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麻辣脑花
中午12点整，虞爽被热醒了。
日头高照，室外温度突破38°，地表温度更是到了能把鸡蛋煎熟的地步。
虞爽房里的空调是用了十几年的老古董，闲置4年后突然重启，前半个月还能勉强运作，今天室温降不下去，电机超出负荷直接罢工。
一身热汗的虞爽冲了个冷水澡，光着腿，只穿一件能遮到大腿的宽松衬衫下楼。
楼下没有空调，一样闷热。
虞爽走到冰箱前，昨晚放在旁边的整箱啤酒空了半箱。
打开冰箱，看到那半箱啤酒已经被整齐排列在可乐的旁边，标签统一朝外。
虞爽拿出一罐，往餐桌走去。
餐桌摆着个碟子，碟子上有半根玉米、两个煎蛋和两根煎得焦香的火腿肠。
碟子底下还压了张纸条，上面苍劲飞扬的字体写着：早餐8.8元
虞爽勾了勾唇，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口，放凉了，蛋黄有点腥。
火腿肠倒是挺香的，玉米也很嫩。
虞爽打开手机给武川转账。
虞爽不爽：【三餐包月】
虞爽不爽：【转账8888.88元】
信息发出去，武川没回，转账也没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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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火葬场。
敛尸房门口，死者家属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敛尸房内，穿着隔离服的武川给死者缝上最后一块皮肉。
旁边的助手的王浩，已经吐了不知道几轮，虚脱到满头大汗。
有个体型娇小的妹子叫黄嘉欣，她倒是淡定，已经给死者化好了妆。
缝合完，剪了线。
武川和王浩一起给死者换上寿衣。
收拾齐整，武川才摘下口罩，“让家属进来见最后一面吧。”
说完，从另一个门出了敛尸房。
武川从来不跟死者家属见面。
一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崩溃的家属。
二来，避免家属问“死相怎么样”“安不安详”之类的问题。
化妆有黄嘉欣，跟家属交涉有王浩，后续火化的工作也有锅炉师傅和殡仪司仪去弄。
武川只负责搬尸、运尸、拼尸缝尸。
西山火葬场不大。
两间礼堂，两个工作间。
一个前院，一个后山。
因为地方小，所以来祭拜的亲友都挤在火葬场前院，此刻也是哭声一片。
火葬场员工食堂在后山，坟场前边，人少清净。
这会儿，武川已经来到食堂。
食堂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工业大风扇转着头呼呼吹。
缺耳朵的黑猫小黑，正坐在塑料板凳上舔毛梳毛。
武川走过去，撸了把小黑。
小黑“喵喵”叫了两声，亲昵地用脑袋在武川手心拱啊拱。
这时。
一个独臂的中年大叔端了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候忙完，喏，新鲜出锅！”
独臂大叔叫黄卫国，黄嘉欣的父亲，西山火葬场老板兼食堂大厨，也是武川半个爹。
“谢谢黄叔。”武川迎上去，把面碗从黄卫国手里接过。
黄卫国笑得憨厚，“今天累坏了吧？”
“累倒不累。”这点工作强度对武川来说，不如负重5公里消耗大。
主要缝合是个精细活，这个死者又太零碎，有点费眼睛。
而且血肉模糊的画面看多了，难免影响胃口。
武川把面放桌上，开口：“今天这个死者亲属来得有点多，婶子在前院好像快忙不过来了。”
“哎呦，那我得赶紧过去帮忙。”黄卫国说完，就急忙忙往前院去。
空旷的食堂只剩武川和小黑，一人一猫。
武川坐下，面推到一边，拿出手机。
大半个小时前，虞爽发来两条消息。
武川点开。
看到8888.88的转账，武川眼皮跳了跳。
真不知道该说虞爽大方，还是该说她会挥金如土。
武川租虞爽的房，房租也才900/月。
结果转过头，房东给他这个租客转8888.88当包月伙食费。
李阿奶还说虞爽命苦......
哪命苦了？虞爽可太不亏待自己了。
无语归无语，武川还是把转账给领了。
有钱不赚傻瓜蛋。
领了钱，武川才回信息。
W：【三餐做不到，早晚餐可以。】
虞爽不爽：【行，退我3888.88】
W：【转账3888.88】
虞爽不爽：【晚上吃什么？可以点菜吗？】
虞爽不爽：【肉沫豆腐和麻辣脑花会不会？】
肉沫......
脑花......
武川一阵反胃，黑着脸给虞爽回信息。
W：【醋溜白菜，地三鲜，咸鱼茄子煲，爱吃不吃。】
聊天终止在这，因为火葬场又来了急单。
护城河那边，有几个青少年私自下水游泳，溺亡了两个。
面都来不及扒拉两口，武川就急忙忙走了。
好在今天就这两单，太阳下山前，总算忙完。
洗了车，武川从火葬场回城中村。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武川抬眼看去，客厅角落一台崭新的3匹落地柜式空调正吹着冷风。
沙发上，虞爽懒散地侧躺着。
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件男士衬衫，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屁股，嫩滑笔直的长腿交叠，连脚指头都像白玉般洁净。
听到动静，虞爽回头。
她眼尾上挑，“回来了？再不投喂，你的房东就要被饿死了。”
武川视线在虞爽长腿上扫了眼，喉结滚动。
又看了眼虞爽身上的男士衬衫，眉头皱紧。
“你能不能穿点正常衣服？不是露胸就是露腿，真不怕出事？”
“而且你男朋友是绿帽吗？他知道你穿成这样在别的男人面前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