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一天，我就发现老婆和前男友在餐厅吃饭。
我举起手机准备拍照取证。
结果一眼认出，那个西装革履吹牛逼的家伙，是我公司刚招的实习生。
他还在跟我老婆吹，说自己在公司是管理层。
我看了眼自己CEO的工牌。
决定明天开个晨会，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介绍一下老板长什么样。
【第一章】
民政局的红本本还在西装口袋里，边角硌得我胸口发疼。
我站在金悦轩餐厅门口，透过落地窗，看见林婉正对着一个男人笑。
那种笑容我见过，在她给我看手机相册的时候。
「这是我前男友，早分了。」
当时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中午吃过的那碗面。
现在那碗面坐在她对面，一边切牛排一边说着什么。
林婉的眼睛亮晶晶的，筷子戳着盘子里的意面，一口都没吃。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拍下来，直接找律师。】
【结婚证都能当天作废吧？】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西装男突然站起来。
他绕过桌子，弯腰凑近林婉，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林婉往后躲了躲，脸有点红。
我的手指按下去。
咔嚓。
闪光灯在店内亮了一下。
【操。】
林婉和西装男同时抬头。
我转身就走，冲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皮鞋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声音，我靠着墙，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照片定格在西装男弯腰的瞬间。
我把画面放大。
西装男的侧脸怎么这么眼熟？
这下巴，这发际线，这油光锃亮的大背头——
操。
赵磊。
上周五人事部刚送来的实习生资料，二十五岁，简历写得天花乱坠，面试的时候吹自己拿过三个offer。
我当时翻着他的照片，问人事部：「这人靠谱吗？」
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苏总，简历有水分，但学校还行，想让他来市场部试试。」
我随手签了字。
没想到这孙子不仅来了，还特么跑到我老婆面前装大尾巴狼。
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你在哪？」
林婉：「我看见你了。」
林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盯着这三条信息，拇指在屏幕上悬停。
想打「没误会，你继续」。
想打「离婚协议书明天见」。
最后什么都没打，直接给她回了个句号。
手机又震。
林婉：「我在跟朋友吃饭，你别多想。」
朋友？
我笑出声。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因为我这一声，啪的一下全亮了。
惨白的日光灯照着我的脸，手机屏幕里那张照片刺眼得很。
我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
找到陈华的名字，拨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背景音很吵，全是碰杯的声音。
「喂？苏总？」陈华的声音带着笑，「今儿不是你大喜日子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我靠着墙，看着楼梯间斑驳的墙皮：「明天晨会，你帮我安排个环节。」
「啊？什么环节？」
「让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叫赵磊的，上台做个自我介绍。」
陈华那边安静了两秒：「就这？」
「就这。」我顿了顿，「对了，让他顺便介绍一下，公司老板长什么样。」
陈华的声音瞬间压低：「操，出事了？」
我挂了电话。
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林婉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
「你什么意思？」她喘着气，「我跟朋友吃个饭，你就这样？」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西装口袋里的结婚证又硌了我一下。
「什么朋友？」
「同事。」
「同事叫什么？」
「赵磊。」她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之前的同事，今天正好遇见，就一起吃个饭。」
我点点头：「哦。」
林婉看着我，眼里有点慌：「你不信？」
「信。」
「那你跑什么？」
我推开消防门，从她身边走过：「我去趟洗手间。」
身后传来林婉的声音：「苏阳！」
我没回头。
电梯在三楼停下，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林婉站在走廊尽头。
她没追过来。
手机又震。
林婉：「你到底怎么了？」
林婉：「我真的只是和同事吃饭。」
林婉：「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回家，我跟你解释。」
我把手机设成静音，走出餐厅。
夜风很凉，我站在路边，等代驾。
西装口袋里的结婚证还在硌我。
我掏出来，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的林婉笑得很甜，我站在她旁边，也笑。
那是今天下午三点拍的。
现在才晚上八点。
五个小时。
我和陈华创业三年，公司从五个人做到现在两百人。
去年营收破亿的那天，陈华问我：「苏总，接下来干什么？」
我说：「结婚。」
他愣了：「啊？」
我说我想找个真心的，不是冲着钱来的那种。
所以我把朋友圈清空，微信头像换成风景，跟林婉约会的时候开十万块的代步车。
她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她问工资多少，我说够花。
她没再问。
我以为她不在意这些。
结果领证五个小时，她就跟前男友吃饭去了。
代驾到了，一个小伙子，穿着反光背心，很客气：「先生，您的车在哪？」
我指了指路边的奥迪A4：「那辆。」
小伙子愣了一下：「这车？」
「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接过钥匙，「就是觉得，您这身西装，少说也得开个宝马5系。」
我笑了：「你见过几个开宝马的？」
「也是。」
车子启动，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
手机一直在震。
林婉发了十几条信息。
我一条都没看。
【第二章】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
我睁开眼，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林婉昨晚没回来。
手机上躺着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她的。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我住闺蜜家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我起床，洗漱，换上平时上班穿的白衬衫。
不打领带，不穿西装外套，就套件普通的黑色夹克。
照了照镜子。
【完美。】
【标准社畜打扮。】
公司在CBD核心区，三十八楼整层，装修花了八百万。
我从地下车库坐员工电梯上去，电梯里挤满了人。
有个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谁啊，新来的？」
「不知道，没见过。」
我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电梯停在十八楼，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磊。
他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还喷了香水。
一股浓得能熏死人的男士古龙水味。
他站在我旁边，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我瞥了一眼。
他在跟林婉聊天。
赵磊：「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林婉：「还行，就是有点乱。」
赵磊：「你老公还在生气？」
林婉：「他今天早上就走了，也不说话。」
赵磊：「唉，男人嘛，心眼小很正常。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要是不跟我分手，也不至于这样。」
我的拳头捏紧。
【想打人。】
【非常想打人。】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打开，赵磊第一个冲出去。
我跟在人群后面，走进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笑了笑：「我找陈华。」
「您是？」
「朋友。」
她拿起电话，打给陈华：「陈总，前台有位先生找您……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对我说：「陈总让您去会议室等，他马上过来。」
我点头，往会议室走。
路过市场部的时候，听见赵磊的声音。
他正对着几个女同事吹牛。
「我跟你们说啊，昨天我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吃饭，你们猜怎么着？她老公在门口偷看，被我发现了。」
女同事笑：「然后呢？」
「然后她老公灰溜溜地跑了呗。」赵磊得意地笑，「那种屌丝，也就配偷看。」
另一个女同事问：「那姑娘什么来头啊？」
「我前女友。」赵磊压低声音，「当初她嫌我穷，跟我分手，结果嫁了个更穷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女同事们哄笑。
我站在市场部门口，默默地把这段话录了下来。
会议室里，陈华已经在等我。
他一见我就凑过来：「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领证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听听。」
陈华接过去，点开录音。
五秒钟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操，这孙子！」他把手机拍在桌上，「苏总，你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我靠在椅背上，「鱼还没上钩，着什么急。」
「那今天晨会？」
「按计划来。」我看了眼时间，「九点开会，让他第一个上台。」
陈华搓了搓手：「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嫂子那边……」
我摆摆手：「别叫嫂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呢。」
陈华叹了口气：「你这婚结的，真够刺激。」
九点整，晨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坐满了人，赵磊坐在第二排，腰杆挺得笔直。
陈华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各位同事早上好，今天是周一，按惯例我们请新员工做个自我介绍。」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市场部的赵磊，上来介绍一下自己。」
赵磊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大步走上台。
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赵磊，毕业于XX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曾在XX公司担任……」
标准的简历式开场。
陈华打断他：「行了，这些人事都有资料。说点别的，比如……」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赵磊：「你对公司的印象怎么样？见过咱们老板吗？」
赵磊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老员工都笑了。
有人小声说：「陈总这是要整新人啊。」
赵磊握着话筒，镇定地说：「公司很好，制度完善，团队专业。至于老板……」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一点：「虽然还没见过，但我相信，能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的人，一定是行业精英。」
「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向老板学习，争取早日成为管理层。」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华笑着点头：「行，有志气。那你觉得，咱们老板长什么样？」
赵磊想了想：「应该是三十五岁以上，成熟稳重，气场强大的那种。」
陈华看向我：「苏总，您觉得呢？」
整个会议室的人齐刷刷地扭头。
赵磊也转过身。
他看见我坐在最后一排，穿着夹克，手里端着杯咖啡。
表情从疑惑，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震惊。
我放下咖啡杯，冲他挥了挥手。
「你好啊，赵磊。」
【第三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白。
他握着话筒的手在抖，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陈华憋着笑：「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啊，形容一下咱们苏总长什么样。」
赵磊的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句：「苏……苏总？」
我站起来，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走到台前。
会议室里的老员工都憋着笑，有几个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我接过陈华手里的话筒，看着台上的赵磊：「自我介绍做完了？」
「做，做完了。」
「那我也介绍一下。」我转向台下，「我叫苏阳，二十七岁，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三年前和陈华一起创业，去年营收破亿，今年目标是两个亿。」
「对了，昨天刚领证。」
我顿了顿，看向赵磊：「我老婆叫林婉，你应该认识。」
赵磊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台下已经有人笑出声。
「卧槽，这情节……」
「昨晚那个偷看的屌丝，原来是苏总？」
「赵磊刚才说什么来着？灰溜溜跑了？」
赵磊听见这些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把话筒递给陈华：「继续开会吧，我去办公室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陈华的声音：「赵磊，下去吧，以后工作好好干，少吹牛逼。」
电梯门关上，我靠着电梯壁，长出一口气。
【爽。】
【真他妈爽。】
手机震了。
林婉：「你在公司？」
我看着这条信息，没回。
林婉：「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林婉：「你还在生气？」
林婉：「我真的只是和同事吃饭，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打开，赵磊站在外面。
他看见我，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走出电梯，从他身边经过。
「苏总。」他的声音很小，「我……」
「嗯？」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赵磊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昨天的事，我不知道那是您……」
「不知道是我，所以你就可以那么说？」
他的脸憋得通红：「我，我一时口误……」
「口误？」我笑了，「你口误挺多啊，刚才会议上也是？」
赵磊的腿开始打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人事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这个月的实习工资照发。」
「至于转正的事……」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好好表现，我会考虑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磊松了口气的声音。
办公室里，陈华已经泡好了茶。
「苏总，解气了？」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行。」
「嫂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放下杯子：「再看看。」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只是和同事吃饭，还是……」
我没把话说完。
陈华懂了：「你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继续联系赵磊？」
「对。」
「那赵磊那边？」
「别动他。」我靠在椅背上，「让他在公司继续待着，我要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陈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住哪了？」
「酒店。」
「操，新婚第一晚住酒店，你这婚结的……」
我挥挥手：「行了，去忙吧。」
陈华走后，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的监控系统。
市场部的画面里，赵磊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他的眼神是涣散的。
过了十分钟，他拿起手机。
我放大画面。
他在给林婉发消息。
赵磊：「婉婉，我刚才见到你老公了。」
林婉：「什么？」
赵磊：「他是我们公司老板。」
屏幕那边沉默了很久。
林婉：「你说什么？」
赵磊：「你老公叫苏阳对吧？他是我们公司CEO。」
林婉：「不可能，他就是个普通员工。」
赵磊：「我今天才知道，昨天我还在他面前吹牛逼来着，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婉没有再回。
我盯着监控画面，看见赵磊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抱头。
手机响了。
是林婉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苏阳，你是公司老板？」林婉的声音很急。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问了吗？」
她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只问我在哪上班，我说科技公司。你问工资多少，我说够花。」
「我哪句话撒谎了？」
林婉的呼吸声变得很重：「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想找个真心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冲着钱来的那种。」
「可是你现在……」
「现在怎么样？」我打断她，「现在你知道我有钱了，是不是就不想跟前男友吃饭了？」
她急了：「我真的只是和同事吃饭！」
「那你今晚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好。」
我挂了电话。
监控画面里，赵磊又拿起了手机。
这次他没给林婉发消息，而是打开了招聘软件。
我笑了。
【想跑？】
【没那么容易。】
【第四章】
下班的时候，我没开车。
让司机把那辆奥迪A4停在公司楼下，我在地下车库等着。
六点整，员工陆续下班。
赵磊走得最晚，他拎着公文包，低着头，脚步很快。
路过那辆奥迪的时候，他停下了。
我坐在另一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华发来的截图。
赵磊在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看见苏总开的车，才几十万，真低调。」
下面一堆人附和。
「苏总就是这样，从来不摆架子。」
「我见过苏总吃食堂，跟我们一样排队。」
「有钱还这么朴实，爱了爱了。」
赵磊又发了一条：「确实，我以前见过的老板，都是豪车出入。苏总这样的，少见。」
我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了勾。
【开始了。】
【铺垫。】
晚上七点，我到家。
林婉已经在客厅等着，茶几上摆着外卖。
她看见我，站起来：「你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婉坐在我对面，手指搅着衣角：「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老板。」
「嗯。」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看着她：「我说了，想找个真心的。」
「我就是真心的！」她的声音提高了，「我要是为了钱，当初就不会跟赵磊分手！」
我愣了一下：「你跟他分手，不是因为他穷？」
林婉咬着嘴唇：「是他先提的，他说要出国深造，让我等他，但我觉得异地太难熬，就拒绝了。」
「后来他没出国，反而开始到处借钱，我才知道他家里出事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昨天你们吃饭……」
「他约我，说想见最后一面。」林婉的眼圈红了，「我以为他要离开北京，就答应了。」
「结果他一直在说，说他现在工作稳定了，在一家大公司当管理层，问我后不后悔。」
我的拳头又捏紧了。
【管理层？】
【实习生也敢叫管理层？】
林婉继续说：「我告诉他我结婚了，让他别再联系我。可他说，他会证明自己比你强。」
「我当时就想走，结果你就来了。」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沉默了很久。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陈华。
陈华：「苏总，赵磊在群里套话，问您是不是有其他资产。」
我切回公司群，往上翻。
赵磊：「我今天听人事说，苏总在CBD还有套房子？」
人事总监：「对，公司买的，方便苏总加班休息。」
赵磊：「哦，那房子大吗？」
人事总监：「不大，两居室，一百多平。」
赵磊：「也是，苏总这么低调，肯定不会买豪宅。」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林婉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她愣住，眼泪流得更快：「你相信我了？」
「相信。」我抬手，想帮她擦眼泪，手指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赵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婉皱眉：「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放给她听。
赵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前女友，当初她嫌我穷，跟我分手，结果嫁了个更穷的。」
林婉的脸色变了。
录音还在继续：「你说好笑不好笑？」
女同事们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
我关掉录音，看着林婉：「他今天在公司这么说你。」
林婉的嘴唇在颤抖：「他怎么能……」
「还有。」我打开公司群，把聊天记录放大给她看，「他现在在打听我的资产。」
林婉看着那些记录，手指捏紧了衣角。
我继续说：「他跟你说自己是管理层，但他只是个实习生。他说工作稳定，但他今天下午在找新工作。」
「你确定，他约你只是见最后一面？」
林婉的脸彻底白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如果想见他，随时可以约。」
「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抬起头，眼神里有了一丝狠意：「我也想知道。」
我笑了：「那我们合作一次？」
「怎么合作？」
「你继续跟他联系，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她对面坐下，「该回消息回消息，该见面见面，我想看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
林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好。」
手机又震了。
赵磊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赵磊：「婉婉，你在吗？」
林婉看向我，我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在，怎么了？」
赵磊：「我今天被老板骂了。」
林婉：「为什么？」
赵磊：「因为他知道我跟你吃饭了，觉得我在勾搭员工家属。」
我差点笑出声。
【老子什么时候骂你了？】
林婉继续打字：「那你没解释？」
赵磊：「解释了，但他不听。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故意找茬。」
林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凑过去，小声说：「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林婉照做。
林婉：「那你怎么办？」
赵磊：「我在想，要不要辞职。」
林婉：「别冲动，工作不好找。」
赵磊：「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有钱就可以欺负人？」
林婉：「……」
赵磊：「婉婉，我后悔了。」
林婉：「后悔什么？」
赵磊：「后悔当初让你走。如果我没放手，你现在就不会受这种委屈。」
林婉看着这条消息，手开始抖。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愤怒。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看他还能说什么。」
林婉深吸一口气，打字：「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赵磊：「过不去。我每天看着你跟着那个苏阳，心里就难受。」
赵磊：「他配不上你。」
我的拳头又捏紧了。
【再演。】
【继续演。】
【我看你能演到哪。】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晚到公司半小时。
陈华在电梯口等我，手里拿着平板：「苏总，你得看看这个。」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公司论坛的匿名帖子。
标题：《某实习生疑似追求老板夫人，被打压报复》
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说公司有个实习生，因为跟老板的妻子是旧识，被老板盯上，处处刁难。
「昨天晨会故意让他出丑，下午又扣了他的项目提成，理由是工作态度有问题。」
「有知情人透露，这位实习生其实是老板娘的前男友，老板这是吃醋了。」
「某人有钱了不起啊？凭什么因为私人恩怨打压员工？」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三百多层。
大部分是吃瓜的，也有几个带节奏的。
「卧槽，还有这种事？」
「不是吧，苏总不像这种人啊。」
「楼主有证据吗？别乱说啊。」
「证据就是昨天晨会大家都看见了，苏总明显是故意整那个实习生。」
我把平板还给陈华：「查得出来是谁发的吗？」
「查过了，论坛是匿名的，但发帖的IP地址在公司内网。」陈华点开后台记录，「发帖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那会儿公司还没开门。」
「谁有权限提前进公司？」
「管理层和有门禁卡的员工。」
我笑了：「实习生有门禁卡？」
陈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我去查考勤记录。」
十分钟后，他拿着打印出来的考勤表敲门。
「苏总，今天早上六点五十，赵磊刷卡进的公司。」
我接过考勤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赵磊，06:50，市场部。
「这孙子胆子不小。」陈华气得拍桌子，「我现在就去把他开了。」
「别。」我按住他的手，「让他继续玩。」
「还玩？他都开始造谣了！」
「造谣好啊。」我靠在椅背上，「造得越狠，到时候摔得越惨。」
陈华皱眉：「你想怎么做？」
「先让人事去查他的项目提成，看有没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晾着他。」
陈华想了想，明白过来：「你是想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对。」我笑了笑，「他现在应该很得意，觉得自己匿名发帖，我查不到。」
「那万一论坛的帖子继续发酵怎么办？」
「发酵就发酵，反正我又没做过。」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真金不怕火炼，如果员工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那也不用留了。」
陈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中午，我在办公室吃外卖。
手机响了，是林婉。
「赵磊约我晚上见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避着谁。
「什么理由？」
「他说想跟我聊聊，说他在公司过得不好，想找我诉诉苦。」
我放下筷子：「你答应了？」
「还没，我想问问你。」
「答应。」我想了想，「见面的时候，你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如果我跟他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林婉沉默了两秒：「这什么老土的问题……」
「老土归老土，但很管用。」我笑了，「我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好。」
晚上七点，林婉发来定位。
还是金悦轩。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餐厅对面，自己坐在车里，看着落地窗。
赵磊已经到了，这次他没穿西装，换了件休闲衬衫，头发也没抓，看起来很憔悴。
林婉进门的时候，他立刻站起来。
两个人坐下，隔着桌子说话。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能看见赵磊的手势很多，像是在诉苦。
林婉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偶尔点点头。
过了十分钟，林婉拿起水杯喝水。
赵磊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
我的手指敲着方向盘。
【来了。】
赵磊凑近林婉，嘴唇在动，不知道说什么。
林婉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明显僵硬。
赵磊伸手，握住林婉的手。
我推开车门。
司机吓了一跳：「苏总？」
「你在这等我。」
我大步走进餐厅，直奔他们那桌。
赵磊还握着林婉的手，正说着什么：「婉婉，我是真的后悔了，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站在桌边，清了清嗓子。
赵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从深情变成惊恐。
林婉抽回手，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看她，视线落在赵磊身上：「赵磊，晚上不加班，跑这来吃饭？」
赵磊咽了口唾沫：「苏总，我……」
「跟我老婆吃饭？」
他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林婉拉了拉我的袖子：「他约我出来，说有事找我帮忙。」
「帮什么忙？」我看着赵磊，「需要握着手才能说的事？」
赵磊的嘴唇哆嗦：「我，我没有……」
「你没有？」我笑了，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那这是什么？」
照片上，赵磊握着林婉的手，凑得很近，角度看起来就像要亲上去。
这是我刚才在车上拍的。
赵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苏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我把手机收起来，「行，你解释，我听着。」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赵磊的额头上冒出汗珠。
林婉站在旁边，咬着嘴唇，眼睛有点红。
我喝了口水，看着赵磊：「公司论坛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他身体一僵：「什么帖子？」
「装傻？」我笑了，「今天早上六点五十，你刷卡进公司，七点整，论坛出现一篇匿名帖子，说我打压你。」
「你觉得我查不出来？」
赵磊的脸色变了又变：「我，我没有……」
「没有？」我拿出手机，打开考勤记录，「这是什么？」
他看着屏幕，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赵磊，我本来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工作，转正以后还有奖金。」
「结果你呢？背后造谣，当面勾引我老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傻子？」
赵磊的腿开始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我冷笑，「明天来公司，人事会找你谈。」
说完我拉起林婉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磊摔杯子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趴在桌上，肩膀在抖。
【第六章】
回家的路上，林婉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手指搅着安全带，眼神飘忽。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握我的手？」
我解开安全带：「猜到了。」
「所以你才让我去？」
「对。」
林婉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点红：「你就不怕他真的对我做什么吗？」
「怕。」我看着她，「但我更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推开车门，「他想让你同情他，然后趁虚而入。」
林婉咬着嘴唇，下了车。
电梯里，她靠在墙上，声音很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因为那时候你看他，带着滤镜。」
「那现在呢？」她看着我，「你看我，有滤镜吗？」
我愣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没回答这个问题。
回到家，林婉直接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公司论坛的帖子已经被顶到首页，回复超过五百条。
风向开始变了。
「我觉得楼主说得有道理，苏总昨天确实有点过分。」
「虽然苏总平时挺好，但这次确实像是公报私仇。」
「有一说一，因为私人恩怨打压员工，确实不太厚道。」
也有人在反驳。
「你们是不是忘了，苏总什么人？会因为这种事打压员工？」
「楼主有证据吗？别张嘴就来啊。」
「我觉得可能是那个实习生自己有问题，不然苏总为什么针对他？」
我翻到最新的一条回复。
ID叫「路见不平」的人发了张截图。
是今晚我在餐厅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下面配文：「实锤了，苏总今晚去餐厅抓奸，当场发飙。」
评论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
「这照片哪来的？」
「角度像是偷拍的，不会是苏总自己发的吧？」
我盯着那个ID，点进主页。
注册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发帖记录：只有这一条。
【马甲。】
我截图发给陈华：「查一下这个ID。」
陈华秒回：「操，这谁啊？怎么有今晚的照片？」
我：「照片是我拍的。」
陈华：「……你自己发的？」
我：「不是。我拍完发给了林婉，她应该是给赵磊看了。」
陈华：「所以赵磊拿去发论坛了？这孙子想干嘛？」
我：「不知道，你先查查IP。」
陈华：「行。」
十分钟后，他发来消息：「查到了，发帖IP还是公司内网，但时间是晚上八点，那会儿公司没人。」
我：「谁有权限远程登录内网？」
陈华：「管理层和技术部。」
我：「赵磊不在这两个部门。」
陈华：「那他怎么登录的？」
我想了想：「查一下他今天的行动轨迹，看他有没有接触过管理层或技术部的人。」
陈华：「好。」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夜风很凉，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总，我是赵磊。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接近林婉，更不该在论坛发帖。」
「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我一次，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了勾。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我没回，直接删掉短信。
卧室门开了，林婉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赵磊给我发了好多消息。」
「说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我。
赵磊的消息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现在，足足发了二十几条。
「婉婉，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握你的手，更不该说那些话。」
「我只是太想你了，一时冲动。」
「你能不能帮我跟苏阳说说，让他别开除我？」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家里还有债要还。」
「求你了，婉婉。」
最后一条是刚发的：「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今晚的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苏阳是个小心眼的人。」
我看着最后一条，笑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林婉站在旁边，声音有点抖：「他这是在威胁我？」
「嗯。」我把手机还给她，「他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
「那怎么办？」
「不用管他。」我走回沙发，坐下，「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婉咬着嘴唇：「可万一他真的……」
「真的怎么样？」我打断她，「论坛那个帖子，还有今晚的照片，都是他发的。」
「他以为自己匿名，我查不到。但他忘了，公司是我的，我想查什么，查不到？」
林婉愣住：「你的意思是……」
「明天开董事会，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摆出来。」
我看着她：「到时候，你来不来？」
她沉默了几秒，点头：「来。」
第二天早上，公司董事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几个股东和高管，还有人事、法务和技术部的负责人。
陈华坐在我旁边，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我点头：「嗯。」
门被推开，赵磊走进来。
他看见会议室里的阵仗，脸色变了：「苏总，您找我？」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赵磊僵着身体坐下，手指紧紧攥着裤腿。
我打开投影仪，第一页PPT出现在屏幕上。
标题：关于员工赵磊违规行为的调查报告。
赵磊的脸彻底白了。
我翻到第二页，是公司论坛的截图。
「昨天早上七点，公司论坛出现一篇匿名帖子，指控我打压员工。」
我看向赵磊：「这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他张了张嘴：「我……」
「别急着否认。」我翻到下一页，是考勤记录，「昨天早上六点五十，你刷卡进公司，七点整，帖子发布。」
「这不是巧合吧？」
赵磊的额头上冒出汗珠。
我继续翻页，下一页是IP追踪记录。
「发帖IP来自公司内网，而你，是唯一一个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公司的非管理层员工。」
技术部负责人补充：「我们还查了后台日志，发帖的账号登录记录显示，使用的设备MAC地址，和赵磊的工作电脑一致。」
赵磊的脸彻底垮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昨晚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我昨晚拍的，只发给了我妻子。」
「结果当晚八点，这张照片就出现在论坛上。」
我看着赵磊：「你能解释一下，照片怎么到你手上的吗？」
他的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华站起来，把一份打印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昨晚给林婉发的短信记录，最后一条是威胁她，说要把事情说出去。」
「请问，你想说什么出去？」
赵磊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站起身：「根据公司规定，员工造谣、诽谤、威胁他人，一经查实，立即开除，且不予任何补偿。」
「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人事总监点头：「明白。」
我看向赵磊：「另外，关于你在论坛散布不实信息，损害公司及我个人名誉的行为，法务部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你等着收传票吧。」
赵磊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苏总，求您了，别告我……」
「晚了。」
我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会议室。
身后传来赵磊崩溃的哭声。
【第七章】
会议结束后，我没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林婉已经在等我。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美式，手指不停地搅着吸管。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完了？」
会议全程有直播，我让人事把链接发给了她。
林婉点点头，眼睛有点红：「我以前真的瞎了眼。」
「过去的事别想了。」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抬起头看我，「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家里出事才变成那样，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我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婉继续说：「他刚才哭得那么惨，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结婚。」
林婉愣住，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不是公司老板，只是个普通员工，你还会……」
「会。」她打断我，「苏阳，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钱，是因为你对我好。」
「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地铁上。」
我想起来了。
那是半年前，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林婉被人群推搡，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把。
「你当时还帮我挡了好几个往前挤的人。」林婉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下车的时候，你问我去哪，说可以送我。」
「我说不用，你就把你的伞塞给我，说外面在下雨。」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整个朋友圈，都没找到你。」
我记得那把伞，是公司年会的奖品，质量一般，用了两次就坏了。
「后来我在相亲角遇见你，差点以为是幻觉。」林婉擦了擦眼泪，「你还记得我当时问你什么吗？」
「记得。」我笑了，「你问我，为什么来相亲。」
「我说，想找个真心的。」
「你当时笑我老土。」
「因为我以为你是来骗人的。」林婉也笑了，「结果你追了我三个月，从来不提你的工作，也不提你的家庭，就只是陪着我。」
「我那时候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沉默了。
林婉握住我的手：「苏阳，我不后悔。」
「就算你不是老板，就算你每个月只赚五千块，我也不后悔。」
我看着她，喉咙有点紧。
手机响了。
是陈华。
「苏总，赵磊在公司门口闹事，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皱眉：「他闹什么？」
「他说您陷害他，还说要去劳动局告我们。」
我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林婉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赵磊正在大厅里大喊大叫。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充血，像是一夜没睡。
保安拦着他，不让他进电梯。
「我要见苏阳！」他扯着嗓子喊，「让他出来！」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
我走过去：「我在这。」
赵磊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保安眼疾手快，把他按住。
「苏阳！」他挣扎着吼，「你凭什么开除我？凭什么告我？」
「凭你造谣。」我的声音很平静，「凭你威胁我妻子。」
「我没有！」他的声音破了音，「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就是那天在公司录的那段。
赵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前女友，当初她嫌我穷，跟我分手，结果嫁了个更穷的。」
周围的员工一片哗然。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这，这不算……」
「不算？」我把手机收起来，「那论坛的帖子算不算？那张照片算不算？」
「你威胁林婉的短信，算不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赵磊，你输就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以为匿名发帖我就查不到？你以为威胁我妻子我就会妥协？」
「你以为哭两句，说几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
赵磊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转身准备走，他突然大喊：「苏阳！你不就是有钱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趴在地上，被保安按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说得对。」我笑了，「我就是有钱，我就是了不起。」
「而你，什么都没有。」
说完我拉起林婉的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赵磊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的员工都在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婉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你刚才好帅。」
我笑了：「就只是好帅？」
「也好坏。」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喜欢。」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陈华在门口等着。
「苏总，法务那边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材料，最快下周就能开庭。」
我点头：「嗯，让他们盯紧点。」
「另外，论坛那边我让技术部处理了，帖子已经删掉，还发了个公告，说明情况。」
「现在员工的反应怎么样？」
「都在骂赵磊。」陈华笑了，「有几个之前帮他说话的，现在都删评论了。」
我走进办公室，林婉跟在后面。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你说，他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倒了杯水递给她，「但应该不会太好。」
「为什么？」
「造谣诽谤，情节严重的话，可以判刑。」
「就算不判刑，他的履历上也会有污点，以后找工作会很难。」
林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吗？」
我看着她：「你心软了？」
「没有。」她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会变。」我在她旁边坐下，「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那你呢？」她看着我，「你会变吗？」
我想了想：「可能会吧。」
「什么时候？」
「等我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你就离开我。」
林婉愣住，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扑进我怀里，闷声说：「你不许变。」
「好。」我抱住她，「不变。」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磊发来的短信。
「苏阳，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了勾。
然后删掉，拉黑。
【第八章】
一周后，法院开庭。
我本来不想去，让法务全权代理就行，但林婉说她想去看看。
「我想亲眼看着，这件事彻底结束。」
于是我陪她一起去了。
法庭上，赵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的律师是个年轻小伙子，一看就是刚毕业的，拿着材料的手都在抖。
我们这边是公司的法务总监，四十多岁，经验丰富，气场强大。
开庭之后，法务总监把所有证据都摆了出来。
论坛发帖记录、IP追踪、考勤打卡、后台日志、短信截图、录音文件……
一样一样，清清楚楚。
赵磊的律师试图辩解，说他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一时冲动。
「我的当事人承认，自己确实在论坛发了帖子，但那只是想表达不满，并没有恶意诽谤的意图。」
法务总监立刻反驳：「表达不满是一回事，捏造事实是另一回事。」
「被告在帖子中声称，原告打压他，扣他项目提成，这些都是虚假信息。」
「而且，被告还将原告的私人照片发到论坛，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法官问赵磊：「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磊站起来，声音很轻：「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我觉得苏阳针对我，所以我想让大家知道，他不是表面上那么好。」
「但我承认，我不该用那种方式。」
法官点点头，翻看着材料。
法务总监继续：「另外，被告还通过短信威胁原告的妻子，这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的性质。」
「虽然被告最终没有得逞，但其主观恶意明显，应当予以严惩。」
赵磊的律师急了：「我的当事人没有要求任何财物，怎么能算敲诈勒索？」
「他威胁的是，如果原告不撤销对他的开除决定，他就把事情闹大。」
法务总监冷笑：「威胁就是威胁，不管目的是什么，都是违法行为。」
法庭辩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赵磊站在门口，看着我和林婉。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祈求。
我牵着林婉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婉。」
林婉停下脚步。
我也跟着停下。
赵磊走过来，站在我们面前：「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不能。」我挡在林婉前面，「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
赵磊咬着嘴唇，看着林婉：「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林婉的声音很平静。
「后悔跟他结婚。」赵磊指着我，「如果你当初选的是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林婉笑了：「如果我当初选的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你骗得倾家荡产了。」
赵磊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林婉往前走了一步，「你家根本没出事，你欠的那些债，都是你自己赌输的。」
「你接近我，就是想让我帮你还债。」
赵磊的脸彻底白了：「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的。」我接过话，「上周法务调查你的时候，顺便查了你的背景。」
「你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堵伯，毕业这两年，欠了二十多万。」
「你的父母身体健康，家里也没出过事，你之前跟林婉说的那些，都是编的。」
赵磊的身体开始发抖。
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赵磊，我以前以为你只是爱慕虚荣，没想到你连底线都没有。」
「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庆幸，当初跟你分手了。」
她转身拉着我的手：「我们走吧。」
我点头，和她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赵磊的吼声：「林婉！你会后悔的！」
「苏阳！你也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牵着林婉的手，一直走到停车场。
上车后，林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嗯。」我发动车子，「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看着她，笑了，「因为以后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婉的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说真心话。」我握住她的手，「林婉，我们重新开始吧。」
「什么重新开始？」
「重新认识。」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她，「我叫苏阳，二十七岁，创业三年，目前单身。」
「想找个真心的，不图钱的那种。」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学着我的样子，认真地说：「我叫林婉，二十六岁，普通白领，目前单身。」
「想找个对我好的，不会骗我的那种。」
我伸出手：「那我们，在一起吧。」
林婉握住我的手：「好。」
车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我凑过去，吻住她的嘴唇。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回应我的吻。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陈华。
我挂掉，继续吻她。
手机又响。
我再次挂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林婉推开我：「接吧，可能有急事。」
我叹了口气，接通电话：「说。」
陈华的声音很急：「苏总，赵磊出事了。」
我皱眉：「什么事？」
「他刚才在法院门口，被人打了。」
「谁打的？」
「债主。」陈华顿了顿，「听说是因为他欠了钱不还，债主一直在找他，今天正好在法院门口遇见了。」
我沉默了几秒：「打得严重吗？」
「送医院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我挂了电话，看向林婉。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我们要去看看吗？」
「你想去？」
林婉咬着嘴唇，摇摇头：「算了，他现在这样，也是自己作的。」
「那就不去了。」我重新发动车子，「我们回家。」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林婉突然问：「你说，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做，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能吧。」我想了想，「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林婉点点头，不再说话。
回到家，林婉去厨房做饭，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公司群里，有人发了条新闻链接。
标题：《男子因造谣前雇主被诉，法院门口遭债主围殴》
我点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赵磊。
他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旁边围着一群人。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是那个被开除的实习生吗？」
「活该，谁让他造谣的。」
「我听说他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有一说一，挺惨的。」
我关掉新闻，把手机扔在一边。
林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吃饭了。」
「好。」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林婉突然说：「苏阳，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你讨厌的那种人，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离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
林婉的眼眶又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你不会变的，对吧？」
「不会。」我握住她的手，「我保证。」
【第九章】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
赵磊因为诽谤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另外，他还要赔偿我十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法务把判决书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我扫了一眼，点点头，继续讲PPT。
会议结束后，陈华凑过来：「苏总，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嗯。」我收拾着文件，「对了，那十万块赔偿金，让财务直接捐了吧。」
「捐哪？」
「随便，儿童福利院，孤寡老人，都行。」
陈华愣了一下：「您不要了？」
「不要。」我笑了笑，「我不缺这十万块，但那些人可能缺。」
陈华竖起大拇指：「苏总大气。」
「少拍马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最近公司业绩怎么样？」
「不错，上个月营收破了一千五百万，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
「很好。」我点点头，「继续保持，年底多发点奖金。」
「那必须的。」陈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跟着苏总干，就是爽。」
回到办公室，我给林婉打了个电话。
「喂？」
「判决下来了。」
「怎么样？」
「判了一年，缓刑两年，另外赔偿十万。」
林婉沉默了几秒：「那他以后……」
「以后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了。」我靠在椅背上，「这件事，翻篇了。」
「嗯。」她的声音轻了些，「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你爱吃的。」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处理积压的邮件。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总，我是赵磊。」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是陌生号码。
「你换号了？」
「嗯。」他的声音很低，「我知道您把我拉黑了，所以换了个号码给您打。」
「有事？」
「我……我想跟您道歉。」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赵磊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造谣，不该威胁林婉，更不该针对您。」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然后呢？」
「我想请您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能。」我打断他，「赵磊，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既往不咎。」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会原谅你。」
「你明白吗？」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明白。」
「那就这样吧。」我准备挂电话。
「苏总！」他突然喊了一声，「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说。」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做，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我笑了：「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打我老婆的主意。」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赵磊，就算你没造谣，没威胁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因为你接近林婉的时候，就已经带着目的了。」
「你不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你只是想利用她。」
「这种人，不配做我的朋友。」
说完我挂了电话，直接把号码拉黑。
手机再也没响过。
晚上回到家，林婉已经做好了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这么丰盛？」我换了鞋，走到餐桌前。
「庆祝啊。」林婉笑着说，「这件事总算结束了，以后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我坐下，端起碗：「嗯，好好过日子。」
吃饭的时候，林婉突然问：「你说，赵磊以后会怎么样？」
我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知道，也不关心。」
「可我总觉得……」她咬着筷子，「总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林婉，你不用为他感到可怜。」
「他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己选的。」
林婉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他以前其实还挺好的。」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虽然爱吹牛，但至少不会害人。」
「人会变。」我握住她的手，「但我不会。」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我发誓，这辈子，只对你好。」
林婉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我看见，她的嘴角一直在上扬。
吃完饭，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林婉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苏阳。」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我低头看她：「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会努力让你幸福。」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会一直努力。」
林婉抬起头，踮起脚，吻住我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她特有的甜味。
我搂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手机响了。
我想挂掉，林婉推开我：「接吧，可能有急事。」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是陈华。
「苏总，刚收到消息，赵磊今天晚上跳楼了。」
我愣住：「什么？」
「跳楼了，从他租的房子，十二楼跳下去的。」
「救护车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我沉默了。
林婉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怎么了？」
我挂了电话，把消息告诉她。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
「怎么会……」她的声音在颤抖，「他怎么会……」
我抱住她：「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他选择了这条路，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
林婉趴在我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我拍着她的背，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晚上，林婉一直没睡好。
她做了很多噩梦，不停地说梦话。
我抱着她，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去了。
陈华问我怎么了，我说陪老婆。
他也没多问，说公司的事他会处理好。
林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
「你怎么没去公司？」
「想陪你。」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点水，醒醒神。」
林婉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之后，她看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有。」我坐在她旁边，「林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死。」
「那只会让他继续伤害别人。」
「可他还是死了。」林婉的眼泪又掉下来，「我知道他做错了，但我没想过要他死。」
我抱住她：「我也没想过。」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林婉趴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一直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候，陈华打来电话，说警方调查过了，赵磊是自杀，跟我们没关系。
「他留了遗书，说自己欠了太多债，还不起，又丢了工作，觉得活着没意思。」
「遗书里没提到您和嫂子。」
我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消息告诉林婉。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很暗淡。
「苏阳，我想去看看他。」
「去哪看？」
「去……去殡仪馆。」
我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嗯。」她点点头，「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好。」
第二天，我陪林婉去了殡仪馆。
赵磊的遗体躺在冰柜里，脸上盖着白布。
他的父母站在旁边，眼睛哭得红肿。
看见我们进来，他们愣了一下。
赵磊的母亲走过来，抓住林婉的手：「你是婉婉吧？」
林婉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阿姨，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孩子。」赵磊的母亲也在哭，「是我们没教好他。」
林婉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冰柜里的白布，心里有些复杂。
赵磊的父亲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你来送他。」
我点点头，没说话。
告别仪式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和朋友。
仪式结束后，我和林婉离开了殡仪馆。
车上，林婉一直沉默着。
我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
「我没有。」她转过头看我，「我只是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脆弱。」
「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
「嗯。」她点点头，「好好珍惜。」
【第十章】
半年后。
公司年会上，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两百多张脸。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努力，公司今年的营收突破了两个亿，这是我们共同的成绩。」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华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继续说：「新的一年，我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这个势头，争取做到五个亿。」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掌声更响了。
年会结束后，我回到家。
林婉正在看电视，看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年会顺利吗？」
「很顺利。」我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对了，今年的年终奖翻倍了，你那边应该也能拿不少。」
「真的？」林婉的眼睛亮了，「那我这个月可以买那个包了！」
我笑着摇摇头：「就知道买包。」
「女人嘛。」她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对了，我今天去医院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怀孕了。」
我愣住：「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她拿出一张B超单，「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我接过B超单，手都在抖。
黑白的图像上，有个小小的黑点，那是我们的孩子。
「多久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六周。」林婉笑得很甜，「医生说很健康。」
我把B超单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抱住她。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到现在。」
林婉的眼眶红了：「傻瓜，我才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遇见了真正的幸福。」
我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充满了温柔和承诺。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那些过去的纷纷扰扰，都已经翻篇。
我们会带着希望和爱，继续走下去。
手机响了一声，是条新闻推送。
「某科技公司CEO苏阳，入选福布斯30岁以下精英榜。」
我看了一眼，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婉好奇地问：「什么新闻？」
「没什么。」我搂紧她，「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真正重要的，都在我身边。」
林婉笑了，在我怀里蹭了蹭：「油嘴滑舌。」
「说真的。」我低头看她，认真地说，「林婉，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娶了你。」
「那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嫁给你。」
两个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着一朵，璀璨夺目。
就像我们的人生，虽然经历过风雨，但最终还是迎来了晴天。
至于赵磊，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阳台上，我抱着林婉，看着远处的烟花。
她突然问：「苏阳，如果时光能倒流，你还会选择娶我吗？」
「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万次我都会选择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婉。」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林婉的眼泪掉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苏阳。」
「嗯？」
「我爱你。」
我抱紧她：「我也爱你。」
「永远。」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我们的脸。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新的生命。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那些曾经让我们痛苦的事，都已经成为过去。
而我们，会带着爱和希望，继续往前走。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们有彼此，有爱，有家。
这就够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