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那个雨夜。
老婆指着我鼻子骂窝囊废。
岳母把我行李扔出门。
全家围着看我笑话。
前世我为她倾家荡产，换来背叛和羞辱。
这次我直接签了字，转身拨通那个号码。
“爸，我不装了。”
三天后，她家公司破产。
一家人跪在雨里，求我高抬贵手。
【第一章】
雨很大。
我站在别墅门外，手里攥着被扔出来的行李箱。
客厅里灯火通明，岳母王美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全是厌恶。
“赵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三年了，你给我们家挣过一分钱吗？”
“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还有脸赖着不走？”
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淌。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客厅里那个女人。
我老婆，周雨晴。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涂指甲油。
粉红色的，很艳。
听见岳母骂我，她连头都没抬。
“妈，别跟他废话了。”
“这种废物，早该扔出去。”
她吹了吹指甲，终于抬起眼皮看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远，你走吧。”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也签个字，大家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差点笑出声。
前世这个时候，我跪在这里求她。
我说我可以改，我会努力挣钱，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踩着我的手，笑得格外刺耳。
“你配吗？”
那天之后，我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拼了命去挣钱。
把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借高利贷，all in创业。
赚到第一桶金后，全给了她家公司周转。
结果呢？
她背着我出gui了公司副总。
我发现的时候，她躺在那个男人怀里，笑着说：“跟赵远那个废物比，你强太多了。”
那个男人叫张凯文。
现在就坐在客厅里，翘着腿喝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条狗。
我深吸一口气。
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离婚协议。
签字。
利落。
王美凤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周雨晴也停下了涂指甲的动作，皱眉看向我。
“你签了？”
我把笔扔回去。
“签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她脸色有点难看。
大概是觉得我太不挣扎，损害了她的优越感。
王美凤冷哼一声。
“走走走，看着碍眼。”
“记住了，以后别说认识我们家。”
我拖着行李箱转身。
走出院子的时候，雨更大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存了三年。
我从来没打过。
前世也从来没打过。
直到死的那天，我都没打。
因为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
车祸，尸骨无存。
我妈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直到我大学毕业那年，她也走了。
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对不起。
她说你爸没死。
她说你爸是被追杀才假死的。
她说你爸叫赵天成，是华国首富。
我当时以为她是临终前糊涂了。
直到她把这个号码塞给我，让我以后有困难就打。
我没信。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首富？
我妈一定是被骗了。
所以这个号码，我存着，但从来没打过。
直到前世我死的那天。
周雨晴和张凯文联手把我公司掏空。
我背了一身债，被高利贷追到天台。
跳下去之前，我鬼使神差拨了这个号码。
响了三声。
有人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小远？”
我没说话。
他那边静了几秒，然后声音开始发抖。
“小远，是你吗？”
“我是爸爸。”
“你妈妈，她还好吗？”
我挂了。
然后跳了下去。
重生回来后，我查了。
赵天成，华国首富。
照片上那个男人，和我妈遗物里那张发黄的合影，一模一样。
我信了。
现在，我再次拨通这个号码。
响了一声。
接了。
“小远？！”
还是那个声音。
但这次，我没挂。
“是我。”
“爸。”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克制的哽咽。
“你终于肯叫我了。”
“你还好吗？你妈妈她——”
“妈去世三年了。”
我打断他。
“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他没有因为我的冷漠生气。
语气反而更急切。
“你说，什么都行。”
“我老婆，不，是前妻。”
我抬头看向那栋别墅。
灯火通明。
里面的人正在庆祝把我赶出去。
“她家公司叫周氏集团，做房地产的，在江城算是中上。”
“我要它三天内破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还有吗？”
“没了。”
我挂断电话。
拖着行李箱走进雨里。
这一世。
我不会再跪了。
【第二章】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江城国际金融中心，顶楼。爸爸想见你。”
我没回复。
关了灯，闭眼。
前世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周雨晴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因为她爸周建国赌bo欠了高利贷，被人追债。
我妈那时候刚去世，留给我一套老房子和二十万存款。
周建国找到我，说只要我肯娶他女儿，帮他还债，以后周氏集团就有我一份。
我那时候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又喜欢周雨晴。
她是我大学同学，校花。
我暗恋了她四年。
所以我答应了。
二十万全给了周建国。
房子也抵押了。
结婚那天，周雨晴全程黑着脸。
婚礼上她连笑都不笑。
敬酒的时候，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嫁给你，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还。”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说气话。
后来才明白。
她根本就看不起我。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花钱买来的工具人。
婚后三年，我住在周家别墅的客房。
她住主卧。
我们没有同过房。
她每天出门前都会化精致的妆，穿昂贵的衣服。
回来后直接进主卧，连话都不跟我说。
王美凤每天变着法羞辱我。
让我拖地，洗碗，倒垃圾。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她让我去超市买菜。
我说我头晕。
她直接把碗摔我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
“吃我们家的饭，还敢讨价还价？”
周建国倒是不怎么骂我。
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笑话。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问周雨晴。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
她正在敷面膜，头都没转。
“名分？你配吗？”
“我嫁给你，是因为欠你钱。”
“但这不代表我要爱你。”
“你要是嫌委屈，我们可以离婚。”
“但钱，你别想要回来。”
我没说话。
因为我真的走投无路。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已经被我抵押了，存款也没了。
我在外面找工作，因为学历不高，只能做些底层的活。
送外卖，搬砖，刷盘子。
挣的钱勉强够自己吃饭。
离婚？
离了我住哪？
所以我忍了。
一直忍到我发现她出gui。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
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回到别墅的时候，王美凤和周建国都不在。
我上楼，走到主卧门口。
听见里面有声音。
我推开门。
周雨晴光着身子躺在张凯文怀里。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你怎么回来了？”
她连遮都不遮。
张凯文也笑了，搂着她的腰。
“赵远，不好意思啊。”
“我跟雨晴是真爱。”
“你就当做好事，成全我们吧。”
我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摔得稀烂。
周雨晴皱眉。
“赵远，你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恶心？”
“我们早晚要离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离，不是正好吗？”
我站在那，说不出话。
喉咙像被掐住。
那天之后，我疯了一样想要证明自己。
我借高利贷创业。
起早贪黑，拼了命。
第一年亏了。
第二年回本。
第三年赚到了第一桶金。
五百万。
我当时以为我成功了。
以为我终于可以抬起头了。
我把钱全给了周建国，帮他公司度过难关。
他拍着我肩膀说：“小赵，你是我的好女婿。”
周雨晴也笑了，说：“你终于有点用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好起来。
结果呢？
三个月后，张凯文把我公司掏空了。
周雨晴拿着离婚协议，扔在我脸上。
“赵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钱我收下了，人你带走吧。”
那天我才明白。
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
我翻了个身。
不想了。
这一世，不会再这样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打车去了江城国际金融中心。
这栋楼是江城的地标建筑。
八十八层。
顶楼是赵氏集团总部。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楼。
前世我路过这里无数次。
每次都只是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从来没想过，这栋楼的主人，是我爸。
我进了大堂。
前台小姐拦住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报了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说了几句。
然后挂断，恭敬地看着我。
“赵先生，董事长在顶楼等您。”
“这是专属电梯卡。”
她递给我一张金色的卡。
我接过，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数字跳动。
很快到了八十八楼。
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
“小远。”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全是皱纹。
但轮廓还是和我很像。
尤其是眼睛。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僵住。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点哑。
“是我不好。”
“我不该丢下你和你妈。”
我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进来坐吧。”
“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很大。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景色。
他给我倒了杯水，坐在对面。
“你妈，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痛苦。”
“很安详。”
他闭了闭眼。
“那就好。”
“她恨我吗？”
“不知道。”
“她没说过你。”
他苦笑。
“也是，我做了那么混dan的事。”
“她不恨我才奇怪。”
我放下杯子。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抬头看我。
“小远，爸知道你恨我。”
“但爸想补偿你。”
“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
“钱，公司，房子，车，只要你开口。”
我靠在沙发上。
“我要周氏集团破产。”
“三天内。”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
我站起来。
“你能做到吗？”
他也站起来。
“能。”
“但我想知道原因。”
我盯着他。
“因为他们欠我的。”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好。”
“三天后，周氏集团会从江城消失。”
我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
“小远。”
我停下，没回头。
“爸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但你妈把你藏得太好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当你爸爸。”
“但我真的想弥补。”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没说话。
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转过身，肩膀在抖。
我闭上眼。
前世他打来那通电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这样颤抖。
可那时候，我已经站在天台边缘。
来不及了。
【第四章】
从金融中心出来，我去了一趟职介所。
前世这个时间点，我在一家工地搬砖。
包工头叫李胖子，是个人渣。
拖欠工资，克扣加班费，还动手打人。
我那时候被他打了一顿，因为我顶了一句嘴。
这一世，我不打算再忍。
我到工地的时候，正好是午休。
工人们蹲在角落里吃盒饭。
李胖子叼着烟，站在工棚门口，看着手机。
我走过去。
“李老板。”
他抬头，看见我，皱眉。
“你谁啊？”
“找活的？”
我笑了。
“不是。”
“我是来要钱的。”
他愣了一下。
“要钱？”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我没回答。
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鼻血流了出来。
“你他妈疯了？！”
旁边的工人们全愣住了。
我蹲下，抓住他的领子。
“李胖子，你拖欠工人工资，克扣加班费，这笔账，该算算了。”
他懵了。
“你，你是哪个工地的？”
“我他妈不记得打过你啊！”
我松开手，站起来。
“你会记得的。”
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骂骂咧咧。
“你他妈给我站住！”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我头也不回。
“随意。”
出了工地，我去了一家茶餐厅。
点了份饭，慢慢吃。
前世这个时候，我正在工地干活。
中午不舍得买盒饭，只吃馒头就咸菜。
晚上回到周家，还要被王美凤骂。
现在想想，真他妈憋屈。
吃完饭，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赵远先生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专业。
“我是。”
“我是赵氏集团法务部的，我姓林。”
“董事长让我联系您。”
“关于周氏集团的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预计明天下午，周氏集团就会收到银行的催债通知。”
“后天上午，他们的资金链会彻底断裂。”
“第三天，公司会被强制清算。”
我靠在椅背上。
“这么快？”
“是的，先生。”
“董事长很重视您的要求。”
“我们调动了所有资源。”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有点恍惚。
这就是权力。
一句话，就能让一家公司破产。
前世我拼了命，才勉强挣到五百万。
结果还被周家骗走。
现在，我只需要打个电话。
真他妈讽刺。
我站起来，走出茶餐厅。
天开始阴了。
要下雨。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机炸了。
全是周雨晴打来的。
我没接。
直到第十二通，我才接起来。
“喂。”
“赵远！”
她的声音很尖。
“你在哪？！”
“我爸公司出事了！”
“银行在催债！”
“你快回来！”
我靠在酒店的床上，翻着电视台。
“哦。”
“然后呢？”
“关我什么事？”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关我什么事。”
我换了个台。
“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家公司破不破产，跟我没关系。”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声音变得哽咽。
“赵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但是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我爸公司真的要完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笑了。
“帮你？”
“我拿什么帮你？”
“你不是说我是个废物吗？”
“废物能帮你什么？”
她急了。
“赵远！”
“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有钱！”
“你肯定藏私房钱了！”
“你拿出来，帮我爸度过这次难关！”
“求你了！”
我挂了电话。
关机。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前世这个时候，我正跪在周建国面前。
我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了。
五百万。
全给了他。
他当时拍着我肩膀说：“小赵，你是我的好女婿。”
结果呢？
三个月后，他把我踢出局。
周雨晴拿着离婚协议，扔在我脸上。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没用了啊。”
真他妈可笑。
我闭上眼。
不想了。
下午三点，手机开机。
又是一堆未接来电。
全是周雨晴和王美凤的。
还有几条短信。
“赵远，我爸要跳楼了！”
“你快回来！”
“求你了！”
我删了。
躺了一会，起身出门。
去了趟商场。
买了身西装。
黑色的，很合身。
前世我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现在穿上，照了照镜子。
还挺帅。
付完钱，我去了理发店。
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发型。
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前世这个时候，我正在送外卖。
骑着破电动车，在雨里穿梭。
为了一个差评，跟客户道歉。
为了一单五块钱，爬六楼。
真他妈累。
现在，我不用了。
我打车回酒店。
路过周氏集团的时候，我让司机停了一下。
透过车窗，我看见周建国站在公司门口。
他头发乱了，脸色发白。
正在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争论什么。
那些人应该是银行的。
周建国跪下了。
抱着其中一个人的腿，哭着求。
我看着这一幕。
没什么感觉。
“师傅，开车吧。”
司机启动车子。
很快，周氏集团消失在后视镜里。
【第六章】
第三天上午，我收到了林律师的短信。
“赵先生，周氏集团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预计今天下午会有正式公告。”
我回了个“好”。
然后起床，洗漱，换上昨天买的西装。
照了照镜子。
挺精神。
出门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赵远，我是周建国。”
他的声音很哑。
像哭过。
“有事吗？”
“赵远，我知道你恨我。”
“但是现在公司真的要完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给你下跪。”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膝盖砸地的声音。
“赵远，我求你了。”
“你不是还有钱吗？”
“你拿出来，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以后公司有你一半。”
“雨晴也重新嫁给你。”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亏待你。”
我笑了。
“周建国，你觉得我傻吗？”
“前世你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什么前世？”
我没回答。
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
出门，打车去了周家别墅。
到的时候，正好下起雨。
和重生那天一样。
我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王美凤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得难看。
“你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
直接推开她，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着周雨晴和张凯文。
两个人看见我，全愣住了。
周雨晴站起来。
“赵远，你来干什么？”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来看戏。”
她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家公司，不是要破产了吗？”
“我来看看你们怎么完蛋的。”
王美凤冲过来。
“赵远，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家养了你三年！”
“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们！”
我看着她。
“养我三年？”
“王美凤，你确定是养，而不是用？”
“我在你家三年，干了多少活？”
“拖地，洗碗，倒垃圾，跑腿，买菜。”
“哪一样不是我干的？”
“你给过我一分工资吗？”
她哽住了。
“那，那是你应该做的！”
“你是我们家女婿！”
我笑了。
“女婿？”
“我和周雨晴三年没同过房。”
“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
“我算什么女婿？”
“我就是你们家买来的保姆。”
“二十万买的。”
周雨晴脸色发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看向她。
“我胡说？”
“周雨晴，你敢说你爱过我吗？”
“你敢说你把我当过人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凯文这时候站了起来。
“赵远，你别太过分。”
“雨晴是因为可怜你，才嫁给你的。”
“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恩将仇报？”
我看着他。
“张凯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也好意思在这教训我？”
他脸涨得通红。
“你！”
“我跟雨晴是真爱！”
“不像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真爱？”
“那你怎么不帮她家还债？”
“怎么不帮她家公司度过难关？”
“哦，我知道了。”
“因为你没钱。”
“你也就是个打工的。”
他哑口无言。
我转身，看向周雨晴。
“周雨晴，你听好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跪在你面前。”
“也不会再为你倾家荡产。”
“你家公司破产，是你们自己作的。”
“跟我没关系。”
她眼泪掉下来。
“赵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
“是个任你们羞辱的废物？”
“是个跪在地上求你们的狗？”
“对不起，那个赵远，已经死了。”
我转身往外走。
王美凤追上来。
“赵远，你不能走！”
“你必须帮我们！”
“你欠我们家的！”
我停下，回头看她。
“我欠你们什么？”
“二十万，早就还清了。”
“三年免费劳动力，也够了。”
“现在，我们两清。”
“不，应该说，是你们欠我的。”
我走出别墅。
雨还在下。
但这次，我没有行李箱。
我站在雨里，深吸一口气。
真他妈爽。
【第七章】
走出周家别墅，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街对面，点了根烟。
雨淋在身上，西装湿透了。
但我不在意。
我就想看着这栋别墅。
看着里面的人慢慢崩溃。
没多久，别墅里传出争吵声。
王美凤的尖叫声，周雨晴的哭声，还有张凯文的怒吼。
我听得一清二楚。
“都怪你！”
王美凤在骂周雨晴。
“当初我就说了，别离婚！”
“那个废物好歹还能用！”
“现在好了，公司要破产了，他也跑了！”
“你满意了？！”
周雨晴哭着反驳。
“妈，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是你让我赶他走的！”
“现在怪我？！”
王美凤一巴掌打过去。
“我让你赶，我没让你离婚啊！”
“离婚协议是你签的！”
“你蠢不蠢啊！”
周雨晴捂着脸，哭得更凶。
张凯文这时候开口了。
“行了，都别吵了。”
“现在吵有什么用？”
“赶紧想办法筹钱吧。”
王美凤转头瞪他。
“筹钱？”
“你出吗？”
张凯文愣了一下。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王美凤冷笑。
“那你还好意思说？”
“当初你不是说爱我女儿吗？”
“现在怎么不出钱了？”
张凯文脸涨得通红。
“王姨，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是爱雨晴，但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一个月就那点工资。”
“能帮上什么忙？”
王美凤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白眼狼！”
“当初追我女儿的时候，说得多好听！”
“现在公司要倒了，你就跑？！”
张凯文也火了。
“我跑什么跑？”
“我又不是周家的人！”
“公司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跟雨晴在一起，又没花你们家一分钱！”
“凭什么让我出钱？！”
周雨晴哭着拉住他。
“凯文，你别走。”
“我需要你。”
张凯文甩开她的手。
“雨晴，对不起。”
“我真的帮不了你。”
“你还是找赵远吧。”
“他肯定有钱。”
说完，他直接走了。
别墅里只剩下王美凤和周雨晴。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真他妈讽刺。
前世这个时候，我跪在她们面前。
她们高高在上，像看条狗一样看着我。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我掐灭烟头。
转身离开。
【第八章】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干爽的衣服，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
是赵天成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
“小远，周氏集团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下午，他们会收到破产清算的正式通知。”
“所有资产会被冻结。”
“周建国名下的房产，车辆，也会被查封。”
“预计一周内，就会被强制拍卖。”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
他那边也沉默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小远，爸能问一句吗？”
“为什么要对付周家？”
我靠在床头。
“因为他们欠我的。”
“欠我三年的尊严。”
“欠我一条命。”
他愣了一下。
“一条命？”
我没回答。
他也没再问。
只是说：“小远，爸知道你恨我。”
“但爸真的想弥补你。”
“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
“只要你肯回来。”
我闭上眼。
“我不需要。”
“我只要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周建国跪在我面前。”
“在雨里。”
他沉默了几秒。
“好。”
“什么时候？”
“明天。”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前世，我跪在周家门口。
求他们收留我。
这一世，轮到他们跪了。
真他妈公平。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赵天成的短信。
“小远，周建国在你指定的地点。”
我换上衣服，出门。
打车去了周家别墅。
到的时候，天阴沉沉的。
又要下雨了。
我站在别墅门口。
看见周建国跪在门口。
身边站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
周建国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哭了出来。
“赵远，我求你了。”
“放过我们家吧。”
“我给你下跪。”
“我给你磕头。”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求你了。”
我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周建国，还记得三年前吗？”
他愣住了。
“什么？”
“三年前，你让我跪在这里。”
“说只要我跪下，求你收留我。”
“你就让我留在周家。”
他脸色发白。
“我，我那时候——”
我打断他。
“你那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你最看不起没骨气的人。”
“你说，跪着的人，就是狗。”
“你还记得吗？”
他浑身发抖。
“我，我那是气话。”
我笑了。
“气话？”
“周建国，你现在也在跪。”
“所以你也是狗吗？”
他哭得更凶。
“赵远，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蹲下。
看着他的眼睛。
“周建国，你知道我前世怎么死的吗？”
他愣住了。
“前世？”
“你在说什么？”
我站起来。
“算了，你不会懂的。”
“你只需要知道。”
“这辈子，我不会再跪了。”
“也不会再被你们羞辱。”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
我转身要走。
周建国在后面喊。
“赵远！”
“我把雨晴嫁给你！”
“我把公司都给你！”
“求你了！”
我头也不回。
“晚了。”
走出别墅的时候，雨开始下了。
我站在雨里。
抬头看着天空。
前世这个时候，我也站在雨里。
但那时候，我是被赶出来的。
现在，我是自己走出来的。
真他妈爽。
【第九章】
离开周家后，我没有回酒店。
而是去了一家咖啡厅。
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街上的行人都在跑。
我坐在这，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赵远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点熟悉。
“是我，你哪位？”
“我是林婉，林律师。”
“赵董让我联系你。”
“关于周氏集团的后续，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
“说。”
“周氏集团的资产已经全部冻结。”
“预计下周开始拍卖。”
“周建国名下的房产，车辆，也会一并处理。”
“但有一个问题。”
“周雨晴名下有一套房产，是她父母三年前过户给她的。”
“按照法律，这套房产不在清算范围内。”
我沉默了几秒。
“哪套房产？”
“江城东区的一套公寓。”
“价值大概五百万。”
我笑了。
“五百万。”
“刚好是我前世给他们的钱。”
林律师愣了一下。
“赵先生，您说什么？”
我回过神。
“没什么。”
“这套房产，能收回吗？”
“理论上不行。”
“因为是三年前过户的，不算恶意转移资产。”
“但如果您想要，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
我喝了口咖啡。
“什么方式？”
“起诉。”
“以赠与无效为由。”
“只要能证明当时赠与存在欺诈或者胁迫。”
“就可以追回。”
我想了想。
“不用。”
“留给她吧。”
林律师明显愣了一下。
“您确定吗？”
“确定。”
“五百万而已。”
“我不在乎。”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前世我为了五百万，拼了命。
现在，我随手就能放弃。
真他妈讽刺。
喝完咖啡，我起身离开。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我收到了周雨晴的短信。
“赵远，我知道是你。”
“求你放过我爸。”
“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看着这条短信。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回复：“什么都答应？”
她秒回。
“对，什么都答应。”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打字。
“我想要你三年前的道歉。”
“我想要你妈三年来的尊重。”
“我想要你爸给我的二十万。”
“还有，我想要我前世的命。”
“你能给吗？”
她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对不起。”
我笑了。
“晚了。”
删除对话。
拉黑。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被高利贷逼上天台了。
那时候我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楼下是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楼上有个人要死了。
我当时想，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不会这么傻。
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倾家荡产。
不会为了一个看不起我的家庭，卑躬屈膝。
现在，我真的重来了。
而且，我赢了。
我闭上眼。
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赵天成。
我接起来。
“喂。”
“小远，周建国昨晚自杀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从周家别墅的楼顶跳下去了。”
“当场死亡。”
我坐起来。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赵天成那边也沉默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小远，你不会怪爸吧？”
我笑了。
“怪你什么？”
“是他自己跳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爸还怕你会自责。”
我靠在床头。
“自责？”
“为什么要自责？”
“他欠我的，还都还不清。”
“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赵天成愣了一下。
“小远，你——”
我打断他。
“还有事吗？”
“没事我挂了。”
他犹豫了一下。
“小远，爸想问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不知道。”
“再说吧。”
挂了电话。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
今天天气很好。
万里无云。
我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真他妈爽。
【第十章】
周建国的葬礼，我没去。
但我知道，周雨晴和王美凤哭得撕心裂肺。
张凯文也去了。
但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就是人性。
前世，周家风光的时候，多少人巴结。
现在，周家倒了，连张凯文这种“真爱”，都跑了。
我站在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远处的墓园。
葬礼结束后，周雨晴和王美凤从墓园走出来。
两个人相互搀扶，踉踉跄跄。
突然，周雨晴停下了。
她看向我这边。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看见我了。
她站在那，一动不动。
王美凤拉了拉她，她没动。
然后，她朝我这边走过来。
一步一步。
很慢。
我站在原地，等着她。
她走到咖啡厅门口，停下。
隔着玻璃门，我们对视。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像个鬼。
她推开门，走进来。
“赵远。”
她的声音很哑。
“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的死，是你害的。”
“对不对？”
我看着她。
“周雨晴，你觉得呢？”
她浑身发抖。
“是你。”
“一定是你。”
“你恨我们，所以你报复我们。”
“你害死了我爸。”
我笑了。
“周雨晴，你搞清楚。”
“你爸是自己跳楼的。”
“不是我推的。”
“我什么都没做。”
她眼泪掉下来。
“你就是做了。”
“你让我们公司破产。”
“你让我爸跪在雨里。”
“你逼死了他。”
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周雨晴，我问你。”
“三年前，你们逼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三年前，你们让我跪在雨里。”
“让我拖地，洗碗，倒垃圾。”
“让我像狗一样活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死？”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对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工具。”
“用完了，就扔。”
“现在，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还给你们而已。”
“有什么不对？”
她哭得更凶。
“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
“是个任你们羞辱的废物？”
“是个跪在地上求你们的狗？”
“对不起，那个赵远，已经死了。”
“死在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你放过我妈。”
“她已经失去了我爸。”
“不能再失去家了。”
我看着她。
“你妈？”
“那个三年来，每天骂我废物的王美凤？”
“那个让我跪在地上捡垃圾的王美凤？”
“那个说我连狗都不如的王美凤？”
“你让我放过她？”
她抬起头。
“赵远，我们真的错了。”
“求你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蹲下。
看着她的眼睛。
“周雨晴，我前世为了你，倾家荡产。”
“结果你背叛我，害死我。”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
“你妈欠我的，也一样。”
她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
“我想看着你们，像三年前的我一样。”
“跪在地上，求人收留。”
“然后被人踩在脚下，像狗一样活着。”
她瞪大眼睛。
“你疯了。”
我笑了。
“对，我疯了。”
“被你们逼疯的。”
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现在，我活得好好的。
而且，我赢了。
真他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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