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席不会是你们那顶配吧？真寒酸。”
全车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
好奇，揶揄，带着一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优越。
我手指慢慢攥紧背包带。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急着开口。
我说不请自来不礼貌。
我说闹婚不是玩笑，别人家大喜日子被外人捣乱会出事。
我说乡下不是他们取乐的游乐场。
没人听。
他们说我扫兴，说我考上大学就忘了自己也是农村人。
最后唐绵哭着下车，回城后出了事。
再后来，所有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许知意，你说话啊。”
唐绵笑眯眯地盯着我。
她今天穿着白裙子，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满是天真的恶意。
“农村全都是陋习的吧？”
“把新娘堵屋里，往脸上抹锅灰，越哭越吉利？”
“说不定还能得吃伴娘？”
后排几个男生笑得拍椅背。
“听着就刺激。”
“景区有什么好逛的，这个才是真民俗。”
“唐绵，你真会找乐子。”
我垂下眼，没接话。
班长坐在前排，原本还在看路线，听见笑声也转过头。
“要去的话得问问人家吧？”
唐绵立刻撇嘴。
“问什么啊？农村办席不就是人越多越有面子吗？”
“我们这么多人进去，那是给他们捧场。”
有人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