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粉裙里的阎王爷
陆廷渊最后的记忆，是刹车失灵冲下高架桥时，他冷静地给秘书发了条语音：“查，谁动的手脚。”
再睁眼，是对着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齐刘海、大波浪、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的“美女”。脖子以下，是一条蓬蓬的粉色洛丽塔裙，裙撑大得能藏下三个小学生。再往下，是渔网袜和十二厘米的细高跟。
陆廷渊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陆廷渊张嘴：“操。”
声音清甜软糯，还带点奶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平的。伸手一摸，下面多出来的零件还在。
“……”
陆廷渊，A市跺跺脚商界抖三抖的陆氏集团总裁，纵横商场十年没吃过亏的阎王爷，现在成了一个女装大佬。
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林小凡，22岁，某平台十八线女装主播，粉丝三万，欠债五十万，今晚要直播还债。经纪人王哥刚发来微信：“小凡啊，今晚穿黑丝跳擦边舞，榜一大哥说刷十个嘉年华，你不跳就等着赔三百万违约金吧。”
附件是一份合同扫描件，违约金条款用红色加粗标了出来。
陆廷渊冷笑一声。他当年签对赌协议的时候，对方律师团集体跪着喊爸爸。这种霸王条款，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出八个无效点。
他先打开原主的银行卡余额：3.2元。支付宝花呗欠款49800，借呗欠款12000，网贷平台欠款43万，月利率高达36%。
“高利贷？”陆廷渊瞳孔地震，“年化432%？这帮人是不知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吗？”
他立刻打开原主的直播账号，最新一条动态下面全是黑粉留言：“穿这么骚是不是被包养了？”“人妖滚出直播圈！”“听说欠钱不还，今晚要下海了？”
陆廷渊面无表情地截了图，存进“证据”文件夹。然后给王哥回了条微信：“合同发我，我找律师看看。”
王哥秒回：“你他妈穷得叮当响还找律师？今晚必须播，榜一大哥‘青龙战神’打赏了五万定金，你不跳就是诈骗！”
陆廷渊没理他。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法律援助热线”的号码——原主之前咨询过，但没敢继续。陆廷渊直接拨过去：“您好，我要举报经济诈骗、非法高利贷和强迫劳动，证据齐全，可以现在发邮箱。”
接线员愣了一下：“先生您慢慢说。”
“第一，我经纪公司用阴阳合同骗取我签下三百万违约金，属于欺诈，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我有权请求撤销。第二，我借的网贷平台年利率超过LPR四倍，超出部分我不认。第三，今晚他们要强迫我进行色情表演，涉嫌组织淫秽表演罪，我申请警方介入。”
接线员沉默五秒：“先生您确定是女装主播林小凡？”
“灵魂是男的，身体也是男的。”陆廷渊面不改色，“性别不影响维权。”
电话挂断后，他打开直播软件，把标题改成：“今晚九点，女装大佬教你合法暴打黑心经纪公司。”
粉丝炸了：“？？？”“小凡疯了？”“被夺舍了？”
陆廷渊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假发，露出一个标准的霸总冷笑：“没疯。从今天起，这个号归我管了。”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陆廷渊坐在补光灯前，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以前开董事会时的习惯动作，现在配上这身粉色洛丽塔，显得诡异又滑稽。
但他不在乎。
九点整，开播。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万，全是来看笑话的。
“小凡今天穿得挺骚啊，准备跳什么？”
“听说榜一大哥要黑丝，快穿上！”
“别是借了高利贷要卖身吧？”
陆廷渊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各位晚上好。”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软糯的奶音，但语气冷得像冰，“今晚不跳舞，讲法。”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爆发：
“？？？”
“讲法？女装大佬要普法？”
“这剧本太烂了吧！”
陆廷渊没理会，直接拿起那份合同，对着镜头展开：“这份合同，甲方是‘星光娱乐’，乙方是林小凡。合同第三条写着：‘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的直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服装、舞蹈、互动方式。’”
他冷笑一声：“法律上，这叫格式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这种条款无效。”
弹幕开始有人反应过来：
“等等，她好像真懂？”
“别是背课文吧？”
陆廷渊翻到下一页：“再看这条，‘若乙方单方面解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三百万’。我三个月没领到工资，公司实际损失是多少？负数吧？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30%的部分，法院不支持。”
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扔：“所以，这合同就是张废纸。”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刷起了一排火箭。ID“青龙战神”发了一条弹幕：“小凡别听他们瞎说，快跳黑丝舞，哥给你刷嘉年华。”
陆廷渊盯着那个ID，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龙战神是吧？您微信号是不是‘qw123456’，头像是一辆保时捷？”
青龙战神的弹幕瞬间停了。
陆廷渊继续：“聊天记录里您说‘三千一晚，不穿衣服跳’，需要我把截图打码发出来吗？”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真有其事？”
“榜一大哥原来是这种货色！”
“小凡硬气啊！”
青龙战神光速下线。
陆廷渊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哥的电话，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王哥气急败坏的声音：“林小凡你他妈作死！赶紧穿黑丝跳舞！青龙战神已经在刷屏了！”
“王总别急。”陆廷渊慢悠悠地说，“警察叔叔十分钟后到。顺便提醒您，直播数据我都备份了，派出所见。”
电话那头传来摔手机的声音。
当晚十点，王哥因为涉嫌强迫交易和介绍卖淫被带走调查。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五十万，打赏收入八万七。
陆廷渊关掉直播，长舒一口气。他站起来，扯掉假发，揉了揉被勒得发疼的头皮。
“这身体，太娇气了。”他自言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洛丽塔，皱了皱眉。这裙子虽然蓬，但底下漏风的感觉实在不好。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全是女装。
洛丽塔、JK制服、女仆装、旗袍……唯独没有一条裤子。
“……”
陆廷渊沉默了三秒，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杯奶茶。
“行吧。”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裙、叼着奶茶的“美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穿裙子来钱快，那就穿。但得穿点高档的。”
他打开淘宝，注册了一家店铺，店名：“霸道总裁的小裙子”。
专供女装大佬专用——比如内置胸垫的JK制服、不用剃腿毛的过膝袜、能藏住喉结的项圈。
第一单生意，就在明天。
第二章 裙摆下的第一桶金
凌晨两点，陆廷渊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一份手绘的供应链流程图，一台屏幕裂了缝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半杯已经凉透的奶茶。
他没睡。
准确地说，是他根本睡不着。这具身体的生物钟被原主熬夜直播的习惯彻底打乱，加上脑子里那套运转了二十八年的商业逻辑，像一台精密的永动机，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
“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开店第一天，订单量：0。
这很正常。新店没流量，没信誉，没粉丝基础。陆廷渊不慌。他当年做第一个跨境并购项目时，前三个月连对方的会议室门都没进去过。
他打开电脑，开始做竞品分析。
女装大佬这个细分市场，目前只有三家头部店铺。A店主打低价走量，质量堪忧；B店走高端定制，但交期长达三个月；C店是个人卖家，产能有限。
“市场空白点：中端价位，快速交付，解决痛点。”陆廷渊在备忘录上敲下一行字。
痛点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粉色洛丽塔。裙撑太硬，坐久了硌骨头；渔网袜的弹性不够，大腿根勒出一圈红印；最要命的是假发，戴超过四个小时，头皮就开始发痒。
“这些，都是产品优化的方向。”
他打开1688，开始筛选供应商。
第一个坑，是面料。
他找了五家号称“高定同款”的布料商，每家寄了样品。收到货后，他拿着放大镜看织法，用火烧闻味道，最后只留下两家。一家是浙江的，涤纶含量高，但垂坠感好；另一家是广东的，棉混纺，透气但容易皱。
“涤纶做裙撑，棉混纺做内衬。”陆廷渊迅速做出决定。
第二个坑，是版型。
他花了三百块，请了一个裁缝阿姨上门。阿姨看着他那身行头，眼神复杂，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老老实实量了尺寸。
“姑娘，你这肩宽……”阿姨拿着卷尺，欲言又止。
“四十六。”陆廷渊报出数字。
阿姨的手抖了一下：“这……这比一般女同志宽不少啊。”
“所以我要改版。”陆廷渊指着图纸，“肩线外移两厘米，袖窿加深，腰线提高三厘米。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加一个可拆卸的胸垫插袋。”
阿姨瞪大了眼睛：“姑娘，你这是要……”
“做给跟我身材一样的人穿。”陆廷渊面不改色，“市场上有需求，就有人买单。”
三天后，第一批样品到了。
陆廷渊穿上那件改过版的JK制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肩线完美贴合，没有勒痕；胸垫插袋设计巧妙，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最让他满意的是，裙摆里加了一层薄薄的防走光衬裙，再也不用担心漏风。
“及格了。”他给自己打分。
但产品只是第一步，怎么卖出去？
陆廷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店铺后台，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的粉丝有三万，但大部分是来看笑话的黑粉。转化率低得可怜。
“需要一场引爆点。”
他想起昨天直播时，弹幕里刷得最多的一句话：“渊姐，你这裙子哪里买的？求链接！”
对，就是它。
陆廷渊打开直播软件，注册了一个小号，ID叫“渊姐的野生造型师”。他用这个号，在各大女装大佬的直播间里疯狂刷屏：“渊姐同款JK，内置胸垫，不用剃腿毛，淘宝搜‘霸道总裁的小裙子’！”
这种操作，在电商圈叫“截流”。
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晚上，店铺流量暴涨，订单量突破五十单。
陆廷渊看着后台的订单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哪到哪。”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二天的直播脚本。
标题：《女装大佬的创业日记：第一天，赚了三千块》。
内容：不跳舞，不卖萌，只讲干货。
“各位老铁，今天不讲宏观经济，讲怎么从零开始开一家淘宝店。”
“第一步，选品。不要跟风，要找痛点。比如我们女装大佬，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是买不到合身的衣服。市面上的女装，肩宽普遍在38-40厘米，而我们，45厘米起步。这就是市场空白。”
“第二步，供应链。不要找大厂，大厂看不上你的小订单。找那些有产能但没品牌的代工厂，用你的设计换他们的配合度。”
“第三步，流量。不要买直通车，那是烧钱。去竞品直播间截流，去社交平台发种草笔记，用内容换流量。”
直播间里，原本来看笑话的粉丝，渐渐安静下来。
“等等，她好像真在教我们做生意？”
“这剧本太硬核了吧？”
“渊姐，你这是要把我们培养成竞争对手吗？”
陆廷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霸总冷笑：“竞争？这个市场足够大，你们赚你们的，我赚我的。我只赚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的钱。”
那天直播结束，订单量突破三百单。
净利润：三千二百块。
陆廷渊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长舒一口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赚的第一笔“干净钱”。
没有高利贷，没有擦边舞，没有违心的妥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廷渊，你还没死。”他对自己说，“只要没死，就能翻盘。”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供应商打来的。
“林小姐，不好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人恶意下单，下了五百件，说要退货！”
陆廷渊猛地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IP地址显示是同一个人在操作，用的都是新注册的账号！”
“恶意竞争。”陆廷渊瞬间判断出性质。
他打开电脑，查了查店铺的差评区。果然，一夜之间多了二十条差评，全是“质量差”“尺码不对”“客服态度恶劣”。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好过。”
陆廷渊冷笑一声，打开微信，给一个备注为“老周”的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IP，顺便查查最近谁在买水军。”
老周是他以前的下属，现在在网络安全公司做技术总监。
十分钟后，老周回了消息：“IP查到了，是‘星光娱乐’的办公网络。水军是‘青龙战神’雇的，他真名叫钱龙，是个职业黑粉头子。”
“果然是他们。”
陆廷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冷得像冰。
“王哥进去了，但钱龙还在外面蹦跶。”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律师函。
标题：《关于钱龙先生恶意竞争、侵犯名誉权的律师函》。
内容：
“钱龙先生，您雇佣水军恶意差评、恶意下单的行为，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同时，您使用多个虚假账号批量下单后退货，涉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寻衅滋事。”
“现要求您：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在淘宝店铺首页公开道歉；三、赔偿我方经济损失五万元。”
“否则，我方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
律师函发出去的当天晚上，钱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小凡，你他妈别太嚣张！”电话那头，钱龙气急败坏，“你以为你告我就有用？我告诉你，星光娱乐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谁？”陆廷渊问。
“你猜！”钱龙冷笑，“等你知道是谁，你连哭都来不及！”
电话挂断。
陆廷渊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星光娱乐背后的人……”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王哥曾经提过一句话：“上面有人罩着，你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上面是谁？
陆廷渊打开电脑，开始查星光娱乐的股权结构。
股东名单里，除了王哥，还有一个名字：沈薇薇。
“沈薇薇？”陆廷渊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星耀集团CEO，白富美中的战斗机，他在商场上的死对头。
“她怎么会是星光娱乐的股东？”
陆廷渊迅速查了查星耀集团的业务版图。果然，星耀集团旗下有一个文化传媒板块，星光娱乐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陆廷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薇薇，你也有今天。”
他打开微信，给沈薇薇发了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沈总，好久不见。我是陆廷渊。”
发送成功。
三秒后，对方通过了。
沈薇薇：“？？？”
陆廷渊：“林小凡，女装主播。也是陆廷渊。”
沈薇薇：“……”
沈薇薇：“你认错人了。”
陆廷渊：“你左耳朵后面有颗痣，原主林小凡没有。而且你刚才开门先迈左脚，陆廷渊走路永远左脚先着地。”
沈薇薇：“……”
沈薇薇：“你在哪？”
陆廷渊：“出租屋。穿水手服，吃冰棍。”
沈薇薇：“等着。”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陆廷渊开门，看见沈薇薇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陆廷渊，”沈薇薇眯起眼睛，“你也有今天？”
陆廷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水手服，又看了看沈薇薇近在咫尺的脸。
“沈总，”他叼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您也来买小裙子？”
第三章 裙摆下的资本局
门开了。
沈薇薇站在门口，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眼神像一把刚开刃的手术刀，从上到下把陆廷渊刮了一遍。
水手服，假发，叼着冰棍，身高一米七八。
“陆廷渊，”沈薇薇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也有今天？”
陆廷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手服，又看了看沈薇薇近在咫尺的脸。
“沈总，”他叼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您也来买小裙子？”
沈薇薇没理他的玩笑，直接跨过门槛，把冰美式往茶几上一放：“坐。”
陆廷渊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水手服的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里面那条破洞牛仔裤——他昨天刚买的，唯一一条裤子。
“说吧，”陆廷渊舔了舔冰棍，“来干嘛？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沈薇薇冷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上辈子你抢我项目，这辈子你穿女装抢我生意——你那个‘无性别服饰’赛道，是我今年重点布局。你说，怎么办？”
陆廷渊挑了挑眉：“沈总消息挺灵通啊。”
“‘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开店一周，销售额破十万。”沈薇薇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数据报告，扔在茶几上，“供应链整合能力强，版型设计精准，营销手段老辣。这不像一个十八线女装主播能做出来的事。”
她盯着陆廷渊的眼睛：“这像陆廷渊能做出来的事。”
陆廷渊没说话，只是继续舔冰棍。
“你左耳朵后面有颗痣，原主林小凡没有。”沈薇薇继续说，“而且你刚才开门先迈左脚，陆廷渊走路永远左脚先着地。还有你思考的时候，手指会轻轻敲击桌面——这个习惯，你保持了十年。”
陆廷渊沉默三秒，扯下假发，扔在茶几上。
“行吧。”他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原主的柔和，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冷、利、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那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沈薇薇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是来收编你的。”
“收编？”
“星耀集团今年重点布局无性别服饰赛道，预算五亿。”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你那个‘霸道总裁的小裙子’，虽然起步快，但产能有限，品牌认知度低。跟我合作，我给你供应链、给流量、给渠道。你出设计、出运营、出IP。”
“分成怎么算？”
“你三我七。”
陆廷渊笑了：“沈总，你抢钱呢？”
“你三我七，已经是看在你陆廷渊的面子上。”沈薇薇面无表情，“否则，我可以直接抄你的模式。星耀的供应链能力，比你强十倍。”
“抄？”陆廷渊冷笑，“你抄得了我的版型，抄不了我的灵魂。”
“什么意思？”
“‘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卖的不是衣服，是态度。”陆廷渊身体前倾，跟她对视，“是‘老子穿女装也能赚钱’的态度。你星耀集团那种西装革履的调性，做不出这种感觉。”
沈薇薇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他说得对。
星耀集团做女装，走的是高端路线，目标客户是都市白领。但“霸道总裁的小裙子”瞄准的是另一个群体——女装大佬、跨性别者、喜欢中性风的年轻人。这个群体，星耀集团一直想切入，但始终找不到切入点。
“你四我六。”沈薇薇让步。
“你三我七，但我控股。”陆廷渊开价。
“不可能。”沈薇薇断然拒绝，“星耀控股，你负责运营。”
“那没得谈。”陆廷渊靠回沙发，重新叼起冰棍，“沈总慢走，不送。”
沈薇薇盯着他，眼神复杂。
她跟陆廷渊在商场厮杀三年，太了解这个人了。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敢开这个价，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
“你还有什么条件？”沈薇薇问。
“我要星耀集团的供应链数据。”陆廷渊说，“包括面料供应商、代工厂名单、物流合作方。我要看看，你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沈薇薇皱眉：“这是商业机密。”
“那你也别想我的运营数据。”陆廷渊摊手，“公平交易。”
沈薇薇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星耀服饰板块的供应链数据整理一份，发给……林小凡。”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着陆廷渊：“数据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三个月内，‘霸道总裁的小裙子’月销售额破千万。”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做不到，你净身出户，品牌归星耀。”
陆廷渊笑了：“沈总，你这是赌约？”
“是。”
“好。”陆廷渊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沈薇薇的手很凉，陆廷渊的手很暖。
“对了，”陆廷渊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青龙战神’钱龙，是你的人？”
沈薇薇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他雇水军黑我的店，IP地址指向星光娱乐。”陆廷渊说，“星光娱乐是你星耀集团的子公司。沈总，你这是两面三刀？”
“钱龙不是我的人。”沈薇薇皱眉，“他是王哥拉进来的投资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搞这些事。”
“是吗？”陆廷渊冷笑，“那王哥进去了，钱龙还在外面蹦跶，你不管管？”
“我会处理。”沈薇薇站起身，“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别再搞那些歪门邪道。什么截流、什么水军反杀，太low了。”
“沈总，”陆廷渊叼着冰棍，笑得像只狐狸，“商场如战场。您那套西装革履的打法，赢不了我。”
沈薇薇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回头看着陆廷渊：“陆廷渊。”
“嗯？”
“你穿女装……挺好看的。”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廷渊愣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手服。
“……”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事——钱龙跟王哥是什么关系，还有，他背后到底是谁。”
老周秒回：“正在查。对了，陆总，你那边……还好吗？”
“挺好。”陆廷渊回复，“就是裙子有点勒。”
放下手机，他打开电脑，开始分析沈薇薇发来的供应链数据。
数据很详细，从面料采购到物流配送，每个环节的成本都标得清清楚楚。
“星耀集团确实有底气。”陆廷渊看着数据，若有所思。
但他不怕。
他太了解沈薇薇了。这个女人看似强势，其实心里有个软肋——她太想证明自己了。
星耀集团是她父亲留下的基业，她接手三年，虽然业绩稳步增长，但始终没能做出突破性的成绩。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一直在等着看她笑话。
“无性别服饰赛道，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的赌注。”陆廷渊在备忘录上敲下一行字，“她会赌，而且会赌赢。但赢的人，必须是我。”
他打开直播软件，开始写下一场直播的脚本。
标题：《女装大佬的创业日记：第七天，跟死对头合作了》。
内容：
“各位老铁，今天不讲怎么开店，讲怎么跟死对头谈判。”
“第一，不要怕对方强大。你越怕，他越欺负你。”
“第二，要找到对方的软肋。沈薇薇的软肋是什么？是她想证明自己。”
“第三，要敢赌。赌约三个月破千万？我赌两个月就破。”
直播间里，粉丝已经习惯了陆廷渊的风格。
“渊姐牛逼！”
“等等，死对头是谁？星耀集团的沈总？”
“卧槽，这是要上演商战大片吗？”
陆廷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霸总冷笑：“商战？不，这是猎杀。”
那天直播结束，订单量突破五百单。
净利润：五千八百块。
陆廷渊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廷渊，你还没死。”他对自己说，“只要没死，就能翻盘。”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老周打来的。
“陆总，查到了！”老周的声音带着急促，“钱龙跟王哥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后来王哥开了星光娱乐，钱龙就成了他的白手套。但钱龙背后还有人——”
“谁？”
“陆氏集团，陆廷渊的二叔，陆建国。”
陆廷渊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钱龙背后的人，是陆建国。”老周说，“而且……陆总，我查到一件事，关于你出车祸那天的。”
“说。”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陆建国指使人干的。他联合了沈薇薇的前男友，一个叫陈昊的男人，一起动了手脚。”
陆廷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陈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陈昊。他是星耀集团的投资总监，沈薇薇的前男友。半年前分手，分手后陈昊就跳槽到了陆氏集团，成了陆建国的得力干将。”
陆廷渊沉默了很久。
“陆总，你还好吗？”老周问。
“我没事。”陆廷渊的声音很平静，“继续查。我要知道陆建国和陈昊的所有交易记录，还有，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陆廷渊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冷得像冰。
“陆建国，陈昊……”他喃喃自语，“你们等着。”
他掏出手机，给沈薇薇发了条消息：“沈总，有空吗？有笔账，咱们得算算。”
沈薇薇秒回：“在哪？”
“星耀集团总部，你的办公室。”
“等着。”
陆廷渊起床，洗漱，换衣服。
他选了一件黑色哥特洛丽塔，戴着银丝眼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假发。
镜子里的“美女”，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沈薇薇，”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咱们该算算上辈子抢我项目的账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昊的电话。
“陈总，好久不见。”陆廷渊的声音软糯，但语气冷得像冰，“我是林小凡。听说你想收购‘霸道总裁的小裙子’？我们可以谈谈。”
电话那头，陈昊愣了一下：“林小凡？你怎么有我电话？”
“不重要。”陆廷渊说，“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陆建国的把柄。”陆廷渊说，“还有，你跟他一起干的那些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怎么样？”陈昊问。
“见面聊。”陆廷渊说，“今天下午三点，星耀集团楼下咖啡厅。你一个人来。”
“好。”
电话挂断。
陆廷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建国，陈昊，”他自言自语，“你们以为我死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惜，我回来了。”
“而且，穿着裙子回来的。”
第四章 咖啡厅里的猎杀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陆廷渊坐在星耀集团楼下的星巴克里，点了一杯冰美式，戴着银丝眼镜，穿着黑色哥特洛丽塔，假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星耀集团的大门。
三点整，陈昊出现了。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走进咖啡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廷渊身上。
“林小姐？”陈昊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比我想象的……”
“漂亮？”陆廷渊接过话头，声音软糯，“陈总，你这话术，跟沈薇薇说了多少遍了？”
陈昊脸色微变：“你认识沈总？”
“我认识的人多了。”陆廷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陈总，咱们开门见山。你想收购‘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对吧？”
陈昊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建国让你来的。”陆廷渊说，“他想通过收购，控制无性别服饰赛道，然后反向做空星耀集团的股价。”
陈昊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廷渊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陆建国想搞垮星耀集团。而你，陈昊，是他的棋子。”
陈昊沉默了五秒，然后笑了：“林小姐，你编故事的本事挺强啊。有什么证据？”
“证据？”陆廷渊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陆建国跟你的所有交易记录。包括他指使你篡改我刹车数据的那份邮件。”
陈昊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有我的渠道。”陆廷渊靠回椅背，笑得像只狐狸，“陈总，你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陈昊的声音有些发抖。
“很简单。”陆廷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帮我把陆建国搞下去。第二，你把星耀集团内部跟陆建国勾结的人，全部交出来。第三，你帮我做空陆氏集团的股价。”
“你疯了？”陈昊瞪大眼睛，“陆建国是我老板！我帮他搞垮星耀，他也不会放过我！”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陆廷渊竖起两根手指，“要么，你跟我合作，我保你平安。要么，我把这个U盘交给沈薇薇，你跟她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要帮她前男友搞垮她的公司。”
陈昊盯着那个U盘，脸色阴晴不定。
他太清楚沈薇薇的手段了。如果知道他在背后搞鬼，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好。”陈昊咬牙，“我跟你合作。但你要保证，事成之后，把U盘还给我。”
“可以。”陆廷渊收回U盘，“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跟沈薇薇分手，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是因为陆建国给你施压，让你离开她，对吧？”
陈昊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还多。”陆廷渊站起身，拎起包，“记住，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陆建国挪用公款的第一份证据。否则，这个U盘就会出现在沈薇薇的办公桌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陆廷渊摘下假发，长舒一口气。
“陈昊，”他对着空气冷笑，“你以为你是猎人？其实，你只是猎物。”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陈昊上钩了。明天早上九点，把陆建国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我。”
老周秒回：“明白。对了陆总，沈薇薇那边……”
“她那边，我自己处理。”
陆廷渊打车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刚进门，就看见沈薇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铁青。
“沈总？”陆廷渊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你一件事。”沈薇薇抬头盯着他，“陈昊，是不是跟你合作了？”
陆廷渊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到了。”沈薇薇把文件扔在茶几上，“陈昊跟陆建国勾结，篡改你的刹车数据，想害死你。然后，你又找上陈昊，让他反水。”
陆廷渊拿起文件，翻了翻。
是陈昊跟陆建国的通话记录，还有几份转账凭证。
“你查得挺快啊。”陆廷渊笑了。
“我沈薇薇在商场混了三年，不是吃素的。”沈薇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陆廷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陆廷渊看着她，“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要利用陈昊，反向做空陆氏集团？还是告诉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信任的人是怎么背叛你的？”
沈薇薇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廷渊身体前倾，跟她对视，“沈薇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商场是过家家？你以为陈昊真的爱你？他爱你个屁！他爱的是陆建国的钱，是陆氏集团的资源！”
沈薇薇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我知道。”陆廷渊说，“陈昊跟陆建国达成交易，只要他帮你搞垮星耀集团，陆建国就给他五千万，还有陆氏集团的副总裁职位。”
沈薇薇的手在发抖。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U盘里的邮件，是陆建国亲自发给陈昊的。”陆廷渊说，“要不要看看？”
沈薇薇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陆廷渊，”她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搞垮陆建国。”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还有陈昊。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廷渊笑了。
“沈总，你终于开窍了。”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沈薇薇说。
“说。”
“事成之后，‘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归星耀集团。”
陆廷渊挑眉：“沈总，你这是趁火打劫？”
“是交易。”沈薇薇面无表情，“我帮你搞垮陆建国，你帮我拿下无性别服饰赛道。公平交易。”
陆廷渊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一次，沈薇薇的手不凉了，带着一点温度。
“对了，”陆廷渊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青龙战神’钱龙，怎么处理？”
“他已经进去了。”沈薇薇说，“今天上午，警察去星光娱乐抓了他。罪名是恶意竞争、侵犯名誉权，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参与了你那场车祸的策划。”沈薇薇说，“王哥进去之前，把他供出来了。”
陆廷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王哥还挺够意思。”
“他不是够意思，他是想减刑。”沈薇薇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陆建国，是你二叔。”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他为什么要害你？”
陆廷渊沉默了。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陆建国那张虚伪的脸。每次家族聚会，他都会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廷渊啊，好好干，二叔看好你”。
然后，在背后捅刀子。
“因为他想夺权。”陆廷渊说，“陆氏集团，本来是父亲留给我的。但他想抢过去。”
“那你……”
“我会拿回来的。”陆廷渊的眼神冷得像冰，“用我自己的方式。”
沈薇薇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廷渊，你知道吗？你穿女装的时候，眼神特别狠。”
“是吗？”陆廷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哥特洛丽塔，“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不穿女装的时候，有多狠？”
沈薇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陆廷渊说，“我们开始反击。”
第五章 复仇同盟
第二天早上九点。
陆廷渊准时打开电脑，收到了老周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陆建国挪用公款的详细证据：三笔转账记录，总额两亿，收款方是陆建国在海外注册的壳公司。
“两亿。”陆廷渊看着数字，冷笑，“陆建国，你胃口不小啊。”
他打开另一封邮件，是陈昊发来的。
陈昊在邮件里说，他已经按照陆廷渊的要求，把陆建国跟星耀集团内部几个高管的勾结证据整理好了。包括采购总监、财务总监、市场总监，三个人都收了陆建国的钱。
“好。”陆廷渊在备忘录上敲下一行字，“第一步，内部清洗。”
他拨通了沈薇薇的电话。
“沈总，证据收到了。”
“我这边也收到了。”沈薇薇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下午三点，开董事会。我会把这三个高管停职，然后启动内部审计。”
“好。”陆廷渊说，“我还有一个提议。”
“说。”
“反向做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怎么做？”
“陈昊会配合我们，放出陆建国挪用公款的假消息。”陆廷渊说，“同时，我们暗中收购陆氏集团的股票。等股价跌到底，我们再放出真相，把股价拉回来。一来一回，我们至少能赚十个亿。”
沈薇薇沉默了很久。
“陆廷渊，”她终于开口，“你这是赌。”
“是赌。”陆廷渊承认，“但赢面很大。”
“如果输了，星耀集团会元气大伤。”
“不会输。”陆廷渊说，“因为我有底牌。”
“什么底牌？”
“陆建国不知道我回来了。”陆廷渊说，“他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他不会防备我。”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
“好。我赌。”
“那就下午三点，董事会见。”
电话挂断。
陆廷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建国，”他喃喃自语，“你等着。”
下午两点五十分。
陆廷渊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银丝眼镜，出现在星耀集团总部。
他没穿女装。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陆廷渊，是什么样子。
董事会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薇薇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她看到陆廷渊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陆先生？”她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董事会。”陆廷渊在她旁边坐下，“作为‘霸道总裁的小裙子’的创始人，我有资格参加。”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女装主播？”
“不是吧？他怎么穿西装了？”
“等等，他长得好像……陆廷渊？”
陆廷渊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沈薇薇。
“沈总，这是陆建国挪用公款的证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沈薇薇接过文件，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冷。
“采购总监张明、财务总监李华、市场总监王强，”她抬头看着那三个人，“你们三个，还有事要说吗？”
三个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停职。”沈薇薇说，“启动内部审计。报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陆廷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掏出手机，给陈昊发了条消息：“开始。”
十分钟后，财经媒体上突然爆出一条新闻：《陆氏集团实际控制人陆建国涉嫌挪用公款，金额高达两亿》。
消息一出，陆氏集团的股价瞬间暴跌。
开盘价：32.5元。
十分钟后：28.3元。
半小时后：25.1元。
“跌了。”沈薇薇看着大屏幕，声音有些发抖，“陆廷渊，我们……”
“别急。”陆廷渊说，“现在，开始收购。”
他打开电脑，开始下单买入陆氏集团的股票。
沈薇薇也打开电脑，跟着操作。
十分钟后，他们买入了五百万股。
半小时后，一千万股。
一小时后，两千万股。
股价跌到了20元。
“够了。”陆廷渊说，“现在，放出真相。”
陈昊按照计划，放出第二条新闻：《陆建国挪用公款系恶意做空，陆氏集团经营正常》。
股价瞬间反弹。
从20元，涨到25元，再到30元，最后稳定在35元。
“赚了。”沈薇薇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声音有些发抖，“十个亿……我们真的赚了十个亿。”
陆廷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大屏幕。
“还没完。”他说。
“什么意思？”
“陆建国还没倒。”陆廷渊说，“现在，该收网了。”
他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喂，是经侦大队吗？我要举报陆氏集团实际控制人陆建国，涉嫌挪用公款、商业欺诈、还有……故意杀人。”
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很严肃：“故意杀人？具体说说。”
“半年前，陆廷渊车祸案。”陆廷渊说，“刹车失灵，是人为篡改。主谋是陆建国，帮凶是陈昊、钱龙、王哥。”
“你有证据吗？”
“有。”陆廷渊说，“我现在就把证据发过去。”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警察冲进陆氏集团，把陆建国带走了。
陆建国被带走的时候，正好经过星耀集团楼下。他抬头，看见陆廷渊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银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陆……陆廷渊？”陆建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没死？”
陆廷渊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他拉上了窗帘。
会议室里，沈薇薇走到陆廷渊身边。
“结束了？”她问。
“结束了。”陆廷渊说。
“那你……”沈薇薇看着他，“要回陆氏集团吗？”
陆廷渊沉默了三秒。
“不回。”他说，“陆氏集团，我留给陆建国儿子。我要让他看看，他父亲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那你呢？”
“我？”陆廷渊笑了，“我继续做我的女装主播。”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陆廷渊，”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陆廷渊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战友情谊。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对了，”陆廷渊突然想起什么，“沈总，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归你了。”
沈薇薇愣住了：“你说什么？”
“赌约我赢了。”陆廷渊说，“月销售额破千万，我做到了。所以，品牌归星耀集团。”
“那你……”
“我退出。”陆廷渊说，“我本来就不想长久做这个。现在，陆建国倒了，我也该走了。”
沈薇薇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不知道。”陆廷渊说，“也许去国外，也许去别的城市。反正，不会再穿女装了。”
他摘下银丝眼镜，露出那张清瘦的脸。
“陆廷渊，”沈薇薇突然说，“你穿女装的时候，真的很美。”
陆廷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他说，“那你以后，可能看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陆廷渊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星耀集团大楼，陆廷渊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秋天的味道，凉爽而清新。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结束了。帮我订一张去三亚的机票，明天出发。”
老周秒回：“明白。陆总，你……真的不打算回陆氏集团了？”
“不回。”陆廷渊回复，“那个地方，太脏了。”
“那你以后……”
“以后？”陆廷渊看着远方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笑，“以后，我想做个普通人。”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
没有假发，没有裙子，没有银丝眼镜。
只有陆廷渊。
真正的陆廷渊。
他站在夕阳下，长舒一口气。
“陆廷渊，”他对自己说，“欢迎回来。”
第六章 旗袍与不速之客
三亚的风是咸的。
陆廷渊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子水。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沙滩裤，头发剪短了，没有假发，没有裙子，没有银丝眼镜。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身份。
直到老周的电话打进来。
“陆总，出事了。”老周的声音带着焦急，“‘霸道总裁的小裙子’被黑粉盯上了，他们扒出了你之前的直播录像，现在全网都在传‘女装大佬林小凡其实是个男的’。”
陆廷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然后呢？”
“然后星耀集团的公关部顶不住了，沈总让我联系你。”老周说，“她说，只有你能解决这件事。”
陆廷渊沉默了三秒。
“她怎么知道我在三亚？”
“我告诉她的。”老周说，“对不起陆总，我……”
“没事。”陆廷渊打断他，“帮我订张回江城的机票，明天早上。”
挂了电话，陆廷渊看着远处的海，苦笑了一声。
“陆廷渊，”他对自己说，“你还真是跟裙子有缘。”
第二天下午，陆廷渊回到江城的出租屋。
他推开门，看见屋里堆满了快递箱子，全是“霸道总裁的小裙子”的新款。老周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陆总，你回来了。”老周站起身，“情况不太好，黑粉买了很多水军，现在热搜第一是#林小凡 女装大佬#，第三是#星耀集团 虚假宣传#。”
陆廷渊走到电脑前，看了看热搜。
点进去，全是他的直播录像截图，还有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
“我就说那个主播怎么看着怪怪的，原来是男的！”
“星耀集团被骗了？五亿投给一个女装大佬？”
“林小凡滚出女装界！”
陆廷渊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薇薇怎么说？”
“她说，今晚八点，你必须开一场直播，澄清这件事。”老周说，“否则，星耀集团的股价会跌停。”
陆廷渊睁开眼，看着满屋子的裙子。
“她要我穿裙子直播？”
“对。”老周点头，“而且要穿最夸张的那种。”
陆廷渊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裙子，从水手服到哥特洛丽塔，从JK制服到旗袍，应有尽有。
他的目光落在最里面那件红色旗袍上。
那是他之前定制的，高开叉，露背，绣着金色的凤凰，领口镶着一圈珍珠。
“就它了。”陆廷渊说。
老周愣了一下：“陆总，这件……太夸张了吧？”
“越夸张越好。”陆廷渊说，“黑粉想看热闹，我就给他们看个够。”
晚上七点五十分。
陆廷渊换好旗袍，戴上假发，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镜子里的“美女”，穿着红色旗袍，露着雪白的肩膀和后背，开叉高到大腿根，露出修长的腿。他画着精致的妆容，涂着红色口红，戴着珍珠耳环，看起来……
比女人还女人。
“陆总，”老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真的要穿这件？”
“不然呢？”陆廷渊拿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老周，帮我个忙。”
“什么？”
“等会儿直播开始后，你帮我刷个礼物，就叫‘陆廷渊的旗袍’，刷十个。”
老周愣住了：“陆总，你……你要公开身份？”
“不。”陆廷渊笑了，“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女装大佬’。”
晚上八点整。
直播开始。
屏幕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女装大佬要澄清了！”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星耀集团的人呢？出来挨打！”
陆廷渊坐在镜头前，穿着红色旗袍，翘着二郎腿，露出修长的大腿。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各位老铁，晚上好。”他开口，声音软糯，但带着一丝冷意，“今天直播，不卖货，只澄清一件事。”
弹幕瞬间安静了。
“有人说，我是男的。”陆廷渊放下酒杯，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你们猜，我是不是？”
弹幕炸了：
“卧槽！这是要现场验身？”
“别啊！我还没看够呢！”
“肯定是男的！我赌五毛！”
陆廷渊没理会弹幕，只是站起身，走到镜头前，转了一圈。
红色旗袍的开叉随着他的动作滑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安全裤。
“看清楚了吗？”他对着镜头说，“我是男的。”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承认了！”
“女装大佬实锤！”
“星耀集团被骗了！快退钱！”
陆廷渊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他开口，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软糯的女声，而是低沉的男声，“你们猜，星耀集团的沈总，知不知道我是男的？”
弹幕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总知道？”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陆廷渊？”
陆廷渊摘下假发，露出那张清瘦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他对着镜头说，“我叫陆廷渊，星耀集团‘无性别服饰’项目的合作伙伴，也是‘霸道总裁的小裙子’的创始人。”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陆廷渊？！”
“就是那个被传车祸死了的陆氏集团太子爷？！”
“他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陆廷渊没理会弹幕，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
“这是星耀集团跟我的合作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是男性。”他说，“沈薇薇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男的，而且，她投了五亿，就是因为我是男的。”
弹幕瞬间反转：
“卧槽！星耀集团早就知道？！”
“那黑粉在闹什么？”
“等等，陆廷渊没死？那他二叔陆建国……”
陆廷渊看着弹幕，笑了。
“至于陆建国，”他说，“他现在应该在看守所里，等着开庭。”
说完，他关掉直播。
屏幕黑掉的瞬间，陆廷渊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搞定了。”
“陆总，你太牛了！”老周在旁边激动得跳起来，“这反转，绝了！”
陆廷渊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沈薇薇发来的消息：“来星耀集团总部，有事。”
陆廷渊回了一个“好”，然后站起身，准备换衣服。
但他刚走到衣柜前，就听见敲门声。
“谁？”陆廷渊问。
“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薇薇。”
陆廷渊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旗袍，又看了看门口。
“你怎么来了？”他打开门，看着沈薇薇，“不是说在星耀集团总部见吗？”
沈薇薇站在他门口，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她的目光落在陆廷渊身上的红色旗袍上，眼神复杂。
“我等不及了。”她说。
“等什么？”
“等你。”沈薇薇走进屋，把红酒放在茶几上，“陆廷渊，你刚才直播的时候，真的很美。”
陆廷渊愣住了。
“沈总，你……”
“别叫我沈总。”沈薇薇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叫我薇薇。”
陆廷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加速。
“薇薇，你……”
“陆廷渊，”沈薇薇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我喜欢你。”
陆廷渊彻底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从你穿水手服开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陆廷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沈薇薇，看着她眼中的深情，突然笑了。
“沈薇薇，”他说，“你知道我是男的。”
“我知道。”沈薇薇点头，“但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陆廷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薇薇拉进怀里。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沈薇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陆廷渊低头，看着她，“从你跟我说‘你穿女装挺好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沈薇薇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陆廷渊，”她抱着他，“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陆廷渊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分开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茶几上的红酒开了瓶，酒香弥漫在空气里。
陆廷渊穿着红色旗袍，抱着沈薇薇，突然觉得，这裙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穿。
番外篇 裙摆下的烟火气
婚后第三个月的某个周末，江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陆廷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布料和剪刀。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抓了抓，正对着一块墨绿色的真丝面料发愁。
“老周，你说这块料子，做旗袍好还是做衬衫好？”他头也不抬地问。
老周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一脸无奈：“陆总，您现在是星耀集团的特别顾问，不是裁缝铺的学徒。沈总说了，今晚的商业晚宴您必须穿西装，不许搞特殊。”
“西装有什么意思？”陆廷渊嘟囔了一句，手里的剪刀却没停，“那帮老头子看西装都看腻了。”
正说着，玄关传来开门声。沈薇薇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她脱下大衣，看见地毯上的布料，眉头挑了挑。
“又在折腾什么？”
“给你做件衣服。”陆廷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块墨绿色真丝，衬你肤色。”
沈薇薇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块料子摸了摸：“陆大总裁，你确定你能行？上次你做的围裙，线头比裙摆还长。”
“那是意外。”陆廷渊不服气地抢回布料，“这次不一样，我看了教程的。”
沈薇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折腾了。今晚的晚宴很重要，林氏集团的林总也会来。你答应我，穿西装，别给我丢人。”
陆廷渊撇了撇嘴，没说话。
晚上七点，晚宴准时开始。
江城四季酒店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廷渊穿着沈薇薇准备好的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中规中矩，像个标准的商业精英。
但他显然很不适应。
“领带太紧了。”他扯了扯领口，“像上刑。”
“忍着。”沈薇薇挽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林总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刚走到林总面前，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妆容精致，笑容温婉，正是林薇薇。她自从上次被陆廷渊当众揭穿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今晚也来了。
“廷渊，薇薇姐，好久不见。”林薇薇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陆廷渊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
沈薇薇面无表情：“林小姐有事？”
“没事，就是来打个招呼。”林薇薇笑了笑，目光扫过陆廷渊的西装，“廷渊穿西装真好看，比穿那些……奇装异服好看多了。”
这话带着刺，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陆廷渊却笑了。
他松开沈薇薇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切换了画面。
不是PPT，不是宣传片，而是一段直播录像。
画面里，陆廷渊穿着那件红色旗袍，翘着二郎腿，对着镜头笑得张扬：“各位老铁，我是男的，星耀集团投了五亿，就是因为我是男的。”
全场哗然。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
陆廷渊转过身，看着林薇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林小姐，你说得对，我穿西装确实好看。但有些时候，穿裙子比穿西装更有用。”
他指了指大屏幕：“比如，揭穿某些人的真面目。”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薇薇站在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小姐，今晚的晚宴是商业交流，不是你的个人秀。如果你没别的事，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挽起陆廷渊的胳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陆廷渊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
“对了，”他说，“那件红色旗袍，我捐给慈善机构了。拍卖所得，全部捐给了‘无性别服饰’公益基金。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查查。”
林薇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两人走回角落，沈薇薇忍不住笑了：“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陆廷渊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我答应你穿西装，但没说不能带点‘小道具’。”
沈薇薇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陆廷渊，你真是……”
“是什么？”
“是个疯子。”沈薇薇说，“但我喜欢。”
陆廷渊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今晚回去，我继续给你做衣服？”
“不用了。”沈薇薇靠在他怀里，“你做的围裙，我到现在都没敢穿。”
“那是意外！”
晚宴结束时，雨已经停了。
陆廷渊和沈薇薇走出酒店，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回家？”司机问。
“不。”陆廷渊说，“先去老周那儿。”
“老周那儿？”沈薇薇疑惑，“这么晚了去干嘛？”
“老周和助理小刘，今天领证了。”陆廷渊说，“我答应过他们，请他们吃顿夜宵。”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记性倒是挺好。”
老周租的小房子在城中村，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陆廷渊和沈薇薇到的时候，老周和小刘正在厨房里忙活，桌上摆满了菜。
“陆总，沈总，你们来了！”老周擦了擦手，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小刘是个内向的女孩，红着脸给两人倒了茶。
“别忙活了，坐下吃。”陆廷渊拉开椅子，“菜都凉了。”
四个人围坐在小桌前，吃起了夜宵。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菜，但味道意外地好。
“老周，你跟小刘怎么认识的？”沈薇薇问。
老周挠了挠头：“大学同学。那时候我是学生会主席，她是文艺部的，我们……”
“行了行了，别忆苦思甜了。”陆廷渊打断他，“说重点，怎么追到手的？”
老周嘿嘿笑了：“死缠烂打。她喜欢看书，我就陪她去图书馆；她喜欢看电影，我就陪她看电影。慢慢地，她就答应了。”
“简单粗暴。”陆廷渊评价。
“但有效。”沈薇薇说，“有时候，感情不需要那么多花样，陪伴就够了。”
陆廷渊看着她，没说话。
夜宵吃到一半，外面又下起了雨。
“要不今晚就在这住吧？”老周说，“我这儿还有间空房。”
“不了。”陆廷渊站起身，“我们回去。”
走出老周的小房子，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
“陆廷渊，”沈薇薇挽着他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在想，”陆廷渊说，“我是不是该把‘霸道总裁的小裙子’彻底关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陆廷渊停下脚步，看着沈薇薇，“比起做衣服，我更想陪你做别的事。”
“比如？”
“比如，”陆廷渊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给你做一辈子的饭，陪你逛一辈子的街，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给你生个孩子。”
沈薇薇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廷渊，你是男的。”
“我知道。”陆廷渊也笑了，“但我们可以领养。或者，找代孕。反正，我想跟你有个家。”
沈薇薇看着他，眼里闪着光。
“好。”她说，“那我们就有个家。”
两人站在雨中，没有伞，却觉得格外温暖。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陆廷渊脱下西装，换上家居服，走进厨房。
“你干嘛？”沈薇薇问。
“给你煮碗面。”陆廷渊说，“晚宴上的东西，都没吃饱。”
沈薇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熟练。
“陆廷渊。”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饭？”
“不是。”陆廷渊头也不抬，“我小时候，家里请了厨师。但后来，我学会了。因为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遇到一个想照顾的人，我可以亲手给她做饭。”
沈薇薇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陆廷渊，”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你不用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只要……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陆廷渊放下锅铲，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好。”他说，“我一直都在。”
窗外，雨又下起来了，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厨房里，热气腾腾，面香弥漫。
陆廷渊抱着沈薇薇，突然觉得，这就是生活。
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直播间的流量狂欢，而是这样一碗热汤面，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一个愿意陪你淋雨的人。
“面好了。”陆廷渊松开她，把面端上桌。
沈薇薇坐下来，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咸了。”
“……”
“但我喜欢。”
陆廷渊笑了，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灯光暖黄，雨声淅沥。
这一刻，没有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没有星耀集团的沈总，只有陆廷渊和沈薇薇。
两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雨夜，吃着普通的面，过着普通的日子。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