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放学回家的那晚，被一群鬼火少年害死了。
他们骑着非法改装摩托，在大街上轰油门，翘车头。
为首的陈野指着我女儿说：
“前面那个穿校服的，冲过去吓她一下。”
下一秒，我女儿受惊摔倒，被后面的摩托直接撞飞，抢救无效死亡。
十年后，陈野查出急性白血病。
骨髓库里，我和他的配型最高。
看着受赠人姓名那一栏时，我当场拒绝签字捐赠。
工作人员怔住了。
“林女士，他救助过很多人，是有名的志愿者。”
“这次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是不可能捐给他的。”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
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看着我，医生也停下了翻病历的动作。
“林女士，您之前登记骨髓库的时候，填写的是愿意配合捐献。”
“这次初筛匹配度很高，患者情况也比较急。”
“您现在拒绝，是身体原因，还是家里有顾虑？”
我盯着桌上那份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瘦得颧骨突出，穿着病号服，眼底发青。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害是我女儿的陈野。
十年前，他穿黑色骑行服，笑得张扬。
“看到前面那个乖乖女了没，我们冲过去吓她一下。”
然后我女儿再也没能回家。
他们将剪过的视频发到网上，说我女儿闯红灯碰瓷。
我拿起桌上的拒绝捐赠确认书，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怔住。
“林女士，您先别急着签。”
“这个决定关系到患者生命，我们建议您再慎重考虑一下。”
我把签好的确认书推回去。
“我已经考虑完了。”
医生迟疑片刻，语气放缓。
“捐献自愿，我们尊重您的决定。”
“只是这个患者的病情发展很快，如果错过窗口，后面未必还能等到合适供者。”
“您可以回去再考虑一天。”
我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