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够？再来！
林凡趴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石台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台下的人愣住了。
秦思柠也愣住了。
“他......他要干啥？“
“做......做俯卧撑？“
“疯了吧，一百岁的老骨头做俯卧撑？“
“这是气糊涂了吧？做俯卧撑能提升根骨的话，老子嫖了三十年，早就成一代天骄了！“
白师兄站在测试台边上，眼皮子跳了两下。他转头看向秦思柠：“秦师妹，你这位旧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思柠微微摇头，唇角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林凡没管他们。他把两只手掌贴在冰凉的石头台面上，两条腿绷直了，脚趾头蹬着台面边缘。
然后他往下压。
第一下，身子刚弯下去，胳膊肘就软了。整张脸差点直接砸在台面上。他咬住牙，腮帮子鼓起来，硬生生把那点距离又撑了回去。
“一个。“
他在心里数。
台下爆出一阵哄笑。
“林老头，你这是要当着仙师的面表演摔跟头？“
“赶紧下来吧，别把老腰闪了！“
秦思柠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像落在什么不值得多看的东西上。
“林凡，别再挣扎了。根骨这种事情，先天定型了，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可能更改。你现在做这些动作，除了让人看笑话，没有任何意义。“
林凡喘了口气，撑着手臂悬在台面上方。
“先天定型？“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那你告诉我，你的根骨为什么能提升？“
笑声像被人泼了盆冷水，陡然间安静下来。
几个外门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
白师兄眉头一挑，目光转向秦思柠。
秦思柠脸一沉，一股强横的剑意带着漫卷的杀伐之意，直冲四野。
但林凡耳朵里钻进了一道又尖又细的声音，传音入密！
“林凡，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闭眼。别以为当着这么多人我不敢动手。“
林凡抬起眼皮，对上她的目光。
秦思柠的视线像两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林凡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块儿。
第二下。
第三下。
......
秦思柠没有等到林凡的回答，眉角一压：“哼，你不说话装闷气，你以为我会怕？”
秦思柠语气软了那么一丝丝：“你放弃入门，我给你一笔银两。够你剩下日子花不完的那种。你找个暖和的地方住下来，找个丫鬟伺候着，安安稳稳走完最后几年，不好吗？“
林凡没抬头。
他第五下撑起来，停顿了不到半息，然后第六下压下去。
“八十年，每年来一趟，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
第七下，第八下连在一起。
“你跟我说，让我认命？“
林凡猛地第九下撑起来。两条胳膊暴起青筋，皮肤底下那些百年枯败的血管像是重新活了过来，把暗红色的血往全身泵。
秦思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盯着林凡的两条胳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看见了，气血在涌？
那种涌动的力度和节奏，不像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子该有的。
她心里忽然有些慌张。
万一呢？万一这人真能提升根骨怎么办？
听起来确实天方夜谭，可，总觉得不能安心。
“够了。“秦思柠冷声开口，转头看向白师兄，“白师兄，根骨测试必须达到'气贯三才'的上品门槛才能放行，差一点都不行。“
白师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师妹放心“
秦思柠这段话没有避着谁，台下听得清清楚楚。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气贯三才......那是啥？“
“听着就比刚才那个厉害。上品根骨才能过？林老头刚才才中品偏上吧？“
“那完了，肯定过不了。“
第九下撑完。
林凡趴在台面上，肘关节锁死，整个身子从头顶到脚后跟绷成一条直线。
第十下。
他压下去，胸腔几乎贴着石面。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
胳膊在抖，肩在抖，背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抖。
他听见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咔咔响。
然后那股从胸口炸开的暖意重新涌出来，比之前更烫、更猛，顺着脊柱一路冲上去，灌进四肢百骸。
面板亮了。
【任务完成：二星·百岁高龄完成十个俯卧撑】
【任务完成度：100%】
【属性老虎机倍数奖励：2】
【力量：18×2→36】（增幅+260%）
【体质：27×2→54】（增幅+440%）
【根骨：63×2→126】（极品根骨：气冲四象）
面板上的金光还没散尽，又一行字跳了出来，边框泛着淡紫色的光，比刚才那圈金色冷了几分。
【新任务已抽取......】
【当前任务：四星·斩杀四只不入流妖魔】
【任务要求：独立或协助完成，斩杀对象须为已确认的妖魔，以任务计数为准】
【随机老虎机倍数奖励：4】
林凡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
四星任务。比之前那个二星翻了一倍。斩妖？他连鸡都没杀过几只。
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把手从台面上抬起来，再往旁边挪了半尺，重新按在测灵石灰扑扑的表面上。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灰白色的石头沉默了一息。
然后，纹路亮了。
先是那些刻在石面上的浅浅沟壑，像干涸的河床被水漫过，一点一点泛起青白色的光。
光从石面往上升，一寸、两寸。
青色。
青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一眨眼蹿起半丈高，在雪幕中晃了一晃。
“青......青色！“一个外门弟子先喊出声，“两仪青光！中等灵根！“
秦思柠手松了半寸，眉眼稍稍一松，喃喃自语：“还是中品......”
石面上的光忽然变了颜色。
青色之上，又一道光柱蹿起来，两道光芒绞在一起，一青一黄，把林凡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白师兄倒抽一口凉气：“两色......双象！上品偏下了！“
台下炸了锅。
“两色了！两色了！“
“我操，这老小子真有两下子！“
秦思柠的脸色彻底变了。
“白师兄莫急......“她声音微微发抖，“你再看看。“
白师兄的眼睛死死钉在测灵石上。
第三道光芒，再次爆发！
紫色的。
三道光芒，青、黄、紫！
绞在一起冲天而起柱。那光柱足有一丈高，把测试台周围的风雪都逼退了半尺。
气贯三才。
上品灵根。
林凡抬着头，看着那三道光柱在自己头顶旋转纠缠，照得整个村口空地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