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老婆林雨把我准备的回忆视频换成了她和搭档顾南城的互动合集。
她搂着顾南城，当着满屋合作方的面说：“这才是我丈夫，以后项目找他对接。”
所有人举杯，等着看我出丑。
上辈子我当场翻脸，被林雨反咬家暴，拘了半个月，出来时公司被掏空，四岁的女儿也没了。
再睁眼，回到宴会现场。
这次我没发火，掏出手机放了段录音——林雨和顾南城密谋转移公司资产，两个月前我录下的。
满场人脸色都变了。
我把离婚协议和抚养权申请推过去。
“签字，孩子我带走。”
林雨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
顾南城冲过来抢手机，被我一把按在桌上。
“你的事，法庭上说。”
1
会场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我端着香槟站在角落。
大屏幕亮了。
我提前一周准备的视频，五年婚姻的点点滴滴，从求婚到女儿出生，每一帧都是我精心剪辑的。
结果画面一跳。
出现的是林雨和顾南城在片场的花絮。
两个人对着镜头笑，顾南城把林雨抱起来转圈，林雨笑得花枝乱颤。
配乐是《告白气球》。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各位，不好意思，放错了。”林雨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不过既然放了，就看完吧。”
屏幕上，两个人的互动越来越亲密。
喂蛋糕，擦汗，整理衣领。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暧昧。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是林雨老公吗？”
“不是，那是她搭档，顾南城。”
“那她老公呢？”
“在那儿站着呢。”
我感觉所有目光都射过来，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视频放完，林雨站起来，走到顾南城身边。
她挽住顾南城的胳膊，对着满场的人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顾南城，我的事业伙伴，也是我生活中的伴侣。”
顾南城搂住她的腰，笑着点头：“以后公司的合作项目，都可以找我对接，林雨会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满场人举起杯子。
有人起哄：“林总好眼光！”
有人笑着说：“顾总年轻有为啊！”
没有人看我。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用余光看我，等着我炸。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掀了桌子。
把香槟泼在林雨脸上，指着她骂出了最难听的话。
结果她报警，说我家暴，还有一屋子人作证。
我被拘了十五天。
等我出来，公司法人已经变成了顾南城，资产全被转走，连女儿都被林雨带走了。
我打官司，没赢。
因为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是施暴者，是疯子。
女儿四岁，在我被关的第十三天，出了车祸。
林雨说是意外。
但我知道，是她故意的。
因为女儿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活不下去了，从公司楼顶跳下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然后我就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结婚五周年的晚上。
所以这次，我没动。
我端着香槟，走到林雨面前，笑着说：“恭喜你们。”
林雨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顾南城也皱了皱眉。
“你不生气？”林雨试探着问。
“生什么气？”我喝了口酒，“你都说了，他是你的伴侣，那我算什么？”
“你……”林雨咬着嘴唇，“你同意离婚？”
“当然。”我掏出手机，“不过在签字之前，我想让大家听一段录音。”
林雨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她，直接按下播放键。
手机音响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公司账上还有两百万，你想办法转出来。”是林雨的声音。
“怎么转？他盯得很紧。”顾南城的声音。
“用项目款的名义，做假合同，分批转到你名下的公司。”
“要是被发现呢？”
“不会的，他信任我，什么都不查。”
“那离婚协议呢？”
“我会让他净身出户，到时候连女儿都是我的。”
录音结束。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林雨身上。
林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假的！”她尖声说，“你伪造录音陷害我！”
“是不是假的，警方会鉴定。”我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离婚协议，还有女儿抚养权变更申请，签了吧。”
林雨盯着我，手抖得厉害：“你……你早就知道了？”
“两个月前就知道了。”我说，“你和顾南城在咖啡馆商量这些的时候，我就坐在隔壁卡座。”
顾南城脸色铁青，突然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把录音删了！”
我往后一退，他扑了个空。
旁边几个合作方的老总站起来，把他拦住了。
“顾总，你这是做什么？”
“录音要是真的，你们俩可就麻烦了。”
林雨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下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没有转移资产，还是没有算计我？”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继续说：“签字，女儿归我，你净身出户，我不追究你转移资产的事。不签，咱们法庭见。”
林雨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程远，你早就在算计我！”
“算计？”我笑了，“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反击？”
“我……”
“别废话了，签不签？”
林雨握着笔，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
最后她还是签了。
因为她知道，录音一旦公开，她不光要离婚，还要坐牢。
2
林雨握着笔的手抖了足足三十秒，才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她平时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我接过协议，看了一眼，叠好装进包里。
“抚养权变更申请也签了。”我又推过去一份文件。
林雨咬着牙，眼睛通红：“女儿才四岁，你一个男人怎么带？”
“你不也是第一次当妈？”我说，“再说，总比跟着你这种人强。”
“程远！”林雨站起来，声音尖锐，“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有什么？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你什么都没有！”
“公司法人是我。”我平静地说，“房子是婚前我买的，你签了婚前协议，忘了？”
林雨脸色更白了。
她确实忘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到我会翻脸。
上辈子她算计得很好，先激怒我，让我动手，然后报警，用家暴的名义把我踢出局。
等我被关起来，她和顾南城联手，把公司掏空，财产转移，连女儿都成了她的筹码。
但这辈子，我没给她机会。
“你……你早就在防着我？”林雨声音发颤。
“不是防着，是看透了。”我说，“你以为我真的傻到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顾南城在一起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林雨不说话。
我继续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的行业峰会上。那时候你刚拿到一个大项目，他是投资方代表。你们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开始频繁见面。”
“起初我以为是工作需要，毕竟你们确实有合作。但后来我发现，你每次见他，都会特意打扮，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他的香水味。”
“我开始留意，发现你们的聊天记录里，有很多暧昧的话。你删得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
“两个月前，你们在咖啡馆商量转移资产的事，我全程录了音。你以为我去出差了，其实我根本没走，就在隔壁卡座听你们说话。”
林雨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她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是你逼的。”我说。
顾南城被几个合作方拦着，听到我这番话，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程远，你这是诬陷！”他大声说，“我和林雨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你们自己知道。”我转头看向在场的合作方，“各位，今天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不过我想提醒一句，和林雨、顾南城合作的项目，最好重新审查一下账目。”
一个姓张的老总皱着眉问：“程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们用假合同转移资金，不光是我公司的钱，可能还有合作项目的款。”我说，“具体情况，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会介入调查。”
话音刚落，会场里炸开了锅。
“什么？假合同？”
“我们和林雨的项目还有尾款没结呢！”
“顾南城那边也有我们的投资，不会出问题吧？”
几个合作方立刻围住了林雨和顾南城。
“林总，你得给个说法！”
“顾总，我们的钱呢？”
林雨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顾南城想跑，被人拦住了。
“顾总，你往哪儿去？”张总冷笑，“把话说清楚再走。”
顾南城涨红了脸：“我没拿你们的钱！都是程远在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查查账就知道了。”我说，“我已经把相关证据提交给了警方，他们很快会联系你们。”
这时候，会场门口传来敲门声。
服务员推开门，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请问谁是林雨？”其中一个警察问。
林雨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
“我……我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转移公司资产，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说着，掏出证件，“这位是顾南城吧？你也一起来。”
顾南城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们不是抓你，是请你协助调查。”警察语气平静，“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顾南城还想说什么，被警察直接铐住了。
林雨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哭：“程远，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上辈子，女儿出车祸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哭着说是意外。
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她故意的。
因为她知道，只要女儿死了，我就彻底垮了。
“放过你？”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放过我女儿了吗？”
林雨愣住了：“女儿怎么了？她不是好好的吗？”
“上辈子，她四岁那年，死在了车祸里。”我说，“你还记得吗？”
林雨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在说什么？”
我没再说话，站起来，对警察说：“她涉嫌转移资产的证据都在这里。”我把一个U盘递过去，“这是她和顾南城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假合同的复印件。”
警察接过U盘，点了点头：“谢谢配合。”
林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但我不在乎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伤害我和女儿的机会。
会场里的人渐渐散去。
张总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程总，今天的事处理得漂亮。”
“谢谢。”我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带女儿离开这座城市。”我说，“重新开始。”
张总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好。”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我坐在空荡荡的会场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女儿的照片。
她穿着粉色的裙子，笑得很甜。
“爸爸很快就来接你。”我轻声说，“这次，谁也别想伤害你。”
3
走出宴会厅，夜风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女儿还在家里，保姆照看着。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快步走进电梯。
按下十二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那天我被拘留，林雨第二天就把女儿带走了。
她说要带孩子去外婆家住几天。
我在看守所里给她打电话，她说女儿很好，让我别担心。
但第十三天，我接到通知。
女儿出车祸了。
抢救无效。
我记得自己从看守所出来，直接冲到医院。
女儿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脸上还带着血迹。
我抱着她，哭到喘不过气。
林雨站在一边，眼泪也流个不停。
她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但我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她的眼神太平静了。
那不是一个刚失去女儿的母亲该有的眼神。
电梯到了。
我推开门，保姆正在客厅里收拾玩具。
“程先生，你回来了？”保姆站起来，“林女士还没回来吗？”
“她不会回来了。”我说，“王姐，麻烦你去把悠悠叫起来。”
“现在？”王姐看了看墙上的钟，“都快十点了，孩子刚睡着……”
“叫起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王姐愣了一下，大概看出我神色不对，没再多问，转身去了儿童房。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
当时我刚创业，手里没什么钱，首付还是找朋友借的。
林雨嫁给我的时候，嫌房子小，嫌装修旧。
但她还是签了婚前协议。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房子归我，万一离婚，她净身出户。
当时她笑着说：“你这么爱我，怎么会离婚呢？”
我也信了。
结果呢？
她算计了我整整两年。
“爸爸？”
悠悠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女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王姐扶着她。
“爸爸，你怎么了？”悠悠走过来，抱住我的腿，“你是不是哭了？”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爸爸没哭，就是想你了。”
“妈妈呢？”悠悠问，“妈妈不回来吗？”
“妈妈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说，“以后悠悠跟爸爸住，好不好？”
悠悠歪着头想了想：“那妈妈会想我吗？”
“会的。”我说，“但爸爸更想你。”
悠悠笑了，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跟爸爸。”
我抱紧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辈子，我没能保护好她。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伤害。
“王姐，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悠悠的东西。”我说，“我们今晚就走。”
王姐有些为难：“程先生，这么急吗？孩子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幼儿园我会办退学。”我说，“王姐，如果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工资翻倍。不愿意的话，我给你结算这个月的工资。”
王姐犹豫了一下：“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和林雨离婚了。”我直接说，“她做了一些违法的事，可能会坐牢。我不想让悠悠卷进去。”
王姐倒吸一口凉气：“林女士……坐牢？”
“嗯。”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我跟你们走吧，悠悠从小我带大的，我舍不得。”
“谢谢。”
王姐去收拾东西，我抱着悠悠坐在沙发上。
悠悠靠在我怀里，小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儿？”
“去一个新地方。”我说，“那里有山有水，悠悠可以养小兔子，还可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真的吗？”悠悠眼睛亮了。
“真的。”
“那妈妈呢？妈妈会来找我们吗？”
我顿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妈妈做错事了，要去接受惩罚。”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很久以后。”
“那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我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悠悠，如果有一天妈妈回来了，她想接你走，你愿意吗？”
悠悠摇摇头：“我要跟爸爸。”
“为什么？”
“因为妈妈总是不在家，她陪顾叔叔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多。”
我心里一紧。
原来悠悠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但她知道妈妈不爱她。
“那爸爸呢？”我问，“爸爸爱你吗？”
“爸爸爱我！”悠悠用力点头，“爸爸每天陪我讲故事，还给我做好吃的！”
我抱紧她，声音有些哽咽：“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
“嗯！”
王姐收拾好东西，拎着两个行李箱出来：“程先生，悠悠的衣服和玩具我都装好了。”
“谢谢。”我站起来，把悠悠放下，“悠悠，去换身衣服，我们准备出发。”
“好！”
悠悠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
王姐看着我，欲言又止：“程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林女士那边……”
“她的事，法律会处理。”我说，“我现在只想带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姐点点头，没再多说。
半小时后，我们拎着行李下了楼。
我开车，王姐坐副驾驶，悠悠在后座睡着了。
车子驶出小区，街上霓虹灯闪烁。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这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总打来的。
“程总，林雨和顾南城被警方带走后，有几个合作方找到我，想问问你公司的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担心你公司也会出问题，想提前终止合作。”
我冷笑一声：“让他们终止吧，反正我也不打算继续做了。”
“什么？”张总惊讶了，“你要关公司？”
“嗯，我要带女儿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程总，你考虑清楚了？你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是你一手创办的，就这么放弃，不可惜吗？”
“不可惜。”我说，“这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它承载了我和林雨的婚姻，现在婚姻没了，公司留着也没意义。”
张总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决定了就好。对了，你要去哪儿？”
“南方一个小城市，具体的我还没定。”
“需要帮忙就说话。”
“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
4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到了服务区。
悠悠醒了，揉着眼睛说饿。
我带她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王姐在旁边帮忙拎着东西。
“爸爸，我们到了吗？”悠悠咬着面包问。
“还没，要到下午才能到。”我说。
“那里真的有小兔子吗？”
“有，爸爸给你买。”
悠悠高兴地笑了。
吃完东西，我们继续上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程远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我姓刘。”
“刘警官，您好。”
“我们已经对林雨和顾南城立案调查了，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初步认定他们涉嫌合同诈骗和转移资产。不过我们还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笔录，你现在方便吗？”
“我已经离开本市了。”我说，“笔录可以远程做吗？”
“可以，你到了目的地联系我，我们安排当地警方协助。”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王姐问：“程先生，警察找你做笔录？”
“嗯，走个流程。”我说，“林雨和顾南城这次跑不掉了。”
王姐叹了口气：“林女士怎么就糊涂成这样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做那些违法的事。”
“人心不足。”我说，“她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找了顾南城。”
“可她也不想想，顾南城是什么人？”王姐摇摇头，“那种男人，哪会真心对她？”
我没接话。
上辈子，顾南城拿到钱以后，很快就甩了林雨。
林雨找他，他避而不见。
后来林雨去他公司闹，被保安赶了出来。
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自己被骗了。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女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跳了楼。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目的地。
一个南方的小城市，叫云江市。
这里靠山临水，气候温和，生活节奏很慢。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这里有个别墅区在出售，价格不贵，环境很好。
我提前联系了中介，她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程先生？”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很亲切，“我是小李。”
“你好。”我下车，跟她握了握手。
“这位是……”小李看了看王姐和悠悠。
“我爱人和孩子。”我随口说。
王姐愣了一下，但没反驳。
悠悠倒是很配合，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小李笑着摸了摸悠悠的头：“小朋友真可爱。”
我们跟着小李进了小区。
这里确实很安静，绿化做得很好，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
“这套别墅是独栋的，三层，带前后院。”小李边走边介绍，“前院可以种花，后院可以养宠物。”
“价格多少？”
“一百八十万，精装修，拎包入住。”
“可以，我要了。”
小李有些惊讶：“程先生，你不先看看房子吗？”
“不用，我相信你的眼光。”
小李笑了：“那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
房子确实不错。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卧室，三楼是书房和健身房。
装修简约，但很温馨。
最重要的是，后院很大，种了几棵果树，还有一片空地。
“悠悠，你看。”我指着后院，“这里可以养小兔子，还可以荡秋千。”
悠悠趴在窗户上，眼睛里都是兴奋：“爸爸，我喜欢这里！”
“那我们就住这儿。”
小李在旁边笑着说：“程先生，你对女儿真好。”
“她是我的全部。”
办完手续，我付了全款。
小李有些意外：“程先生，你不贷款吗？”
“不用，全款。”
小李笑得更开心了：“那太好了，手续很快就能办下来。”
当天晚上，我们就住进了新家。
王姐去厨房做饭，悠悠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手机又响了。
是刘警官。
“程先生，林雨和顾南城已经全部招供了。根据他们的交代，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
“判多久？”
“至少十年以上。”
我沉默了一下：“好，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你女儿的抚养权变更申请已经批准了，你可以去当地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
林雨和顾南城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我和悠悠，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爸爸，吃饭了！”
悠悠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来了。”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向餐厅。
王姐做了三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程先生，尝尝我的手艺。”王姐笑着说。
“好。”
我夹了一口菜，味道很好。
悠悠吃得很开心，小嘴上都是油。
“悠悠，慢点吃。”我给她擦了擦嘴。
“爸爸，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吗？”悠悠问。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妈妈呢？”
我顿了一下：“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那她还爱我吗？”
我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爸爸爱你，这就够了。”
悠悠点点头：“嗯，我也爱爸爸。”
吃完饭，我陪悠悠玩了一会儿，然后哄她睡觉。
她躺在床上，抱着她最喜欢的布娃娃。
“爸爸，给我讲故事。”
“好。”
我坐在床边，给她讲了一个关于小兔子的故事。
讲到一半，她就睡着了。
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关上灯走了出去。
王姐在客厅里收拾东西。
“王姐，早点休息吧。”
“好的，程先生。”王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程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和林女士……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她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王姐叹了口气：“唉，夫妻一场，闹成这样，也是造孽。”
“是她自己选的路。”我说，“我只是不想让女儿再受伤害。”
“你说得对。”王姐点点头，“悠悠还小，确实不能让她卷进那些事里。”
“嗯，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好好生活，给悠悠一个安稳的童年。”
“放心吧，程先生，我会帮你的。”
“谢谢。”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女儿的葬礼上，只有我一个人。
林雨没来。
顾南城也没来。
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坐在墓地里，从白天坐到天黑。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5
第二天一早，悠悠就醒了。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后院的果树，兴奋地叫我：“爸爸，爸爸，快来看！”
我走过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只松鼠正在树上跳来跳去。
“爸爸，那是什么？”悠悠问。
“松鼠。”
“它会咬人吗？”
“不会，它很胆小的。”
悠悠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喂它吗？”
“可以，等会儿爸爸带你去买坚果。”
“好！”
吃过早饭，我带悠悠出门。
王姐在家里收拾，我们去了附近的超市。
这个小城市很安静，街上人不多，店铺也都很小。
超市里东西不多，但很齐全。
我买了一袋核桃，还给悠悠挑了几件新衣服。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说：“你女儿真可爱。”
“谢谢。”
“你们是刚搬来的吧？”
“嗯，昨天刚到。”
“那欢迎你们。”收银员说，“我们这儿民风很淳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谢谢。”
回到家，悠悠迫不及待地要去喂松鼠。
我陪她站在后院，把核桃放在树下。
松鼠探出头，看了看我们，又缩了回去。
“它不敢下来。”悠悠有些失望。
“别急，等我们走了，它就会来吃。”
“真的吗？”
“真的。”
我们回到屋里，从窗户偷偷往外看。
果然，过了一会儿，松鼠跳下来，叼起核桃跑了。
悠悠高兴坏了：“爸爸，它吃了！”
“嗯，以后每天都放点，它就会经常来了。”
“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我给悠悠办了幼儿园入学，又去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想起林雨。
不是想念，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终于，刘警官打来了电话。
“程先生，案子已经开庭了。”
“结果呢？”
“林雨被判了十二年，顾南城十五年。”
我沉默了一下：“好。”
“还有，林雨想见你一面，你愿意吗？”
“不见。”
“她说有话想对你说。”
“没必要了。”我说，“她该说的，早该在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说。”
刘警官叹了口气：“行吧，我会转达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悠悠在后院跑来跑去，追着蝴蝶。
王姐在厨房里做饭，炊烟袅袅。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静，安稳，没有算计，没有伤害。
“爸爸！”悠悠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朵小花，“送给你！”
“谢谢悠悠。”我接过花，把她抱起来。
“爸爸，你今天笑得好开心。”
“因为爸爸很幸福啊。”
“为什么幸福？”
“因为有悠悠陪着爸爸。”
悠悠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也很幸福！”
我抱紧她，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
这辈子，我会用尽全力，让她快乐成长。
几天后，张总打来电话。
“程总，你在新地方还适应吗？”
“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的公司，有人想接手，问你卖不卖？”
“卖，多少钱？”
“五十万。”
“行，你帮我办了吧。”
“好。”张总顿了顿，“程总，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不回了。”我说，“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也好，人生嘛，总要往前看。”张总说，“对了，林雨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十二年。”
“她活该。”张总冷笑，“当初她算计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没接话。
林雨的结局，是她自己选的。
我不恨她，也不可怜她。
只是觉得，如果她当初选择好好过日子，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程总，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张总问。
“还没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女儿。”
“也好，你之前太辛苦了。”张总说，“不过如果你想重新创业，我可以投资你。”
“谢谢，不过暂时不考虑。”
“行，那你先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我走到后院。
悠悠正在给小兔子喂草。
是的，我给她买了两只小兔子，一只白色，一只灰色。
悠悠给它们取了名字，白色的叫雪球，灰色的叫灰灰。
“爸爸，你看，雪球吃得好快！”悠悠笑着说。
“是吗？”我蹲下来，看着两只兔子。
它们很可爱，悠悠每天都会给它们喂食，打扫笼子。
“爸爸，我能一直养着它们吗？”悠悠问。
“当然可以。”
“那它们会不会死？”
我愣了一下：“会的，不过它们会陪你很久很久。”
悠悠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要好好照顾它们，让它们活得久一点。”
“悠悠真懂事。”
悠悠笑了，继续喂兔子。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那么纯真。
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晚上，王姐做了悠悠最爱吃的红烧肉。
悠悠吃得很开心，小嘴上都是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给她擦了擦嘴。
“嗯。”悠悠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我陪她玩了一会儿，然后哄她睡觉。
她躺在床上，抱着布娃娃，小声说：“爸爸，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妈妈回来了，她说她做错事了，想跟我们一起住。”
我心里一紧：“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要先跟爸爸道歉。”
我笑了：“悠悠真聪明。”
“爸爸，妈妈真的做错事了吗？”
“是的。”
“那她会改吗？”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悠悠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唉，大人真复杂。”
我忍不住笑出声：“是啊，大人很复杂。”
“那我不想长大。”悠悠说，“长大了就要做那些复杂的事。”
“不会的。”我摸了摸她的头，“悠悠长大了，也会是个简单快乐的人。”
“真的吗？”
“真的。”
悠悠笑了，闭上眼睛：“那我要快点长大，帮爸爸干活。”
“好，爸爸等着。”
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上辈子，她四岁就没了。
这辈子，我一定要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上学，看着她结婚，看着她有自己的孩子。
我要陪她走完这一生。
6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云江市的冬天不冷，偶尔会下点小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味道。
悠悠已经在幼儿园交到了朋友，每天回来都会跟我说幼儿园的事。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了。”
“唱什么歌？”
“《小星星》。”悠悠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她唱得很认真，虽然跑调了，但我还是鼓掌。
“悠悠唱得真好听。”
悠悠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师也这么说！”
“那悠悠以后要当歌唱家吗？”
悠悠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当医生，这样爸爸生病了，我就可以给爸爸看病。”
我心里一暖：“那悠悠要好好学习，才能当医生。”
“嗯，我会的！”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是程远吗？”对方是个男声，有些苍老。
“我是，你哪位？”
“我是林雨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
林父，我见过几次，但不熟。
他和林母离婚多年，林雨跟着母亲生活，父女关系一般。
“林叔叔，有事吗？”我客气地问。
“小程，我知道林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林父叹了口气，“但她毕竟是悠悠的妈妈，你能不能让她见见孩子？”
我沉默了一下：“她在监狱里，我不方便带悠悠去。”
“那……能不能让悠悠跟她视频？”林父恳求道，“就几分钟，让她看看孩子好吗？”
我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
但林父的语气太恳切了，让我有些心软。
“我考虑一下，回头给你答复。”我说。
“好，好，谢谢你。”林父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有些烦躁。
林雨是悠悠的母亲，这是事实。
但她做过的事，也是事实。
我不想让悠悠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可如果悠悠长大了，知道我不让她见妈妈，会不会怪我？
我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拒绝。
第二天，我给林父回了电话。
“林叔叔，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林父的声音有些激动，“悠悠是她的女儿，她想见见孩子，这有什么错？”
“她没有错，但我有我的考虑。”我说，“悠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让她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可林雨是她妈妈啊！”
“她不配。”我冷冷地说，“一个为了男人和钱，算计丈夫，差点害死女儿的人，不配当妈妈。”
“你……”林父说不出话来。
“林叔叔，我知道你心疼女儿。”我说，“但她做的事，是她自己选的。现在她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小程，求求你……”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那里，心里有些难受。
但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悠悠现在很快乐，我不能让林雨再影响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姐。
“程先生，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悠悠在学校哭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老师说，有小朋友问悠悠，你妈妈呢？悠悠就哭了。”
我站起来：“我马上去接她。”
到了幼儿园，悠悠坐在教室角落，眼睛红红的。
老师走过来，小声说：“程先生，悠悠可能是想妈妈了。”
我点点头，走到悠悠身边，蹲下来：“悠悠，怎么了？”
悠悠扑到我怀里，哭着说：“爸爸，小朋友说我没有妈妈……”
我抱紧她：“谁说的？悠悠有妈妈。”
“那妈妈在哪里？”
我顿了一下：“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暂时回不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很久以后。”
悠悠哭得更厉害了：“我想妈妈……”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悠悠虽然小，但她能感觉到，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接送，只有她没有。
“悠悠，爸爸陪着你，好不好？”我轻声说。
“可是我也想要妈妈……”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最后，我只能说：“悠悠，妈妈做了错事，所以不能回来。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
悠悠抬起头，看着我：“妈妈做了什么错事？”
“这个……等悠悠长大了，爸爸再告诉你。”
悠悠点点头，不再问了。
我抱着她走出幼儿园，心里沉甸甸的。
也许，我应该让她见林雨一面。
至少让她知道，她有妈妈，只是妈妈做错了事。
回到家，我给林父打了电话。
“林叔叔，我同意了。”
“真的？”林父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嗯，不过只能视频，而且只有一次。”
“好，好，谢谢你，小程。”
“不用谢，这是为了悠悠。”
几天后，我收到了监狱那边的通知，可以安排视频通话。
我没有告诉悠悠，怕她期待太高。
视频接通的时候，林雨出现在屏幕上。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着灰色的囚服。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程远……”
“别哭。”我说，“悠悠在旁边，别让她看到你这样。”
林雨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笑容。
我把手机递给悠悠：“悠悠，妈妈想跟你说话。”
悠悠接过手机，看到林雨，眼睛一亮：“妈妈！”
“悠悠……”林雨的声音哽咽了，“妈妈好想你……”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妈妈还要工作很久。”林雨说，“悠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嗯。”悠悠点头，“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好……”林雨哭得说不出话。
我看不下去了，从悠悠手里拿回手机：“时间到了。”
“程远，等等……”林雨急切地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没必要了。”我说，“好好改造，争取减刑，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知道我错了……”林雨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我说完，挂断了视频。
悠悠看着我：“爸爸，妈妈为什么哭？”
“因为她想你。”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久以后。”我说，“悠悠，妈妈做了错事，所以要接受惩罚。但她还是爱你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
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是林雨的样子。
她瘦了，也老了。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我不后悔。
她活该。
7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这是我和悠悠在云江市的第一个春节。
王姐要回老家过年，我给她放了假，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程先生，这太多了。”王姐推辞。
“拿着吧，王姐，这是你应得的。”我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姐笑着收下了，“那我过完年就回来。”
“好，路上小心。”
送走王姐，家里就剩我和悠悠两个人。
“爸爸，我们去买年货吧！”悠悠兴奋地说。
“好。”
我们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鞭炮、对联、灯笼，还有各种零食。
回到家，我和悠悠一起贴对联，挂灯笼。
悠悠踩在小凳子上，笨拙地帮我扶着对联。
“爸爸，贴正了吗？”
“正了，悠悠真棒。”
悠悠笑得眼睛弯弯的。
除夕夜，我做了一桌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悠悠最爱的炸鸡翅。
“爸爸，你做的好好吃！”悠悠吃得满嘴都是油。
“慢点吃。”我给她擦了擦嘴。
吃完饭，我们坐在客厅看春晚。
悠悠靠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衣服。
“爸爸，春晚好看吗？”
“还行。”
“我觉得没有爸爸好看。”
我笑了：“悠悠真会说话。”
悠悠仰起头，认真地说：“因为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心里一暖，抱紧她：“悠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十二点，外面响起鞭炮声。
我带悠悠到后院，放了一挂鞭炮。
鞭炮声噼里啪啦，悠悠捂着耳朵，笑得很开心。
“爸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悠悠。”
我抱起她，看着满天的烟花。
这是我们的新生活。
没有算计，没有伤害，只有平静和幸福。
初一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张总打来的。
“程总，新年好啊。”
“新年好。”
“程总，我有个事想问你。”张总说，“你之前的公司已经卖了，钱打到你账上了。”
“好，谢谢。”
“不过……”张总顿了顿，“买家想跟你见一面，谈点事。”
“什么事？”
“他想请你做顾问，帮他打理公司。”
我愣了一下：“我不打算回去工作。”
“不用回来，远程就行。”张总说，“一个月就几次会议，工资不低，你考虑一下？”
我沉默了一下：“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答复。”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有些犹豫。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休息，陪悠悠。
虽然钱够用，但总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
也许，我可以接点活，既能赚钱，又不耽误陪悠悠。
想了一会儿，我给张总回了电话。
“张总，我接了。”
“太好了！”张总很高兴，“我马上联系买家，让他跟你对接。”
“好。”
下午，买家打来电话。
他姓陈，三十多岁，声音很年轻。
“程总，久仰大名。”陈总客气地说，“我一直很欣赏你的管理能力，所以想请你做我们公司的顾问。”
“陈总客气了。”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不能回去，只能远程工作。”
“没问题，远程就行。”陈总说，“每个月开几次视频会议，给点建议就好。”
“那工资呢？”
“一个月五万，你觉得怎么样？”
我有些意外，这个价格比我预期的高多了。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陈总说，“我们下周开第一次会议，到时候我把资料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我既能赚钱，又能陪悠悠，两全其美。
“爸爸，你在干什么？”悠悠跑过来，爬到我腿上。
“爸爸在工作。”
“工作是什么？”
“就是……赚钱养悠悠。”
悠悠歪着头想了想：“那我长大了，也要工作，赚钱养爸爸。”
我笑了：“好，爸爸等着。”
春节过后，我开始远程工作。
每周开两次视频会议，给陈总的公司提建议。
工作不多，但很充实。
悠悠也继续上幼儿园，每天回来都会跟我讲幼儿园的事。
“爸爸，今天老师夸我了。”
“夸你什么？”
“夸我画画画得好。”悠悠拿出一张画，“你看。”
画上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旁边还有两只兔子。
“这是爸爸和悠悠吗？”
“对！”悠悠笑着说，“还有雪球和灰灰。”
“画得真好。”我把画贴在墙上，“以后悠悠的画，爸爸都要贴起来。”
“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平静，安稳，幸福。
有一天，我接到刘警官的电话。
“程先生，林雨在监狱里表现很好，可能会减刑。”
我愣了一下：“减多少？”
“三年左右。”
也就是说，她九年后就能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心情有些复杂。
九年后，悠悠十三岁，正是青春期。
如果林雨那时候出来，会不会影响悠悠？
我想了很久，决定到时候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悠悠快乐成长。
其他的，都不重要。
晚上，我陪悠悠玩拼图。
“爸爸，这块是不是这样？”悠悠拿着一块拼图问。
“对，悠悠真聪明。”
悠悠笑了，继续拼。
拼完了，她看着拼图，小声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我心里一紧：“悠悠……”
“但是我更喜欢跟爸爸在一起。”悠悠说，“因为爸爸每天都陪我。”
我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
“嗯，我知道。”悠悠在我怀里蹭了蹭，“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闭上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发誓。
8
悠悠上小学了。
她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她都六岁了。
这几年，我们在云江市过得很平静。
我继续做远程顾问，悠悠在幼儿园、小学一路顺利。
她很聪明，也很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唯一让我担心的，是她偶尔会问起林雨。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悠悠再长大一点，妈妈就回来了。”
“那还要多久？”
“很久。”
悠悠每次都会点点头，不再问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想念林雨的。
毕竟，那是她的妈妈。
这天放学，我去接悠悠。
她走出校门，脸上带着笑容。
“爸爸！”
“悠悠，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悠悠拉着我的手，“老师教我们写字了，我写了‘爸爸’两个字。”
“是吗？回家写给爸爸看。”
“好！”
回到家，悠悠认认真真地写了“爸爸”两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我还是很高兴。
“悠悠写得真好。”
“嗯！”悠悠得意地笑了，“老师说我写得最好。”
“那悠悠以后要继续努力。”
“我会的！”
晚上，我接到林父的电话。
“小程，林雨想再见见悠悠。”
我沉默了一下：“林叔叔，我答应过你，只有一次。”
“我知道，但是……”林父叹了口气，“林雨在监狱里很不好，她总是哭，说想孩子。我怕她撑不下去……”
我心里有些动摇。
虽然我恨林雨，但我不想悠悠失去妈妈。
“我考虑一下。”
“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有些烦躁。
悠悠走过来，爬到我腿上：“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我摸了摸她的头，“悠悠，如果妈妈想见你，你愿意吗？”
悠悠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愿意。”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妈妈。”悠悠说，“虽然她做错了事，但我还是想她。”
我心里一酸，抱紧她：“悠悠真懂事。”
“那我可以见妈妈吗？”
“可以。”我说，“不过只能视频。”
“好！”
几天后，我又安排了一次视频通话。
这次，林雨瘦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很憔悴。
看到悠悠，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悠悠……妈妈好想你……”
“妈妈，你怎么瘦了？”悠悠皱着眉，“你要多吃点。”
“好……好……”林雨哭得说不出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雨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悠悠说：“妈妈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悠悠要好好长大，等妈妈回来，好吗？”
“好。”悠悠乖乖地点头。
“悠悠，妈妈对不起你……”林雨哭着说，“妈妈做了很多错事，但妈妈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悠悠说，“妈妈，你要好好改正错误，这样就可以早点回来了。”
林雨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厉害。
“悠悠……妈妈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视频结束后，悠悠看着我：“爸爸，妈妈好可怜。”
“是啊。”我说，“所以悠悠以后不能做坏事，知道吗？”
“嗯，我知道。”悠悠认真地点头，“我要做个好孩子。”
“悠悠一直都是好孩子。”
悠悠笑了，抱住我：“爸爸也是好爸爸。”
我抱紧她，心里暖暖的。
这几年，我和悠悠相依为命。
虽然辛苦，但很幸福。
几个月后，我接到陈总的电话。
“程总，公司发展得很好，多亏了你的建议。”
“陈总客气了。”
“不过，我有个新项目，想请你回来主持。”
我愣了一下：“回去？”
“对，这个项目很大，需要你亲自坐镇。”陈总说，“工资翻倍，而且可以带家人一起回来，公司给你安排住处。”
我犹豫了。
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云江市的生活。
但陈总的提议确实很诱人。
“我考虑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好，不过要尽快，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如果回去，悠悠就要转学，重新适应环境。
但如果不回去，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问问悠悠的意见。
“悠悠，如果我们要搬回以前住的城市，你愿意吗？”
悠悠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搬？”
“因为爸爸有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悠悠咬着嘴唇，想了想：“那我的小伙伴呢？”
“可以交新的小伙伴。”
“雪球和灰灰呢？”
“也可以带走。”
悠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们搬吧。”
“真的？”
“嗯。”悠悠点头，“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我心里一暖，抱住她：“悠悠真懂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下个月。”
“好！”
一个月后，我们搬回了原来的城市。
陈总给我们安排了一套很好的公寓，离公司不远，离悠悠的新学校也近。
悠悠很快适应了新环境，交到了新朋友。
我也重新投入工作，主持那个大项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想起林雨。
不知道她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
9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半年时间，我们完成了初期规划，开始进入实施阶段。
陈总对我很满意，又给我涨了工资。
“程总，多亏有你。”陈总笑着说，“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公司至少能翻三倍。”
“陈总过奖了。”
“不过奖。”陈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公司年会快到了，你一定要来。”
“好。”
年会那天，我带着悠悠一起去。
悠悠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
“爸爸，这里好热闹！”悠悠兴奋地说。
“是啊，一会儿还有抽奖，说不定悠悠能抽到大奖。”
“真的吗？”
“真的。”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围都是公司的同事。
他们看到悠悠，纷纷夸她可爱。
“程总，你女儿真漂亮。”
“像你。”
我笑着道谢。
年会开始，陈总上台讲话。
讲完后，开始抽奖。
悠悠抽到了一个三等奖，是一个玩具熊。
她高兴坏了，抱着玩具熊不撒手。
“爸爸，我抽到奖了！”
“悠悠真厉害。”
吃完饭，我们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程远？”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南城的弟弟，顾北。
我和他见过几次，但不熟。
“顾北？”
“真的是你。”顾北走过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我冷淡地说。
“那个……”顾北犹豫了一下，“我哥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不用你道歉。”我说，“他做的事，他自己承担。”
“我知道。”顾北点点头，“不过……我哥让我转告你，他很后悔，想跟你道歉。”
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
“他确实做错了。”顾北说，“他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被人欺负，还生了病。”
“那是他应得的。”
顾北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他，但他毕竟是我哥，我不能不管。程总，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他，“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林雨。他们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顾北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
悠悠拉了拉我的衣服：“爸爸，那个叔叔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我说，“悠悠，我们回家吧。”
“好。”
回到家，悠悠抱着玩具熊睡着了。
我坐在客厅里，想起顾北的话。
顾南城后悔了。
但那又怎么样？
他做的事，已经无法挽回。
上辈子，他和林雨联手，毁了我的人生，害死了我的女儿。
这辈子，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他。
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警官。
“程先生，林雨的减刑申请批准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出来？”
“六年后。”
六年。
也就是说，悠悠十二岁的时候，林雨就出来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六年后，林雨出来了，她会来找悠悠吗？
如果她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一夜，还是没有答案。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悠悠。
“悠悠，妈妈六年后就可以回来了。”
悠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吗？那太好了！”
“悠悠，你想妈妈吗？”
“想。”悠悠点头，“虽然妈妈做错了事，但她还是我妈妈。”
我心里一酸：“那如果妈妈回来了，想跟你一起住，你愿意吗？”
悠悠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想跟爸爸住，但我也想见妈妈。”
“那就是说，你想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悠悠点头：“可以吗？”
我沉默了。
我和林雨，已经不可能了。
但为了悠悠，也许我可以让林雨偶尔来看看她。
“爸爸尽力。”我说。
“嗯！”悠悠笑了，“爸爸最好了！”
接下来的几年，我继续工作，陪悠悠成长。
项目很成功，公司给了我很多分红。
我用这笔钱，在市区买了一套大房子。
三室两厅，带一个小花园。
悠悠很喜欢，每天放学后都在花园里玩。
“爸爸，我们可以在这里种花吗？”
“可以，悠悠想种什么花？”
“玫瑰花！”
“好，爸爸陪你种。”
我们一起在花园里种了玫瑰、月季、茉莉。
每天浇水，施肥，看着它们慢慢长大。
悠悠也在慢慢长大。
她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漂亮。
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转眼，她都十一岁了。
还有一年，林雨就要出来了。
10
这一年，悠悠上六年级。
她成绩很好，人缘也不错，是班里的班长。
我很骄傲。
但我也知道，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林雨快出来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找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天晚上，我接到林父的电话。
“小程，林雨下个月就出来了。”
“我知道。”
“她想见见悠悠。”林父小心翼翼地说，“你看……”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可以，但我要在场。”
“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心情复杂。
六年了。
六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我不知道林雨变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悔改了。
但为了悠悠，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见女儿的机会。
一个月后，林雨出狱了。
我带着悠悠去接她。
站在监狱门口，我看着那扇铁门，心里百感交集。
六年前，我亲手把她送进去。
六年后，我又站在这里，等她出来。
命运真是讽刺。
铁门打开，林雨走了出来。
她瘦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完全看不出才三十多岁。
看到我和悠悠，她愣住了，眼泪瞬间掉下来。
“悠悠……”
悠悠也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妈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妈妈？”悠悠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是妈妈……”林雨走过来，想抱悠悠，但又不敢。
悠悠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抱住了林雨。
“妈妈，你瘦了。”
林雨抱着悠悠，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六年时间，林雨付出了代价。
但那些伤害，已经无法挽回。
“走吧。”我说，“我送你回家。”
林雨抬起头，看着我：“程远……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说，“我只是不想让悠悠失去妈妈。”
林雨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上了车，我开车，林雨和悠悠坐在后座。
悠悠拉着林雨的手，小声说着这些年的事。
“妈妈，我现在上六年级了，成绩可好了。”
“是吗？悠悠真棒。”
“我还学了画画，爸爸说我画得很好。”
“那一定很好。”
“妈妈，你以后住哪里？”
林雨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说：“我给你租了套公寓，就在我们家附近。”
林雨眼泪又掉下来：“谢谢……”
“别谢我。”我说，“这是为了悠悠。”
林雨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公寓，我帮林雨安顿好。
“需要什么就说，我会让人送过来。”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林雨说，“程远，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很感激你，让我还能见到悠悠。”
“我不恨你了。”我说，“恨一个人太累，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林雨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看悠悠，但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我不会的。”林雨连忙说，“我只想好好补偿她。”
“那就好。”
我带着悠悠离开。
走出公寓，悠悠拉着我的手，小声说：“爸爸，妈妈好可怜。”
“是啊。”
“你还恨她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说，“而且爸爸现在很幸福，有悠悠陪着，什么都不缺。”
悠悠笑了，抱住我的胳膊：“我也很幸福！”
“那就好。”
回到家，悠悠去写作业，我坐在客厅里。
这六年，我和悠悠相依为命。
虽然辛苦，但很幸福。
现在林雨回来了，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悠悠。
因为她是我的全部。
手机响了。
是陈总。
“程总，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
“公司准备上市了，你作为元老，股份至少值两千万。”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谢谢陈总。”
“应该是我谢谢你。”陈总说，“没有你，公司不会有今天。”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悠悠在房间里认真写作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过去的伤痛，已经慢慢愈合。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我站起来，走到悠悠房间门口。
“悠悠。”
“嗯？”
“爸爸爱你。”
悠悠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也爱爸爸。”
我笑了。
这辈子，能有悠悠陪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