内敛闷骚,实则格外仗义热血。年少争执、同伴受欺负时,他永远第一个冲上前挡在前面,果敢又勇敢,是我们这群人里最靠谱的后盾。
他曾认真执着地追求过班里的班委邓淑雨。那个女生性格软糯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心思敏感细腻,胆子很小,格外容易害羞落泪,待人温柔又善良。只是年少的好感终究抵不过遗憾,两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成为了青春里一场无疾而终的心动。
肖阳和骚志性情相似,热血刚烈、敢冲敢拼,性子直率火爆。每次班级冲突、同伴争执,他永远挺身而出、打头阵,从不退缩,浑身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刘琳雨,曾是我初中岁月里最好、最交心的兄弟。我们无话不谈、形影不离,胆子极大,敢偷偷把酒带进校园,在课间悄悄小酌,并肩畅谈心事、畅想未来。那时候的我们无比笃定,这份兄弟情会岁岁年年、长久不变。可世事无常,他仅就读一年便无奈转学。距离的隔阂、沟通的减少、莫名的误会,一点点冲淡了我们的情谊,最后渐行渐远、彻底断联,连普通朋友都再也算不上,成为我初中岁月里,最惋惜、最遗憾的心事。
还有于晨,平日里看着随性张扬、混迹圈子,气场十足。只是我和他交集寥寥、往来极少,对他的过往和性格全然不了解,记忆格外模糊。时至今日,他的QQ账号依旧静静躺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头像常年沉寂,我们早已形同陌路,再无半句寒暄。
熊玉冰是班里的班干部,也是我年少时认的姐姐。她责任心极强,对待班级纪律一丝不苟、严格认真。而我、骚志、欧任翔三人,是班里公认的调皮鬼、问题少年,整日违纪不断、肆意打闹,自然而然成了她重点看管的对象。
枯燥的课堂,是我们年少叛逆的主战场。
正经听课从不是我们的常态,每一节乏味的课,我们都在偷偷寻找玩乐的乐趣。趁着老师低头讲课、转身板书的空隙,我们立刻把厚厚的课本立在桌前遮挡视线,三人围拢,在桌底偷偷摸出扑克牌,悄悄打斗地主。
我们屏息凝神、压低动作,眼神一边紧盯手中的牌面,一边时刻提防讲台的老师、过道巡查的班干部。紧张又刺激的氛围,让枯燥的课堂瞬间变得有趣。
熊玉冰对我们最为严格,从不姑息我们的违纪行为。我们三人上课打牌、讲话、打闹,各种各样的违纪行为数不胜数,一天下来,名字能被她密密麻麻记下几十个。
所有的违纪名单,每天放学都会统一上交班主任。随之而来的,是专属我们的集体惩罚。
放学后,所有被记名的学生全部留在教室外排队受罚。我们一排排俯身跪地,双手撑地,死死支撑身体,保持僵硬的姿势几十分钟。时间一点点流逝,胳膊发酸发抖、手腕麻木酸痛、双腿发软无力,整个人累到极致、近乎虚脱。
明明是又累又煎熬的惩罚,可一群同龄少年一起受累、一起咬牙坚持、一起偷偷打趣说笑,苦中藏着独属于我们的热闹与快乐,成了少年时光里独一无二的记忆。
挣脱课堂的束缚,下课铃一响,操场便是我们肆意狂欢的天地。
我们总会不顾一切冲出教室,争先恐后、一路奔跑,只为抢占为数不多的乒乓球台。那时候的我们极度热爱打球,年少好胜、爱耍帅,总想在同学面前展现球技。偶尔发力过猛,手中的球拍会直接脱手飞出,狼狈又搞笑,总能引得周围围观的同学阵阵哄笑。
乒乓球台资源稀缺,争抢时常会燃起满满的火药味。少年人冲动易怒、胜负心极强,我们常常因为抢台问题,和别的班级同学争执不休,甚至大打出手。没有复杂的恩怨,只有年少的意气用事,热烈又莽撞。
篮球场,更是我们肆意胡闹的欢乐天堂。
当年风靡全校的“嬲杠杆”游戏,是所有男生最爱的娱乐项目。课间的篮球场永远热闹喧嚣,一群少年簇拥成团,合力抬起一个同伴,笑着、闹着、起哄着,朝着球场的铁杆冲撞。
被抬起的少年尖叫躲闪、哭笑不得,围观的我们捧腹大笑、肆意起哄,整个篮球场都回荡着我们肆无忌惮、爽朗热烈的笑声。简单荒唐的游戏,填满了我们无数个课间,纯粹又快乐。
初中的我们,叛逆张扬、无人管束,带着少年独有的无知与逞强,做了无数荒唐却难忘的事。
下课的厕所,是男生们的秘密聚集地。每到课间,所有人扎堆聚集,抽烟闲聊、吐槽课堂、畅谈琐事。那时的我们囊中羞涩,零花钱寥寥无几,抽的都是五块钱一包的平价香烟,也有五毛一根的散装散烟。
我们学着大人的模样吞云吐雾,假装成熟、故作洒脱,在烟雾缭绕里,挥霍着懵懂的少年时光,满足着微不足道的虚荣心。
那个年代的校园,手机是绝对的违禁品,也是所有学生最向往的奢侈品。
班里很多同学都会铤而走险,偷偷把手机带进学校,风险极大。有人上课偷偷摸出手机玩耍,运气不佳被老师当场抓获,手机直接没收;还有人在校外独处时,被高年级的学生欺凌抢夺,辛苦买来的手机瞬间易主。
学校门口的小摊,常年售卖几百块一台的二手手机,性价比不高、质量参差,却成了我们的最爱。班里不少同学反复购买、反复折腾,可结局大多别无二致,要么被老师没收,要么被他人抢走。哪怕屡屡受挫,依旧挡不住我们的好奇与贪玩。
暮色降临、放学之后,是我们一天中最自由、最放松的时刻。
我们常常三五成群,结伴溜出学校,奔赴镇上的网吧。那时候的网吧管控宽松,未成年人也可以办理临时卡上机,只是价格会比成年人贵一块钱。昏暗的网吧里,灯光朦胧、人声嘈杂,坐满了和我们一样肆意贪玩的少年。
骚志总爱找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模拟器,全身心投入地玩手机版刺激战场。他紧盯屏幕、神情专注,沉浸式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玩得格外入迷。
除了游戏,还有一首歌,彻底刻进了我的青春骨髓,成为那段岁月的专属BGM。
是骚志最先发现这首歌,带着我们日复一日、循环往复地播放。课间、放学、网吧里,只要我们聚在一起,耳机里永远是熟悉的旋律。那句“酷狗在循环播放,声音在耳边回荡”,贯穿了我整整三年的初中时光。
多年以后,每当偶然听见这句歌词,脑海里都会瞬间浮现出三中的操场、喧闹的教室、一群胡闹的少年,瞬间拉回那段热烈又潦草的年少岁月。
我的初中,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没有刻骨铭心的壮举,只有一群莽撞赤诚的少年,在阶梯教室偷偷打牌、在操场追逐打闹、在球场肆意狂欢、在厕所偷偷抽烟、在网吧挥霍课余时光。
我们一起违纪、一起受罚、一起逞强、一起荒唐、一起成长,共享少年的热烈,共担年少的过错。
岁岁年年,光阴流转,风散人离。
当年陪我胡闹、陪我成长的那群少年,早已各奔东西、散落人海,渐渐断了联系、淡了交集。那些滚烫又荒唐的日常,那些纯粹又热烈的陪伴,终究成为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安安稳稳珍藏在心底,成为我一生最珍贵的年少珍藏。
武功山日落与她
2024年5月21号,抖音对话框里弹出“一起爬武功山吗”时,我以为是网友张琦随口的玩笑。她原本买了下下个星期的票,我随口问“这个星期不行吗”,没成想她隔了会儿回“可以”。
我说“一起买票,你把身份证发我”,她突然发来一句“你发誓你是好人”。我认真发了誓,屏幕那头的她竟真的把身份证拍了过来。我盯着那张照片愣了好久,忍不住问“你不怕我是骗子吗”,她回“大学生不会骗人的”。那天的心像被风吹得发颤,我立刻找室友借了钱,紧赶着和她订了同趟高铁票——我从没想过,素未谋面的人会这样信任我。
5月24号星期五,下午的英语课我只上到3点零五分,请假后攥着刚买的黄焖鸡米饭往高铁站冲。见到张琦时,我第一反应是“她好小只”,瘦小的个子裹在外套里,很难想象她是从广东湛江连夜坐高铁过来的。高铁上,她捧着热乎的黄焖鸡吃,我总忍不住问“你确定能爬上去吗”,她笑着说“之前不都说好把脚焊在武功山上了吗”,我们对着车窗拍了张合照,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暖得晃眼。
到萍乡站时,我们遇上两个同样去武功山的女孩,索性结伴而行。我给张琦买了门票和两瓶大水,坐大巴上山时,盘山路绕得人头晕。她先撑不住,捂着嘴低声说“晕车”,我赶紧递过塑料袋,看着她吐了一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自己也晕,但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别让她难受”。
下了大巴开始爬山,张琦倒比我预想的厉害,边爬边举着手机拍照,遇到陡一点的路,我就接过她的包帮她减负。山里风凉,她搓着手说冷,我赶紧把外套口袋翻出来“放这儿暖和”;地上潮,我坐在台阶上让她靠在我身上歇着——她小小的身子靠着我,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爬了不知多久,天慢慢黑下来,终于到金顶时,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我们在庙里歇脚,她困得眼睛发红,靠在我肩膀上又挪开,小声说“不舒服”,最后趴在腿上眯了会儿。等了两个小时拿到预订的地毯,我在人群里找了块角落,让她躺在里面,自己守在外面——夜里人多,我怕别人踩到她,基本没合眼,偶尔被路过的人碰到肩膀,也只是往她那边挪挪。
第二天看日出,天边只泛了点淡红,我戳戳她“要不咱走吧”。下山时我起初跟在她后面,总怕她踩滑,她回头摆摆手“不用”;走了一半,我还是抢过她的包,只让她拿着登山棍,拉着她往山下跑。累了就靠在树干上歇会儿,再继续跑,跑了一个多小时到休息站,遇到刚上山的人说“才爬了半小时”,我和她对视一眼,都笑出了汗。
拼车到萍乡北站时,她在车里睡着了,先是靠在我肩上,后来慢慢滑到我怀里。我僵着身子不敢动,怕吵醒她。到了长沙南,我们打车去提前订好的房间(房费是AA的),从25号中午一直睡到26号中午,醒来时她揉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心都软了。
晚上我给她点了粥和油条,本来想点小龙虾,翻了翻钱包还是算了,又加了份长沙臭豆腐——她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尝尝本地特产。我们手牵手去楼下吃晚饭,她点了水饺,我还是吃黄焖鸡,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我知道不可能。她回去的那天中午,微信回复变得越来越慢,我握着手机,突然就懂了——从高铁站相遇开始,我们的缘分就像武功山的日落,再好看,也终会沉下去。
现在是2024年5月26号晚上8点,我在晚自习的教室里敲下这些字。我知道以后可能会忘记细节,但我想记住24号那天的黄焖鸡、25号山上的风、26号她委屈的眼神,记住我曾和一个叫张琦的女孩,一起把脚印留在了武功山的台阶上。
希望她回广东后一切都好,希望她偶尔想起武功山时,能记得有个人,曾帮她拎过包、给她递过晕车袋、守着她熬过山上的夜。而我,会把这段日子好好收着,就像收着一片落在掌心的日落。
后面的凑字的,看看就行
我现在高二,初中的时候我俩住在一个房子里,但是没有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有一次他喝多了然后他回来他就去我的房间找我,我当时已经睡他就往我旁边一躺,然后就从我后边搂着我他说,宝宝,我好想你然后他就亲我的脸然后我就醒了然后他就一直跟我撒娇,一直说他会娶我一直说我真可爱什么什么的然后后边他就说,宝宝,我好爱你然后我就说,我也很爱你然后他就说宝宝,亲亲宝宝,我太想你了然后我俩就亲了然后我俩那天晚上是在一起睡的然后第二天起来他跟我说了一句,宝宝,我想娶你,到时候我一睁眼就看到你,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好喜欢
2020年5月26号 我跟我初恋在快手上认识 当时他➕了我v我们就开始聊了 就在一起了 在这期间没有见过面 每天晚上他都会带我打吃鸡 他第一次开麦我听他的声音就感觉很像大叔的声音 到6月2号见面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当时看到他是个大叔的话我就直接跑[捂脸] 但是没想到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好帅是我的理想型还给我买了一大兜好吃的 我还记得他那天穿白色的卫衣灰色的裤子 黑色的板鞋 见面之后他就牵我的手 还亲了我很害羞 他第一次见到我就说我很可爱 很单纯看着没有心机 但是还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