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众撕毁婚约，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
满殿文武看笑话，太后冷笑，皇帝不语。
我跪地谢恩，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这虚名驸马，谁爱当谁当。
三日后，当我那十万铁骑踏破京城，当我手中兵符震慑朝野。
她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我只说了两个字：“滚开。”
---
【第一章】
大殿上，鸦雀无声。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硌得生疼。
头顶是琉璃瓦，脚下是龙纹砖，周围站满了朝中大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带着嘲讽，带着鄙夷，带着幸灾乐祸。
“父皇！”
楚瑶公主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里回荡。
“儿臣绝不嫁给这种废物！”
她站在殿中央，一身明黄色的宫装，珠钗摇曳。
那张脸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此刻却扭曲成一副厌恶的表情。
“顾言！”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你看看你自己！”
“手无缚鸡之力，面如白纸，走两步都要喘！”
“让本公主嫁给你？简直是奇耻大辱！”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声。
“可不是嘛，顾言这小子，从小就体弱多病。”
“听说他爹顾将军战死沙场后，家道中落，现在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
“啧啧，公主下嫁给这种人，确实委屈了。”
我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委屈？
可笑。
“楚瑶，朕当年赐婚，是看在顾将军为国捐躯的份上。”
龙椅上，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你如今当众退婚，置顾家颜面于何地？”
“颜面？”
楚瑶冷笑一声。
“父皇，您看看他！”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言，你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头。
对上她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睛。
“你配吗？”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配娶本公主吗？”
“你有什么？”
“没钱，没权，没本事！”
“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就是个废物！”
殿内哄堂大笑。
我听见有人说：“公主说得对！”
有人说：“顾言这辈子就这样了。”
还有人说：“可怜顾将军泉下有知，怕是要气活过来。”
我的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蔓延。
但我面上不显分毫。
“父皇！”
楚瑶跪下，声泪俱下。
“儿臣宁死，也不嫁给这种人！”
“求父皇收回成命！”
太后在一旁冷笑。
“皇上，公主金枝玉叶，嫁给顾言这种人，确实委屈了。”
“不如，就退了这门婚事吧。”
皇帝沉默良久。
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也罢。”
他终于开口。
“既然楚瑶不愿，朕便准了。”
“顾言，你可有异议？”
我低头，声音平静。
“臣，谢主隆恩。”
楚瑶眼中闪过得意。
她站起身，拍拍衣袖，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顾言，你听好了。”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这种废物，本公主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站起身。
膝盖僵硬，几乎站不稳。
“哈哈哈！”
殿内又是一阵嘲笑。
“看，连站都站不稳！”
“就这还想娶公主？”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背后是嘲笑声，是议论声。
走出殿门，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
嘴角的冷笑终于压不住了。
“楚瑶。”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会后悔的。”
从大殿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府。
而是拐进了东市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墙角蹲着几只野猫。
我走到巷子尽头，一家破旧的茶铺前。
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人。
青衣，长剑，面容冷峻。
“少主。”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
“起来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
“消息传出去了吗？”
“传出去了。”
他低声说。
“三日后，十万铁骑会抵达京城。”
“将军也会亲自前来。”
我点点头。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
“这三年，辛苦你了。”
他摇头。
“少主为了查清先将军之死的真相，隐姓埋名三年。”
“属下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我放下茶杯。
“三年了。”
“终于要收网了。”
他眼中闪过杀意。
“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站起身。
“走吧，回府。”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回到顾府时，天已经黑了。
府里冷冷清清。
只剩下几个老仆人。
我父亲顾将军战死沙场后，家里的人都散了。
有的投靠了别的主子，有的干脆卷钱跑了。
现在这座府邸，破败得像座鬼宅。
“少爷，您回来了。”
老管家顾福迎上来。
他头发花白，佝偻着背。
“今天宫里的事，老奴都听说了。”
他眼眶泛红。
“那公主，真是有眼无珠！”
“少爷您这么好的人，她居然……”
我拍拍他的肩膀。
“无妨。”
“不娶就不娶。”
“我本来也没想娶她。”
顾福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
“少爷，您是说……”
我点点头。
“三年了，该结束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老奴明白了。”
“那些人，都等着呢。”
“只等少爷一声令下。”
我走进书房。
点燃油灯。
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是一个血红的印章。
虎符。
三年前，父亲战死。
朝廷说他是战败而死。
但我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那十万大军，也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以为，顾家完了。
但他们不知道。
父亲临死前，把虎符交给了我。
把那十万铁骑，也交给了我。
这三年，我一直在查。
查是谁害死了我父亲。
查那些人背后，还有谁。
现在，真相就在眼前。
而楚瑶那个蠢女人。
她根本不知道，她刚才拒绝的，是什么。
我打开信。
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午时，京城西门外。”
我把信烧了。
看着火苗吞噬纸张。
“楚瑶。”
我喃喃自语。
“你马上就会知道。”
“你今天拒绝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公主退婚，驸马被休。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出门买菜，路过茶楼。
里面人声鼎沸。
“哎呀，你们听说了吗？”
“公主昨天当众退婚了！”
“可不是嘛，那个顾言，真是太惨了。”
“惨什么惨，人家本来就是个废物。”
“公主不嫁给他，是明智的选择。”
我站在茶楼门口，静静听着。
“不过话说回来，顾言这小子也挺可怜的。”
“他爹战死沙场，家道中落。”
“现在连婚都结不成了。”
“啧啧，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在冷笑。
可怜？
完了？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可怜的人。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
我买了几样简单的菜。
准备回府。
“哎，这不是顾言吗？”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
是邻居王婶。
她一脸幸灾乐祸。
“听说你被公主退婚了？”
“啧啧，真是丢人。”
我没理她。
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
她追上来。
“我跟你说，你这辈子是别想翻身了。”
“公主都看不上你，谁还会嫁给你？”
“我劝你啊，还是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得了。”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她。
“王婶，你的话，我记住了。”
她愣了愣。
随即更加得意。
“记住就好！”
“省得你以后后悔！”
我没再说话。
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的笑声。
刺耳，恶毒。
回到府里，顾福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
我坐下，慢慢吃着。
“少爷。”
顾福在一旁低声说。
“宫里又传来消息了。”
“说是公主今天特意摆了宴席。”
“请了京城里所有的权贵。”
“就是为了庆祝退婚。”
我筷子顿了顿。
“庆祝？”
“是的。”
顾福咬牙切齿。
“那公主，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是她有眼无珠！”
“还好意思庆祝！”
我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让她庆祝吧。”
“今天她有多高兴。”
“三日后，她就有多绝望。”
顾福眼中闪过快意。
“少爷，老奴就等着那一天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城外。
城外十里，有一片树林。
林子深处，有一座破庙。
庙里，站着几十个人。
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少主！”
他们齐声喊道。
声音整齐，气势如虹。
我走进庙里。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领头的是个壮汉。
叫李猛，是我父亲的副将。
“少主，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这三年，憋得太难受了。”
我点点头。
“再等一天。”
“明天午时，十万大军就会抵达京城。”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城了。”
李猛咧嘴一笑。
“少主，那些狗东西，一个都别想跑。”
“尤其是那个公主。”
“她当众羞辱您，兄弟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摆摆手。
“公主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们的任务，是配合我，拿下那些真正的敌人。”
“是！”
他们齐声应道。
我在庙里待到天黑。
和李猛他们商量了明天的计划。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回城的路上，月光洒在地上。
我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可惜，有人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回到府里，已经是深夜。
顾福还没睡。
见我回来，忙迎上来。
“少爷，宫里又传来消息了。”
我脱下外袍。
“什么消息？”
“说是……”
顾福犹豫了一下。
“说是公主今晚的宴席上，当众宣布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她要嫁给镇北王世子。”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
镇北王世子。
萧煜。
那个在朝堂上，对我落井下石的人。
昨天退婚的时候，他也在场。
还笑得最大声。
“呵。”
我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顾福咬牙。
“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
“少爷，明天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我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
“明天，他们会跪在我面前的。”
当夜，我没有睡。
一直坐在书房里。
看着桌上的虎符。
父亲的脸，浮现在眼前。
“爹，您看着。”
我喃喃自语。
“明天，儿子就为您报仇。”
“那些害死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明天。
一切都会结束。
【第三章】
第三天，午时。
我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身破旧的长袍。
而是一身黑色的劲装。
腰间挂着长剑。
顾福看着我，眼眶泛红。
“少爷，您这样子，才像将军的儿子。”
我没说话。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吧。”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破败的府邸。
三年了。
我在这里，装了三年的废物。
今天，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我。
也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一路往西门走去。
越走，心越静。
到了西门，城楼上站满了守卫。
他们看到我，都愣了愣。
“顾、顾公子？”
守门的士兵结结巴巴地说。
“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没理他。
直接走出城门。
城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远处，尘土飞扬。
隐约可以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这边赶来。
士兵们看到了。
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
“是军队！”
“哪来的军队？！”
我站在城门口。
静静等着。
尘土越来越近。
终于，那支队伍出现在眼前。
黑压压的一片。
铁骑，战马，旌旗。
旌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顾”字。
“这、这是……”
守门的士兵傻眼了。
“顾家军？！”
“不是说顾家军早就没了吗？！”
我转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顾家军没了？”
士兵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队伍停在城门外。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男人。
他翻身下马。
大步走到我面前。
单膝跪地。
“末将李镇，参见少主！”
他身后，十万铁骑齐刷刷下马。
单膝跪地。
“参见少主！”
声音震天。
整个京城，都听得见。
城楼上，守卫们都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快去禀报皇上！”
有人转身就跑。
我没理他们。
只是看着李镇。
“起来吧。”
李镇站起身。
眼眶泛红。
“少主，您这三年，受苦了。”
“将军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
“进城吧。”
“是！”
李镇一声令下。
十万铁骑，浩浩荡荡，进了京城。
街上的百姓，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军队？”
“等等，那旌旗上写的是‘顾’？”
“是顾家军？！”
“不是说顾家军早就没了吗？！”
“那领头的，好像是……”
“是顾言！”
“天哪！顾言居然是顾家军的少主？！”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十万铁骑。
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街道两旁，百姓们都跪下了。
“参见少主！”
“参见顾家军！”
我没理会他们。
只是一路往皇宫走去。
皇宫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都在这里。
他们看到我，脸色都变了。
“顾、顾言？！”
“他怎么……”
“他身后那些，是顾家军？！”
“这不可能！顾家军不是早就没了吗？！”
我翻身下马。
走到他们面前。
“诸位大人，好久不见。”
他们面面相觑。
有人咽了口唾沫。
“顾、顾公子，你这是……”
我冷笑一声。
“我这是，来讨债的。”
“三年前，我父亲战死沙场。”
“你们说，他是战败而死。”
“可我查了三年。”
“终于查出来了。”
“他不是战败而死。”
“是被人害死的。”
“而那个人……”
我的目光，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就是你。”
那人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我没有！”
“我没有害顾将军！”
我没理他。
只是一挥手。
李镇上前。
把那人拎了过来。
“少主，人在这里了。”
我看着他。
“王尚书。”
“三年前，是你向父亲告密。”
“说北疆有变，让他带兵前去平叛。”
“可实际上，那里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你和敌军勾结，设下埋伏。”
“父亲中计，战死沙场。”
“而你，拿了敌军的银子，升官发财。”
“对吗？”
王尚书浑身发抖。
“不、不是的……”
“我没有……”
“你还要狡辩？”
我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你当年写给敌军的信。”
“上面有你的印章。”
“还有你的笔迹。”
“你还想抵赖？”
王尚书看到那封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
他瘫倒在地。
“我、我……”
我把信扔到他脸上。
“王尚书，你害死我父亲。”
“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来人！”
李镇上前。
“在！”
“拖下去，斩了。”
“是！”
王尚书被拖走了。
他一路哭喊。
“不要！不要杀我！”
“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
“放过我！”
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其他人。
“还有谁？”
“三年前，参与此事的，都站出来。”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中，有几个人脸色变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是、是我们……”
“我们也参与了……”
“求少主饶命……”
我冷笑。
“饶命？”
“你们害死我父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一命？”
“来人，都拖下去，斩了。”
“是！”
那几个人也被拖走了。
他们一路哭喊，但没有人理会。
整个皇宫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顾言会突然带兵回来。
而且，还是十万大军。
这时，宫门打开了。
皇帝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顾言。”
“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跪下。
“臣不敢。”
“臣只是为父报仇。”
“那些人，害死了家父。”
“臣不得不杀。”
皇帝沉默良久。
“你父亲的事，朕也是刚刚才知道。”
“那些人，确实该死。”
“但你今天带兵进京，是不是太过了？”
我抬头看着他。
“皇上，臣这十万大军，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这三年，他们一直在北疆，镇守边关。”
“臣今天带他们回来，是为了给父亲报仇。”
“也是为了……”
我顿了顿。
“为了让某些人知道。”
“顾家，还没倒。”
皇帝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既然如此，那些人就由你处置吧。”
“但你记住。”
“不可滥杀无辜。”
“臣明白。”
我站起身。
转头看向人群。
“楚瑶公主在哪？”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楚瑶被人推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
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
我走到她面前。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第四章】
楚瑶看着我，嘴唇颤抖。
“你、你怎么……”
“怎么会有十万大军？”
我冷笑。
“公主，你以为顾家真的家道中落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废物？”
她说不出话来。
只是死死盯着我。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你明明……”
我打断她。
“明明什么？”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
“明明面如白纸？”
“明明走两步都要喘？”
我重复着她昨天说过的话。
她脸色越来越白。
“公主，你可真是好眼力。”
“居然能把一个统领十万大军的少帅，看成废物。”
“佩服，佩服。”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
“天哪，顾言居然是少帅？”
“那他之前……”
“都是装的？”
“装了三年？！”
“这也太能忍了吧！”
楚瑶咬着嘴唇。
“你、你骗我……”
“骗你？”
我笑了。
“公主，我从来没骗过你。”
“是你自己有眼无珠。”
“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看走眼了。”
她浑身发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装？！”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瞳孔地震。
“你……”
“公主，昨天你问我，我配不配娶你。”
“今天，我也问你一句。”
“你配吗？”
“你配嫁给我吗？”
“你有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她。
“没钱？我顾家世代将门，家财万贯。”
“没权？我手握十万大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本事？我父亲战死沙场，我统领大军三年，北疆无一人敢犯。”
“而你呢？”
“除了一个公主的头衔，你还有什么？”
楚瑶脸色惨白如纸。
“我……”
“你什么都没有。”
我打断她。
“你只是个被宠坏的公主。”
“骄纵，任性，有眼无珠。”
“你以为天下男人都该围着你转？”
“可笑。”
她眼眶泛红。
“你、你不能这么说我……”
“我为什么不能？”
我冷笑。
“昨天你当众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点余地？”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真的错了……”
我看着她。
没有丝毫动容。
“公主，你知道昨天我跪在大殿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
“我在想，等我身份暴露的那天，你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我看到了。”
“很好。”
“很精彩。”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原谅我……”
“我不该那么对你……”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有人窃窃私语。
“公主这是后悔了？”
“可惜，晚了。”
“谁让她昨天那么嚣张。”
“现在知道后悔了，有什么用？”
我转身。
“公主，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这种人，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句话，还是她昨天说过的。
现在，被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她瘫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没有回头。
只是大步离开。
李镇跟在我身后。
低声说：“少主，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府。”
“那些真正的敌人，还没浮出水面。”
“今天只是开始。”
李镇点头。
“明白。”
我们离开了皇宫。
身后，是楚瑶的哭声。
以及众人的议论声。
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回到府里，顾福早就等着了。
看到我回来，他激动得眼眶泛红。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老奴听说了！”
“您今天在皇宫门口，真是太解气了！”
我脱下外袍。
“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顾福愣了愣。
“少爷，您是说……”
“那些害死家父的人，还不止这些。”
我坐下。
“今天处理的，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更大的鱼。”
顾福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
我没回答。
只是看向窗外。
“很快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京城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今天的事。
“你听说了吗？顾言居然是顾家军的少帅！”
“我早就说他不简单！”
“什么早就说，你昨天还说他是废物呢！”
“咳咳，那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公主也真是可怜，昨天刚退婚，今天就被打脸了。”
“可怜什么可怜，她昨天那么嚣张，今天活该！”
茶楼里，酒肆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对话。
而皇宫里。
楚瑶坐在自己的寝宫里。
眼睛哭得红肿。
她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劝着。
“公主，您别哭了……”
“哭坏了身子，不值得……”
楚瑶摇头。
“我、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他……”
“我不该……”
宫女叹了口气。
“公主，事已至此，您再后悔也没用了。”
“顾少帅今天那态度，明显是不会原谅您的。”
楚瑶咬着嘴唇。
“那我该怎么办？”
“我、我真的很后悔……”
宫女想了想。
“要不，您去找顾少帅，当面道歉？”
楚瑶眼睛一亮。
“对！我去找他！”
“我当面跟他道歉！”
“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宫女犹豫了一下。
“可是公主，顾少帅今天那态度……”
“我不管！”
楚瑶站起身。
“我一定要去找他！”
“我要让他原谅我！”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宫女拦住她。
“公主，现在天都黑了。”
“您明天再去吧。”
楚瑶想了想。
“也好。”
“那就明天。”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她坐下。
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一定会的。”
但她不知道。
有些错，一旦犯了。
就再也回不了头。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
楚瑶就出宫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
没有带侍女，也没有带护卫。
一个人，坐着马车，来到了顾府门口。
顾府还是那么破败。
但门口，已经站满了士兵。
都是顾家军的人。
楚瑶下了马车。
守门的士兵看到她，愣了愣。
“公主？”
楚瑶咬着嘴唇。
“我、我来找顾言。”
士兵面面相觑。
“这……”
“公主，少帅昨天说了，不想见您。”
楚瑶脸色一白。
“我、我知道他生气……”
“但我真的很想见他……”
“我想当面跟他道歉……”
士兵为难地看着她。
“公主，这……”
就在这时，府门打开了。
顾福走了出来。
看到楚瑶，他愣了愣。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公主，您来这里做什么？”
楚瑶眼眶泛红。
“顾管家，我、我来找顾言……”
“我想跟他道歉……”
顾福冷笑。
“道歉？”
“公主，您昨天那么羞辱少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道歉？”
“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楚瑶摇头。
“不晚，不晚的……”
“只要他肯见我，只要他肯原谅我……”
“什么都不晚……”
顾福看着她。
眼中满是鄙夷。
“公主，您还是回去吧。”
“少爷说了，不想见您。”
“也不会原谅您。”
“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楚瑶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
“他一定会见我的……”
“顾管家，求求您，让我见见他……”
“就一面，就一面好不好……”
顾福摇头。
“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府。
楚瑶急了。
“等等！”
她冲上前，抓住顾福的衣袖。
“顾管家，求求您……”
“让我见见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福甩开她的手。
“公主，请自重。”
“您这样，只会让少爷更加厌恶您。”
楚瑶跌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他真的不肯见我了吗……”
顾福没再理她。
直接进了府。
府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楚瑶坐在门口。
哭得撕心裂肺。
“顾言……”
“求求你见见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府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守门的士兵，冷漠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
楚瑶终于站起身。
她擦了擦眼泪。
声音哽咽。
“我、我会再来的……”
“我一定会让他原谅我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府里。
我站在窗前。
看着楚瑶离去的背影。
顾福走进来。
“少爷，公主走了。”
我点点头。
“她还会再来的。”
顾福愣了愣。
“那您……”
“不见。”
我转身。
“她犯的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顾福点头。
“老奴明白。”
我坐下。
“今天有什么事吗？”
“有。”
顾福低声说。
“镇北王府来人了。”
“说是镇北王想见您。”
我眉头一挑。
“镇北王？”
“是。”
顾福点头。
“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沉吟片刻。
“让他来吧。”
“是。”
顾福退下了。
没过多久。
镇北王到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材魁梧，气势沉稳。
“顾少帅。”
他拱手。
“老夫镇北王萧震。”
我也拱手。
“王爷。”
“请坐。”
我们坐下。
顾福端上茶。
萧震喝了一口。
“顾少帅，老夫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看着他。
“王爷请说。”
萧震沉默片刻。
“老夫听说，你和楚瑶公主，已经解除婚约了。”
我点头。
“是。”
“那……”
萧震犹豫了一下。
“老夫的儿子萧煜，想娶楚瑶公主。”
“不知顾少帅意下如何？”
我冷笑。
“王爷，您这是来问我意见的？”
“还是来炫耀的？”
萧震脸色一变。
“顾少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茶杯。
“王爷，您的儿子萧煜，昨天在大殿上，笑得可真大声。”
“现在又想娶楚瑶公主。”
“您觉得，我会祝福你们吗？”
萧震沉默。
“顾少帅，老夫知道，昨天萧煜做得不对。”
“但他也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
“还请顾少帅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冷笑。
“王爷，您儿子的事，我管不着。”
“他想娶楚瑶，那是他的事。”
“但您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萧震看着我。
“老夫想和顾少帅，化干戈为玉帛。”
“毕竟，大家都是朝中重臣。”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何必闹得太僵？”
我看着他。
“王爷，您觉得我们之间，只是‘闹得太僵’吗？”
萧震皱眉。
“顾少帅，您这是……”
我打断他。
“王爷，三年前，我父亲战死沙场。”
“您当时在哪？”
萧震脸色一变。
“顾少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笑。
“王爷，您心里清楚。”
“三年前的事，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都已经付出代价了。”
“但还有一些人，还没浮出水面。”
我看着他。
“您说，您是不是其中之一？”
萧震脸色煞白。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
“我没有害顾将军！”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萧震浑身发抖。
“顾少帅，您不能冤枉我！”
“我真的没有！”
我站起身。
“王爷，您走吧。”
“至于您有没有参与，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萧震站起身。
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
李镇走了进来。
“少主，镇北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我转头。
“什么动静？”
“他们在调兵。”
李镇低声说。
“看样子，是要对付我们。”
我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吗？”
“也好。”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镇点头。
“少主，我们要提前动手吗？”
我摇头。
“不急。”
“让他们先出招。”
“我们再见招拆招。”
“是。”
李镇退下了。
我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空。
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第六章】
当天夜里。
镇北王府。
萧震坐在书房里。
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煜站在一旁。
小心翼翼地说：“父王，顾言那边……”
“他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萧震一拍桌子。
“这个小畜生！”
“当年他父亲就是个眼中钉！”
“现在他儿子又跳出来！”
“真是阴魂不散！”
萧煜咬牙。
“父王，要不我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震沉吟片刻。
“现在动手，太明显了。”
“而且他手里有十万大军。”
“我们不能硬来。”
萧煜皱眉。
“那怎么办？”
萧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借刀杀人。”
“借刀？”
“对。”
萧震冷笑。
“朝中那些人，都害怕顾言手握重兵。”
“我们只要稍加挑拨。”
“自然有人替我们出手。”
萧煜眼睛一亮。
“父王高明！”
萧震站起身。
“去，传消息给丞相。”
“就说顾言手握重兵，心怀不轨。”
“恐有谋反之心。”
“让他在朝堂上弹劾顾言。”
萧煜点头。
“儿子这就去办。”
他刚要出门。
萧震又叫住他。
“还有。”
“楚瑶公主那边，你加紧攻势。”
“尽快把她娶进门。”
萧煜愣了愣。
“父王，现在娶公主，合适吗？”
萧震冷笑。
“当然合适。”
“楚瑶现在最恨顾言。”
“你娶了她，就等于站在了顾言的对立面。”
“到时候，皇上也不会偏袒顾言。”
萧煜恍然大悟。
“儿子明白了。”
他退下了。
萧震坐回椅子上。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顾言。”
“你以为你赢了？”
“太天真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早朝。
文武百官齐聚大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丞相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
“何事？”
丞相跪下。
“陛下，臣弹劾顾言！”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皱眉。
“弹劾顾言？所为何事？”
丞相高声道：“顾言手握十万大军，不听朝廷调遣！”
“而且，他前日擅自处决朝廷命官！”
“此举，分明是目无王法，心怀不轨！”
“臣恳请陛下，收回顾言兵权，以正朝纲！”
殿内议论纷纷。
“丞相说得对！”
“顾言手握重兵，确实危险！”
“万一他真的造反怎么办？”
皇帝看着丞相。
“丞相，顾言乃是忠臣之后。”
“他父亲为国捐躯，他本人也镇守北疆三年。”
“你凭什么说他心怀不轨？”
丞相冷笑。
“陛下，臣说他心怀不轨，是有证据的。”
“第一，他隐瞒十万大军三年之久，从未上报朝廷。”
“第二，他前日擅自处决朝廷命官，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第三，他如今住在京城，手握重兵，随时可以兵变。”
“这三条，哪一条不是谋反的证据？”
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有人开始附和。
“丞相言之有理！”
“顾言确实太危险了！”
“陛下，臣也觉得，应该收回他的兵权！”
皇帝沉默。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诸位大人都这么说。”
“那我就进来解释解释。”
所有人转头。
只见我大步走进大殿。
身后跟着李镇。
丞相脸色一变。
“顾言！你怎么来了？！”
我冷笑。
“丞相大人在朝堂上弹劾我。”
“我当然要来。”
“总不能让您一个人说了算吧？”
丞相咬牙。
“你、你擅闯朝堂！”
我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臣听闻有人在朝堂上污蔑臣。”
“特来辩解。”
“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
“丞相刚才的三条指控，你如何回应？”
我转头看向丞相。
“丞相大人。”
“您刚才说，我隐瞒十万大军三年。”
“请问，我何时隐瞒过？”
丞相一愣。
“你、你没有上报朝廷！”
我冷笑。
“丞相大人，您可能不知道。”
“我这十万大军，一直在北疆镇守。”
“每年的军饷、粮草，都是朝廷拨付的。”
“户部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您说我隐瞒，那户部是做什么的？”
丞相脸色一变。
“这……”
我继续说：“至于您说我擅自处决朝廷命官。”
“请问，那些人害死我父亲，难道不该死吗？”
“还是说，丞相大人觉得，他们是冤枉的？”
丞相咬牙。
“就算他们该死，也应该由朝廷审判！”
“不该你擅自做主！”
我点头。
“丞相大人说得对。”
“那请问，三年前我父亲被害的时候。”
“朝廷在哪？”
“审判在哪？”
“那些人逍遥法外三年，您怎么不说话？”
“现在我为父报仇，您倒是跳出来了？”
丞相语塞。
我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臣这十万大军，从来都是陛下的军队。”
“臣只是替陛下统领而已。”
“若陛下觉得臣不合适。”
“臣愿意交出兵权。”
说完，我从怀里掏出虎符。
双手呈上。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皇帝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言。”
“你当真愿意交出兵权？”
我跪下。
“臣愿意。”
“只要陛下一句话。”
皇帝沉默良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
“不必了。”
“顾将军为国捐躯，你又镇守北疆三年。”
“这兵权，你拿着。”
“朕信你。”
我叩首。
“谢陛下隆恩。”
丞相脸色铁青。
“陛下！”
皇帝看着他。
“丞相，顾言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他没有隐瞒军队，也没有擅自处决。”
“你若再纠缠此事。”
“朕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了。”
丞相脸色煞白。
“臣、臣不敢……”
皇帝挥手。
“退朝。”
所有人退下。
我也准备离开。
皇帝叫住我。
“顾言，你留一下。”
我转身。
“陛下。”
皇帝走下龙椅。
来到我面前。
“你今天做得很好。”
“但朕要提醒你。”
“朝中有人想对付你。”
“你要小心。”
我点头。
“臣明白。”
皇帝拍拍我的肩膀。
“你父亲是朕的好友。”
“朕不希望你也出事。”
“好好保重。”
我叩首。
“谢陛下。”
走出大殿。
李镇跟在我身后。
“少主，今天真是惊险。”
我冷笑。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第七章】
从皇宫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府。
而是去了城外的军营。
十万大军，就驻扎在这里。
我走进军营。
士兵们看到我，齐刷刷行礼。
“参见少主！”
我点头。
“都起来吧。”
来到中军帐。
李镇已经在等着了。
“少主，今天朝堂上的事，您觉得……”
我坐下。
“丞相是萧震的人。”
“他今天跳出来，是萧震授意的。”
李镇皱眉。
“那我们要对付萧震吗？”
我摇头。
“不急。”
“现在动手，证据不足。”
“而且萧震在朝中根基深厚。”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李镇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我冷笑。
“当然不是。”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我站起身。
“传令下去。”
“让兄弟们盯紧镇北王府。”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李镇退下了。
我站在帐中。
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京城的地形，一目了然。
“萧震。”
我喃喃自语。
“你以为你藏得很深。”
“但我早就盯上你了。”
就在这时。
一个士兵跑进来。
“少主！”
“镇北王府有动静了！”
我转头。
“什么动静？”
“镇北王世子萧煜，去了公主府。”
“而且，带了很多礼物。”
我眉头一挑。
“看来，他是要娶楚瑶了。”
士兵点头。
“看样子是。”
我沉吟片刻。
“继续盯着。”
“有消息随时来报。”
“是！”
士兵退下了。
我坐回椅子上。
脑海中飞速转动。
萧煜要娶楚瑶。
这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喜欢？
还是另有图谋？
我想了想。
决定去公主府看看。
公主府。
楚瑶坐在寝宫里。
脸色憔悴。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顾言。
想他那天的冷漠。
想他说的那些话。
心里又悔又恨。
“公主。”
侍女走进来。
“镇北王世子来了。”
“说是有话要跟您说。”
楚瑶皱眉。
“萧煜？”
“他来做什么？”
侍女摇头。
“奴婢不知。”
“但他带了很多礼物。”
“看样子，是来提亲的。”
楚瑶愣了愣。
“提亲？”
她咬了咬嘴唇。
“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
萧煜走进寝宫。
他一身华服，手里拎着礼盒。
“公主。”
他行礼。
楚瑶点头。
“世子有何贵干？”
萧煜放下礼盒。
“公主，在下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提亲。”
楚瑶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萧煜继续说：“公主，在下倾慕您已久。”
“如今您和顾言解除婚约。”
“在下斗胆，想娶您为妻。”
“还请公主成全。”
楚瑶沉默。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言。
根本没心思想别的。
“世子。”
她开口。
“多谢您的好意。”
“但本宫暂时不想成亲。”
“还请世子见谅。”
萧煜脸色一变。
“公主，您是在想顾言？”
楚瑶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萧煜冷笑。
“公主，您还在想他？”
“他都那么对您了！”
“您还想着他？”
楚瑶咬着嘴唇。
“这是本宫的事。”
“不劳世子费心。”
萧煜深吸一口气。
“公主，恕在下直言。”
“顾言根本就不会再理您了。”
“您何必执迷不悟？”
楚瑶站起身。
“世子，您走吧。”
“本宫累了。”
萧煜咬牙。
“公主！”
“您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楚瑶坐回椅子上。
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言……”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而就在公主府外。
我站在一棵树下。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看来，萧煜是想利用楚瑶。”
我喃喃自语。
“可惜，楚瑶还在想着我。”
“真是讽刺。”
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响起。
“顾言？”
我转头。
是楚瑶。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着她。
“路过。”
楚瑶眼眶泛红。
“你、你听到了？”
我点头。
“听到了。”
楚瑶咬着嘴唇。
“那你……”
我打断她。
“公主，我该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楚瑶追上来。
“等等！”
她抓住我的衣袖。
“求求你，听我说几句话……”
我甩开她的手。
“公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楚瑶摇头。
“不，有的……”
“我想跟你道歉……”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笑。
“公主，您道歉的次数，够多了。”
“但我不接受。”
“也不会接受。”
楚瑶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
“我真的很后悔……”
我看着她。
“公主，您知道我为什么不原谅您吗？”
她摇头。
我冷笑。
“因为您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您以为，您错的只是看走了眼。”
“但您错的，是您的心。”
“您从一开始，就只看重权势和地位。”
“您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人怎么样。”
“所以，您当初才会那么羞辱我。”
“现在您后悔了，只是因为您发现，我比您想象的更有权势。”
“仅此而已。”
楚瑶脸色煞白。
“不、不是的……”
“我不是那样的……”
我打断她。
“您是不是，您自己心里清楚。”
“公主，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
说完，我大步离开了。
楚瑶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真的错了……”
“真的错了……”
但我没有回头。
只是一路往前走。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楚瑶的后悔，对我来说。
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第八章】
回到军营。
李镇迎上来。
“少主，刚才镇北王府又有动静了。”
我皱眉。
“什么动静？”
“萧震召集了京城里所有的权贵。”
“在府里摆宴席。”
“看样子，是要密谋什么。”
我冷笑。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少主，我们要动手吗？”
我摇头。
“再等等。”
“等他们都聚齐了。”
“一网打尽。”
李镇点头。
“明白。”
当天夜里。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府里坐满了人。
都是朝中权贵。
萧震坐在主位上。
端起酒杯。
“诸位。”
“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要事相商。”
众人放下酒杯。
“王爷请说。”
萧震环视一圈。
“诸位，顾言手握十万大军，心怀不轨。”
“若不除掉他，日后必成大患。”
有人皱眉。
“可是，顾言深得皇上信任。”
“我们如何下手？”
萧震冷笑。
“皇上信任他，是因为他还没露出马脚。”
“只要我们制造一些证据。”
“让皇上相信，顾言有谋反之心。”
“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对付他。”
众人眼睛一亮。
“王爷高明！”
“那我们该如何制造证据？”
萧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一封密信。”
“内容是顾言勾结外敌，准备谋反的证据。”
“我们只要把这封信，送到皇上手里。”
“顾言就完了。”
众人纷纷点头。
“王爷英明！”
“这样一来，顾言必死无疑！”
萧震举起酒杯。
“诸位，为了我们的大计。”
“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喊道。
而就在府外。
我站在墙头。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呵，制造证据？”
我冷笑。
“萧震，你真是找死。”
我翻身跳下墙头。
李镇早就等在那里。
“少主，都听清楚了？”
我点头。
“听清楚了。”
“传令下去。”
“今夜子时，包围镇北王府。”
“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李镇眼中闪过精光。
“是！”
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镇北王府里的灯火。
“萧震，你的死期到了。”
子时。
镇北王府外。
突然冒出无数士兵。
他们手持兵器，将整个王府团团围住。
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萧震冲出来。
看到外面的士兵，脸色大变。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
“王爷，好久不见。”
萧震瞳孔一缩。
“顾言？！”
“你、你想干什么？！”
我冷笑。
“王爷，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制造证据，陷害忠良。”
“您的胆子，可真不小。”
萧震脸色煞白。
“你、你偷听？！”
我点头。
“没错，我就是偷听了。”
“怎么，王爷有意见？”
萧震咬牙。
“顾言！你敢擅闯王府！”
“你这是造反！”
我冷笑。
“造反？”
“王爷，您搞错了。”
“造反的，是你们。”
我一挥手。
士兵们冲进府里。
把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萧震挣扎着。
“放开我！”
“你敢动我！”
“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
“王爷，您放心。”
“我会把您今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禀报给皇上。”
“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做出判断。”
萧震脸色惨白。
“你、你……”
我没再理他。
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我进宫觐见。
皇帝听完我的禀报，脸色铁青。
“镇北王，竟敢如此大胆！”
“来人！”
“传镇北王进宫！”
没过多久。
萧震被押进大殿。
他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陛下，臣冤枉……”
皇帝一拍龙椅。
“冤枉？！”
“你昨晚说的话，顾言都听到了！”
“你还敢说冤枉？！”
萧震脸色煞白。
“陛下，那、那是顾言陷害臣……”
皇帝冷笑。
“陷害？”
“那封伪造的密信呢？”
“你如何解释？”
萧震说不出话来。
皇帝站起身。
“镇北王，你勾结朝臣，意图谋害忠良。”
“罪不可赦。”
“来人，将镇北王打入天牢。”
“择日问斩。”
“是！”
萧震被拖下去了。
他一路哭喊。
“陛下！饶命啊！”
“臣真的冤枉！”
但没有人理他。
皇帝转头看着我。
“顾言，这次多亏了你。”
“否则，朕差点被他们蒙蔽。”
我跪下。
“臣不敢居功。”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点头。
“起来吧。”
“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的。”
我叩首。
“谢陛下。”
走出大殿。
李镇迎上来。
“少主，萧震被抓了。”
“那萧煜呢？”
我冷笑。
“萧煜？”
“他跑不了的。”
果然。
当天下午。
萧煜就被抓了。
他跪在我面前。
浑身发抖。
“顾、顾少帅……”
“求求您，饶了我……”
“我、我是被我父王逼的……”
“我真的不想害您……”
我看着他。
“萧煜，你昨天在大殿上，笑得可真大声。”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哭了起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放过我……”
我冷笑。
“放过你？”
“那谁来放过我父亲？”
萧煜脸色煞白。
“我、我……”
我一挥手。
“拖下去，关进天牢。”
“等着和你父亲一起问斩吧。”
“是！”
萧煜被拖走了。
他一路哭喊。
但没有人理他。
我站在原地。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爹，您看到了吗？”
“那些害死您的人，都付出代价了。”
“您可以安息了。”
【第九章】
萧震父子被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震惊了。
“镇北王居然想害顾少帅？”
“天哪，这也太大胆了！”
“活该，现在好了吧，自己都进去了。”
茶楼里，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公主府。
楚瑶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住了。
“萧煜，被抓了？”
侍女点头。
“是的，公主。”
“听说萧震父子，都要被问斩了。”
楚瑶沉默。
她想起前几天，萧煜来提亲的事。
如果她当时答应了。
现在，她也会跟着倒霉吧。
“还好，我没答应。”
她喃喃自语。
侍女在一旁说：“公主，您真是有先见之明。”
“萧煜那种人，根本配不上您。”
“还是顾少帅好。”
楚瑶听到“顾言”两个字。
眼眶又红了。
“是啊，他好……”
“可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侍女叹了口气。
“公主，您还是放下吧。”
“顾少帅那样的人，不是您能把握的。”
楚瑶摇头。
“我放不下……”
“我真的放不下……”
她站起身。
“我要去找他。”
侍女一惊。
“公主，您又要去？”
“可是，顾少帅已经拒绝您好几次了……”
楚瑶咬着嘴唇。
“我不管。”
“我一定要让他原谅我。”
说完，她就往外走。
侍女追上来。
“公主，您等等……”
但楚瑶已经出门了。
她坐上马车，直奔顾府。
到了顾府门口。
守门的士兵看到她，都愣了愣。
“公主，您又来了？”
楚瑶点头。
“我要见顾言。”
士兵为难地说：“公主，少帅说了……”
“我知道他不想见我。”
楚瑶打断他。
“但我不走。”
“我就在这里等。”
“等到他肯见我为止。”
士兵面面相觑。
“这……”
楚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一动不动。
士兵们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进府禀报。
没过多久。
顾福走出来。
“公主，您这是何苦呢？”
“少爷说了，不想见您。”
“您这么等着，也没用。”
楚瑶摇头。
“我不走。”
“我就在这里等。”
顾福叹了口气。
“公主，您何必这样呢？”
楚瑶眼眶泛红。
“顾管家，求求您，让我见见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福沉默片刻。
“公主，您等着。”
“我去禀报少爷。”
他转身进府了。
楚瑶坐在台阶上。
心里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顾言会不会见她。
但她不想放弃。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他。
府里。
顾福找到我。
“少爷，公主又来了。”
“这次她说，要一直等到您肯见她为止。”
我皱眉。
“她还真是固执。”
顾福叹气。
“少爷，要不您就见见她吧。”
“哪怕，就说几句话也好。”
我沉默片刻。
“也好。”
“就见见她。”
“省得她一直缠着。”
顾福点头。
“老奴这就去叫她。”
没过多久。
楚瑶被带进来了。
她站在我面前。
眼眶泛红。
“顾言……”
我看着她。
“公主，您找我有事？”
楚瑶咬着嘴唇。
“我、我想跟你道歉……”
我打断她。
“公主，您道歉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我不想再听。”
楚瑶摇头。
“不，我还没说完……”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不该看不起你……”
“我真的很后悔……”
我冷笑。
“公主，您后悔什么？”
“后悔看走眼了？”
“还是后悔错过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楚瑶脸色一白。
“不、不是的……”
“我后悔的，是伤害了你……”
我看着她。
“公主，您说的是真心话吗？”
楚瑶点头。
“是真心话。”
“我发誓，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沉默片刻。
“公主，您知道吗？”
“我这三年，每天都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身份了。”
“您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我知道了。”
“您会后悔，会哭，会求我原谅。”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
楚瑶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
我转身。
“因为您伤的，不只是我的自尊。”
“还有我的心。”
“公主，您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
楚瑶摇头。
“不，我不走……”
“除非你原谅我……”
我没再理她。
直接进了内室。
顾福上前。
“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楚瑶站在原地。
眼泪止不住地流。
最终，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顾府。
她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满是绝望。
“顾言，我真的失去你了……”
而府里。
我站在窗前。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楚瑶的后悔，来得太晚了。
有些错，一旦犯了。
就再也回不了头。
几天后。
萧震父子被问斩。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朝中那些曾经和萧震勾结的人。
都被一一揪了出来。
有的被下狱，有的被流放。
朝堂上，一片肃杀之气。
而我，因为立功。
被皇帝封为镇国大将军。
统领天下兵马。
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封赏那天。
我跪在大殿上。
接过皇帝递来的兵符。
“顾言，朕相信你。”
“这天下的兵马，就交给你了。”
我叩首。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走出大殿。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祝贺。
“恭喜顾大将军！”
“顾大将军年轻有为！”
我拱手回礼。
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
因为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该得的。
而父亲，也可以安息了。
【第十章】
三个月后。
京城恢复了平静。
萧震父子的事，已经成为过去。
人们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而我，也逐渐适应了镇国大将军的身份。
每天处理军务，偶尔进宫觐见。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这天。
我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顾福走进来。
“少爷，公主又来了。”
我皱眉。
“她还来？”
顾福点头。
“这已经是第十五次了。”
“每次都在门口坐着。”
“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沉默。
“让她进来吧。”
顾福一愣。
“少爷，您……”
我摆手。
“让她进来。”
“我有话要跟她说。”
顾福点头。
退下了。
没过多久。
楚瑶走进书房。
她瘦了很多。
脸色也憔悴了。
“顾言……”
我看着她。
“公主，您这三个月，一直在等我吗？”
她点头。
“是。”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我不甘心。”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悔过的。”
我沉默片刻。
“公主，我明白您的心意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
“我不会原谅您。”
楚瑶眼眶泛红。
“为什么……”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我站起身。
“公主，您知道吗？”
“当初您羞辱我的时候。”
“我心里，恨过您。”
“但后来，我不恨了。”
“因为我发现，您不值得我恨。”
“您只是个被宠坏的公主。”
“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尊重别人。”
“这不是您的错。”
“这是您成长环境的错。”
楚瑶听着，眼泪掉下来。
我继续说：“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您。”
“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
“就无法弥补。”
“公主，您回去吧。”
“好好过您的日子。”
“忘了我。”
楚瑶摇头。
“我忘不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看着她。
“那就记着吧。”
“但我，不会回头。”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书房。
留下楚瑶一个人。
站在原地。
她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顾府。
我抬头看天。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爹，您看到了吗？”
我喃喃自语。
“儿子为您报仇了。”
“也为您，争回了顾家的荣耀。”
“您，可以安息了。”
微风吹过。
仿佛是父亲在回应我。
我笑了。
转身，大步离开。
从此以后。
我是镇国大将军顾言。
统领天下兵马。
护我大楚江山。
至于楚瑶公主。
那个曾经羞辱我，后来又后悔莫及的女人。
在我心里。
早已是过眼云烟。
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
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这，就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全文完】
【喜欢的点点赞，点赞过100，会续写成长篇小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