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冰凉的婚戒与未归人
南辰不喜欢我，这件事，全滨城的人都知道。
婚礼那天，他甚至连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高定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冷厉的身形，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交换戒指时，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厌恶的条件反射。
卓家和南家是世交，爷爷辈定下的娃娃亲，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把两个不爱的人死死绑在一起。我知道他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好妹妹”幸夕曈，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柔弱无骨的女人。
新婚夜，半岛酒店的顶层套房里，玫瑰花瓣铺了满地。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真丝睡衣，坐在床沿，手心微微冒汗。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南辰带着一身湿气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我下意识地想拿毛巾去帮他擦，可还没等我站起来，他的手机响了。
那是幸夕曈专属的铃声。
他几乎是秒接，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瞬间染上焦急：“夕曈？你怎么了？别哭，慢慢说……好，我马上过去。”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一股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我最后一丝可笑的期待。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颗鸽子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卓宛艺，你还在奢望什么呢？”我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早，闺蜜孙熙宁杀到我的公寓，听完我的讲述，气得把抱枕砸在地上：“南辰他有病吧？新婚夜跑去陪那个绿茶？那个幸夕曈也是绝了，大半夜胃疼不去医院，非要找他？”
我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没说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闺蜜的儿子，文井禹发来的微信：【宛艺，新婚快乐。听说昨晚南辰不在家？他要是欺负你，随时告诉我。】
看，连外人都知道我被冷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酸涩，拿起手机给南家的老宅管家打了个电话：“李叔，按照规矩，明天我和南辰要回老宅敬茶，麻烦您准备一下。”
既然这婚姻是场交易，那我就演好我的南太太。南辰，你想用冷暴力逼我退步，我偏不如你的愿。
翌日清晨，我精心打扮，坐上了南家派来接我的车。然而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嘴角的假笑僵住了。南辰不仅坐在车里，他的副驾驶上，竟然还坐着眼眶红肿、披着南辰外套的幸夕曈。南辰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上车，夕曈昨晚受惊了，老宅那边房间多，她跟我们一起去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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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宅同室，暗潮汹涌
回老宅的这一路，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幸夕曈缩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怯生生地看我：“宛艺姐姐，你别误会，南辰哥哥只是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幸小姐，”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叫嫂子。”
车厢里瞬间死寂。幸夕曈咬了咬下唇，眼泪说掉就掉。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冷得掉冰渣：“卓宛艺，你别太过分。”
我转头看向窗外，懒得争辩。
到了老宅，南辰的姐姐南星对幸夕曈简直比亲妹妹还亲，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反倒把我这个正牌弟妹晾在一边。我只当没看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白天应付完那些虚情假意的长辈，我已经筋疲力尽。本以为晚上终于能回客房清静一下，谁知刚准备上楼，就被管家拦住了。
“少奶奶，”管家面露难色，恭敬地递上一杯热牛奶，“老爷子发话了，说您和少爷新婚燕尔，既然回了老宅，哪有分房睡的道理。今晚………您和少爷睡主卧。”
我端着牛奶的手一顿。
话音刚落，南辰正从书房走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的幸夕曈，以及护犊子心切的南星。
“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南星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尖锐，“辰儿根本不喜欢她，强行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夕曈身子弱，受不得吵，住客房容易失眠，我还打算让夕曈去主卧那间向阳的套间睡呢！”
幸夕曈立刻怯生生地拉住南星的袖子，眼眶红红地看向南辰：“南辰哥哥，没关系的，我住哪里都可以，你别为了我和爷爷吵架……”
看，多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南辰下颌线紧绷，刚要开口反驳，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南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南辰，你别忘了，卓家和南家是什么交情！宛艺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南家少奶奶，你新婚夜抛下她跑去陪外人，我还没找你算账！今晚你们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屋里，南辰你敢踏出房门半步，明天就给我滚出南氏！”
南辰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幸夕曈的脸色瞬间煞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南星气得跺脚，却也不敢忤逆老爷子。
我垂下眼睑，心里冷笑。爷爷这是在替我敲打南辰，也是给幸夕曈一个下马威。只不过，这种强扭的瓜，甜的只有爷爷一个人。
南辰看了我一眼，最终冷声吐出两个字：“进来。”
这是我第二次和他共处一室，如果结婚那天算的话。
老宅的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那张拔步床极大，却仿佛划分了楚河汉界。我抱着一床备用的蚕丝被，默默缩在床的最边缘，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半夜，山里的气温骤降，我迷迷糊糊间觉得冷，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突然，我撞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滚到了床中间，手还死死抓着南辰的睡衣领口。而南辰也没睡着，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只手臂悬在半空，似乎刚才想推开我，却又停住了。
四目相对，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额头上。
“对、对不起。”我慌乱地往后退，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睡觉老实点。”他嗓音有些沙哑，翻了个身背对我。但在黑暗中，我分明看到他的耳朵根有些泛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高冷的男人，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
第二天清晨，我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南辰站在我身后打领带，忽然，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我翘起的一缕碎发轻轻抚平。动作极其自然，却在指尖触碰到我脖颈的那一刻，我们两人都僵住了。
“咳……下楼吃饭。”他迅速收回手，大步流星地逃了出去。
我以为，这层坚冰终于要裂开一丝缝隙了。直到我下楼，看到幸夕曈端着一碗汤，楚楚可怜地走向南辰。
幸夕曈递汤的时候，手突然一抖，一整碗滚烫的汤全洒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她痛呼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宛艺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南辰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带着一丝柔情的眼睛，瞬间化作利刃，狠狠刺向我：“卓宛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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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清醒的棋子与第一次交锋
“我没有推她。”我站在原地，没有退缩，直直迎上南辰的目光。
“南辰哥哥，好痛……”幸夕曈在旁边嘤嘤地哭，南星更是直接跳起来指责我：“卓宛艺，你当着我们的面都敢动手，私底下不知道多狠毒！”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到餐桌旁，拿起监控摄像头的底座。
“南家老宅为了防贼，客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大姐，南辰，要不要调监控看看，刚才到底是我站在哪里，她是站在哪里？”
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幸夕曈脸色一白，立刻拉住了南辰的袖子：“南辰哥哥，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挡在宛艺姐姐面前，可能她不是故意的……”
南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没有调监控，而是抱起幸夕曈送去医院。
看着他急冲冲的背影，我心底的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原本以为他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只要我捂，石头也会热。但我错了，他的心里早就装下了那个“白莲花”，我算什么？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对前来找我吐槽的孙熙宁说。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故意在程昀泽（南辰的好兄弟）面前扮演一个被冷落的受气包妻子，实际上目前情况来讲也确实是的。程昀泽是个正直的人，几次三番在南辰面前欲言又止。
同时，我在南辰的重点竞标项目上动了手脚。我利用卓家的人脉，将南辰的底价泄露给了他的竞争对手。这不是为了搞垮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道，我卓宛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天晚上，南辰带着满身怒火踹开了卧室的门。
“是你做的？”他将一份文件砸在我面前，双眼猩红，“卓宛艺，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南家有多重要？你疯了吗！”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涂着面霜，从镜子里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南总，商业竞争，兵不厌诈。您在外面陪‘好妹妹’的时候，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你！”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视他，“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被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冰冷：“南辰，是你先不把我当妻子的。你护着她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他看着我，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发现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温顺乖巧的女人，其实长着锋利的爪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南星打来的，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南辰！你快来医院，夕曈被你老婆气得割腕自杀了！”
南辰的手猛地松开，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
“卓宛艺，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第四章：我递上胃药那晚，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医院那晚之后，南辰果然如他所言，开始动用一切手段打压卓家。他以为我会服软，会哭着去求他。但他错了。
我不仅没有哭，反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卓氏的新项目上。为了拿下那个南辰也盯了很久的竞标，我连着熬了半个月的大夜。
那是滨城商业联合会举办的慈善晚宴。
我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挽着文井禹的手臂入场。文井禹是作为特邀嘉宾来的，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男伴”伪装。我们刚走到香槟塔旁，就看到了南辰。
他西装笔挺，依旧冷傲，只是眼底有些乌青。而他的臂弯里，正挽着精心打扮、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幸夕曈。
四目相对，南辰的目光从我搭在文井禹臂上的手扫过，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渣。我坦然自若地移开视线，端起一杯香槟，转身去和几个合作商应酬。
晚宴进行到一半，变故突生。
南辰为了拿下一个城南的地皮，今晚一直在和几个出了名爱劝酒的地产大佬周旋。我远远地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高度白酒，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在切蛋糕环节，南辰的脸色突然白得像纸。他脚下踉跄了一步，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身子，单手死死捂住胃部的位置。
“南辰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幸夕曈尖锐的声音在会场响起。她慌乱地蹲下身，摇着南辰的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南辰哥哥你醒醒啊，我好害怕，这可怎么办……”
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保安想上前，却被幸夕曈推开：“别碰他！你们轻点！”
我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南辰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发青。程昀泽正在门口打电话，一时赶不过来。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我放下手里的香槟杯，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只会哭的幸夕曈。
“南辰，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蹲下身，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勉强睁开眼，看到是我，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想甩开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熟练地让他靠在我肩膀上，腾出一只手从他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那是他常吃的进口胃药。
“温水。”我转头对旁边的服务生说。
“你凭什么碰南辰哥哥……”幸夕曈在边上委屈地开口。
“闭嘴。”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直接把她吓得噤了声。
药喂进去，我又让服务生拿来一条热毛巾，敷在他胃部。我另一只手熟练地按揉着他后颈的穴位，帮他缓解痉挛。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嫌弃。
大概过了五分钟，南辰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下来。他靠在我的颈窝里，鼻尖全是我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冷的栀子花香。
他缓缓睁开眼，仰视着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的迷恋。
“你怎么……”他声音沙哑，刚想开口。
我却在他稳住呼吸的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把他推给了旁边的程昀泽。
“带他去医院。”我站起身，理了理被他靠皱的裙摆，语气平静得像刚才只是顺手丢了个垃圾。
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我不知道的是，南辰在程昀泽的搀扶下，目光一直死死地盯在我的背影上，直到我走向文井禹，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瞬间，南辰觉得胃里的痛，好像全转移到了心脏。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是急性胃痉挛加轻微胃出血，需要留院观察。
幸夕曈在病房里哭哭啼啼，非要留下来陪床。南辰觉得心烦意乱，脑海里全是我刚才镇定自若的模样，以及我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夕曈，你回去吧，我没事了。”他下了逐客令。
幸夕曈不情不愿地走后，程昀泽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被卓宛艺救了一命，心里什么滋味？”
南辰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她怎么会随身带着我的胃药？还知道我按压哪里能止疼？”
程昀泽削苹果的手停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是吧大哥，你真不知道？你以前应酬喝多了，半夜胃疼得睡不着，都是卓宛艺在照顾你。你以为你抽屉里那些分门别类贴好标签的补药是谁放的？幸夕曈？她连胃药和感冒药都分不清。”
南辰僵在床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些他以为是南星或者家庭医生准备的琐事，那些他理所当然享受着的妥帖，竟然都是她亲手做的。
在他为了幸夕曈一次次冷落她、甚至羞辱她的时候，她却在每个深夜，默默给他准备药，给他熬醒酒汤。
“南辰，你其实早就爱上宛艺了，只是被幸夕曈蒙蔽了双眼。”程昀泽把苹果塞进他手里，“人家现在可是卓总，听说文井禹追她追得紧，你如果再不醒醒，就真没戏了。”
第五章：夜色下的强势，他撕碎了最后的伪装
程昀泽的话有没有点醒南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晚之后，我像丢掉一件令人作呕的旧衣服一样，想要彻底丢掉南家少奶奶的头衔。
床头柜上，静静地压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离开了南家。
我搬了家，换了号码，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熙宁和文井禹经常来看我，给我带城南的栗子蛋糕，陪我喝茶散心。我以为我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直到爷爷七十大寿那天。
卓家作为世交，我必须出席。我刻意挽着文井禹的手臂走进南家老宅，试图用这种方式向南辰宣告：我已经彻底翻篇了。
但我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占有欲。
整个晚宴，南辰的目光目光冰冷如刃，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与寒意，死死地黏在我身上。他看着我给文井禹递酒，看着我对他视而不见，下颌线绷得死紧，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晚宴结束，暴雨如注。爷爷发了话：“宛艺丫头，今晚就在老宅住下。南辰，你带她回房。”
我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爷爷，井禹可以送我……”
“我说住下！”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不怒自威。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南辰上了楼。
一进主卧，我立刻走到衣柜前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地上，防备地盯着他：“我睡床，你睡地上。南辰，在爷爷面前演戏就够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最好离我远点。”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了我几秒，转身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点，和衣躺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水汽伴随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逼近。
床垫猛地凹陷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强壮的手臂直接从身后横穿过来，猛地箍住了我的腰。巨大的力量勒得我惊呼出声，整个人被强行翻转，直接撞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南辰！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惊恐地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口。
“别动。”他嗓音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酒气，“离婚协议我没签。”近乎贪婪地埋首在我的颈窝里，鼻尖蹭着我脖子上的皮肤，像只濒临绝境的困兽，“宛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疯了！”我用力推他，却像推在一堵铁墙上。
“离婚？你休想！”他猛地抬起头，一向高冷自持的眼底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一把攥住我乱动的双手，单手将它们死死压在我的头顶，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起脸。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这是撕咬，是掠夺。他带着嫉妒、不甘和一种我看不懂的疯狂，强悍地撬开我的牙关，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拼命挣扎，牙齿磕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可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更狠，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揉碎了吞下去。
“唔……放……”我的眼泪因为缺氧和屈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滴眼泪仿佛烫到了他。他的动作猛地一僵，稍稍退开了一寸，额头却依然死死抵着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卓宛艺，你以前是怎么爱我的，以后就接着怎么爱，行不行？”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颤抖，但那双盯着我的眼睛，却依然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只觉得可笑至极。从前把我当草芥，现在又摆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南辰，你觉得你贱不贱？”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放开我，我现在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我的话大概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眼底那点卑微瞬间被狂暴的阴鸷吞噬。
“恶心？好，那就让你好好恶心一下。”
他低吼一声，直接低头咬上了我的脖颈。那根本不是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他空出的手粗暴地扯开了我丝质睡衣的领口，微凉的空气和滚烫的掌心同时贴上我的皮肤，激得我浑身战栗。
“南辰！你混蛋……唔！”
他再次封住了我的唇，动作强势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夜雨狠狠地拍打着老宅的窗户，被翻红浪间，我所有的反抗和冷言冷语都被撞得支离破碎。他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我证明，我逃不掉。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身酸痛和彻骨的冷意刺醒的。我睁开眼，南辰揽着我。他的一条手臂强势地横在我的腰际，将我整个人紧紧扣在他温热的怀里，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我僵直着身体，冷冷地盯着他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
他那双向来冷傲的眼睛此刻剧烈地震颤着，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以及一种快要将他淹没的恐慌与悔恨。“卓宛艺……”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第六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推开他，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等我再出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南辰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床单，猩红着眼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囚徒。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径直离开了南家老宅。
我本打算直接回卓家，但在下山的路上，我改变了主意。
我拨通了孙熙宁的电话：“宁宁，帮我联系个搬家公司，越快越好。”
我受够了。受够了南家，受够了南辰，也受够了这座到处都是他影子的城市。那晚，我迅速收拾好了行李，换了新的手机号，注销了所有能被查到的社交账号，连夜坐上了飞往南方的航班。
南辰，从今天起，你就在你的滨城继续做你的南总吧。
我走得很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留下。
然而，我低估了一个男人被逼到绝境时的疯狂。
我离开的第一个星期，听说南辰把整个滨城翻了个底朝天。他调了全城的监控，动用了黑白两道的关系，像个疯子一样，甚至连我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他都派了人二十四小时蹲守。
我离开的第一个月，孙熙宁给我发微信，语气里透着解气又震惊：【宛艺，南辰疯了。他把幸夕曈直接送进了局子，罪名是职务侵占。南星去求情，被他当着全公司的面赶了出去。他现在天天酗酒，胃出血又住了两次院。】
我看着屏幕，平静地回了四个字：【与我无关。】
我离开的第三个月，我在南方的一座滨海小城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日子过得清净又自在。熙宁偶尔会飞过来看我，陪我说说话逛逛街。我没有答应文井禹的追求，但也不排斥和他做朋友。
关于南辰，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直到那个暴雨天。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撑着伞刚走出工作室的巷子。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猛地亮起车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南辰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
我几乎没认出他来。那个曾经西装革履、永远冷傲矜贵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在雨里死死地盯着我，眼睛亮得可怕，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又像是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宛艺……”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踉跄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勒得我骨头生疼，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浑身都在发抖，雨水混着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皮肤上。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别躲了，求你别躲了。我快疯了。”
我撑着伞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他，也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问：“南辰，你找我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会反反复复地重复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要我……”
我听着他在耳边绝望的哭声，只觉得心里一片荒凉。曾经我捧着一颗心给他的时候，他视如敝履；现在我不要了，他又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叹了口气，用力推开他。
“南辰，你清醒一点。”我往后退了一步，伞沿的水滴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界限，“我离开滨城，不是为了躲你，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过那种被人羞辱、被人冷暴力的日子了。”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对不起，晚了。”
南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靠在车门上。他死死地盯着我，突然惨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塞到我手里：“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转让书，我已经签字了。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我只求你收下它。”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拉开车门。黑色迈巴赫猛地冲进雨夜，直奔跨海大桥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七章：他连命都不要了，我却只想算清旧账
雨越下越大，看着手里那份被他硬塞过来的资产转让文件，我的心跳莫名有些发慌。刚刚手机弹出的新闻还在脑海里盘旋：跨海大桥发现安全隐患，暴雨天严禁车辆通行。
我盯着那辆消失在雨幕中的迈巴赫，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这么大的雨，车速那么快，那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跨海大桥。
等我赶到的时候，跨海大桥已经被警车和消防车封锁了。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倒，我透过雨幕看到，前方发生了严重的连环车祸。南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为了避让一辆失控打滑的货车，猛地撞向了护栏，半个车头严重变形，悬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我推开车门冲了下去，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南辰！”我大喊了一声。
消防救援人员正在用破拆工具砸车窗。透过碎裂的玻璃，我看到南辰满头是血地趴在方向盘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听到我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回光返照的亮光。
“宛艺……”他嘴唇哆嗦着，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我，声音微弱得快要听不见，“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站在警戒线外，声音都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吓的。
十分钟后，他被消防员从变形的车厢里抬了出来，送上了救护车。在被推上车前，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回头看我，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下，他嘶哑地喊：“宛艺，对不起……”
我站在暴雨中，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转过身，没有回应。
第二天，“南氏集团总裁暴雨天车祸重伤”的新闻，在滨城的财经圈炸开了锅。虽然警方定性为意外，但南辰“精神失常”、“为爱寻死”的八卦却传得沸沸扬扬。南氏的股价开盘即跌停，乱成了一锅粥。
回到工作室，我冷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卓氏法务的邮箱。既然南辰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南星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有些旧账，是该算一算了。
我拨通了文井禹的电话：“井禹，帮我个忙，把南氏这几年在滨城违规操作的资料，全给我汇总过来。特别是南星经手的那些烂摊子。”
“宛艺，你想干嘛？”文井禹的声音透着一丝惊讶。
“南星当初为了替幸夕曈出气，挪用公款截胡卓家的项目。这笔账，我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我语气平静，“南辰现在躺在医院里，南星被撤了职，南氏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好下刀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卓氏的律师团队，以及厚厚一沓南星职务侵占、商业违规的证据，直接杀到了南氏集团。
南星被保安拦在会议室外面，像个泼妇一样对我破口大骂：“卓宛艺！你这个贱人！我弟弟现在还在ICU里躺着，你就要趁火打劫吗？你不得好死！”
我坐在主位上，整理了一下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南大小姐，商业竞争，兵不厌诈。你帮着幸夕曈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
那场谈判，我毫不留情地拿走了南氏在城南最核心的两块地皮，作为对卓氏损失的赔偿。
从南氏大楼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走到停车场，手机突然响了。是南辰的主治医生打来的，语气非常焦急：“卓小姐，南先生刚刚在ICU醒了，但他情绪极其激动，扯断了监护仪器，后背伤口大出血。他死死攥着一枚戒指，谁碰就咬谁，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握着手机，冷冷地说：“那跟我没关系，你们给他打镇定剂。”医生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不行啊卓小姐，他一边咳血一边喊你的名字，说只要你没亲口宣判他死刑，他就不配合治疗，您……您来一趟吧。”
第八章：迟来的余生，请多指教（大结局）
南老爷子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时，我刚从大楼里出来。
老李撑着伞，在雨里站得笔直，眼眶通红：“卓小姐，老爷子说，他不逼您。他就是想请您去一趟医院，您要是不愿意，他绝不让您进病房的门。”
我最终还是去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南老爷子坐在床边，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像一截枯朽的木头。而病床上的南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瘦脱了相。他闭着眼，眉头却紧紧蹙着，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沾了血的戒指，攥得指节泛白。
老爷子转过身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没说话，只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弯下了腰。
“爷爷！”我慌忙上前扶住他。
“宛艺丫头……”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老泪纵横，“爷爷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这张老脸不要了，爷爷求你……救救他吧。这小子是混蛋，他该死，可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医生说他伤口感染，高烧不退，他这是自己不想活了啊。”
我看着老爷子满头白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老爷子被老李搀着离开了病房。我站在床前，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男人。他好像在做什么噩梦，额头全是冷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着，仔细听，全是在叫我的名字。
“宛艺……宛艺别走……”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
“南辰。”我叫他。
他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秒，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要坐起来，伤口被扯动，痛得他冷汗直冒，却还是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宛艺，你来了，你真的来了……”他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个终于等到家长来接的孩子。
“松手，我去叫医生。”我被他攥得生疼，皱着眉说。
“我不松！我一松你就走了！”他固执地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宛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护着幸夕曈，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婚房，我不该让你受那些委屈。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这个曾经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的男人，此刻却把所有尊严都撕碎了捧在我面前。
我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南辰，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把伤养好。”我说。
“你守着我，我就养。”他像个耍赖的小孩，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你不走，我就好好治。”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在医院里守着他。他配合治疗，乖乖吃药，伤口愈合得很快。他不像从前那样强势霸道了，反而变得小心翼翼，总是用那种生怕被丢下的眼神看着我。我给他擦脸，他会偷偷地笑；我扶他下床走路，他会偷偷地攥紧我的衣角。
三个月后，南辰的伤彻底养好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南氏总裁，如今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闲人。南星被起诉，幸夕曈彻底销声匿迹。而南辰，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风雨无阻。
那天我刚下班，就看到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两大袋食材，像只被遗弃后终于等到主人的大狗，冲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宛艺，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和车厘子。”
我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他立刻像个得逞的小孩，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系上我那条碎花围裙，开始笨手笨脚地切菜。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那道冰封已久的墙，不知不觉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晚饭后，他死皮赖脸地赖在沙发上不走，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宛艺，我租的房子今晚停电，我连澡都没法洗，你收留我一晚行吗？我睡沙发，绝对不越界。”
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深夜，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我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路过客厅时，听到沙发上传来轻微的闷哼声。我脚步一顿，偏头看去，南辰正侧躺在沙发上，沙发太短，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只能蜷缩着，眉头紧锁，一只手按在胃部的位置，似乎是不舒服。
“南辰？”我走过去，轻声叫他。
他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我，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我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很烫，体温高得不正常。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就在我的掌心贴上他额头的那一瞬间，南辰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微微用力，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我重心不稳，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半跪着跌向他。他顺势调整了姿势，揽住我的腰，让我以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
“南辰……”我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嗓音暗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嵌进骨血里，“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也能感觉到他搂在我腰侧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宛艺，”他闷闷的声音从我的颈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怕一睁眼，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怕你身边站着别人……”
我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毫无保留的脆弱，鼻尖有些泛酸。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然后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这个微小的回应，仿佛点燃了某种信号。
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沉的眷恋，以及压抑已久的暗火。
“宛艺，我可以吗？”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明的恩赐。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们之间最沉默也最响亮的应允。
他呼吸一滞，随后，一个极尽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确认。他耐心地描摹着我的唇线，一点点加深，直到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他的手臂才骤然收紧，瞬间化作席卷一切的狂风骤雨。
那一刻，理智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急切却又克制，他温热的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解开我睡衣的纽扣。当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下动作，用细密的吻安抚着我的眉眼和脸颊，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怕，宛艺，是我……”
在沙发的方寸之间，我们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狂野。他会在我的颈侧留下深深的印记，又会心疼地用嘴唇轻轻碰触。
“宛艺……”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呢喃着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当两人最终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时，他紧紧扣住我的十指，与我掌心相贴。我感受着他的温度，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那一刻，所有的怨恨、不甘、委屈，都在这场抵死缠绵的拥抱中烟消云散。
窗外夜色深沉，沙发上交叠的身影，紧密得连一丝缝隙都插不进。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挪到了卧室的大床上。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将我牢牢地锁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南辰还没醒，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呼吸均匀。
我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眉眼，没有推开他。这三个月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属于我了。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
“早。”他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脸有点发烫：“别闹。”
他轻笑出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丝绒盒子。我将它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素圈婚戒。
“南辰。”
他抬起头，在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给我戴上。”我把手伸到他面前。
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拿着戒指的手甚至抖得有些对不准。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推到了我的无名指根部。
戴好之后，他猛地将我扑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了我的锁骨上。
“宛艺，我爱你。”他声音哽咽，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
我伸手环住他，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清晨阳光。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