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来自北欧的邀请函
北海的海风带着咸湿冷意，拍打在奥斯陆港口的老旧码头。
傍晚的云层压得很低，灰蓝色天幕，远处轮渡汽笛悠长。
鲁邦三世斜靠在一辆红色菲亚特500的引擎盖上，红色西装外套松垮搭在肩头，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他微微歪头，黑卷发被海风掀起一缕，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认真盯着纸上的手写古法文。
“啧啧，有意思。”鲁邦低声笑起来，把羊皮纸翻转，展示给身侧的次元大介。
次元大介靠在码头的集装箱边，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牛仔帽压得很低，眼神慵懒扫过纸面。他缓缓吐出一团白烟。
“北欧圣艾尔姆钟楼？那地方我听过，百年老钟楼，每年圣诞才对外开放一次。传闻里面藏着一块叫圣艾尔姆之誓的银牌。”
“没错。委托上写着：只有午夜十二点，钟楼巨钟敲完第十二声，藏圣牌的夹层机关才会打开，窗口期仅仅十秒。早一秒、晚一秒，锁就永久卡死，必须再等整整一年。”鲁邦指尖轻轻摩挲羊皮纸边缘的墨水痕迹，“你看这段小字。这是我祖父亚森·鲁邦当年留下的笔记。他当年来过圣艾尔姆，没能拿到这块圣牌，留下遗言，让我有机会来看看。”
石川五右卫门站在两人身后，一身黑色和服，斩铁剑斜背在后背，目光望向远处海面。“古老钟楼，巨大齿轮与钟摆。机关藏于时间之中，倒是很有古时匠人的风骨。但听闻此地有武装势力盘踞，此行凶险。”
“还有峰不二子。”次元弹掉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三天前就单独动身去圣艾尔姆古城了。她先接了黑市的高价委托，要把圣牌交给军火头目，换取一大笔酬金。”
鲁邦嘴角勾起坏笑，眼底却早有盘算：“不二子啊……她永远会优先选择出价最高的一方。不过没关系，正好，我们可以利用她这条线。”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从码头栈桥传来。峰不二子一身深红色修身长裙，长发随海风飘动，踩着细高跟缓步走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镀金手包。
“哟，鲁邦。”不二子扬起红唇浅笑，“没想到你也盯上圣艾尔姆圣牌。”
“不二子小姐，你倒是抢先一步跑到挪威踩点了。”鲁邦抬手，做出绅士的鞠躬姿态，“你是打算拿到圣牌，交给那个叫瓦伦的军火贩子？”
峰不二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笑：“消息真灵通。瓦伦出价三千万欧元，买下圣牌。这块牌子记录着他父辈走私军火的旧证。只要毁掉圣牌，所有旧案证据就消失，国际刑警拿他毫无办法。”
“所以瓦伦会派人守在钟楼，不惜一切夺走、销毁圣牌。”次元眉头收紧，“那家伙手下有雇佣兵，真枪实弹。”
“而钱形警部，已经收到国际刑警的情报，正在奔赴圣艾尔姆古城。”不二子打开手包，取出一张简报，“ICPO已经预警，瓦伦的武装小队会在圣诞前夜占领钟楼。钱形一边要阻止军火组织销毁证据，一边要抓住鲁邦。真是一场热闹的大戏。”
鲁邦指尖卷起羊皮纸。“目标不变，我们要拿到圣牌。但我不打算把东西交给瓦伦。祖父笔记里写，圣牌本身不该落在黑市军火贩子手里。”
“哦？那你打算拿来干什么？”不二子挑眉。
“把证据送到国际刑警的证物库，让瓦伦的罪行曝光。当然——在此之前，我先亲手把圣牌取出来，算作我完成祖父未了结的冒险。”鲁邦笑得狡黠，“盗走它，再把它交给警方。这才属于鲁邦三世的玩法。”
五右卫门淡淡开口：“那峰不二子呢？你准备继续和瓦伦交易？”
“看情况咯。”不二子眨眨眼，“哪边收益更大，我就站哪边。说不定中途我会把圣牌从你手里抢走，卖给瓦伦。鲁邦，你可不要小看我。”
“我从来不敢小看不二子。”鲁邦哈哈大笑，“所以我们先结伴前往圣艾尔姆古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瓦伦的雇佣兵不是普通对手，钱形警部也会全城布控。”
几人登上停靠在码头的小型游艇，向着圣艾尔姆古城出发。
圣艾尔姆坐落在峡湾沿岸，小镇人口不足三千。整座小城依山傍海，鹅卵石铺就狭窄街巷，木屋外墙涂着红、黄、白色。高耸的圣艾尔姆钟楼是小城地标，属于废弃修道院的附属建筑。钟楼高近六十米，外墙是风化发黑的花岗岩。钟楼底层是修道院博物馆，只在圣诞前夜对外开放；钟楼上层，是庞大的时钟机械室，巨大黄铜齿轮交错咬合，巨型钟锤重达三吨。圣牌的藏身处，就在钟室顶端的夹层石匣内。
小镇此刻临近圣诞，街道挂满圣诞灯饰，游客零星。但暗地里，暗流涌动。
瓦伦的雇佣兵小队已经提前潜入小镇，伪装成维修工人、游客，封锁钟楼周边所有隐蔽出入口。瓦伦本人藏在小镇郊外别墅，等待手下拿到圣牌就地焚毁。
国际刑警这边，钱形幸一带着两名下属抵达圣艾尔姆。他穿着标志性的深色风衣，帽子扣在头上，站在钟楼外围，盯着高耸的石塔。
“鲁邦三世一定来了！我能感觉到！”钱形攥紧拳头，眼神燃烧着执念，“不管瓦伦那帮歹徒想干什么，首要任务，逮捕鲁邦三世！顺带阻止军火组织销毁证据！”
身旁年轻刑警低声汇报：“警部，钟楼内部的安保已经被瓦伦的人暗中替换。博物馆的安保人员被收买。钟楼内部的机械通道、楼梯全部被他们监控。”
“很好。”钱形拿出对讲机，“全员分散布控，守住钟楼正门、侧门、地下地窖入口。鲁邦一定会在圣诞午夜动手。今晚，我一定要抓住那家伙！”
同一时间，鲁邦一行人已经入住小镇边缘一间老旧民宿。民宿木屋不大，壁炉烧着松木，火焰噼啪作响。鲁邦在桌面上铺开巨大的钟楼结构图，是他提前托人复刻的原始建筑蓝图。
“看这里。”鲁邦指尖在图纸上滑动，“钟楼一共七层。一层是博物馆展厅；二到四层是楼梯与检修廊道；五层是齿轮机械室，整座钟楼的动力核心；六层是钟锤与铜钟所在的钟室；七层就是存放圣牌的封闭石质夹层。”
次元拿起图纸，皱眉：“夹层的锁具是重力触发式。只有午夜十二点，巨钟第十二次撞击的震动传导到夹层机关，石匣锁才会弹开十秒。一旦错过，锁扣自动落死，要等到下一年圣诞。”
“而且夹层在七层，没有常规楼梯通往。只能从六层钟室，沿着钟锤旁的狭窄钢梁爬上去。”五右卫门俯身看着图纸，“钢梁狭窄，下方就是几十米高空，稍有失足便是坠亡。”
“瓦伦的雇佣兵，重点看守正门和主楼梯。但是钟楼西侧，有一条废弃的雨水管道，直通四层检修口。管道狭小，只能单人攀爬。”鲁邦标记图纸西侧位置，“这就是我们的潜入路线。”
不二子坐在壁炉边，慢悠悠擦拭一把小巧的手枪：“瓦伦的人有红外监控，廊道里面布满摄像头。”
“简单。”鲁邦咧嘴一笑，从背包取出数个微型干扰装置，“这些是微型信号干扰器，能短时间屏蔽监控画面，制造画面静态卡顿。但持续时间只有八分钟，时间很紧。”
次元点起第二支烟：“八分钟，从四层检修口，穿过机械室，抵达六层钟室，再爬上七层夹层，拿到圣牌。一旦超时，干扰失效，摄像头恢复信号，雇佣兵立刻会合围。”
“不止。”鲁邦补充，“午夜敲钟的震动本身很危险。巨钟每次撞击，整座钟楼都会剧烈震颤。在十二响敲响的那十秒窗口期，钢梁晃动幅度最大。”
五右卫门闭目思索片刻：“齿轮、钟锤皆为黄铜。若有危机，斩铁剑可斩断金属缆绳，开辟退路。但不可随意破坏钟楼机械，一旦时钟停摆，午夜钟声不准，机关就不会触发，我们直接失去机会。”
“没错，不能损坏时钟本体。”鲁邦点头，“计划分工：
次元，你守在四层检修入口，在外围狙击压制，负责牵制雇佣兵，掩护我们撤退。你的任务是守住退路，不要深入钟室。
五右卫门，你随我一起登上六层钟室。遇到阻拦，保护我们，用剑隔开障碍物。
不二子，你单独行动。混入博物馆展厅，假意和瓦伦的雇佣兵接头，迷惑瓦伦，同时帮我们关掉底层的备用电源。但是记住，随时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选择，我不会约束你。”
峰不二子抬眼，眼底笑意盎然：“真是贴心的安排，鲁邦。那如果中途我把圣牌抢走交给瓦伦呢？”
“那我就再把它从你手里偷回来。”鲁邦眨眨眼，“这就是游戏，不是吗？”
次元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计划看着完美，中途一定会出各种意外。”
鲁邦笑着：“这才是冒险的乐趣。钱形警部、瓦伦雇佣兵、不二子的变数，全部凑在一起。圣诞午夜，钟楼钟声，十秒的机会。”
窗外峡湾寒风呼啸，雪花零星飘落。圣艾尔姆钟楼静静矗立在小城中心，巨大铜钟静静等待午夜。
第二章 潜入前夜，三方博弈
圣诞前夜，白天的圣艾尔姆古城热闹非凡。街道上游客来来往往，圣诞集市上售卖热红酒、姜饼。但是钟楼博物馆，下午五点就提前闭馆。瓦伦对外宣称钟楼设备检修，停止参观。
博物馆大门外，几名伪装成维修工人的雇佣兵站在门口巡逻，耳麦藏在衣领之下，扫视来往行人。
钱形幸一混在游客之中，远远观察钟楼门口的守卫，低声和下属沟通：“那些人，就是瓦伦的雇佣兵。鲁邦一定会趁夜潜入。所有人盯死各个出入口。”
民宿内，几人正在最后的准备。
鲁邦换上黑色紧身潜行服，口袋塞满微型工具、开锁丝、催眠弹。次元检查自己的瓦尔特手枪，确认弹药。五右卫门仔细擦拭斩铁剑的刀鞘，刀刃寒光内敛。不二子换上一身黑色贴身礼服，方便行动。
“我先去博物馆那边接触瓦伦的小队。”不二子拿起手包，“瓦伦的联络人就在博物馆内，我去和他们对接，让他们以为我是来交付圣牌的合作者。我会找机会切断底层备用供电。”
“小心，瓦伦这人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你。”鲁邦提醒。
“放心，我最擅长博取男人信任。”不二子抛给鲁邦一个飞吻，转身离开木屋。
不二子抵达博物馆正门，走向守卫。她拿出提前伪造的身份证明，自称瓦伦雇佣的情报联络员。雇佣兵查验证件之后，放行让她进入博物馆大厅。
博物馆展厅摆放钟楼旧钟表零件、修道院古画。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就是瓦伦的副手科勒，正在展厅等候。
“峰不二子小姐？”科勒打量她，“瓦伦先生已经等候多时。我们拿到圣牌之后，立刻就地焚毁。事成之后，三千万欧元转入你的账户。”
“当然。”不二子淡淡微笑，“但我需要确认，拿到圣牌之后，你们不会灭口。”
“只要你完成任务，瓦伦从不违背约定。”科勒抬抬手，“钟楼上层全部由我们掌控。午夜钟声响起，石匣打开，我们直接取走圣牌。”
不二子一边和科勒交谈，目光悄悄扫过展厅角落的配电房。那就是钟楼底层备用电源总闸。一旦拉下总闸，钟楼内部的监控、走廊照明灯全部断电，但是钟楼机械的动力来自重锤发条，不受电力影响，时钟依旧可以运转敲钟。
“我可以帮你们确认钟楼上层的机关状态。”不二子开口，“我要去四层检修廊道查看。”
科勒略有迟疑，最终同意，安排一名雇佣兵跟着不二子一同前往。
与此同时，鲁邦、次元、五右卫门三人，绕到钟楼西侧，找到了那根废弃雨水管道入口。管道藏在茂密常青灌木后方，入口狭小，布满青苔。
“就是这里。”鲁邦伸手摸了摸管壁，“管道内部狭窄，只能单人向上攀爬。内壁结冰，很滑。”
次元靠在墙边，点燃香烟：“我就在四层检修口守着。一旦你们内部出状况，我负责掩护。注意时间，干扰器只有八分钟窗口。”
鲁邦点头，看向五右卫门：“五右卫门，跟我上。”
鲁邦率先钻进雨水管道，手脚扣住管壁凸起，向上缓慢攀爬。管道幽暗，只有头灯微弱白光。管壁湿冷，冰碴偶尔掉落。五右卫门紧随其后，身形平稳，武士的平衡感惊人。
一路向上，二十多米高度，抵达四层检修口。鲁邦取出微型工具，轻轻撬开检修口金属格栅。格栅悄无声息滑开。
四层是狭长检修廊道，两侧布满粗大的齿轮传动杆，空气里弥漫厚重机油味。廊道天花板上，数个监控摄像头缓慢转动。
鲁邦取出口袋里的微型干扰器，轻轻按下开关。几枚小装置吸附在监控底座。一瞬间，所有监控画面冻结，变成静态图像。
“计时开始，八分钟。”鲁邦低声。
两人快步穿过廊道，走向通往五层机械室的铁梯。
五层机械室，是钟楼心脏。无数巨大黄铜齿轮层层堆叠，直径数米的齿轮缓慢转动，低沉的隆隆震动持续在整个钟楼内部回荡。齿轮之间留有狭窄通行通道，一旦被卷入齿轮间隙，瞬间就会被碾碎。
“好大的齿轮。”五右卫门低声感叹，目光扫视四周，“这里有雇佣兵巡逻。”
远处两名雇佣兵持枪巡逻，边走边交谈。
鲁邦抬手示意安静，拉着五右卫门躲在巨大齿轮后方。等两名守卫走过，鲁邦抬手甩出两枚催眠飞镖，精准命中两人脖颈。两名雇佣兵闷哼一声，软软倒在地上昏迷。
“解决。”鲁邦低声，“继续往上，六层钟室。”
沿着陡峭铁质螺旋楼梯向上攀登，楼梯随着时钟运转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对讲机传来次元的声音：“鲁邦，注意，钱形警部带人摸到西侧外墙附近了。他似乎察觉到西侧管道是潜入路线。”
鲁邦微微蹙眉：“钱形来得真快。次元，拖住他，不要硬冲突。”
“收到。”次元的声音挂断。
钟楼外侧，钱形带着两名刑警，正在搜索西侧灌木区域。他看到雨水管道入口格栅有撬动痕迹，眼睛一亮：“找到了！鲁邦一定是从这里进去的！快，派人守住管道出口！”
次元躲在灌木丛后方，抬手对着地面射出一枪，子弹打在钱形脚边泥土。
“不许动！”钱形立刻拔枪，环顾四周。
次元从阴影走出，牛仔帽依旧压低：“警部，不要急着冲进去。里面有瓦伦的武装雇佣兵，里面真枪实弹，贸然进去，你的下属会受伤。”
“次元大介！果然你们在这里！”钱形怒火升腾，“鲁邦在哪？”
“在钟楼里面。但是现在冲进去，两边交火，很容易死人。”次元平静抽了一口烟，“瓦伦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你可以等午夜钟声，再进去抓人。”
钱形咬咬牙，权衡利弊。他清楚雇佣兵手上有自动武器，强行攻入会造成伤亡。
“好！我就等到午夜！但今晚，鲁邦绝对逃不掉！”
回到钟楼内部，鲁邦与五右卫门登上六层钟室。
巨大的铜钟悬挂在石质拱顶之下，三口巨型青铜钟并排而立。钟锤厚重，连接长长的钢缆，由五层齿轮驱动。钢缆随着缓慢蓄力轻轻震颤。石质墙体斑驳，百年灰尘铺满地面。
六层钟室的顶端，一道狭窄钢梁向上延伸，通往七层夹层。钢梁宽度不足三十厘米，下方就是六十米的悬空深渊。
“就是这道钢梁。”鲁邦抬头向上看，“石匣就在钢梁尽头。等待午夜十二点第十二响震动触发机关。”
“距离午夜，还有两小时。”五右卫门环顾钟室四周，“这里有瓦伦的守卫驻守。”
钟室门口，两名雇佣兵持枪站岗，警惕巡视整个钟室。
鲁邦压低声音，思考对策。就在这时，对讲机传来不二子的声音。
“鲁邦，我已经到四层廊道。我已经把底层备用电源拉闸。现在钟楼内部的照明全部熄灭，只剩下我们头灯和瓦伦守卫的应急手电。但是瓦伦的副手科勒已经怀疑我了，他派人在追我。”
“不二子，小心。”鲁邦回应。
“当然。我已经脱身，现在我正往六层钟室赶来。”
片刻之后，峰不二子穿过螺旋楼梯抵达钟室。她的礼服裙摆沾了灰尘，手握着小型手枪。
“科勒已经察觉我在骗他们。瓦伦现在知道，我不是单纯的合作者。”不二子轻笑，“现在三方全部挤在这座钟楼里。瓦伦的雇佣兵，钱形刑警，我们。”
“瓦伦本人来了吗？”鲁邦问道。
“还在郊外别墅，但是他命令科勒，午夜钟声一响，立刻夺取圣牌，当场焚毁。”不二子靠在石柱上，“科勒带了燃烧瓶，准备拿到圣牌直接烧掉。”
鲁邦看向手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三人躲在铜钟后方阴影，静静等待。瓦伦的雇佣兵不断在钟室来回巡逻。科勒也登上六层钟室，亲自守在这里。
科勒对着对讲机吩咐手下：“全部盯紧钢梁。石匣开启只有十秒。钟声第十二响响起，立刻爬上钢梁拿到圣牌。任何人，不管是谁，阻拦我们，直接开枪。”
鲁邦压低声音：“等钟声敲响第十二声的瞬间，是唯一机会。十秒很短，拿到圣牌，立刻撤退。”
五右卫门握住刀柄：“若敌人阻拦，我将斩断束缚。”
不二子淡淡开口：“如果瓦伦的人先抢到圣牌，一切就结束了。”
鲁邦嘴角扬起自信的笑：“不会。圣牌，是属于我今晚的猎物。”
钟楼之外，雪下得更大。钱形在钟楼外围布控，盯着钟楼顶端巨大铜钟的轮廓。次元依旧守在四层检修口，警惕防备两侧来人。
瓦伦的车队停在小镇郊外，瓦伦本人坐在车内，盯着屏幕里钟楼内部的监控画面，仅剩少量应急摄像头还在运作。
“科勒，确认。午夜钟声响起，拿到圣牌，烧毁。只要圣牌化为灰烬，旧案证据彻底消失。”瓦伦低沉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钟室内。
“明白，老板。”科勒应答。
所有人，都在等待午夜。
第三章 午夜十二点，十秒石匣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午夜只剩下十分钟。
钟楼内部一片昏暗，只有雇佣兵手里应急手电来回扫动。巨大齿轮持续转动，低沉的机械轰鸣贯穿整座石塔。
鲁邦、五右卫门、不二子藏身于最大青铜钟的后侧阴影。
鲁邦低头看手表，倒数计时。
“十分钟。所有人做好准备。次元，听到吗？”
次元对讲机传来声音：“收到。四层检修口，我已经就位。钱形警部带着刑警，已经来到钟楼一层博物馆大厅，和瓦伦留守的雇佣兵对峙了。”
一层博物馆大厅爆发短暂冲突。钱形带人闯入，和留守雇佣兵对峙。枪声短暂响起，雇佣兵被迫退守楼梯口。钱形带人向上推进。
“警部！上面还有大量武装敌人！”刑警提醒。
“没关系，我们往上推进！阻止他们销毁证据，抓捕鲁邦！”钱形快步冲上螺旋楼梯。
钟室内，科勒抬手看腕表，神色紧绷。“所有人注意，倒计时十分钟，保持戒备！”
几名雇佣兵举枪，把守钢梁底部。
鲁邦压低声音：“计划：钟声第一响到第十一响，我们不动。等到第十二响，钟楼剧烈震动，石匣解锁十秒。我冲上钢梁取圣牌。五右卫门，你挡住雇佣兵。不二子，伺机牵制科勒。”
不二子挑眉：“可以。但我保留选择。”
五右卫门缓缓将手放在刀柄，凝神待命。
分针一点点靠近12点。
【铛——！】
第一声钟响！
巨大铜钟震颤，厚重钟声席卷整座圣艾尔姆古城。钟声轰鸣，石墙微微抖动。
【铛——！】第二响
【铛——！】第三响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荡传遍钟楼，钢梁随震动微微摇晃。瓦伦手下全部紧绷神经，目光锁定七层夹层的方向。
【铛——！】第十一响。
钟声落下，短暂停顿。所有人屏住呼吸。
【铛————！】
第十二声钟声轰然炸开！
整座钟楼剧烈震颤！头顶石质夹层内，传来细微“咔哒”机关解锁声响。十秒倒计时开始！
“机会！”鲁邦低喝一声，纵身冲出阴影，冲向悬空钢梁。
“动手！”科勒大吼，“上钢梁拿圣牌！”
两名雇佣兵立刻冲上钢梁，举枪瞄准鲁邦。
“不许动！”
五右卫门踏前一步，拔刀出鞘！寒光一闪，斩铁剑横向一挥，直接斩断雇佣兵身前的步枪枪管。金属断口光滑平整。
“什么？！”雇佣兵大惊失色。
五右卫门居合一式，剑气逼退两名敌人，守住钢梁底部。
不二子抬手，对着科勒方向射出两发催眠弹。科勒侧身躲开，抬手开枪，子弹擦过不二子肩头。
鲁邦在摇晃的钢梁上快速向前奔跑。钢梁在钟声余震下左右晃动，下方就是几十米高空。他脚步稳健，如同走平地，快速抵达石匣面前。
石匣的石板已经向内弹开一道缝隙。那块银质圣牌静静躺在石匣内部，刻满古老北欧符文，边缘带着百年氧化暗痕。
鲁邦伸手，一把取出圣牌。
十秒时间结束！
“咔！”石匣机关瞬间锁死，石板猛地闭合。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拿到了！
鲁邦握紧圣牌，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不许带走圣牌！”科勒挣脱不二子阻拦，抬手对准鲁邦开枪。
鲁邦立刻弯腰，子弹擦过石匣边缘，碎石飞溅。
“鲁邦！”次元对讲机传来急呼，“钱形已经冲到五层机械室了！”
鲁邦一边在晃动钢梁上后撤，一边大喊：“撤退！”
就在此时，瓦伦通过对讲机怒吼：“科勒！不惜一切抢下圣牌，立刻烧掉！”
科勒疯狂挥手，剩下几名雇佣兵绕过五右卫门，冲上钢梁追击鲁邦。
五右卫门挥剑斩断钢梁侧面固定钢缆，钢缆崩断，阻拦追兵。
“鲁邦，快下来！”不二子喊道。
鲁邦快步跑回钟室平台，翻身跳下钢梁，落地。
“拿到了！”鲁邦举起手中银圣牌。
科勒见状，直接掏出燃烧瓶，点燃引信，朝着鲁邦扔过来！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五右卫门上前一步，挥斩铁剑，一刀将燃烧瓶凌空劈碎。火焰四散泼洒，落在石地，迅速熄灭。
“可恶！”科勒咬牙。
楼梯方向脚步声急促，钱形幸一冲上六层钟室，举枪大喊：“鲁邦三世！不许动！我逮捕你！”
钱形一眼看见鲁邦手中的银色圣牌。
“圣牌！那就是证物！”
混乱瞬间拉满：钱形与瓦伦雇佣兵互相举枪对峙，鲁邦一行人夹在中间。
“所有人放下武器！”钱形高声喊话。
科勒冷笑：“警部，这块圣牌不能落到警方手里！”
鲁邦快速思考，高声开口：“科勒，瓦伦只是想要毁掉圣牌。就算你拿到，最后也是销毁。但这块圣牌，是定罪的唯一证据。”
“少废话！”科勒下令开火。
雇佣兵开枪，子弹打在石墙上迸出碎石。钱形立刻指挥刑警还击。钟室内枪声四起。
鲁邦抓住混乱间隙，对伙伴示意：“走，退回四层检修通道！”
几人边打边退，沿着螺旋楼梯向下撤离。五右卫门断后，挥剑劈断楼梯护栏，延缓追兵。
一行人抵达四层检修廊道，次元已经等候在这里。
“鲁邦！拿到了？”次元看见鲁邦手里的银牌。
“拿到。”鲁邦一笑，“但现在两边都在追我们。”
钱形带着刑警紧随下楼，瓦伦雇佣兵也追在后方。
“西侧雨水管道！”鲁邦指向管道入口，“从这里撤离钟楼！”
就在这时，不二子突然出手，一把从鲁邦手中夺走圣牌。
“哎呀，不好意思啦鲁邦。”不二子眨眨眼，“瓦伦的酬金，我还是想要。”
“不二子？”鲁邦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果然如此。”
“但是别担心，我不会把圣牌交给瓦伦轻易毁掉。我要和瓦伦谈新的条件。”不二子转身，从另一条廊道岔路离开。
“不二子！”鲁邦想追，但是雇佣兵的枪声逼近，来不及。
“先撤退！”次元拉住鲁邦，“瓦伦的人太多！”
鲁邦、次元、五右卫门三人钻进雨水管道，向下攀爬，顺利撤出钟楼外墙，落在灌木丛。
刚落地，钱形冲出管道口，大喊：“鲁邦！站住！”
鲁邦挥挥手，带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雪地树林之中。
钱形气急：“又让他跑了！但是圣牌被峰不二子带走了！快，追踪峰不二子！”
钟室内，科勒收到消息：“峰不二子带走圣牌！立刻追踪她！”
瓦伦在郊外别墅听到消息，暴怒：“抓住峰不二子！夺回圣牌！”
三方追逐，从钟楼转移到圣艾尔姆小城街巷。
第四章 街巷追逐，不二子的筹码
圣艾尔姆小城狭窄鹅卵石街道铺满薄雪，圣诞街灯在风雪里摇曳。峰不二子独自驾车，一辆黑色跑车穿过街巷，圣牌放在手包之中。
瓦伦的两辆越野车紧跟在后，车灯划破夜色。对讲机里，科勒不断喊话，逼迫不二子停车交出圣牌。
“峰不二子！立刻停下，交出圣牌！”
不二子对着车载麦克风轻笑：“瓦伦先生，原本约定三千万欧元。现在加价，五千万，我才把圣牌交给你。不然，我直接联系国际刑警，把圣牌送到钱形警部手上。”
瓦伦在别墅内，脸色阴沉：“这个女人坐地起价！”
“老板，要不要直接击杀，抢夺圣牌？”手下请示。
“不行，圣牌一旦在交火中损毁，一切白费。先稳住她，答应她的条件，拿到圣牌之后再处置她。”瓦伦回复。
“好，五千万欧元。交易地点，老城码头。十分钟后汇合。”不二子挂断通讯。
与此同时，鲁邦三人躲在街角木屋阴影里，看着码头方向。
“不二子约瓦伦在码头交易。”鲁邦看着地图，“她想抬价。但是瓦伦不会乖乖付钱，大概率打算拿到圣牌之后灭口。”
“那我们去码头。”次元点燃香烟，“不能让圣牌被毁掉。”
五右卫门颔首：“需要保护不二子，也保住圣牌。”
钱形这边，通过监听通讯，同样得知码头交易地点。
“码头！所有人立刻前往老城码头！”钱形登上警车，全速出发。
老城码头，停泊着渔船与小型游艇，北海风浪拍打码头木桩，浪花飞溅。风雪更大，视线变得模糊。
瓦伦亲自抵达码头，带着四名雇佣兵，全副武装，等候不二子。
不二子独自抵达码头，手包握在手中，缓步走向瓦伦一行人。
“瓦伦先生。”不二子淡淡微笑，“五千万欧元，准备好。拿到钱款，圣牌交给你。”
瓦伦点头，示意手下拿出装现金的手提箱。
“钱在这里。圣牌拿来。”
不二子打开手包，取出银色圣牌，举在手中。瓦伦伸手想要接过。
就在这一刻，码头远处，鲁邦、次元、五右卫门从集装箱后方走出。
“晚上好，瓦伦先生。”鲁邦笑着挥手。
“鲁邦三世！”瓦伦脸色一变。
同一时间，警笛声划破风雪，钱形幸一带着刑警赶到码头，封锁整个码头区域。
“全部不许动！国际刑警！”
现场瞬间四方对峙：瓦伦雇佣兵、鲁邦三人、峰不二子、钱形刑警。
瓦伦立刻下令：“拿下圣牌！”雇佣兵举枪。
次元抬手开枪，催眠弹击中两名雇佣兵。五右卫门拔刀，出鞘寒光扫过，逼退剩余两人。
鲁邦快步上前，目光看向不二子：“不二子，瓦伦打算拿到圣牌就杀掉你。”
不二子眼神一闪，看向瓦伦。瓦伦脸上已经露出杀意。
“果然。”不二子轻笑一声，手腕翻转，圣牌握回手中，“我就猜到。”
瓦伦见状，直接抬手开枪，子弹射向不二子。鲁邦瞬间扑过去，一把拉过不二子躲开子弹。
“多谢，鲁邦。”不二子看他一眼。
钱形高声喊话：“瓦伦！你涉嫌跨国军火走私！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圣牌是你的罪证！”
瓦伦知道事情败露，打算直接毁掉圣牌，伸手抢夺。
鲁邦和瓦伦缠斗数招，鲁邦身手灵活，躲过对方攻击。
“五右卫门！”鲁邦喊。
五右卫门挥剑，一刀劈断瓦伦手中准备砸毁圣牌的石块。
瓦伦见抢夺无望，转身想要逃向停靠在码头的快艇。
“别想跑！”钱形带着刑警追上去，逮捕瓦伦。
瓦伦的雇佣兵，全部被制服。
混乱平息，风雪落在所有人肩头。
钱形上前，伸出手：“峰不二子，把圣牌交给我。这是案件的关键证物。”
不二子低头看着手中银质圣牌，转头看向鲁邦。
“鲁邦，你原本打算拿到圣牌之后交给警方？”
“是的。”鲁邦摊手，“我是怪盗，不是帮恶人销毁证据的帮凶。祖父笔记写过，圣牌记录的是旧时代军火交易，不能落入黑市之手。我只是享受潜入钟楼，在十二点钟声十秒间隙取走宝物的这场冒险。至于宝物本身，应该交给执法者。”
不二子眨眨眼，将圣牌递给钱形。
“警部，拿好。”
钱形接过圣牌，小心放进证物袋，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鲁邦，眼神重新燃起执念：“圣牌证据到手，瓦伦被捕。现在轮到你了，鲁邦三世！我要逮捕你非法侵入钟楼，盗窃文物的罪名！”
鲁邦哈哈大笑：“警部，圣牌我已经交给警方。而且，圣牌属于修道院的历史档案，并非可以私人收藏的财宝。我只是短暂借走，完成祖父留下的心愿。”
“法律可不管这些！你非法潜入，属于盗窃未遂！”钱形拔出手铐，向前一步。
次元抬了抬帽子：“鲁邦，该撤退了。”
鲁邦点头，看向不二子：“不二子，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拿到了瓦伦账户的线索，准备去寻找他藏起来的赃款。”不二子扬起红唇，“下次有好的宝物，记得叫上我。当然，我依旧会随时背叛你。”
“我期待那一天。”鲁邦笑着。
鲁邦、次元、五右卫门转身，趁着码头风雪掩护，登上预先准备好的小型快艇，启动引擎。
“鲁邦！不许逃跑！”钱形大喊，立刻追至码头边缘。
快艇推开冰冷海水，驶向峡湾深处，消失在风雪夜色之中。
钱形站在码头，看着远去快艇尾灯，咬牙：“下次！下次我一定抓住鲁邦三世！”
第五章 钟楼余响，新的旅途
次日清晨，雪停。圣艾尔姆古城阳光洒落，积雪覆盖屋顶。瓦伦与雇佣兵团伙全部被国际刑警羁押。圣艾尔姆圣牌被送往国际刑警总部作为证据，多年跨国军火旧案得以重新立案侦查。
圣艾尔姆钟楼恢复正常开放，钟楼工匠检查齿轮与钟锤，修复昨夜战斗造成的轻微损坏。钟楼的石匣机关重新锁闭，等待下一年的午夜钟声。
小镇民宿，壁炉依旧燃着火。鲁邦、次元、五右卫门坐在屋内，喝着热咖啡。
鲁邦拿出祖父亚森·鲁邦的旧笔记，再次翻看。
“祖父当年没能拿到圣牌。他不是想要金银财宝，只是想揭露当年这桩黑暗的军火交易。”鲁邦轻轻抚摸纸面，“昨晚午夜钟楼钟声，十秒机会。这场冒险，算是完成了祖父的心愿。”
次元抽着烟：“昨晚真是惊险。瓦伦、钱形、不二子，三方搅在一起。”
“峰不二子，又独自去追寻赃款线索了。”五右卫门静静擦拭斩铁剑，“她永远追寻财富，自由来去。”
鲁邦笑起来：“这就是不二子。”
敲门声响起。鲁邦开门，门外是钱形幸一。他没有带手铐，只是站在门口。
“鲁邦三世。”钱形神色复杂，“这一次，多亏你们拿到圣牌，帮助我们抓捕瓦伦团伙。但是，我依旧不会放弃逮捕你。”
“当然啦警部。”鲁邦摊手，“我是大盗鲁邦三世。只要我出手盗取宝物，你就有追捕我的理由。我们之间的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下次！下次我一定抓住你！”钱形攥紧拳头，转身离开民宿。
次元看着钱形背影，苦笑：“这家伙，真是执着。”
鲁邦合上祖父笔记，望向窗外峡湾海面。
“圣艾尔姆的故事落幕了。下一件宝物，又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我们。”
五右卫门缓缓开口：“世间珍宝无数，可真正珍贵的，是冒险途中的经历。”
“说得好。”鲁邦站起身，“收拾行囊，出发。下一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奇遇。”
菲亚特500停在民宿门外，几人上车。汽车发动，沿着峡湾公路离开圣艾尔姆古城。
远处，圣艾尔姆钟楼静静伫立。每到午夜，巨大铜钟依旧会准时敲响。那十秒的石匣秘密，依旧封存于钟楼夹层之中，等待下一年的钟声。
第六章 钟楼尘封往事，亚森鲁邦的旧痕
在潜入钟楼前夜，鲁邦独自留在民宿阁楼，拿出祖父亚森·鲁邦遗留的笔记本。羊皮封面磨损严重，里面混杂法文速写、手绘草图。
鲁邦指尖轻轻抚过泛黄字迹，视线落在祖父当年在圣艾尔姆留下的记录。
【1912年冬，圣艾尔姆钟楼。
我追寻走私贵族的线索来到这座滨海小城。圣艾尔姆之誓，银牌，记载贵族与地下军火商的秘密契约。一旦契约曝光，整支地下贩卖网络就会崩塌。
当年我潜入钟楼，距离午夜钟声只差几分钟。但是有人提前泄露消息，守卫封锁钟室。我没能赶上那十秒窗口。
我没有偷走圣牌。因为我发现，圣牌一旦被销毁，罪恶就会永远隐藏。我留下标记，期待后人能完成这件事。
记住：宝物不一定带走，有时候，宝物最好归宿，是交给能揭露罪恶之人。】
鲁邦低声读着这段文字。
“原来祖父当年，不是失败于机关，而是看到整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次元推开阁楼木门，手里拿着啤酒，走到鲁邦身边。
“在看亚森先生的笔记？”
“嗯。祖父当年来到圣艾尔姆，目标同样是圣牌。但是他选择放弃带走宝物。”鲁邦抬头看向次元，“以前我以为，祖父所有目标都是盗取珍宝。但其实不是，他也会分辨善恶。”
次元拉开椅子坐下：“亚森·鲁邦是传奇怪盗。他的准则，从来不偷无辜之人的财物。”
鲁邦继续翻阅笔记，里面附带一张钟楼内部的手绘草图，是当年亚森亲自绘制。草图上标记了钢梁位置、石匣机关的原理。
“这个重力触发机关，是14世纪修道院工匠设计。依靠巨钟撞击产生的震动，拨动内部弹簧锁。弹簧只能维持十秒释放窗口。一旦错过，弹簧重新卡紧，必须等待时钟重新蓄力一整年。”鲁邦指着草图，“当年祖父已经破解机关原理，却没能抓住机会。”
五右卫门缓步走上阁楼，听到二人对话。
“古老匠人以时间作为锁匙。以钟声为号令，这是很浪漫的机关。但浪漫之下，藏着罪恶的证据。”
鲁邦点头：“瓦伦家族继承当年的军火生意。他知道圣牌存在，一旦圣牌焚毁，百年前的交易记录彻底消失，警方无法追溯家族旧罪。”
“峰不二子只看到圣牌的交易价值。”次元抿一口啤酒，“她不知道背后这段历史。”
就在这时，鲁邦翻到笔记末尾，一张老旧黑白照片滑落。照片是亚森鲁邦在圣艾尔姆小镇拍摄，背景就是钟楼。照片背面一行小字：不要让珍宝沦为恶人掩盖罪行的工具。
鲁邦把照片拿起来，凝视片刻。
“所以这次我的计划，不是偷走圣牌私藏。拿到之后交给国际刑警。完成祖父当年没能完成的事。”
“那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亲自潜入？直接把线索交给钱形不就好了？”次元问道。
鲁邦勾起笑容：“因为这是鲁邦三世的冒险。我要亲自在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的十秒之间，亲手取出圣牌。这是属于怪盗的仪式。”
次元无奈摇头：“你永远执着这种浪漫。”
鲁邦把照片放回笔记本，合上。
“冒险，不仅仅是拿到东西。是走过祖父走过的路，解开当年未解的谜题。”
镜头切回钟楼四层廊道，潜入途中，鲁邦一边前进，一边在脑海回想祖父笔记内容。
当年亚森·鲁邦潜入路线，同样是西侧雨水管道。当年他已经爬上钟室，眼看钟声即将敲响，却看见军火势力的杀手埋伏在钢梁之上。如果强行取牌，必然爆发血战，无辜的修道院修士会被波及。亚森主动选择撤退，留下标记，等待合适时机。
鲁邦在齿轮廊道停下脚步，看向巨大黄铜齿轮。
“祖父当年，也站在相似位置。”
“你在想亚森先生？”五右卫门低声询问。
“是的。他当年放弃圣牌，不是能力不足，是不愿引发流血。”鲁邦继续向前走，“我也要遵守同样的准则。我们不伤人，只用催眠弹、陷阱、诡计完成任务。”
五右卫门微微颔首：“武士之道，不滥伤无辜。我明白。”
第七章 瓦伦的过往，罪恶的传承
码头对峙前，瓦伦坐在郊外别墅，看着屏幕里钟楼监控。手指摩挲一张家族旧画像。
他的祖父，正是百年前和修道院贵族签下契约的军火商人。当年交易记录刻在圣艾尔姆圣牌之上。
家族靠着走私武器积累巨额财富。多年来，一直害怕这份圣牌曝光。一旦圣牌落到国际刑警手中，整个家族的资产会被冻结，几代人建立的地下网络全部崩塌。
“这块圣牌，是悬在家族头顶的利刃。”瓦伦低声对副手科勒说道，“百年前先祖留下的祸根，必须彻底销毁。”
“老板，峰不二子可靠吗？”科勒问道。
“不可靠。但是她是唯一能进入钟楼拿到圣牌的人选。等拿到圣牌，就除掉她。”瓦伦眼神冷酷，“鲁邦三世如果插手，一并清除。”
瓦伦翻看家族档案，百年前的卷宗。当年亚森鲁邦发现契约存在，但是没有上报官府。他没有选择告发，只是留下警告。瓦伦祖父得知亚森来过，惶恐多年。
“亚森鲁邦当年手下留情。但是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变数。”
回到码头对峙场景，瓦伦见到鲁邦，两人短暂对话。
“鲁邦三世。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圣牌和你无关。”
“这块牌子，和我的祖父有关。”鲁邦看着瓦伦，“当年亚森鲁邦发现你们家族的秘密，没有选择夺走圣牌。但他留下一句话，罪恶不该被掩埋。”
瓦伦脸色一变：“亚森·鲁邦？！”
“没错。”鲁邦淡淡开口，“你们家族依靠军火贩卖积攒财富，无数人因为你们的武器死去。圣牌是唯一证据，不能被烧毁。”
“那是百年前旧事！时代已经不同！”瓦伦低吼。
“罪孽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消失。”
第八章 峡湾远行
圣艾尔姆案件结束三日后。
国际刑警完成取证。圣艾尔姆圣牌作为物证存入总部证物库。瓦伦及其团伙正式起诉，跨国军火案开启漫长审理。
峰不二子在小镇搜寻瓦伦藏匿赃款，在一处地窖找到一部分黄金。但另一部分资金早已被瓦伦提前转移。
“真可惜，只拿到一小部分。”不二子把玩一块金币，坐在港口咖啡馆。鲁邦找到她。
“还在找赃款？”鲁邦拉椅子坐下。
“当然。”不二子微笑，“瓦伦藏得很深。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查到下一处宝藏线索，南意大利古老修道院的宝石。”
“哦？那下一次冒险，记得带上我们？”
“看报酬。”不二子眨眨眼，“如果出价足够高，我可以不背叛你。当然，只是暂时。”
鲁邦哈哈大笑。
另一边，钱形幸一准备返程，临行前，他站在圣艾尔姆钟楼脚下，抬头仰望石塔。
“鲁邦三世，这次你协助破案，但是盗窃的罪责依旧存在。下一次相遇，我一定逮捕你。”
——《鲁邦三世·圣艾尔姆钟楼》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