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绎那晚的情形九九八十一天
她忽然靠过来，微眯着双眼，眼神危险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楚玉瑶两天三夜没出现，已经成为白千雪的严重怀疑对象。
楚玉瑶被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镇定自若，甚至还能转头跟白千雪对视。
不过仅仅几秒她就又移开了。
“我这几天不舒服，歇着。”
“在哪歇着？”
“自然是在我自己的院子里。”
白千雪显然不信，又凑近了几分。
楚玉瑶身上有一股玫瑰花香，像她的人一样艳丽浓稠，白千雪刚靠近就闻到了。
这味道其实很好闻，但是白千雪总觉得这是她勾引人的手段，怎么会有人身上这么香呢？比依兰香还迷人，她一个女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连忙后退几步，语气不善地问：“真的？”
直觉告诉她，楚玉瑶有鬼，但是她又找不到证据。
再看楚玉瑶淡定事不关己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一时间有些迷茫。
楚玉瑶适时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都不练剑，围在一起做什么？”
少女眸光潋滟，面带疑惑，还真给白千雪唬住了，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对她说道：“大师兄被一只狐狸精勾引了，那天我去他屋子看他，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楚玉瑶：“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大师兄光着上半身，性感腹肌上全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抓痕和吻痕，连下巴上都有。”
“关键是大师兄为了她都开始凶我了，还警告我不准我再去他的院子。”
“哼，狐狸精，我甚至都能猜到她是如何的狐媚体贴、风骚亲热，不然如何能惹得大师兄对我这么冷漠无情！”
楚玉瑶：“......”真的有那么骚吗？
白千雪又不信邪地问了一遍，“当真不是你？”
楚玉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当然不是！要是我，我早都跑出来炫耀了。”毕竟谁不知道她们两个喜欢同一个男人啊。
白千雪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才放过追查楚玉瑶。
既然不是楚玉瑶，那肯定就是慕容嫣了。
慕容嫣作为白衡宗天赋第二强的弟子，就连身为宗主的白千珩都会多给她几分笑颜，白千雪不好找她麻烦，当下苦恼得拿剑乱挥一通。
周围见状，忙上前劝解。
“千雪师妹，你就别为难自己了，世上男人千千万，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呢？”
“就是。”
“再说了，我看这慕容师妹和大师兄确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之间的态度又这么暧昧，说不定私底下早就结为道侣了，发生这种事这也不奇怪啊。”
白千雪本来就伤心气愤，一听这话，立马不耐烦道：“好了别说了！”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好巧不巧，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慕容嫣。
慕容嫣被撞了个踉跄，清纯的脸上立刻露出柔弱之态。
“千雪师妹，你怎么了？”慕容嫣关切地问，她今日一袭白衣飘飘，不染纤尘，打扮倒是十分符合她小白花的人设。
楚玉瑶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装出很累的样子，对身旁的人说了句有事，就悄悄离开了。
斗吧斗吧，斗起来就想不起她这号人了。
楚玉瑶回到自己屋子后还是默默收拾起了行李。
床头上的小玩意，衣柜里的衣服，以及梳妆台上的胭脂，能带走的全都收进了储物戒中。
她收拾得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小师妹，你在做什么？”
楚玉瑶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个机灵，猛地转过身来。
男人银发半束，余下发丝垂落肩头。红衣广袖绣着蜿蜒云纹，眉目清绝，眼尾微挑，薄唇浅淡，静静地半倚在门边上，一身艳色与鬼魅感。
是闻雁归。
楚玉瑶震惊他突然悄无声息地到来。
还有他的头发怎么回事？那天看还是黑色的，怎么今天就变成银色了？
楚玉瑶忽然惊恐地想到，情节里有一段关于男主的形象描述，据说男主闻雁归根本不是正常修仙者，他是从另一个位面下来的超级大能，原身是一条黑龙，还是一条杀戮太重而被诅咒不能犯戒的恶龙。
至于这个诅咒是什么，情节里只用了一句话带过，楚玉瑶有些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是说他永生永世找不到真爱之类的。
要是找到了真爱，诅咒就会生效，黑发变白发，法力会被暂时压制，期间遇到一条恶犬估计都是生死劫。
闻雁归逆着光站在她门口，黑漆漆的眼珠子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无声地指责。
楚玉瑶讪讪一笑，假装啥也不知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闻雁归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缓缓走了进来。
“小师妹你在做什么？”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要去哪？”
楚玉瑶轻抿嘴角，道：“没去哪啊，就是觉得屋子太乱了，想自己动手收拾收拾。”
“师兄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头发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她故作心疼之态，秋目盈盈地望着闻雁归，“大师兄，我心疼你。”
心疼他？
闻雁归嗤笑，大手再一次像拎小鸡一样揪住她后颈，似笑非笑道：“心疼我？”
他力道不大，但是楚玉瑶脖颈袖长纤细，这轻轻一握立刻就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楚玉瑶赶忙道：“是啊是啊，我当然心疼师兄，师兄这么好，可是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换作是旁人也会不忍。”
闻晏归很想笑，楚玉瑶喜欢他这件事，谁都知道，可他明白，这种喜欢不过是因为他的脸和修炼天赋持有的光环。
这种喜欢在他看来无疑是十分肤浅的。
他活得久，即使平时伪装得和普通人一样，可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嗜血残暴，冷漠无情的他。
闻晏归掐着她的后颈，细细打量着她，这个自己以前从未睁眼瞧过的小师妹，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对他的脸异样的着迷。
闻雁归本该感到厌恶的，厌恶这群蝼蚁的肤浅，以及她们肮脏的自亵般的喜欢，可是昨晚，他竟然放任眼前这个女人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还不觉得恶心。
现在，他竟还在她脸上看到了诚挚认真的表情，说她心疼他。
真是可笑，他需要别人的心疼吗？
闻晏归轻抚她的脸，“既然心疼，那你帮帮师兄好不好？”
楚玉瑶这张脸倒是生得好看，肤如凝脂，面若芙蓉，眉如远山含黛，樱唇琼鼻。
微光从他后背折射而来，照在楚玉瑶脸上，她浓密卷翘的长睫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羽翼，那张不见一丝毛孔的脸上，泪珠悄然滑落，直指低落在他手背上。
闻雁归像是被烫了一下，连忙缩回了手。
楚玉瑶脖颈上的桎梏一松，身体却依然紧绷。
“大师兄想要我帮你什么？”她问。
闻晏归这样的人，也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吗？真是稀奇。
闻晏归：“昨晚你虽然帮了我，可也破了我的戒，害我法力尽失，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昨晚的情形演绎九九八十一天，一天都不能少。”
楚玉瑶一下子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为了以后不被找麻烦，她只顾着拼命点头。
“大师兄的忙我帮定了，只要大师兄好，我就好，白衡宗才会好。”
“大师兄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说得信誓旦旦，任谁听了都得夸一句：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师妹啊！
闻雁归斜眼睨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等人走后，楚玉瑶才回过神来。
演绎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