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反搜查，贾张氏坐不住了！
刘海中跟贾张氏被沈远山这一问，当场噎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但转念一想，那铜锭可是刘海中亲手塞进炕洞的。
拢共才离开十来分钟，沈远山一直躺炕上没动窝，东西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刘海中腰杆子又硬了起来，下巴一抬。
“呵，你小子少在这装蒜，一会儿搜出来，你小子就得去蹲大牢！”
“偷社会主义资产，起码三年起步！到时候别怪二大爷没提醒你！”
贾张氏也跟着帮腔：“就是！”
“这种破坏公家财产的坏分子，就该送去好好思想改造！省得留在院儿里祸害人！”
沈远山笑了，抱着胳膊开口。
“那要是没搜着呢？”
刘海中梗着脖子，一咬牙：“没搜着？没搜着那就......那就随你处置！”
“好！”
沈远山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他一拍大腿，“我也不为难你们。”
“没搜到的话，两家各赔我两百块钱，再在全院大会上公开道歉，承认诬陷我。怎么样？”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年头二百块顶她小半年工资了。
可她想了想，铜锭又不是会飞的东西，怕什么？
再说了，到时候搜出来了，这小子蹲大牢去，两间屋子就空出来了！
再怎么，他们家也能分一杯羹！
“行，二百就二百！你等着掏钱吧你！”
刘海中见他答应了，也跟着点头：“我也答应！”
沈远山往旁边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周主任，请吧。”
周长顺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刻冲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拉开。
被子抖开。
炕席掀起来。
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捅了捅！
可翻了半天，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刘海中急了，亲自钻进屋里，一把扒开炕洞！
空的！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贾张氏也凑过来，一看炕洞里啥也没有，当场傻眼了：“东西呢？东西去哪儿了？”
沈远山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
“二大爷，贾大妈，你们找什么呢？我说了，我这屋里可没有公家的玩意儿。”
刘海中跟贾张氏俩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得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铜锭呢？明明亲手塞进去的，怎么就不见了？
俩人正嘀咕呢，一个保卫科干事从墙角柜子后面探出头来。
“周主任，这儿有个箱子，藏得挺严实。”
刘海中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贾张氏也猛地一激灵，俩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干事从柜子后头拖出一只老樟木箱，箱子面上落了层灰，锁扣都锈了，一看就是很久没动过的东西。
刘海中三步并两步窜过去，嘴角压都压不住：“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有猫腻！打开打开！”
这小子肯定是趁他们出门那会儿，临时把铜锭塞进箱子里的，慌慌张张的没藏好。
这下抓个现行，房子稳了！
贾张氏也凑上来，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小兔崽子，看你还怎么嘴硬！”
周长顺沉着脸，严肃道。
“打开！”
干事一使劲，咔嚓一声把箱盖掀开。
哗啦一下，里头的东西滚了出来。
红绸布包着的一块块奖牌、奖杯，上面还系着褪色的红缎带，整整齐齐码在箱底。
最上面那块铜牌写着“光荣烈属”四个大字，擦得锃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紧接着是先进工作者、劳动竞赛一等奖、三八红旗手......
一块接一块，摆了大半箱子。
刘海中脸上的笑僵在那儿了。
他手里还攥着箱盖板，整个人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半天没动弹。
贾张氏也愣住了，凑近了翻了两下，全是奖杯奖状，连根铜线的影子都没有。
“就这？”
贾张氏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就这堆破玩意儿？你把它们放箱子里干什么？”
沈远山脸色一沉，走过去一把将箱子盖合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破烂玩意儿？贾大妈，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我爸妈当年搞保密项目，为国家做贡献，最后连人都没了。”
“厂里给她发的奖，国家给他们发的荣誉，我一直用箱子装着，年年拿出来擦一遍。”
“你们刚才说这些是破东西？你们眼里是不是只有钱和房子？”
“这些荣誉搁你那儿是破玩意儿，搁我这儿比什么都值钱！”
刘海中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贾张氏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搭话。
沈远山没打算放过他们，往前逼了一步。
“二大爷，你们刚才那么笃定我偷了铜锭，现在没搜到，又说我的荣誉证书是破东西。”
“你们是不是故意联合起来，想恶心我？”
刘海中被怼的脸上挂不住，赶紧挤出一脸褶子笑。
“远山，你这话说的，二大爷也是怕你年轻不懂事走了歪路！”
“咱们院儿里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
“刚才说话是急了点，可那也是为了你好不是？”
贾张氏也在旁边直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怕你误入歧途，才急的呀！”
“你看看你，爹妈都不在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要是不看着点，你犯了大错可咋整？”
“呵，这话说得你们自己信吗？”
沈远山一摆手，懒得听他废话。
他转过身，看向周长顺，语气平静下来：“周主任，清者自清，我这里的是非已经分明了。”
“但是厂里丢的那批铜锭，是实打实没了。”
“这两位刚才口口声声说亲眼看见我偷了东西，现在又拿不出证据。”
“我怀疑，他们是串通好了，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好掩盖真正的贼！”
他语气陡然提高，扫过脸色惨白的两人。
“周主任，我建议，也搜一搜他们两家！”
“看看这公家的东西，到底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