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睁眼时，妹妹正趴在我胸口哭。
她浑身发烫，指尖却冷得像冰。
侯府嬷嬷站在门外，声音尖利：“庶女命贱，拖去后院烧了，省得带煞克了侯府。”
我低头，看见妹妹身上缠着一缕黑气。
那黑气像活物一样往妹妹的皮肤里钻。
下一刻，我眼前浮现一行字：
【吸收煞气，功德-3；当前功德：-12。】
【功德不足，三日后心脉断裂。】
1.摄政王
我还没骂出声，门外忽然安静了。
一个穿玄色蟒袍的男人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侯府所有人，连我那位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我的父亲都弯着腰。
我抬头，看见他头顶盘旋着一团紫气。
紫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耳边又响了一声：
【真龙紫气，吸收可化解当前煞劫。】
我笑了。
这侯府不要我和妹妹，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我站起身，用尽力气踹开柴房的门，火苗已经舔上了妹妹的裙角。
我冲进去，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浑身烫得像块炭，身上的那缕黑气却更浓了，像毒蛇一样缠上我的手臂。
【吸收煞气，功德+5。当前功德：-17。】
【警告：功德不足，心脉即将断裂。】
我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侯府的护院。他们举着火把，脸上挂着麻木的表情——在他们眼里，我和妹妹早就该死了。
“把他拉开，烧干净点。”管家站在后面，声音冷得像冰。
我抱着妹妹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
就在这时，那道玄色身影出现了。
摄政王站在火光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头顶的紫气在火光中翻涌，像一团活着的云。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碰他。
只要碰到他，就能借到紫气，我和妹妹就能活。
我猛地冲过去，在护院抓住我之前，一把抓住了摄政王的袖子。
“王爷！”我哑着嗓子喊，“救我妹妹！”
摄政王低头看我，他的眼睛很黑，像深潭。
我感觉到紫气顺着袖子流进我身体里，像暖流一样化开了胸口的绞痛。
通过自己的身体，把紫气传入到妹妹体内。
【接触真龙余脉，功德+50。
当前功德：33。
【煞气化解中……】
妹妹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她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我松了口气，却看见摄政王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我，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本王能救她？”
我愣住！！！坏了。
我刚才太急，忘了装傻。
侯府的人都说妹妹是灾星，连大夫都摇头，我一个庶子，凭什么知道摄政王能救她？
摄政王抽回袖子，紫气断了。
他身后的大太监尖声开口：“大胆！谁准你碰王爷的！”
护院们围了上来。
我抱着妹妹，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说我能看破命格，否则今天死的就是我们两个。
我低下头，声音发颤：“草民……草民只是听说，王爷是贵人，贵人能镇邪祟……”
“哦？”摄政王挑眉，“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草民。”我咬牙，“草民自己猜的。”
摄政王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侯府竟然藏着个能猜中本王命格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把他们兄妹带出来。本王要带走。”
我僵在原地。
带走？
摄政王要带走我们？
2.沈介，介入的介
大太监急了：“王爷，这两个是侯府的庶子庶女，身份低微……”
“本王说带走。”摄政王头也不回，“怎么，你有意见？”
大太监噤声。
我被侍卫推搡着往外走，怀里还抱着妹妹。
她抓着我的衣襟，小声问：“哥哥，我们去哪？”
我没说话。
摄政王走在前面，玄色蟒袍在火光中翻飞。
我盯着他头顶的紫气，心里发沉。
我借了他的气，妹妹和我活下来了。
但我也暴露了。
我能看破命格的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摄政王走到马车前，忽然回头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
“……沈介。”
“沈介，介入的介？”他念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本王记住了。”
马车门关上。
我抱着妹妹坐在角落里，听见外面传来侯府管家的声音：“王爷，这两个孽障……”
“闭嘴。”摄政王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再敢提‘孽障’两个字，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外面安静了。
我低头，看见妹妹睡着了。她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我松了口气，靠在车壁上。
紫气还在身体里流转，胸口的绞痛消失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摄政王不是傻子。
他迟早会发现，我不是猜的。
我是真的能看见。
看见他的紫气，看见妹妹的煞气，看见所有人的命格。
马车驶出侯府大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侯府的门匾在火光中摇晃，像一张咧开的嘴。
我转过头，不再看。
从今往后，我和妹妹的命，不在侯府了。
在摄政王手里。
或者说，在我自己手里。
只要我能活下去。
只要我能……借到更多的紫气。
马车颠簸着，驶向未知的夜色。
我闭上眼，听见妹妹在梦里喊了一声：“哥哥。”
我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小声说，“哥哥在。”
【当前功德：33。】
【煞气残留：12%。】
【下一次煞劫：七日后。】
我睁开眼，看向摄政王。
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像是在养神。
紫气在他头顶盘旋，像一团温柔的云。
我盯着那团紫气，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七日后，煞劫再来。
到时候，我还需要他的气。
所以，我不能让他杀我。
我得让他……离不开我。
就像我需要他的紫气一样。
我需要让他知道，我能帮他。
帮他看破命格，帮他……找到他的身世。
真龙余脉。
皇帝流落民间的儿子。
这个秘密，迟早会要他的命，但也可以，成为我的护身符。
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
摄政王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到了。”他说，“下车。”
我抱着妹妹下车，看见门匾上写着三个字：摄政王府。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我要活下去。
我要让妹妹活下去。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摄政王走在前面，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着我。
“沈介。”他说，“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你的价值。”他挑眉，“否则，本王不养闲人。”
我笑了。
“王爷不会后悔的。”我说，“我能看见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
摄政王盯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好。”他说，“本王等着看。”
他转身走进府门。
我抱着妹妹，跟在后面。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很圆。
像一枚银币。
像一枚……护身符。
我握紧妹妹的手，迈步走进摄政王府。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我要赢。
3.交易
摄政王府的客房比侯府的正厅还大。
但我没心思欣赏。
妹妹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只是她眉心那一点黑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像活物般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什么。
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指尖轻轻摩挲。
【煞气残留：12%。】
【警告：体柔之躯无法自行炼化煞气，需外力温养。】
外力？
我看向窗外。
摄政王就住在隔壁院子。
刚才在马车里，我借了他的紫气续命，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那紫气不仅化解了煞劫，更像是一汪温润的泉水，滋养着我和妹妹干枯的经脉。
如果是这样……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摄政王府的灯火大多熄了，只有隔壁院子还亮着一盏灯。
那灯光里，隐约透出一丝紫意。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巡夜的家丁偶尔经过。我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到了隔壁院子门口，两个侍卫守在门外。
“什么人？”
“我是沈介。”我举起手，“王爷让我来的。”
侍卫皱眉：“王爷没吩咐过。”
“我有急事。”我盯着侍卫的眼睛，“关于王爷的身世。”
侍卫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
摄政王站在门口，穿着中衣，头发半束，手里拿着一卷书。
“让他进来。”
侍卫退开。
我走进房间，看见摄政王坐在书桌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这么晚了，有事？”
“王爷的紫气，”我开门见山，“能救我妹妹。”
摄政王挑眉：“哦？”
“她体柔，煞气入体，寻常药物无效。”我盯着他头顶那团紫气，“只有王爷的真龙之气，能温养她的身体，化解煞气。”
摄政王放下书，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真龙之气？”他笑了，“沈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点头，“王爷是皇帝流落民间的儿子，身负真龙命格，紫气护体。
这紫气不仅能镇邪祟，还能养人命。”
摄政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果然知道。”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后背渗出冷汗，但面上不动声色。
“王爷不必杀我灭口。”我说，“杀了我，没人能帮您掩盖命格。
但只要我在，我就能帮您遮掩天机，甚至……帮您找到回宫的路。”
摄政王盯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好大的口气。”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要本王怎么帮你妹妹？”
“借气。”我说，“让我带妹妹住进这个院子，每日借王爷紫气半个时辰，温养经脉。”
摄政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疑惑地询问，他权势滔天，怎么会有需要同我提条件的事。
“我要你成为神使！”
我愣了一下，这是要我成为皇上最信任的人吗？
可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我抬头看向摄政王，开启望气术。
果然，在他紫气深处，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线，那黑线在他脑子中无处不在，原来他也是短命之人！
【阴煞入脑，积年旧疾，药石无医……】
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可以。”
摄政王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明天我就送你进宫，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王爷，我……那我退下了。”我走到门口，回神关门。
那合上的一瞬间，送出一缕温和的功德，没入摄政王的脑中。
摄政王只是闭着眼，额角渗出细汗。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没在半夜因疼痛醒转，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了辰时。
摄政王坐起身，摸了摸太阳穴。
“今天头好像轻松了许多。”
他思绪回笼，眼神复杂。
“沈介，你到底是什么人？”
喊来侍卫，把沈介请入自己的领地。
很快沈介兄妹就来了，“以后，你们就住这儿。”
“多谢王爷。”
我退了出去，走到偏殿门口，推开门。
妹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哥哥？”
“嗯。”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我们换个地方住。”
“去哪？”
“摄政王的院子。”
我把她抱到偏殿的床上，指了指隔壁。
“以后，我们就住这儿，哥哥会借隔壁叔叔的气，给你治病。”
妹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让她躺下，握住她的手。
紫气透过墙壁渗过来，虽然稀薄，但足够温养她的身体了。
【煞气开始消散。】
【预计三日后可痊愈。】
我松了口气，靠在床头。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摄政王不是傻子，他留我在身边，是因为我有用。
一旦我没用了，或者威胁到他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我必须尽快变强。
必须尽快……掌控自己的命。
隔壁传来摄政王翻身的声音。
我闭上眼，听见他在梦里喊了一声：“父皇……”
我睁开眼，看向隔壁。
真龙余脉。
皇帝流落民间的儿子。
这个身份，是他的催命符，也是我的护身符。
只要我能帮他坐稳那个位置，我就能活下去。
妹妹也能活下去。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握紧妹妹的手，闭上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要开始我的计划了。
一个关于权谋、命格、和复仇的计划。
我要让侯府付出代价。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我要让摄政王知道，留我在身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夜色深沉，摄政王府静悄悄的。
只有偏殿里，一盏灯还亮着。
灯光下，少年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游戏，才刚刚开始。
4.神使之威
早朝的钟声敲响第三遍时，金銮殿上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臣有本奏！”
礼部尚书出列，指着跪在殿中央的侯府众人，义正言辞：“侯府庶子沈介，妖言惑众，私入摄政王府，恐有行刺之嫌！请陛下下旨，将沈介缉拿归案，严加审问！”
跪在地上的侯府众人纷纷附和。
尤其是我的那位嫡母，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明鉴啊！那逆子自小便心术不正，如今更是勾结妖道，意图不轨！臣妇请求陛下，将他逐出宗族，以正视听！”
龙椅上的小皇帝年幼，吓得缩在摄政王身后，瑟瑟发抖。
摄政王站在一旁，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站在大殿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侯府。
平日里对我非打即骂，如今出了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保我，而是把我推出去顶罪。
“沈介。”摄政王忽然开口，“你可知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出队列，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无罪。”
“放肆！”礼部尚书怒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人证？”我冷笑，“是指侯府这些恨不得我死的人吗？”
“至于物证……”我抬头看向殿顶，“不如请陛下问问，这金銮殿上的‘天意’，是如何说的。”
“胡言乱语！”礼部尚书气得胡子乱颤，“来人，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慢着。”
摄政王抬手，制止了侍卫。
他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沈介，你想说什么？”
“草民昨夜夜观天象，”我朗声道，“见紫微星暗淡，贪狼星犯冲，今日早朝，必有大凶之兆。”
“若草民所言不虚，请陛下饶草民一命。”
“若草民所言有假，”我顿了顿，“愿当场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狂妄惊住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金銮殿顶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礼部尚书面前！
“啊——！”
礼部尚书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官帽落地，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而那道金光散去后，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掌印形状奇特，像是一只……龙爪。
“天罚！是天罚！”
有人尖叫起来。
群臣大乱，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小皇帝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龙爪印！
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只有摄政王，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的裂缝，又看向我。
眼底满是深意。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礼部尚书，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天降神罚，以示警告。”
“你……你血口喷人！”礼部尚书瘫在地上，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我看向摄政王，“王爷，请。”
摄政王挥了挥手。
侍卫上前，从礼部尚书怀里搜出了一封密信。
信上，赫然写着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内容。
“这……这不可能！”礼部尚书脸色惨白，“这是陷害！是陷害！”
“是不是陷害，大理寺自然会查。”摄政王淡淡道，“带下去。”
侍卫将礼部尚书拖了下去。
大殿内鸦雀无声。
我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侯府众人。
尤其是我的那位嫡母，此刻正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侯夫人。”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你说，我要行刺？”
“不……不是……”她哆哆嗦嗦地摇头，“是我听信了谗言……介儿，母亲知错了……”
“知错？”我冷笑，“晚了。”
“从今往后，我与侯府，再无瓜葛。”
“我的名字，不配入你们的族谱。”
说完，我转身，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
“草民沈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小皇帝天真的小脸上露出好奇又羡慕的神情，语气高兴地开口道。
“沈介。”
“在。”
“你可知，刚才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草民不知，或许是皇上的真龙之气，感动了上苍。”
摄政王挑眉，就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
那道金光，定然是沈介的手笔。
【消耗功德20点，兑换“天罚”一次。】
【当前功德：83。】
虽然肉疼，但效果显著。
经此一役，我在朝堂上的地位，算是稳了。
“传旨。”小皇帝转身，面对群臣，“沈介护驾有功，特封为‘护国神使’，赐住摄政王府，享亲王俸禄。”
“谢皇上恩典。”我叩首。
“退朝。”
摄政王转身离开。
我站起身，跟在后面。
路过侯府众人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侯爷。”我看着那位一直沉默的父亲，“以后见了面，记得行大礼。”
说完，我不再看他铁青的脸色，大步追上了摄政王。
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真好闻。
“得意了？”摄政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
“不敢。”我快走几步，跟上他，“草民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摄政王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沈介。”
“在。”
“你刚才用的，是玄术吧？”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何出此言？”
“那道金光，”摄政王盯着我的眼睛，“不是天罚，是你的手笔。”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王爷英明。”
“既然王爷知道，为何不拆穿我？”
“因为你有用。”摄政王淡淡道，“而且，本王很好奇，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次你表现很好。”
我耸耸肩：“多谢王爷夸奖。”
5.皇帝秘宣：换命
夜色如墨，摄政王府的灯火早已熄灭。
我刚给妹妹施针完毕，正准备回房休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
是宫里的暗号。
我眉头微皱，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块纯金的腰牌——那是御前侍卫统领的令牌，见牌如见君。
“沈法师，请吧。”
阴影里，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身子走出来，声音尖细得像夜枭，“陛下有请。”
我看了一眼隔壁摄政王的院子，那里漆黑一片，院子里的人似乎并未察觉这边的动静。
“带路。”
……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但我发现，今晚的守卫格外松散，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穿过重重宫门，我被带到了养心殿。
这里没有点灯，只有龙榻旁燃着两盏幽绿的蜡烛，火光摇曳，映得四周的帷幔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你来了。”
一个稚嫩却阴冷的声音从龙榻上传来。
我走上前，跪地行礼：“草民沈介，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
借着幽绿的烛火，我看清了坐在龙榻上的小皇帝。
他穿着一身明黄的寝衣，赤着脚踩在龙案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我看不到一丝属于孩子的天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摄政王想杀朕。”小皇帝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沈介，你是他身边的人，你也想杀朕吗？”
我心头一跳，立刻叩首：“草民惶恐！草民只知效忠陛下，绝无异心！”
“效忠？”小皇帝嗤笑一声，跳下龙榻，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那好，朕给你个机会证明。”
他蹲下身，用那把冰凉的匕首拍了拍我的脸。
“朕听说，你会玄术，能改命。”
“朕要你做一件事。”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杀了摄政王。或者……把他的命，过给朕。”
我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借命？
还要杀摄政王？
这小皇帝疯了吗？
我下意识地开启望气术，看向他。
这一看，我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皇帝的头顶，没有一丝紫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那黑雾中，隐约有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咆哮，无数根黑色的丝线从黑雾中伸出，钻进小皇帝的七窍，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他的身体。
【大凶之兆：傀儡煞。】
【此乃巫蛊禁术，以活人精血养煞，操控心智。】
【注：龙气已绝，真龙不在其位。】
我瞳孔骤缩。
龙气已绝？
那摄政王头顶的紫气是怎么回事？
还有，眼前这个小皇帝……
“怎么？不敢？”小皇帝——或者说那个被操控的傀儡，歪着头看我，眼神空洞，“你不动手，朕现在就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陛下，”我声音微颤，“杀摄政王不难，但借命之法，乃逆天而行，需付出极大代价。”
“代价？”小皇帝笑了，笑得狰狞，“朕富有四海，什么代价付不起？”
“不是金银。”我盯着他的眼睛，“是寿数。施法者，需折寿十年。”
“十年？”小皇帝不屑地撇撇嘴，“朕才十岁，折十年寿给你便是。只要朕能活到一百岁，做一百年皇帝，这十年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十年寿命，根本不属于他一样。
我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这小皇帝，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孩子了。
甚至，他可能……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被邪祟寄生的空壳。
“陛下稍安勿躁。”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杀意，“此法需布阵，草民需要一件陛下的贴身之物作为阵眼。”
“贴身之物？”小皇帝想了想，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玉佩，扔给我，“拿去。”
我接过玉佩，触手冰凉刺骨。
这哪里是玉佩，分明是一块养煞的阴牌。
“草民这就回去准备。”我站起身，躬身行礼，“三日后，子时，草民再来为陛下施法。”
“滚吧。”小皇帝挥挥手，转身爬回龙榻，像一只等待进食的蜘蛛。
“别耍花样，否则，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退出养心殿，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太可怕了。
皇宫里，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而且，那个幕后黑手，显然已经渗透到了最高层。
如果摄政王知道真相，他会怎么做？
杀了皇帝？
还是……被这满朝文武当成反贼？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泛白。
这局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原本以为只是朝堂权谋，没想到，竟是人鬼之争。
刚回到摄政王府，我就看见书房里还亮着灯。
摄政王还没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进来。”
门没关，摄政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而入，看见他正坐在灯下擦拭一把长剑。
剑身雪亮，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去了宫里？”他头也不抬地问。
“是。”我如实回答，“陛下召见。”
摄政王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我：“他让你杀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王爷果然神机妙算。”
“哼。”摄政王冷哼一声，“那小崽子，急不可耐了。”
“王爷不担心？”
“担心什么？”摄政王放下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担心你会听他的？”
“如果我说，我答应了呢？”我试探道。
摄政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不会。”
他笃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看得到。”摄政王指了指我的眼睛，“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已经不是你口中的‘陛下’了。”
我心头巨震。
他也知道？！
“王爷……”
“沈介，”摄政王打断我，声音低沉，“这大周的江山，早就烂透了。”
“那个位置上的，不过是个怪物。”
“而我，”他按着我的肩膀，目光灼灼，“我要做的，不是弑君。”
“是清君侧。”
“杀光那些养怪物的东西。”
我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王爷，”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陛下给我的阵眼。”
“三日后子时，他让我去借您的命。”
“那您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摄政王拿起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想玩，那本王就陪他好好玩玩。”
“不过，在这之前……”
他看向我：“你得先帮本王，把这宫里的脏东西，都挖出来。”
我点头：“成交。”
【触发主线任务：清君侧。】
【目标：肃清皇宫邪祟，揭露幕后黑手。】
【奖励：功德+500，解锁“天雷正法”。】
我看着眼前的摄政王，心中燃起一团火。
这大周的天，该变一变了。
而这一次，我要做那个执棋人。
6.入瓮黑手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子时，皇宫大内一片死寂，连平日里巡逻的禁军都销声匿迹。养心殿四周拉起了黄色的帷幔，帷幔上画满了诡异的朱砂符文，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我身披法袍，手持桃木剑，站在龙榻之前。
小皇帝穿着繁复的祭服，端坐在龙案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贪婪的弧度。
“沈法师，时辰到了。”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刺耳难听，“朕的万世基业，就在今夜了。”
“陛下稍安勿躁。”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冰凉的玉佩放置在早已布置好的八卦阵中央。
这玉佩是极好的媒介，里面不仅沾染了小皇帝的血气，更藏着那邪祟的一丝神魂。
“起阵！”
我低喝一声，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猛地指向阵眼。
刹那间，殿内的烛火齐齐熄灭，只有八卦阵中泛起幽幽的绿光。
“嗯？”小皇帝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沈介，为何朕感觉不到摄政王的气息？”
按照约定，摄政王此刻应该被五花大绑扔在殿外，等着被抽取龙气。但现在，殿外静得可怕。
“陛下莫急。”我冷笑一声，手中剑诀一变，“摄政王乃真龙余脉，气运加身，自然要逼出他的本源，才好吞噬。”
“胡说八道！”
小皇帝猛地站起身，那团缠绕在他头顶的黑雾剧烈翻涌，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你在拖延时间！你想害朕！”
“害你？”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瞬间燃起赤红的火焰。
“我是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桃木剑并未刺向小皇帝，而是狠狠刺入了脚下的八卦阵！
“轰——！”
一声巨响，八卦阵中绿光大盛，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顺着那玉佩，死死缠绕住了小皇帝——或者说，缠绕住了他体内的那个东西。
“啊——！！”
小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状。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虚影从他天灵盖中挣扎而出。那是一只形如蜘蛛般的怪物，通体漆黑，长着八只血红的眼睛，无数根黑色的丝线从它腹部延伸出来，深深扎入小皇帝的四肢百骸。
“沈介！你敢背叛朕！”
那怪物发出尖锐的咆哮，声浪震得殿瓦瑟瑟发抖。
“背叛？”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砰！”
紧闭的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摄政王一身玄甲，手提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数百名精锐禁军，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本王不过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摄政王目光如电，直刺那只黑蜘蛛，“国师养的好蛊，竟敢寄生在朕的侄子身上。”
“摄政王！”黑蜘蛛见到摄政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你杀不了我！我与他命格相连，杀了我，这小皇帝也得死！”
它猛地收紧丝线，小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看就要断气。
“你敢！”我厉喝一声。
“有何不敢？”黑蜘蛛狞笑，“只要我吞噬了他的紫气，我就能修成实体，到时候这天下，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对着小皇帝的天灵盖咬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我动了。
我没有去攻击黑蜘蛛，而是猛地转身，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蕴含着浓郁功德金光的鲜血，喷洒在那块玉佩之上。
“以我功德，换你现形！”
【消耗功德：100点。】
【发动技能：定身咒（进阶版）。】
金色的血液接触到玉佩的瞬间，爆发出一股耀眼至极的佛光。这光芒并非凡火，而是专克阴邪的至阳之物。
“啊！！这是什么光！！”
黑蜘蛛发出惊恐的尖叫，它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烈日下暴晒，那些连接小皇帝的丝线，在金光中寸寸断裂。
“就是现在！”
我大吼一声。
摄政王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剑身上紫气缭绕——那是他身为真龙余脉的本源之气。
“斩！”
长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误地斩断了黑蜘蛛最后几根主触须。
“不——！！”
黑蜘蛛惨叫着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不断蠕动，试图逃跑。
“想跑？”
我一步跨出，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画好的“镇煞符”，贴在了那滩黑水之上。
“急急如律令，封！”
符纸燃起，黑水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蜘蛛的消散，小皇帝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摄政王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小皇帝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头顶那团死气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属于孩童的纯净生气。
“他没事了。”我松了口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功德值。
【当前功德：-17。】
又负债了。
摄政王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传太医。”他冷冷下令。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我。
此时的我，狼狈不堪，嘴角还挂着血迹。
“你刚才用的那一招，”摄政王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是以自身功德为祭？”
我苦笑一声：“王爷好眼力。不然怎么镇得住这种百年的老怪物。”
摄政王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按在我的后背上。
一股温和醇厚的紫气，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入我的体内。
【接触真龙余脉，功德+30。】
【当前功德：13。】
胸口的滞涩感瞬间消散，我惊讶地看着他。
“王爷这是……”
“这是你应得的。”摄政王收回手，目光深邃，“你救了我的侄子，也救了大周的江山。”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国师已死，但这宫里的账，还没算完。”
“刚才那怪物说，它是国师养的蛊。”
“国师背后，还有谁？”
我看着摄政王，缓缓说道：“王爷既然问了，不如去看看国师的炼尸房。那里，应该有王爷想要的答案。”
摄政王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下令：“封锁皇宫，任何人不得出入！随本王去国师府！”
我站在原地，看着摄政王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国师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铺开。
而那个控制国师、甚至能把手伸进皇宫的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计划，会毁在一个小小的庶子手里。
我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一张符纸。
那是留给我自己的后手。
毕竟，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永远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哥哥……”
脑海中忽然响起妹妹微弱的声音。
那是通过煞气感应传来的。
“哥哥，小心……紫气……有诈……”
我心头猛地一跳。
紫气有诈？
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看向摄政王离去的方向，那里紫气冲天，威严浩荡。
难道……
摄政王身上的紫气，也不干净？
7.换命录
国师府的大门被禁军撞开时，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是一座府邸，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庭院里的花草早已枯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燃着幽蓝的鬼火，鼎中翻滚着不知名的黑水。
摄政王面色铁青，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显然，这一路进来，没少杀戮。
“搜。”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捂着口鼻，开启望气术。
入目所见，皆是黑气。
但这黑气与皇宫里的那只“黑蜘蛛”不同，这里的黑气更加有序，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国师府笼罩其中。而这张网的阵眼，就在书房。
“王爷，这边。”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摄政王二话不说，提剑跟上。
书房内一片狼藉，书架倒塌，纸张散落一地。但在书房的正中央，却有一个暗格，暗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被人捷足先登了？”副将皱眉道。
“不。”我走上前，蹲下身，手指在暗格的边缘轻轻一抹。
指尖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香灰。
“这暗格设有机关，只有用特制的香料才能开启。人刚走不久，脚印还没被风吹散。”我站起身，看向摄政王，“东西应该还在府里，只是被藏起来了。”
摄政王眼神一凛：“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后有一块地砖的颜色略显不同。
那是一块青砖，上面刻着一朵诡异的莲花。
莲花开，地狱门。
我心中一动，走过去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地砖翻转，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洞口涌出，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下面有东西。”
摄政王推开想要上前的侍卫，自己率先跳了下去。
我紧随其后。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没有尸体，只有一本厚厚的、用人皮装订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换命录》。
摄政王拿起那本古籍，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便微微颤抖起来。
我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书页上画着一幅幅诡异的人体经络图。图中的人，浑身被插满了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条盘旋的金龙。
而在图的旁边，用朱砂批注着一行小字：
【真龙者，天地之炉鼎也。取其血，食其气，可铸不死金身，可改天命国运。】
【注：需寻未觉醒之真龙余脉，自幼圈养，待其紫气大成，方可开炉取药。】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脑海中如遭雷击。
未觉醒之真龙余脉……
自幼圈养……
紫气大成……
开炉取药……
我猛地转头，看向摄政王。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恐惧。
“王爷……”我声音干涩，“您今年……二十有三？”
摄政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本书。
“国师十年前入京，正值您回京封王之时。”我语速极快，试图拼凑出真相，“这十年来，国师对您关怀备至，甚至多次在朝堂上为您解围。世人皆道他是您的恩师，可实际上……”
“他是在养猪。”
摄政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养猪……是为了过年杀肉。”
他猛地合上《换命录》，指节用力到发白。
“本王以为，他是想扶持本王上位，做那从龙之臣。”
“没想到，在他眼里，本王不过是一味……药引。”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什么摄政王明明手握重兵，却始终没有称帝？
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总会有各种“巧合”阻挠他的步伐？
为什么他身上的紫气虽然浓郁，却始终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因为有人在“养”他。
用一种极其霸道且阴毒的方式，强行催化他的命格，让他变成一颗成熟的果实。
而那个园丁，就是国师。
现在园丁死了，但种下的树还在。
“王爷！”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怎么了？”摄政王看向我。
“您刚才说，国师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可刚才在皇宫，那只黑蜘蛛说它是国师养的蛊。如果国师真的死了，蛊虫应该失控才对，为什么会那么听那个小皇帝的话？”
摄政王瞳孔微缩。
“除非……”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猜测，“国师根本没死。或者说，死的那个，只是个替身。”
“真正的国师，一直都在暗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进他的局里。”
“而您，王爷，您现在的紫气已经‘大成’了。”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正是……开炉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头顶传来侍卫惊恐的尖叫声。
“不好！府里起火了！”
摄政王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本《换命录》，眼中杀意暴涨。
“好一个国师，好一个换命录！”
“既然你们把本王当药引，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这药引……会不会炸炉！”
他一把拉住我，向外冲去。
“沈介！”
“在！”
“这书上的禁术，你能破吗？”
我看着他手中的人皮书，脑海中飞速运转。
【检测到禁忌邪物《换命录》。】
【解析中……】
【破解之法：需以至阳之血为墨，重绘命格。】
【所需材料：真龙之血（摄政王），功德金光（沈介），以及……一个替身傀儡。】
“能！”我咬牙道，“只要王爷信我！”
摄政王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本王这条命，刚才已经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他提剑冲出了密室。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命格。
哪怕尊贵如摄政王，在那些玩弄天道的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容器。
但我沈介，偏偏最擅长把容器打碎。
冲出地面，只见国师府已是一片火海。
火光中，无数黑影在跳动。
那是……纸人。
成千上万个纸人，手持利刃，正疯狂地攻击着禁军。
而在府邸的最高处，一个穿着国师道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他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线。
线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摄政王。”
那人的声音穿透火光，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果子熟了，该摘了。”
摄政王冷笑一声，长剑直指那人。
“那就看看，是你的牙口好，还是本王的骨头硬！”
战斗，一触即发。
而我，必须在混战中，找到那根线的尽头。
因为只有斩断那根线，摄政王才能真正摆脱“药引”的命运。
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冲进了火海。
这一战，不为功德。
只为活命。
8.余烬重生
火势如狂龙般吞噬着国师府，梁柱崩塌的巨响与纸人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乐章。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迷茫地跟着国师！
我凭借瞬移符，把妹妹抢了过来。
“王爷！带她走！”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早已昏迷的妹妹推向摄政王。
此时的我，浑身浴血，左臂已被一只变异的纸人撕咬得血肉模糊，功德值更是跌到了危险的边缘。
【当前功德：-5。】
【警告：经脉寸断，肉身即将崩溃。】
摄政王接住妹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反手一剑斩碎扑上来的纸人，怒吼道：“沈介！本王说过，你的命是本王的，没本王允许，你不准死！”
“咳咳……”我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惨然一笑，“王爷，这局棋，总得有人做弃子，才能活棋。”
我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本《换命录》，将其狠狠扔进了脚下翻滚的岩浆火池中。
“既然他们要炼药，那我就做那味最烈的毒！”
书页触火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是《换命录》中积攒了百年的怨气与煞气，它们疯狂地涌向我这个“容器”。
国师手中的红线也在扭曲变幻，最后消失。
“沈介！”摄政王欲要冲回来，却被无数涌出的火墙阻隔。
红线消失的那一刻，摄政王吐了一口黑血！
“走啊！”我嘶吼着，双手结印，引爆了体内仅存的所有功德金光。
轰——！
金色的光芒和血与黑色的煞气在我体内剧烈碰撞，我的身体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在光芒中寸寸龟裂，又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下开始重组。
【检测到高浓度煞气冲击。】
【功德金光护体，启动“涅槃”程序。】
【重塑经脉中……10%……50%……】
视线逐渐模糊，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摄政王死死盯着我，眼眶赤红。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骨血，随后抱起妹妹，转身跃入夜色，消失在火海之外。
也好。
妹妹交给他，我放心。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
不知过了多久。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被打碎了重新拼接，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入目是一片漆黑无边的空间，头顶隐约可见一丝天光。
我没死？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却愣住了。
天空是那种雾霾蓝，我这是回来了……
原本苍白瘦弱的手掌，此刻竟变得修长有力。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山顶，摸出身上的手机，看到里面存有一篇报道！
大兆王朝出土了一座摄政王的墓葬，其中记载了一个神使——名叫沈介，介入的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